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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了我只兔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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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就那个对着魔镜说话的王后。
护士长敲门,大清早看老于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转头就进了关闻鸠的办公室,后来还故意把门关得那么响,护士长放心不下,以为吵起来了,赶紧过去问关闻鸠怎么了,视线快速扫试了一下,见没什么桌子椅子歪了,水撒了的迹象,关闻鸠也还好好的,似乎才刚发完消息。
“怎么了?”
护士长松了一口气说:“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和于医生吵架了,这没事就好。”
关闻鸠客气地笑笑说:“没事,早上有点事,不是吵架了。”
护士长连连点头,看了窗台一眼,突然问:“关医生那盆好看的花怎么没了?”
“啊,那个啊。”关闻鸠眯起眼睛,顿了顿说:“我不太会养,白糟蹋了。”
“那是挺可惜的,不过我们普通人,没点知识,怎么养得好名贵的花呢。我以前也想养点好看的,但看人家说的什么要精细的养,早上怎么样,晚上怎么样,想想自己不适合就放弃了,还不如养盆仙人掌呢。”
关闻鸠没说话,看看窗台,护士长打扰时间良多,匆匆说了再见离开了。
窗台确实是空旷了许多,连别的人也注意到了,几时没空去看,也落了些灰在上面,手指一抹就是众星拱月般,黑乎乎的尘埃里陷下两个半圆的指腹印,有点像第一次拿出来的黑乎乎的大部头上,阮佲很实在的十个手指印,稍微细一点,小了一圈。
关闻鸠把无意义的两个指腹印拍了下来,拿了沾湿的抹布把窗台上的灰都擦干净了,像打了一层高光的釉色,雨后打完的石阶也是这么油亮晶莹。
常年放花盆的一处留下了圆形的褐色印子,费了点力气才稍稍祛了点,关闻鸠还查了下,怎么清理才好。
过会手机震动了一下,阮佲胆子如同仓鼠,一点灵异传闻就把自己吓的,现在发消息则是控诉关闻鸠讲得恐怖,做了一晚的噩梦,早上起来胸口泰山压顶,一抬脖子就是大牙的屁股,还不客气的拿阮佲的胸口当了坐垫,还睡得异常舒服,脚一伸,一爪子捅到了脸上去。阮佲黑着脸把大牙赶下去,它还没睡醒,赶下去不说,屁股一挪,又占了地方继续梦里会帅哥去了。
关闻鸠看屏幕阮佲绘声绘色说噩梦怎么恐怖,大牙又怎么可恶,任他连发了三通消息。
关闻鸠略略反思了一下昨天的七大灵异故事,或许是有些讲过头了。不过阮佲自己很快转了话题,从噩梦转到了大牙放了个臭屁的事上头。
阮佲苦着脸忍受大牙放的屁,他很希望自己能灵活地暴起冲出房间,但事实上轮椅是匀速的,并不能助他快速逃离。
想象着阮佲边捏着鼻子边腾出一只手一个字一个字敲过去。
就连丸丸都被臭醒了!!!
阮佲连发了三个感叹号,关闻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感同身受般。
他很好奇地问阮佲大牙就没被自己臭醒吗?
