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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每天被老干部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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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机贴在耳廓边。手机里响起的是机械的服务音:“对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
  自己的手机停机了!他是被秦斌停机了!白航宇站了起来,影厅里四面高墙,原来是个自建的监牢
  第二天清晨,姚文青站在剧组楼上的导演休息室里俯视着楼下好几个记者的车,他这个又穷又破又倒霉的剧组,正迎接着开机后第一次来自大众传媒的青眼。尽管姚文青认为,今天不管是遇卓,还是白航宇,应该都不会再来了。所以他干脆连摄影机都没布,只是招呼了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清理片场。
  其实想通了也就淡定了点,姚文青重新坐回到导演椅上,看本来属于今天的剧本,只印了三份,他一份,两个主演,遇卓和白航宇,一人一份。
  在那份剧本里面,除夕夜许立武和叶标在病房喝酒,然后喝上了。床。
  遇卓写的剧本,姚文青想,有时候神转折的,就像他自己的人生。姚文青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把袋泡茶撕开,扔进冒着白气的水杯里,然后看着清肠茶在水杯里面化开丝丝缕缕的酱色。
  有人说减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只要努力就会有成果的事儿。姚文青想,这话不尽然,对于一个中年的事业胖来说,就算他再努力地减肥,似乎也总效果甚微。所以,最好永远不要在努力和成果之间产生什么因果关系式的期待。
  姚文青把一杯喝完,然后再起身续杯。走到窗户前的时候他停下了。刚满杯的热水晃荡一下,溅到手指上,把他烫了个机灵。
  就在楼下,遇卓来了。
  他正一个人从出租车上下来,然后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记者瞬间把他全然吞没。
  “卧槽!”姚文青掉过投对几个还在清场的工作人员说:“你们你们你们,快下去把遇老师接上来!”
  这个时候这样出现,姚文青想,他这电影的热度也算是蹭够了,要不是投资都没了,说不定还真能火一把。姚文青站在楼上,看着遇卓一路走着,一路回答着记者的问题。实在被堵住走不动的时候,遇卓就停下来,面无表情地回答上几个充满了尖刻与讽刺的问题,然后再继续往前走着。从始到终,遇卓也没露出慌张的样子。
  姚文青定睛看了半天,确定遇卓的精神状态还挺稳定的,下意识地又喝了一口手里的已经发凉的茶,遇卓才终于上来了。
  姚文青:“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你今天是真不该来。”然后叹了口气又问:“现在怎么样了?”
  遇卓:“从昨天开始电话就被打爆了,我自己都打不出去,就是开着机也接不着你电话。”遇卓走到了姚文青面前,低头看了看今天的剧本,那是他自己写的剧本。“姚哥,我过来是觉得这事必须得亲口跟你说。”遇卓把头抬了起来:“对不起了,这片儿我拍不了了,是我毁约,所有责任都在我,按合同规定,现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姚文青看着他说完,他觉得遇卓的眼窝深得好像不只是这一晚没睡,而是十六年来积累的所有疲惫和老态一夜之间,突然全都显在了脸上。他把手里的水杯递给遇卓:“我问的是,翟阳现在怎么样了?”
  水杯接过来,遇卓端着的时候,看见杯中因为自己的不由自主地颤抖,而一层层不停荡着的水纹:“昨晚转院了,其实突然转院就是怕他因为我的事儿被曝光,没想到一出门,记者都已经在外面守着了。”
  遇卓的声音突然就虚了:“昨晚上冷,还挺怕他着凉的,最近肺部感染一直没好,新地方环境其实没有之前好,护理人员也得现找,反正都得重头适应吧。我跟你这儿说过了,就回去看着他,路上要甩记者可能还得挺长时间的,就不多留了。这段时间我可能都没法正常开机了,要有什么事儿就等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姚文青想了想:“这媒体也够神通广大,怎么连住的哪家疗养院都能查的到。”
  遇卓喝了口水没说话,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笃定地甚至连问一问姚文青有没有联系过白航宇都没有问。
  姚文青心思沉重地看着遇卓:“遇卓,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老这样翟阳自己其实也是痛苦,要不,就还是放弃算了。。。”说着说着就没气儿了,姚文青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主动给别人什么人生建议的人,虽然这个话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十来年,今天终于说了出来,是因为他明白这世上,除了自己,已经没什么人能对遇卓说这句话了。
  遇卓猛然把眼睛抬起来,姚文青突然觉得刚才遇卓对着那么多个记者的时候,也不像现在对着他一个人这么充满凶狠,遇卓问他:“怎么放弃?你教教我,你是要我饿死他?还是要我掐死他?”
