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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即兴表演-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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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有,现在就有了,要是票房好,底气就更足。”
“哦,谢谢提点。”
齐安东坐着不说话,也不走,也不像在休息,陈衍提防他半天,忽然开了窍,说:“祝贺你啊,最佳男演员。”
齐安东含蓄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被人叫走了。
陈衍休息了一会,也下了楼,他还在楼梯上呢,就和场内其它几百双眼睛一齐看着齐安东带单玉走了出去,一点不避嫌。
其中一些视线马上就落在了他身上,带着千钧之力想扒开他的衣服看看这场三角大戏。
他离开的时候洪子珍追出来给了他一件衣服,说是楼上休息室找到的,好像是东哥的,让他帮忙带给他。
他马上就要拒绝,可洪子珍说他还要和几个导演续摊,拿着衣服不方便,助理们都走了,其他人跟齐安东则没机会见面。
“我跟他也没机会见面。”陈衍不假思索地说。
“什么话!过几天你难道不准备去提前场了?”洪子珍喝了不少,不高兴地说,“就一件衣服,怕什么,又不是戒指。”
陈衍哑口无言,只能带着齐安东的衣服回去了。
他还在车上,那衣服口袋里就响起了铃声,本来不打算管,又怕是齐安东在找手机。
打电话的果然是齐安东。
“你衣服掉二楼了,洪子珍让我帮你带过去,你急着要吗?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哦……不用了,”齐安东说,“我明天去你那儿拿吧。你要是嫌吵就关机。”
陈衍挂了电话,发现他的手机竟然没有密码。
他的手放了上去,犹豫好久,还是打开看了。送上门来的机会啊,不要是蠢货。
翻了半天他又失望地把手机关上,果然不加密码的保险柜是不会放贵重物品的,不加密码的手机里面也没有秘密,顶多和女演员发几条暧昧不明的消息。对了,和单玉的短信也挺不清白的。
手机掉了都不急,不许他送过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在干什么。
那边单玉正在跟齐安东诉苦,说齐安东粉丝天天私信骂他,那些难听的话他都没眼看。
“他们骂你什么?”
“我可说不出口。”单玉撇撇嘴,“我真是冤,明明跟你什么都没有,白被骂了。”
“那你跟我要有什么就不算白骂?”齐安东调笑道。
“我们能有什么,”单玉眼波流转地看他,“不过,要真有什么当然就不算白骂了。”
第60章 60
齐安东去陈衍那拿衣服的时候本想问问陈衍是不是也被他粉丝私信骂了,顺便表示一下歉意,可陈衍衣服一递出来就一脸赶紧走的表情,像遇见屎壳郎一样。
不问就不问,浪费表情。齐安东冷着脸道了谢,转身就走。
陈衍看着他的背影舒了口气。他现在是蚍蜉,齐安东这棵大树一倒他就要被碾碎了,就算他不找自己麻烦,他身边那些藤蔓也伸出枝子想拍死他。
他低调做人,谨慎做事,连SNS都不太上,小心过日子,可一天天过去,他和齐安东的事连带着齐安东和单玉的事还是发酵了。
爆发点在某本杂志刊发了对“不愿透露姓名”的一位电影工作者的采访。杂志是大杂志,不是花边小报,除了主要采访对象以外还有多达十数人的佐证。
报道说得很明确,他拿了齐安东不少钱,他的上一部戏和这一部戏都是齐安东一手搭的桥,上一部《夏日同盟》还有齐安东的投资。
可他利用完齐安东之后就把他一脚踹开,让卢开霁向齐安东施压,要和他分手。
“卢老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以为陈衍不想和齐安东在一起了不好意思说,就帮着说了一下。”
谁都知道卢开霁和齐安东是什么关系,恩重如山的人生导师,卢老说了话,齐安东还能不听?
“当时卢老身体不好,齐安东怕气着他,只能同意了。”
整篇报道细节详尽,甚至还有许多《高楼见青》的片场照,陈衍和齐安东在一起、陈衍给他递饭、给他倒水、两人聊天。
陈衍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每天都盯着网上的动向,这篇报道一出来他就看见了,脑子一炸,就知道大事不好。
文章传播速度迅猛,飞快上了热搜,连蹦好几级。
一时之间他的微博也被挤爆了,他抖着手打开扫了两眼,各种脏话生殖器满眼都是,好一点的也是拐着弯写着打油诗骂他。
他马上就关掉了微博,想打电话给齐安东,又拉不下脸。
找他干嘛?求他出来说句话?
