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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合神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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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乔幸编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加班到深夜,让温长荣不要来接他,他准备到温长则那儿了再说自己从今之后搬出来住,让温长荣不要再打扰。
这么计划着,乔幸刚进乐器室准备把下周《歌神》歌手要唱的曲子改一下,陈启就敲了他的门。
“老板,那个……星光娱乐的董事长沈先生要找您。”
“?”乔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顿了两秒,反应过来星光娱乐的董事长,也就是沈钦澜的父亲,沈坤?沈坤找他干嘛?
“沈先生是带着礼品来的。”助理挠了挠头,“看样子是有事的样子?”
“……”乔幸皱了下眉头,问:“对方几个人啊?”
“就一个……?”
“……”沈坤只身来找他,这也太不合常理了些,乔幸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起身出了门。
走到前厅,果不其然见一名穿戴整齐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等待。
那男子原先是面无表情,看到他之后才表现出大喜过望的模样站起来。
“乔先生,好久不见。”
乔幸没见过沈坤几次,故而这么近距离看见冲击力还挺大。
沈坤年近五十,身材壮硕,一双眼白多过眼仁的三角眼,脸上的皮肉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已经下垮,但还是可以看出明显的凶相。
再加上沈坤这人一向是‘凶名在外’,打跑了好几个老婆,原来还上过几次新闻,可惜最后都不了了之。
这人长的暴力,事迹更暴力,乔幸脚步顿了一下,克制着才没让自己往后退。
中年男人似乎看出他停顿的脚步,脸色稍稍变了一下,乔幸更发怂了,但沈坤却很快扬起笑来。
“乔先生,是我啊,沈坤,啊, 你曾经叫过我沈叔叔……”
“……”乔幸当然是知道的,他礼貌地点了点头,与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还算客气的叫了一声,“沈董事您好,有事吗?”
“乔先生客气了,”沈坤笑呵呵地指了指放在地面的一堆东西:“是这样的,我拎了点礼品来看望您。”
看望个屁,无事不登三宝殿,乔幸假兮兮的笑,“谢谢沈董事,不知道您能直接说有什么事吗?我这人挺傻的,说话太绕了听不懂。”
乔幸说话如此直接,沈坤看了他一眼,又笑呵呵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有急事想找温先生,但一直都联系不上,不知道乔先生可不可以帮帮忙?”
原来是找温长荣的。
沈家最近来找温长荣都被关在门外,还报了几次警,什么联系不上,压根就是温长荣不想见他们。
乔幸对情况一清二楚,当即就摆手,“这忙我帮不了,抱歉。”
“乔先生,您想要什么尽管提,我知道之前有些误会,这样吧,以后星光娱乐的股份给您……”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乔幸心说还星光娱乐股份呢,星光都快倒了,“这是温先生不想见你们,你们去找温先生吧,我真帮不了。”
沈坤委婉提醒:“温先生之所以不见我们,是因为犬子沈钦澜对您……”
“无论因为什么,温长荣不见你们是他的事,和我没关系。”这么客气地回复了几句沈坤还是一直黏上来,乔幸也失了耐心,他压根不想和这事扯上关系,说着就往后走,“您还是请回吧。”
“乔先生!”沈坤见他要走,似乎急了。
别看沈坤一把年纪,但叫人的时候却中气十足,乔幸连同前台员工都吓了一跳,沈坤趁此机会喊着:“乔先生,您等一下!我带了您绝对想要的东西来!”
“……?”什么绝对想要的东西,乔幸不明所以,他皱着眉转头,就见沈坤快速往门那边去,边走边同他说,“乔先生,您来这……”
乔幸皱了皱眉,他其实是不想过去的,但沈坤刚才说的‘您绝对想要的东西’又让他觉得很是好奇,他犹豫了一下,上前两步,只见沈坤来到停在门外的黑色轿车旁,然后飞快地打开车后座门,对着车内什么人使劲了拽了两下,吼道:“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说完,一个穿着单薄T恤的人被硬生生拖拽出来。
与其说是被拽出来的,不如说是摔出来的,沈坤像拎沙包一样拽着那人的胳膊,肉体砸落地面传出一声闷响,乔幸吓得往后一跳,定睛看去,就见地上那人鼻青眼肿,单薄的T恤上有些零散的血迹,脸上还有少许血痕,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模样。
……这不是沈钦澜又是谁。
“乔先生,犬子原来不懂事得罪了您,是我教子无方,实在很抱歉!”沈坤对他笑,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我这个父亲不称职,最近才知道这件事!唉!”