  姚文青被喷了一脸,遇卓把手中的水杯撂到了桌上,一口没喝,他转身就走了。杯子里的水溅出来,把桌上的剧本打了个湿透。
  同一时间,白航宇还被关在自己家里。天亮了,他在这一夜的时间里设想了无数种情况,关于怎么像电影里面一样出逃,计划着怎么趁保镖进来给他送饭的时候,他自己用从影厅座椅上拆下来的把手一左一右,一下一个撂到,然后再像个孤胆英雄一样冲出去来个英雄救美。
  然而,他一直等到快中午了,秦斌也没叫人来给他送什么饭。白航宇蔫了,他躺在地上,已经被关了快一天了,他其实知道自己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看着影厅的天花板,然后看见了午后的阳光从靠近天花板处的几个天窗里斜着打了进来。最后他站了起来,把影厅里的座椅一个一个都拆了。
  这天深夜的时候,一直留在白航宇家的秦斌突然听见了楼上传来金属撞击的重响,声音好像是贴着墙壁传下来的,然后咔嚓一声巨响玻璃碎了,响在房子之外。秦斌从房子里出来了,他顺着声音,在另一侧寻到了三楼阁楼的角窗。
  白航宇出现在那个破碎的窗口里,他脚下正踩着从半个影厅拆下来又摞高的座椅然后踮着脚,用座椅的扶手敲碎了天窗的玻璃,探出头来,然后看见了楼下的秦斌,秦斌站在冬天的夜风里,也抬着头看他:
  “斌哥!”白航宇喊着:“我想好了,什么偶像,什么演员,其实都不做也无所谓,虽然我之前一直很想做的,你可能都想不到,我曾经有多想。”白航宇一边说着,一边努力从狭小的天窗里钻出来,“可我今天突然就想通了,事情想是一回事,真到自己做了,其实是另外一回事。斌哥,让你失望了,你以后,以后就都别管我了!”
  白航宇说完,打天窗往外做了一个俯扑的姿势。
  秦斌仰着头,对着身后跟着跑出来的人摆手:“快上去把他拉下来!”
  再回头白航宇的半个身子已经掉在了窗外,秦斌对下落的身影咆哮了一声:“白航宇,你对得起我么!”
  重物落地,秦斌把双眼一闭,听见事隔二十年,心中的全部寄望再一次破碎的声音。


第27章 出柜(修)
  飘在半空中的时间,大概有那么零点零几秒,据说人在死之前,会在脑袋里把自己的一辈子过一遍,白航宇想可能是这楼层太低了,只够他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个片段,那个他从少年一夜之间长成,打算去做个男人的那个片段。
  失重的时候小腹轻轻的,还有点像那时候在遇卓的身体里面的感觉。
  白航宇摔在了楼下的灌木从里。眼前黑了,脑子里全是是他和遇卓在北京的最后一个晚上,那个晚上他们把想做的没做的不敢做的,仗着二十出头浑身躁动不安的荷尔蒙撞胆,全都给做了。
  遇卓那时候其实还没太好利索,完事后又疼又累,蜷成一团在他怀里趴着,还拼命地用身子拱着他,好像要把挤下床去,挤到最后还没忘了迷迷糊糊的问他:“专业不同到底能不能住一个宿舍啊?”
  遇卓最爱这样烦他,他又没上过表演学院,他怎么知道能不能住一个宿舍,但遇卓就是老以为他什么都能给出个答案的样子。不过最后翟阳还是装模做样的回答了一句能。
  他对遇卓说:“没事儿,考不上我也留在北京,接点活儿租个房子,到时候你就搬出来住。”又把头低下来,凑近到遇卓的脸上:“等我有了钱,专投你的剧本拍。”
  遇卓就乐:“那我是不非得把你写成男主角?”