他拉紧了窗帘,手紧攥着被子,头埋在枕头里,越想越急,越想越气,越想越害怕,想到他一出门就是个移动的靶子。他握起拳头,狠狠砸在床上。
齐安东看着那篇报道,面无表情,单玉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他问:“东哥,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你说呢。”齐安东皮笑肉不笑,你看我像这那种被人骗了又一脚踹开的傻子吗。
他觉得这篇新闻不止贬低了陈衍,也贬低了他和卢开霁,说得卢开霁像个被哄一哄就对陈衍言听计从的痴呆老头,他像一个死活要贴着陈衍、送钱送人被耍得团团转的冤大头。
“我原来还以为那些新闻是陈衍自己发的,可他不会这么蠢吧,这种事也说。”单玉猜测。
“本来就不是他。”
齐安东语气里有点不耐烦,被单玉听出来了,他心里一咯噔,怎么听这话齐安东还跟那谁谁余情未了一样。
“走吧,我们去吃饭,上次说好的,刚开的那家。”齐安东笑道。
单玉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多心了。那家餐厅他想去很久,笑逐颜开地跟着齐安东走了出去。
陈衍鸵鸟一样缩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快递来了才顶着几天没梳的鸡窝头去开门。
快递小哥被他吓了一跳,眼圈发青,脸色灰白,活像白日见鬼,赶紧放下盒子跑了。
陈衍心想最近好像没买什么,拿过剪子划开纸盒,里面包着层层泡沫纸,他把纸扒开,里面是几张纸片和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盖,刚看清里面装的什么,他手一抖就把盒子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也翻倒出来。
陈衍定在原地,脸色惨白,过了好一会才飞快跑到卫生间去吐了一顿。
闭眼咬牙做足了心理准备再回到客厅,拿纸巾去擦拭的时候没忍住,一个反胃又吐在地上。
一地胃液和呕吐物跟地上的保险套混在一起。
保险套是用过的,浑浊的液体一丝丝从里面淌出来,甚至冒着热气。
陈衍瘫坐在一边,他身旁是散了一地的纸片,各种□□和人兽□□的恶心图片,图片上的人都有他的脸。
过了好久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拿了拖把把门口弄干净了,可腥臊的味道仍挥之不去。他又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遍遍擦着地板,恨不得在地上擦出个窟窿。
手指节抵在抹布上,也蹭得通红,又辣又痛。
他的胳膊支着身体,膝盖跪在地面,好像丧家之犬。
眼泪一滴又一滴砸在地板上。
就算上辈子也从没有人这么对他。
还是齐安东厉害,他厉害,他粉丝也厉害。陈衍想着想着就笑了,眼睛模糊地只能看到手里的抹布,又脏又臭。
齐安东和单玉饭吃到一半,就发现他们被狗仔跟了。
“东哥……”单玉紧张地喊他。
齐安东做了个手势,让他别出声。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然后招招手,让单玉跟着他走。他们一起身,本来还矜持的狗仔就坐不下去了,直接站起来向他们逼近。
齐安东拽着单玉从后门的通道离开,通道狭□□仄,充满食物的气味,他们在里面拐了几道弯,单玉只觉得眼前场景不断变换,眼里全是齐安东的背影。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跑动还是因为齐安东。
“东哥,咱们像不像私奔的?”
齐安东没回头,但他听到了齐安东的笑声。
他们出了餐厅一路穿小巷。
“这是去哪儿啊?”单玉问,“狗仔不都甩掉了吗。”
“哪这么容易,你往后看,还跟着几个呢。都指望其他人被甩掉了,他们拿独家新闻。我给司机打了电话,我们现在去找他。”
“噢……”单玉倒觉得挺刺激的,他还没被这么追过。
他没话找话地跟齐安东说:“东哥,你手机不丢了吗,买了个一样的?”