阮佲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仍在睡梦中幽会的大牙,不晓得做了什么美梦腿一蹬一蹬的,睡在臭味里还美妙地笑起来。
阮佲好容易从房里解脱了出来,恨不得把自己挂在阳台上,臭味余味不尽,从鼻腔窜进胃里,恋恋不舍地到处留下自己的分子,东一碰西一碰,快速闪过的芝麻汤圆,桂花,油墩子,锅贴,小笼,血糯米粥,咸鸭蛋,色香俱全也无法战胜的臭味,拿着黑色的小旗子哈哈的大笑着,臭到脑门疼。
丸丸给自己洗脸,活像受了打击,也恨不得学阮佲趴在一处等死,阮佲拉开阳台的门,细雪的清寒味被带进来,下一瞬哪怕寒风瑟瑟阮佲也觉得好像到了天堂。
阮佲只发送了四个字给关闻鸠。
关闻鸠一看……回味无穷。一下就乐了,嘴角扬上去又觉得不好,赶紧到原位,过一会又忍不住闷笑一壶,直到护士敲门告诉他病人来了,关闻鸠收起手机,板正了脸。
大牙醒来的时候舒服地张了个嘴,伸了四只腿,打完哈欠后咂了几嘴,舌头再舔舔,一个梦就醒了,像泡完澡捶完背的大老爷们,一下子翻身站了起来。
他先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视线问题,有些矮了,要抬头看了,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瞬,大牙晓得自己这是睡着的时候被铲屎的移动位置了。
大牙蹲坐在地板上,涔凉,有些冻屁股,再一听昨晚轰隆隆的挂墙壁上的长条东西不响了,大牙那后爪扒拉了一下后勃颈,挠挠痒,顺顺毛。
顺完了才重新站起来,目光炯炯有神,房间里没人,它自得其乐,闻闻地板,角落,到处巡视了一遍,确认了铲屎的和昨晚的毛线团连根毛都没留下,它才踱步到门前,歪着脑袋看了会门把手,后退几步,嘿呦一下直起身子,可惜坚持不了几秒,它还是个孩子,够不到门把。
大牙前爪刨土一样刨着门板,稀里哗啦,喀拉喀拉发出声音。
两下刨门,一下叫门,再两下刨门,再来一下哀叫。
三组有余,门才开了,大牙连着叫,对着阮佲,又转了一圈继续叫,左右踱步,最后伤心地伏在地板上,哭了一阵。
阮佲简直要被闹得心疼,这控诉的,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控诉它早上放屁的事情,自己就先委屈上了。
“行啦,看把你委屈的。”阮佲嫌弃地伸出手,大牙一骨碌翻身,干脆当死了,四脚朝天,伸得笔直笔直的。
阮佲瞪着大牙,大牙脑袋一歪,装死装得透透的。
春待月(十六)
大牙的狗粮有三袋大米那么多。
是店长趁电商打折,买二送一的活动,囤了三大袋回来。事实上大牙也才来得及吃第一袋的一点,至今还没见到头。
店长诶呦一声捶着自己的腰,又乒铃乓啷一个大塑料袋子里拿出了大牙的狗盆,粉红色的,刷得蹭亮,上面了一个小巧的狗爪子,大牙抬起前脚拍拍空的狗盆,抬头渴望地看着店长。
店长有粮,就是大牙的衣食父母,店长说看我干什么啦?一边挪着脚把狗粮往阮佲那边推推。
店长指着轮椅上的人说:“喏,那才是你的衣食父母。”
大牙就叼着狗盆围着阮佲的腿,不轻不重地撞撞再蹭了一下,阮佲庆幸了一会自己没穿黑裤子出来。
大牙把盆放下,原地转了一圈,阮佲拉过开封的第一包狗粮,里面有个银色的小铲子,插在一粒粒的狗粮堆里,一打开来阮佲咽了咽口水,他晓得狗粮很香,但香到自己也很想尝尝了。
阮佲斜拧了一眼大牙,大牙两只眼睛水露露的,阮佲拿小铲子搅了搅,小圆粒们互相碰撞,发出沙拉沙拉的声响。
从开口漫出的香味在向大牙招手,轻柔柔地拂过湿润的黑鼻子。
小铲子移上来,大牙眼里放起了烟花,饱满的颗粒挤挤挨挨地坐在银铲子上,铲子还没动,大牙急着叫了一声。
诶呀。
铲子一抖,扑簌簌一粒粒小饼干似的抓不牢掉回了袋子里。