  想着美事儿,两人又闹起来,满口净说着些不要脸的话。
  但其实那是翟阳第一次亲口把考不上三个字挂着嘴上说出来,之前他一直端着来着,虽然他也知道遇卓其实不太在意,考上或者考不上他都是翟阳,遇卓一直关注的也只是能不能住在一起的事儿。
  不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很沉重,一说出来了,反倒轻松了,不过就是考不上大学的事儿,世上那么多人,才有几个演员大明星,人家不也都活的好好的。他跟遇卓那一晚上之后,突然就觉得,这世上真没什么大事儿了。
  要是一切都能停在那个时候,该有多好。白航宇掉下来的时候觉得,他魂魄里的什么东西已经被震散了,他从枝枝杈杈的灌木丛里挣扎着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航宇了。他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看见了手心里全是殷红的血。
  秦斌上前了两步,等他看清了白航宇的样子,却又站住。白航宇的额上开了个口子 ,那样子就好像十六年前的车祸现场,那孩子从车里被抱出来的时候,也是满身满脸的血。
  白航宇把自己带血的手心亮给赶过来的秦斌看:“斌哥,我是对不起你,你老说演员最宝贵的就是脸,你看我现在。”他说着自己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浑身没有哪不疼,却仍是站起来了,他是看准了地方跳的,拍动作片的经历也让他知道怎么在坠落时用最恰当的姿势减少伤害。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经纪人了,你别跟着我,不然我去告你限制人身自由,还侵犯隐私。”他说完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捂着头,朝漫无目的远方走了。
  逃离寂静别墅区,白航宇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他就奔跑在马路上,奔跑在亮如白昼的大北京的夜色中。血从他的头上顺风飘下来,好像少年的时候他奔跑在边城的原野上,年轻的汗水一直打身上挥洒而下,浇在他家乡贫瘠却饱含希望的土地上。
  白航宇跑到马路中间去拦车,又对每一辆从他身边呼啸驶过不肯停下的司机招手,高喊着,你好!再见!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自由过。
  当然最后打到的车的方法还是掏出钱包里的几张百元钞握在手上,戴上帽子尽量让司机看不到他青肿留血的脸。
  终于有车停了下来,白航宇跳上车兴奋地说着:“师傅,我们去剧组!”
  司机师傅:???
  他们的车驶在去疗养院的方向,白航宇把自己锁在帽子里,尽量躲着司机的后视镜。车中的广播里播着晚间娱乐新闻。白航宇手机没电了快一天,也不知道遇卓又发生过什么。
  广播里男主播的轻快的声音:“元旦后娱乐圈最大的新闻莫过于现任表演学院老师,知名演员遇卓‘性’骚扰学生的丑闻,据悉相关部门已介入了事件的调查,遇卓在校内一切工作也已停止。无论事件真假如何,演员遇卓已于今晨记者采访中公开承认他的同性恋倾向,成为国内演员极其少数的公开出柜的演员,只不过这个出柜嘛。。。唉,可以说是完全被迫的,下面请听采访录音。”
  白航宇在后排坐直了身子,司机却显然对这种消息不敢兴趣,他伸手要去拧转台按钮。
  白航宇:“别!就听完这则新闻,师傅。”
  司机悻悻地收回了手,显然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
  白航宇的全部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广播里传来的遇卓的声音上。
  =====
  记者:“网上有爆料说你在任教期间骚扰过学生孙浩非和刘瑜,情况属实么?”
  遇卓的声音是低沉冷漠的:“造谣的,从没有过。”
  记者:“还有在一组照片中,你几乎看起来是和杨子宁贴在一起的,动作非常主动,看起来也不像是剧情内容,你要对此做什么解释么?”
  遇卓:“我还没顾上去看网上的什么照片,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们在十几年前在一个剧组拍过电影,对手戏很多,接触肯定是有,而拍摄也会有角度问题,可能造成了误会吧。”停了大概一秒钟左右,遇卓又接了一句“我请你别再用引导性的方式提问了。”
  这种回应的方式显然引发了记者群的骚动,录音顿时显得十分嘈杂,各种提问声交杂在一起,白航宇能想象到现场的混乱,之后多数的仍然提问集中在与杨子宁的旧事上,虽然白航宇一直觉得所谓的骚扰学生可能是个更为严重的事儿,但大众的关注点显然是不同的。
  最后他听到另一个相对清晰的声音问遇卓:“请问你的同性恋倾向是真的么?”