说着,沈坤又将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沈钦澜拖着往前几步。
“您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沈钦澜一个二十好几正是身强体壮的青年,没道理被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打成这样,乔幸忍着对血液的反胃抬眼看去,见沈钦澜的裤腿下隐约可见绷带的痕迹,有一只手臂更是不正常的弯曲着,看起来很是惨不忍睹。
乔幸忍不住捂着嘴巴往后退,眉头深深拧起。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母,当初被沈钦澜欺负成那样,他是恨不得和沈钦澜撕逼三百回合的,可如今见到如此人体都扭曲了的一幕,还是忍不住感到生理性反胃。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沈钦澜看上去好好的贵公子,但背地里遇到不顺心的事却总是喜欢动手动脚。
“麻烦您和温先生说一声吧,”沈坤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对,这事一开始是沈钦澜不对,他违背了当初和温先生说过不再动您的话,温先生说今后两人不再有关系,但现在两人也不见那么久了,我们也意识到了错误,您看,我已经教训过沈钦澜了,您再生气也消消气吧……”
“对的对的,”不等乔幸说话,后座又出来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这男性眼睛里全是血丝,脸色不太好,像生了病,乔幸倒是见过这人两次,沈钦澜的大哥。
这大哥也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看着乔幸:“沈钦澜就是小三生的儿子,在家里一直没什么地位,所以他心理变态当初才会那么对您,乔先生,您恨他可以理解,但请不要迁怒沈家……”
“老板,您要不先去休息?”前台虽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但深知乔幸恐血症的毛病,见乔幸此刻脸色发白,立马上来劝他回去休息。
“乔幸,”伏在地上的沈钦澜倒是拽着车门很是吃力地想要努力站起来,吐字模糊地说着:“你那眼神真恶心……”
“说什么胡话!”沈坤气急,抬手过去就给了青年后腰一下。
“你别吃多了同情我,也不要和温长荣说我怎么样。”青年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擦去了脸上干涸的痕迹,努力挺直腰板,“我摊上这种爹是我的事,他不见我就不见我,真以为能罚到谁似的,我做过的事就没后悔……”
“沈钦澜你是不是要害死我!”
乔幸没听完就忍不住捂着嘴巴回身找垃圾桶去了。
“让他们走,不走就报警。”
……
门口又闹了一会儿,但沈坤大概也怕事情闹大,在乔幸坚决表达不见面之后便走了。
乔幸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脑袋上搁了一块热毛巾,他刚喝了杯温水,但胃还是不怎么舒服。
他躺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叮铃铃’
温长荣专用铃声。
乔幸这会儿身体本就不舒服,听着这铃声更觉烦躁,他不太想接,便啪地一声直接按掉了。
挂掉了不过几秒,电话又来了。
乔幸忍着自己拉黑的冲动,没好气地接起电话来。
“催命是吧?!”
“……”温长荣似乎也没想到他刚接电话火气就那么大,愣了几秒,才叫他,“乔幸?”
“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乔幸这般不客气,温长荣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
“乔幸,十多年前在医院里照顾的人……有没有是你可能记错了?”
“……”这倒是把乔幸问的一愣,然后飞快摇头,“不可能,就是温长则,我看过名牌的。”
“或许是你的病……”
“不可能,”乔幸还是很坚定,“我之前问过温长则,温长则还记得我。”
“可是……”
“你可别跟我说其实十多年前照顾我的人是你不是温长则。”
“……”温长荣那边沉默着,目光落在一份陈旧的义工记录本上,攥紧了手里的电话,“我这边查……”
“如果十多年前照顾我的是你,那简直就是活见鬼。”乔幸说,“白月光变猪食大概就这感觉。”
“……”
温长荣那边没说话,但呼吸渐沉,好似在生气。
“行了,别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方法想要毁掉温长则的形象……”
“你确定你是这样想的吗?!”温长荣的声音因为愤怒而稍稍大了些,“我坏我对你不好,但你以为温长则又是什么大好人?!”