“没,掉酒店了,陈衍后来就给我送回来了。”
他也许是无心,也许是有意,说掉酒店了,没来由地让人想歪。好在单玉想了想时间,不就是上次庆功宴吗?心才放下来一些。
他勉强保持着开朗的语气,说:“你们还有联系啊。”
“我们又没仇。”
他们还没找到车,就有个记者堵在前面了。
“两位好兴致,烛光晚餐啊。”这人染着半黄的头毛,嬉皮笑脸。
单玉看了看齐安东,一副以他为主的样子。
“我和单玉谈谈合作的事。”齐安东笑着说,心里却想合作个屁。
他盯着这个记者,脑子骨碌碌转,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家的。算了,他放弃了,反正横竖都是他找来的。
“真的?恭喜恭喜,那两位下一部作品有什么消息可以透露吗?”那记者有点惊讶,至少这也是一个有分量的新闻。
单玉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事,他估计齐安东也是随口胡诌,跟着说:“还没定下来,一切细节都在商讨之中。不过能跟东哥合作,简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看来您挺崇拜东哥的。”黄毛又话里有话地说。
“是啊,梦里都说想跟我拍戏。”齐安东调侃。
单玉起初没觉得什么不对,那记者立马就问:“梦里说话您都听见了?”
齐安东一愣:“开玩笑的,开玩笑,修辞手法。”
记者被打发了,他们上了车,单玉却总觉得今天这事诡异,到底哪里诡异又说不出来。
陈衍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门铃又响了,他没心情理,谁知道迎进来的是什么腌臜玩意。
“师哥!开门,是我!”韩天纵啪啪啪锤着门。
陈衍挣扎着给他开了门,转身又躺回床上。
“师哥,你不能总这样吧。”韩天纵看看周围,眉头一皱,走到垃圾篓里,捡起几张碎纸片拼了拼。
“别碰,你都想不到垃圾堆里有什么。”陈衍有气无力地说。
“这些人脑子有病吧!”韩天纵破口大骂。
陈衍哼哼了两声,这两声只能表明他还活着。
“师哥,网上那些,你一点都不管?”
“怎么管?”
“你出面说两句,至少解释一下啊。”
“我是不敢说话了。”
韩天纵无奈:“那要不……你找个公司帮帮忙?”
“什么公司?”陈衍过了会才明白,“你让我去找水军啊?”
“不是什么好办法,至少扼制一下偏激言论。”韩天纵说,“要不我帮你找,我这儿还有几个电话。”
“哦。”他不答应也不拒绝,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这件事的判断力。
“你说,”他问他师弟,“他们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齐安东粉这么多,总有几个是跟圈里有联系的,打听打听地址也不难。”
“是吗……果然有出息。”他笑。
“你别着急,我先跟他们商量。”韩天纵一边安慰他,一边看着手机上一搜陈衍名字就能看见的恶心图片——那些他在垃圾桶里捡到的图片,网上到处都是,带着陈衍的名字刷屏。
陈衍没说话,他的手远远搭在床外,似乎手上沾了什么病毒,碰即致命。
第61章 61
齐安东和单玉被人堵在餐厅的事迅速成了热点,把火力从陈衍身上分走了一些。
人人都怀疑他们确实有猫腻,齐安东竟说出听过单玉的梦话,难道他们睡过了?
洪子珍让陈衍去参加提前观影会,陈衍不想去,洪子珍说这不行,你是编剧,不能我一人伺候那些媒体。
他没把陈衍的绯闻当回事,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受人胁迫。陈衍没办法,他想胆子再大的人,也不会闹到电影院吧?于是他收拾收拾就去了,毕竟他也很想在大荧幕上看一看成品,这是他心里唯一一点火苗。
到了电影院,三三两两的影评人聚在一起,他们看陈衍的眼光虽然异样,却没有给他难堪,也没有多提那件事。
也对,只有毫无牵连的人才会放肆大胆地说最难听的话,真正有点联系的反而不动声色。
就像齐安东。
黑暗的放映厅里只有何见青是有颜色的,只有他有魂。他眉梢一挑,露出不屑。
“人家叫你一声老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老板。”何见青身后的人发出嗤笑,拈了他的一缕发丝,“嘴里叫老板,其实不过是个玩意儿。”
“好玩么,许老板?”何见青问他。
“不好玩,既不是杨玉环,又不是薛湘灵,倒是个潘金莲,实在不好玩。”
何见青把珠钗往桌上一放:“还不是你们得不到虞姬也得不到王宝钏,才到台子上来寻?自个儿不忠不义,只好看人扮忠义两全过过眼瘾了。”
何见青渐渐老了。因为是电影,短短两个小时就能看到他从风华正茂到声嘶色衰。
来看他戏的都是没钱也不识字的车夫、工人,剧院生意寥落,不然也轮不到请他上台。
这一日门外来的人不同凡响,那女人雍容富丽,指若葱白。
何见青看着她,想对她笑,却不能。他唱的是《霸王别姬》,指到她身上:“他,他,他,他杀进来了!”