大牙睁着无辜的双眼,此刻也叫不出声来,呆愣地看着阮佲的手腕。
紧接着像是补救一般,大牙接着叫了两声。
紧紧盯着小铲子里余下的幸存者,在听到小饼干们安全着陆到小盆里动听悦耳的声音时,噗咻……一朵烟花在眼睛里炸裂开,震得心都痒了。
阮佲憋着笑把盆送到了大牙面前,很快舌头一卷,小饼干们又落入了大牙的胃里。
店长幽幽地道:“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做了什么哦……当我瞎吗?手抖得和食堂阿姨一样。”
阮佲看着脚边吃得开心的大牙,才说:“诶,我突然明白手抖一下的感觉了。”
“那你得出什么结论来了没?”店长瞥他一眼。
阮佲想了下回答:“能听到心里的哀嚎。”
店长撇嘴摇头,新买的假睫毛不知道掉到那里去了,气得店长把另一只眼睛的假睫毛也弄了下来。
大牙吃完了盆,叼起来给阮佲看,盆底舔得精光,阮佲伸手揉揉大牙的脑袋,又喜欢地摸脸,一下一下的慢慢顺过去,大牙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阮佲不摸了,大牙还要他继续揉揉按按,阮佲有一下没一下的,大牙摸得满意了才撤离了自己的狗头,走得比谁都快。
店长练就一身哪怕画着眼线也能耳听八方的本领,看着大牙这黏糊劲又上了一层楼,而阮佲像傻爸爸一样,看得她有些吃醋,想当时她对大牙多好啊,大牙却只肯给个屁股给她,忍痛带到了店里,转头就找到了好奶爸。
这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看阮佲的眼神都透露出白菜被猪拱了,猪是阮佲,好白菜是大牙。
大牙在和它的咬咬胶作斗争,吭哧吭哧,歪着嘴,那一瞬间心灵的摄像机捕捉到了斗鸡眼的一幕,店长默默移开了视线,或许猪是大牙,白菜是阮佲。
大牙咬累了,就喜欢把咬咬胶含在嘴里,趴在一边,这才有了踏实感。
“诶……你家丸丸没和它打起来啊?我看昨天那张照片挺和谐啊。”店长终于肯见人了,把自己从镜子拔了出来,左看右看觉得胭脂铺得好,口红也画得好,沿着唇峰,唇线,一笔下去严丝合缝的。
阮佲给她看大牙被蹬了一脚照片,店长看着屏幕,屏幕上大牙的牙齿连带牙花子恨不得冲天上去,又像突然和音插进来的插曲,角落里大牙突然把咬咬胶吐出来,又是蹬又是刨,圆滚滚的眼睛像两个铜铃,过会又突然暂停动作,踹了口气,又继续折磨咬咬胶。
店长嘀咕了一声真丑。再看看照片,哪怕是蹬狗,丸丸也像个小美人似的,把人来疯的大牙彻底比了下去。
阮佲想了想还是没找到什么好话能夸上一句的。
“物似主人型……你说大牙怎么一点也不像我们其中一个呢?丸丸也不是这样的吧?”
“也许要考虑考虑基因的问题,或许它祖上就有这样一位长辈呢?”
祖上或许有这么位前辈的大牙依旧在和咬咬胶打架。
下午下了冬雨。
打在雨棚上时发出很沉重的闷声,门口的下水道依旧不好,积了一层小浅洼,叮叮咚咚的波澜。
小浅洼倒影上是大牙的一张毛茸茸的脸和半张未出镜的阮佲。
店长靠在门口,敞开来给通风,她吸吸鼻子说:“你们两个真的挺不怕冷的。”
抖索一声,湿气是魔法攻击,店长围了三圈的围巾,只看到双眼睛,拉长了看着阮佲和大牙。
大牙发怂,爪子撩拨了一记小浅洼,浅洼碎裂成千块,随后从千块变回了一块。
大牙歪歪头不解,阮佲坐在轮椅上弯下腰,手指一点,水镜里的大牙又碎成了千块。大牙看看阮佲,又低头看看,碎成千块的大牙又回来了。
“那里……”店长眯起眼,没带隐形眼镜,整个世界都是隔了层纱,看什么都是美丽的。“你帮我看看,那个雨里面摇摇晃晃的是谁啊?”
阮佲看过去,雨里雾里来,摇摇晃晃一个人影,待走近了,才认出来是小梁。
店长指着对门装修的店铺,说:“你怎么来了?”