第72章
“……”电话里是一时沉默,听筒里安静得只有温长荣因为愤怒而沉重的喘息声。
哪怕隔着电话,乔幸都能想象到男人此刻胸膛起伏,怒目圆睁的模样。
他稍稍支起身子来,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摸了放在桌面上的烟盒。
烟蒂咬在齿间,火机啪嗒一下冒出火焰,烟雾袅袅上升,尼古丁的气息很快在房间弥漫开来。
“那你给我说说,”乔幸嘴里咬着烟,含糊不清地开口,“他哪里不好?”
“他……”
“你知道我在温家最难过的是什么时候吗?”
“……”
“不是沈钦澜刻意为难我的时候,也不是你蛮不讲理的时候。”乔幸说,“而是你决定和沈钦澜分开,却不想和我离婚、言语间还要和我过一辈子的那段时间。”
“……”
“那段时间我天天失眠做噩梦,这点你知道的,我一直一直梦见你,梦见我们的过去。”
“……”
“我没办法和你形容当时的感受,我很累也很困,想睡,但不敢睡,因为做噩梦我会惊醒,做‘美梦’我也会惊醒,我就恨我自己,为什么非得梦见那些我在清醒时候压根不会去想的回忆。”
温长荣声音有些发紧:“乔幸,我……”
“睁开眼睛就头痛欲裂,闭上眼睛就想吐,好几次午夜惊醒我都怀疑会不会突然就这么猝死在床上。”乔幸说,“你知道在我最难过的这段时间,是谁一直在陪着我吗?”
“……”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那份盖有仁爱医院印章的义工证明和进出病房的签名打卡表复印件就放在膝头,这两份东西都得之不易,此刻却失去了所有意义。
温长荣忽然想到前几天去做心理辅导时,他同他的心理医生说起过他与乔幸的事。
心理医生只管心理问题,感情问题是不管的,但她听完,还是委婉地同他说了一句“这或许不是一句对不起或是我爱你就能解决的,有些事情需要很长时间……乃至于一辈子才能改变和偿还。”
电话里沉默许久,温长荣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凉,男人张了张口,嘴巴开合数次,最终只对电话那端说,“你今晚什么时候下班?”
乔幸没立即回答,温长荣的这个问题将他一下从刚才的情绪中拉出来,吸烟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我说了我今天要加班到很晚。”
“嗯,我知道。”温长荣问他,“几点,我去接你。”
“半夜半夜,”乔幸开始怀疑温长荣是不是知道他的行程了,赶忙趴到窗户边鬼鬼祟祟地看楼下情况,“我也不知道几点,你赶紧睡觉就完事了,一把年纪半夜不睡觉小心嗝屁。”
“可我想去接你。”温长荣说,“你今年的礼物……”
“啊?”乔幸瞬间茫然,“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
“……”乔幸顿了一下,闻言转头去看向桌上的日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他竟然硬生生给忙忘了。
“往年都是托别人带给你的,或者是直接打到你卡上,今年我想亲手给你。”温长荣说,“你几点回来?或者我十一点左右……”
“别!”乔幸急忙阻止,并且飞快地调动大脑:“你等着我我没法专心工作。”
“那……”
“不就是送个礼物吗,我什么时候都能拿,明天睡醒了再给我吧。”乔幸做作地打了个哈欠,“今天可累了,回家我也不想过什么生日,只想睡觉,这个生日年年都过,没意思……”
“……嗯。”如此,温长荣只能应下来。“那我在家等你。”
……
天色长清,月色缀着星飘悬在夜空。
手里握着礼炮的侍者们坐在沙发脑袋挤着脑袋强撑着聊天振作精神,抬餐盘的女佣坐在椅子上打了今晚第十个哈欠,原本敞开的蛋糕因为等待时间又重新封了起来。
“温先生,”穿着演出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此人正是当年唱乔幸那首《致白蔷薇》的歌手,赵礼。
当然,赵礼今天来唱的不是《致白蔷薇》,而是《予红玫瑰》,温长荣给了不菲的报酬让赵礼去学这首歌,赵礼也专心学了很久,今天的乐队都是专门为这首歌来的。
赵礼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身体大不如前,眼看时间指向凌晨三点,只能撑不住地来问温长荣:“乔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会儿吧,他说加班到半夜。”温长荣刚回答完,手里的手机便响了。
“boss,”保镖的声音自那边传来,“乔先生的工作室没人,我问了商场的保安,说今天下午六点乔先生就正常下班走了。”
“他家里去过了吗?”