  遇卓的声音好像更镇定了下来,背景的嘈杂声在白航宇的耳中消失了,他只听见遇卓说:“是,没错,我就是同性恋,怎么了?”
  =====
  白航宇打了个哆嗦,前面的司机明显地开始义愤:“我艹,臭不要脸了这是。”
  血一下冲到头上,白航宇突然高声:“你他妈说谁呢你!”
  那司机莫名其妙地回头哦:“嘿,我他妈又没说你!”
  白航宇的兜帽掉下来,他猛地去推了那司机一把:“你停车!”
  司机显然是懵的,手上的方向盘也松了,车内猛地晃了一下,哐当一声,车停了,熄火撞在了路边的行道树上。
  “我去你的!”空白了两秒钟,那司机彻底急了,他从前座上跳起来,跟白航宇扭打在了一起。直到交警的鸣笛声滑破夜空,把两人双双带回了局内管制。
  白航宇脑子里却还一直响着遇卓的声音,遇卓说,没错,我就是同性恋,怎么了?
  怎么了?
  遇卓出柜了。
  白航宇蹲在警局里,抱着头想的是,遇卓这段是洗不干净了,做为一个演员,他这辈子大概算是完了。然而现在怎么还没人来曝光他自己?
  快有个什么记者来吧,来做点什么,把自己也拉进去,好和遇卓站在一起吧,白航宇在心理默念着。
  然而只有警察站在他头顶,对他循循善诱着:“年纪轻轻学点什么不好,学人打架,看你被打的那德行。”
  蹲在他旁边那个中年司机看着白航宇那满脸血也一脸纳闷,他觉得自个儿下手没那么黑来着。
  打架的起因两方分说不清,但鉴于白航宇过重的“伤势”和甘愿无条件赔偿车祸损失的态度,在警方的调停下,司机同意私了。警察又过来问白航宇有没有人可以来保释他。
  有没有人?
  没有人了。
  该打给谁?是刚闹翻的秦斌?远在大洋彼岸的爸爸?还是他那些所有熟识的依托中盛的关系网建立起来的人际关系?
  他想不出现在可以打给谁。
  他知道自己是疯了,但却还是给遇卓打了一个电话,他能记得的电话号码不多,遇卓现在的号码是他从姚文青那儿要来,然后刻意背过的,虽然他从没有打过。
  关机。
  当然,当然会关机了。
  白航宇把电话压了,在心里嘲弄了一下自己的愚蠢。
  他脑子是空的,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最后冒出的一个名字是姚文青,但姚文青现在的电话,他完全没记住。
  警察就在旁边看着他:“你爸妈,什么亲戚、朋友的都行,叫来先带你去医院吧。”
  白航宇努力思索着姚文青的电话号码,最后还是从翟阳的记忆里,他想起来当年两个人一起配的诺基亚。他想起来了,却也没有什么用,姚文青不可能还在用那个老号码吧,白航宇这么想着,但他还是拨下了那个古老的号码。他跟姚文青当年一起弄的连号,他们当年还在一起吹过牛,以后玩大了也搞个公司,然后把公司里所有人都弄成连号,显得很整齐。
  白航宇最后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通了。
  滴——滴——滴——
  电话通了,没有人接。
  白航宇又打了一遍。
  姚文青传过来的声音明显是意外的,可能是因为太晚了,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人打过他这个号码了。
  白航宇说:“大青,是我,你现在能来公安局保我出来么?”
  那边的姚文青:“。。。卧槽!!???#¥¥%%……&*!”
  一阵巨响,白航宇把听筒拿远了点,猜想着姚文青在那边应该是直接把手机给扔了。
  半天的功夫,听筒里有脚步声,翻东西的声音,当然还有一直没停过的骂娘声。
  姚文青跑过来,把手机翻起来,在手上跳了几个个儿。
  “喂喂喂?你丫再说一遍?你是谁?”