和他同台的是个虚浮无力的项羽,转身背对着他:“待孤看来——”
何见青的剑已贴着脖颈,单看这段颈子,他确实还没老。
剑磨了这么久终于开锋了,人等了这么久也等来了。可惜他不信不义,不能和师妹在一起,好在师妹有了归宿,并没有白白等他。
他软软地倒在地上,模糊的镜头里师妹一声惊叫,台下看客方才回过神,大乱。
何见青的独白响起:“我从前唱得不好,因为听我戏的没有行家,所以没人骂我。今天这场唱出了当年的水准,却也没有人听懂。”
何见青死了,死得无声无息,报纸都只给他留了豆腐大的版面。戏院里从此少了一个人,那些贩夫走卒又去看别的把戏了。
片尾曲起的时候放映厅一片寂静,灯光打亮观众才齐齐站起来鼓掌。
戏里没人欣赏,戏外喝彩纷纷。
陈衍梦游似的接受了采访,又梦游似的走出去,他几乎要忘了自己的困境,只记得何见青。
街边一片横幅灯牌,他看到何见青的脸,伸手要去抓,被人一把打开,这才回过神——那是齐安东的照片,是齐安东的粉丝。
好些人带着憎恶和鄙夷看他,不明所以的也马上被身边的人告知,然后与她们同仇敌忾地看他。一个戴口罩的姑娘伸出手推了他一把:“别碰!”
陈衍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四周又有好多只手伸过来推搡他。小腿上一阵痛,他一低头,还有脚在踹。
四面楚歌声,他连忙转身逃走,身后有人小声说话。
“长得就不像好人。”
“真恶心。”
“东哥怎么会被这种人缠上。”
齐安东觉得自己被看低了,他粉丝却只会更心疼他。
这个世界和他的《高楼见青》太不同了,急着撕开他的幻想,都不许他多在电影里梦几分钟。
议论他的声音中断了,变成一阵尖叫,他便知道是齐安东出来了。声浪一叠叠追上他,齐安东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对他说:“镇定。”
他带着陈衍转向记者,让他们拍照,觉得陈衍太僵,又说:“你越躲,他们底气越足,假的也成真的了。”
他们拍完照准备走,又有个人冲过来在齐安东手里塞了个东西,不等他拒绝就跑走了。
齐安东无奈,陈衍看了看,是个信封,说:“你粉丝还给你写情书啊。”
齐安东瞥了他一眼:“你不用装没事人,装也装不像。我送你回去。”
陈衍想说自己走,一看四周,他要是落单可能现在就会被那些粉丝生吞活剥了,于是顺从地跟着齐安东上了车。
车外一阵喧哗,显然是看见他们同行而愤愤不平。
齐安东跟他并排坐在后座,车一开走就把信随手丢在一边。
“你不看?”陈衍问。
“没兴趣,都能猜到内容。”
他看陈衍眼里露出一丝不赞同,叹了口气,拿起那封信拆了。
看了两眼齐安东脸色就变了,他下意识地瞥了眼陈衍。
“怎么。”陈衍觉得不妙,伸手就去拿信。
“没什么,挺肉麻的。”齐安东说,把那封信放在远离陈衍的那边。
陈衍才不信,齐安东不让他看,他偏要看。齐安东手伸得远,陈衍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抢,脸就要贴在齐安东眼前了。趁齐安东发愣,他逮着机会把咸菜一样的信夺了过来。
那是一份十来页的打印纸,开头字字泣血,声泪俱下,劝齐安东离陈衍远一点。
后面还有关于他人品低劣、见风使舵的“证据”,连小时候刊发的优秀作文都有,用来分析他打娘胎里就是个坏人。
他中学的事、本科的事、研究生的事;他同学的说法、老师的说法、室友的说法……偏偏半真半假,不全是虚构,陈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十恶不赦过。
最后附上了那些合成的图片,可能是为了恶心恶心齐安东。
要多少人力多少时间才能做出这么一份跟实验报告一样的东西?不知是他们对齐安东爱得深,还是对陈衍恨得真。
他放下那份资料,一言不发。
“没事儿,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忘了。”齐安东说。
“齐安东,你能不能……能不能出来说一句话?”陈衍忽然开口说。
“……好,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说了也没用,”他说,“娱乐圈嘛,过段时间他们就操心别的事去了,而且这捕风捉影的,不还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吗?”