“去过了,保安说没见乔先生回来,我看灯也是黑的,敲门没人应。”保镖说,“……我看门上已经起灰了,除了我的手印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温长荣顿了一下,“有办法调到街道监控吗?”
“这个……”保镖有些为难,“不然我们先问问乔先生的朋友?毕竟这个年代了,若是有什么意外应该早有消息……”
“……也行。”与保镖聊完,温长荣转身对场内的人说。
“很抱歉让大家等那么久,都辛苦了,收拾一下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们,薪酬会按之前约定的发给大家的。”
“……”温长荣的这番话突然也不突然,众人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摆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笑道,“谢谢温先生。”
“客气了。”
站在温长荣面前的赵礼也愣了一下,但也不能说什么,不过大概艺术家大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用心准备了那么久的歌没能唱,忍不住露出些遗憾的样子,叹了口气才往回走。
外来的演出人员很快走干净,只要温家的佣人在收拾摆在桌面上的餐点和酒。
保镖上前来,指了指放在转角处原本当作惊喜的手工吉他。
“温先生,那个吉他……”
“拿去乔幸之前住的房间里吧。”
“好的。”
大厅很快收拾干净,大部分佣人都回去休息了,四层蛋糕被透明盒子罩着,26两个数字屹立在蛋糕顶层,因为后面舞台灯光未关闭的原因,这两个数字看起来孤零零的。
温长荣坐在沙发,目光落在面前装在玻璃礼物盒里的老旧蓝光碟和带有签名的卡纸上。
那张蓝光碟是乔幸很喜欢的国外歌星James的,James于六年前癌症去世,这张蓝光碟发行于1993年。
当年乔幸收这张蓝光碟收了很久,那时候还不怎么有钱的他就不惜开出六位数的价格,可惜一无所获,温长荣也帮忙问过,不过一样没结果。
如今在盒子里这一张,也是问了好几年,几经托转花了天价才买到,温长荣知道乔幸很喜欢James,便又收了一张James亲笔签名的卡纸。
这些东西看起来陈旧且不起眼,但若是摆出去必然是无数人抢着想要。
温长荣想到当年乔幸接到有关这张碟片消息时狂热激动的脸,心想,如果乔幸收到这个礼物,又该是怎样一番激动的模样。
——或者,这么多年过去,乔幸早已不喜欢James,也不再想要这张蓝光碟了。
就像他当年很想要他的爱,一个吻就能脸红很久,如今他说一百次我爱你,他却看都不看他了。
温长荣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喘不过气来似的。
'00:00 生日快乐,乔幸。'
'01:00 忙完了吗?'
'01:06 太累了就别做了,明天我叫人去帮你?'
'02:01 你电话关机,我让保镖去找你了。'
'03:00 你去哪里了?'
男人心不在焉地点开手机,数条短信孤零零的躺在屏幕上,没有回复,也没显示已读。
“boss,大少爷在一个月前购置了一套房子,是平层……”保镖急匆匆的走进来。
“什么位置?”