第28章 坦白
  一个小时后被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姚文青出现在了北京市某公安支队里。他正给白航宇填着保释单,填到关系一栏,他手抖了一下。
  白航宇在旁边帮他:“就填朋友吧,朋友就行。”
  姚文青充满戒备地看了他一眼,写下了同事两个字,然后跟白航宇一前一后走出了局子。
  白航宇有一肚子话要问他,却被姚文青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给堵住了。他也知道这事儿的冲击有点大,但他现在是实在没心情跟姚文青一点一点细说了。
  他坐上了姚文青的车,姚文青很谨慎地没开自己的常用车,他们的车隐在黎明前的漆黑里。
  白航宇咽了口吐沫,他头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大青,我知道这不太好理解,你一时不能接受也正常,但其实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真的就是,我就是。。。”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姚文青突然面色阴沉道:“翟阳已经死了。”
  白航宇:“我知道这些年你们都当我已经死了,但是我其实没有,我的意识其实。。。”
  姚文青说:“翟阳已经死了,就几个小时前的事,我刚去医院看过他,遇卓打电话叫我去的。”
  白航宇停了下来,他觉得一股寒意从车缝中渗出来,把他的骨节都冻起来了:“你说什么?”
  姚文青:“我说你他妈到底是谁啊?”车开了,穿过夜色,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驶去。
  白航宇连问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姚文青说:“你要是真是翟阳,那这些年,你小子可真够不要脸的。”
  白航宇:……
  姚文青:“遇老师本来早上来了一趟剧组,我给你打过电话你停机了。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他突然从医院给我打过来的,他说翟阳刚没了,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姚文青:“他那边儿说话气儿都快没了,我能说什么?”
  姚文青:“我过去了,医院说是肺部感染卡痰了,一口气没上来。到的时候,遇卓就坐在走廊上,他抓着我说,他说他后悔了,前两天有医生建议气切的,他心疼没让,他说对不起翟阳,他现在后悔了。”
  红绿灯,姚文青一脚踩住了:“你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算算时间,白航宇意识到,翟阳去世的时候可能刚好就是他从自己家的天窗里跳下来的时候。他又抹了一把头上的血,好像这才感觉到到疼了。
  白航宇:“遇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姚文青:“你说呢?”
  白航宇:“他现在在哪儿呢?我得去找他。”
  姚文青:“找着他你打算说什么?你就说你是翟。。。我去!”姚文青顿了一下,他是觉得荒唐的有点说不下去,“然后你再跟遇卓说,说不好意思了,哥们儿刚去玩了十六年穿越??”
  白航宇:……
  姚文青:“我看你最好别直接跟他这么说,他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白航宇把头抬起来:“我是翟阳…这不是个好事么,你都能听懂,他怎么还会接受不了?”
  姚文青一脸阴沉:“你从哪看出来的我听懂了?”
  白航宇叹了口气,他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然后从姚文青的嘴里听来了完全不属于他的这十六年。
  姚文青说:“本来翟阳出事儿那年我还在海南呢,正砸椰子呢,突然就接了个不知道什么区号打来的电话。本来没想接,压了好几次,真接起来了是遇卓,他电话里说的是翟阳出车祸了,问我能不能借给他点钱。当时,听他的语气,好像也没觉得很严重。。。”姚文青渐渐陷入了回忆:“我就给他打了。。。大概几百块钱过去吧。后来又开学了,再看见遇卓,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几个跟翟阳认识的哥们儿在一起,就又凑了点儿钱,不过那小子人缘儿太差了,考了快四年,认识的人是不少,只是该得罪的都被他得罪光了,反正一共就那么些吧,就让遇卓拿回去了。”
  “那个学期,遇卓好像也说过不想继续念了的话,结果我一想,这他要是退学了,之前那些钱我该找谁要去啊,这不行,得想法给他介绍点什么来钱快的活儿,这得开源节流啊。那时候要说手边现成的还什么来钱快啊,那就做演员呗,都是表演学院的,正好赶上表演系那边试镜,就把遇卓给塞进去试试。唉,这也都是命,谁知道就那么一试,还真他妈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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