陈衍靠在椅背上,想着很久之前,齐安东毫无顾忌地在别人面前说出他们的关系,那时候他就和他吵过,可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无理取闹。现在这个局面,那么多所谓“证人”,其中有多少是亲口听齐安东说的?
他怎么就能半分愧疚都没有?半分表示都没有呢?他想不明白。
陈衍下车之后,齐安东才拿起那几张纸,他没看到最后,也没看到那些图,皱着眉头把东西撕成几瓣。
车开到小区门口单玉在那里等他,他拉下车窗,也没下车,问:“有事?”
单玉眼神朝车里钻,看到他边上没人,松了口气,说:“没什么大事,路过这边,就想找你,结果你不在。”
他当然知道齐安东不在,要不是在网上看到齐安东和陈衍交头接耳、一起上车的照片,他也不会半夜跑到这里来。
他一来就把司机打发走了,司机不放心,说:“就算他俩在一起,你也管不着吧?”
单玉被这句话激怒了,他虽然和齐安东什么也没发生,却已经默认他们在一起了。要是齐安东对他没意思,他们怎么会短短几天就无话不谈,总黏在一起?
他在门口等了很久,终于确认齐安东车里没有陈衍。
不行,今天一定要留下来。
刚才的危机让他产生了一种警醒,意识到齐安东是朵招蜂引蝶的花,要看牢了。
他跟着齐安东上了楼,齐安东今天心不在焉,单玉以为是重新见到陈衍让他动摇了,赶紧没话找话,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东哥,你钟上挂的那个挺好看,哪儿买的?”他问。
齐安东一回头,高高的挂钟下面垂着个中国结,中国结中间一滴浊水晃来晃去。
原来陈衍的东西没有全丢出去,他想,然后说:“陈衍送的。”
单玉脸色一变,骂自己挑什么不好,挑了这个。
齐安东又自顾自地说:“原来他只送过我一样东西。”
单玉赶紧接上:“东哥你上次拿影帝他都没送礼物?太不该了,怎么说也是朋友。”
“还有事吗?我有点儿累。”
单玉被他堵得调情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却又不愿就这么离开。
“你先坐坐,我去洗个脸。”齐安东说。
没有人会把客人单独留下,单玉想,齐安东一定是把他当自己人。但他骗不了自己,齐安东刚才的态度分明是不在意、无所谓。
他紧握着手机,百无聊赖开始刷微博。微博上又是齐安东和陈衍在场外的合影。
他脸色阴沉地瞪着陈衍。他最好看到了他和东哥出去吃饭、从东哥家出来的照片,最好知道东哥和他已经走近了,再也不是他陈衍的。
突然一点灵光,单玉打了个激灵。
齐安东和陈衍的事是现在才传出来的,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圈里人都知道,可外面一点风声也没有,为什么他和齐安东却还没开始就到处是新闻?
是,其中有他自己炒作的成分,可现在八卦铺得比他能筹划的要广得多。
他盯着齐安东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浴室,伸手拿了过来。
齐安东出来的时候单玉脸色惨白,他奇怪:“怎么了?”
单玉抬起头:“东哥,你喜欢我吗?”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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