“海天花园……”保镖说,“现在太晚了,我们只能查到商场的监控,从监控上看来乔先生去的方向……大概就是海天花园。”
“……”
大厅里的食物撤得差不多,新来的女佣擦拭着原本用作舞台的地面,轻声哼着歌。
“你许温柔作酒,予我一生梦寐以求,若此生与你偎守,哪怕荆棘横流……”
男人双拳紧握,因为牙关的紧触下颚变成冷硬的弧线,温长荣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仿佛凝刻的雕像。
老女佣猛地戳了那小姑娘一下,“饭可以乱吃歌不要乱唱……”
……
乔幸一觉睡醒就感到出大事了。
他昨天原本打算在半路上就给温长荣打电话说自己以后都不回家了,但谁知路上《歌神》节目组打电话给他说下周要有新环节,让他做好带新人的准备,好不容易聊完工作赶到温长则那里,他喜出望外地逛了一圈,然后收拾了一下行李拖了一下地……噼里啪啦忙了一通,最后洗完澡忍不住倒头就睡着了。
手机也因为昨天漫长的工作电话而没电自动关机,今早打开除了各种生日祝福短信外,就是温长荣凌晨三点还给他发的信息。
心虚,又有点小怕怕。
怕啥怕啥,乔幸安慰自己,温长荣当年干他干到凌晨四五点他都没叫累,温长荣不过就等他到三点而已。
'TO温长荣:律师说需要六个月分居时间二次申诉才会判离,所以我搬出来了,以后也不回去了,不要联系我,也不要来找我,我有病的哦,你找我我就犯病给你看!'
发完短信,乔幸掀开被子,一骨碌起床打开了门。
“陈伯,麻烦你……”
客厅大门刚打开,温长则手中拎着个小盒子,似乎没料到乔幸会起那么早,温长则愣了两秒才说:“小乔,早。”
“少爷早。”乔幸盯着温长则手里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温长则微微抬起眼来,幽黑的眸子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道:“……生日快乐,乔幸。”
乔幸顿了一下,很快扬起笑来,眨了眨眼,“谢谢,您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
“昨晚你那个朋友……姓赵?给我打了电话,说联系不上你。”温长则说,“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然后他就顺便说了今天是你生日的事……”
“哦!”乔幸抓抓脑袋,“我昨天手机没电关机了,老赵的电话没打扰到您吧?”
“没有,”温长则摇摇头,又对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这个……可以当没看见吗?”
乔幸失笑,点头:“当然可以。”
“嗯,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温长则说,“我知道的太晚了,所以生日蛋糕要晚一些出来,生日礼物等切蛋糕的时候送吧,对了……晚上吃饭的位置,你要邀请朋友吗?”
……
最后吃饭的位置定在了一家酒吧餐厅。
昏黄的金色烛台,长长的黑色木桌,蝙蝠装饰倒挂于灯管,乔幸坐在长桌上端,左手边是温长则,面前是白色的双层蛋糕。
“乔哥,生日快乐!”
“老乔生日快乐……”
“老板生日快乐恭喜发财,什么时候加薪……”
酒吧里吵吵闹闹了一阵,老板将灯光关闭,老赵和祁达还有工作室的一帮孩子们依次坐在长桌位置。
“唉,二十六了……我就要奔三了。”乔幸说。
“还年轻呢,叹什么气。”温长则笑着,将蛋糕上26两个数字点燃。
风吹动烛台,蜡烛的烛火晃动险些漂到了温长则的手,酒吧大门被推开。
老板走上前去,“不好意思先生,今晚……”
“我来晚了,不好意思。”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烛火下挺拔高大如初,烛火跳跃在男人深邃眼眶,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自然。
温长荣很快走到长桌态度自然地坐下,众人沉默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赵出声打圆场。
“好啦!人来齐了就唱歌吧!老乔奔三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乔幸许了愿,‘26’数字上的火焰被吹灭,众人欢呼一声举杯喝酒。
“祝老板和温先生长长久久!”桌上已经喝完一轮,新来的工作室员工小丽显然酒量不怎么好,此刻两颊已经通红,举着酒杯眼睛亮亮地对乔幸和温长则:“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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