小梁收了伞,一起站在雨棚下面,嘿嘿笑了笑。
店长看她一身打扮,摇摇晃晃是因为高跟鞋,竖起大拇指神神在在地说:“春风得意啊,相亲相到喜欢的人了?”
小梁摸摸脸蛋,她刚才一路走过来,虽然冷,然而脸是热的,热得不得了,想和人说说话,这就来了。
看她这反应便是有那么点苗头了,店长凑过去问交换电话号码了?
小梁点头,眼睛里有光。
店长欣慰地慰叹,随后笑摸着阮佲的头,“你啊,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办呢?”阮佲翻白眼拂开她的手。
店长点了点大牙的脑袋说:“你看什么呢,也说你呢,单身狗,天天吃狗粮。”
大牙摇摇脑袋。
店长看着两单身小伙,老母亲的摇摇头。
阮佲喊大牙一声,高调地进门,还嫌店长歪门口碍事,店长自认年长不和小孩子计较,抬下巴说:“小梁,进来坐坐,别管他们两个,酸着呢。”
小梁羞羞怯怯地进来。
女孩子总有许多贴心话来说,两个懒人沙发一边占一个,两位生理性别不同者被赶到一边去,雾气湿满的玻璃橱窗,小水珠滚来滚去,突然上头画圈,画出个通明来,一个是黑柴,两点橘色鲜明,一个冒出张人脸,上下叠加,两颗圆滚滚的糖葫芦,一个芝麻一个原味。哈了口气,透明的圈就雾化了。
有碍观瞻。
店长啧了一声,考虑是不是以后在橱窗上给装个栏杆,彻底给变成吊死鬼。
小梁捧着杯子,小姑娘,看到心仪的人就有些飘飘的了,尤其是对方还给了回应,这下又开心又酸涩。
店长听她叨叨絮絮的,他为什么要给我手机号码呢?是喜欢我吗?可是我并不是很优秀啊,会不会是他其实是个花花公子呢?
诶呀,可是我觉得他很好呀。我这么揣测人家是不是不好?不是有句话么,看对眼了,管对方高矮胖瘦呢?
诶……我该怎么办呢?
像欢雀的小鸟,抖了抖羽毛,害羞地埋进了张开的羽翼中。
店长忍着手痒,感受一股股蓬勃的生机。
嗳……这是哪家的小伙子这么好福气。
“喜欢他啊?喜欢就上啊!”
店长划拉着手,张开成一字,男朋友就是这么来的。
“听好了,小雀鸟!爱情是什么!爱情!当爱情来临,你就该知道树木发芽生根是个什么样了,表面它是安静的,平静的,但是你的内心会沸腾,你的血液会比常人更加温热,更加甜美,爱情的营养,滋润着你的根所向披靡,土里的石头,砂砾,尽管会折磨你新长出的根茎,但是为了爱情,为了营养,你的枝叶,你的树冠会更加的青绿,你是众多树林中最蔓蔓的那一株!所以!不要犹豫!”
小梁听得热泪盈眶,郑重地点点头。
店长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小梁,“所以,你的一切想法都是正常的,不要害怕,喜欢就去摘,小梁,爱情是甜美的也是酸涩的,不管怎么样,先祝贺你有喜欢的人了哦……!”
她拍拍手鼓掌,小梁深呼一口气,店长告诉她:“俘获爱情,不要被爱情俘获!”
小梁似懂非懂地点头。
爱情啊……
阮佲低头,大牙也抬头,阮佲让它抬爪,它抬起爪子,阮佲握着挥挥悄悄说:“来,挥挥手,小梁姐姐遇到好事了哦。”
大牙汪了一声。
关闻鸠替阮佲把两大包狗粮搬到了后车厢。
“你今天很开心?”
“看出来啦?”阮佲问。
关闻鸠点头,想起来的时候,阮佲和大牙隔着窗玻璃看到他,就拼命的挥手。
“我和你说啊……”阮佲凑过来,就趴在驾驶座位后。
关闻鸠没立马发动车子,“嗯,什么?”
“今天遇到好事了。小梁她啊,相亲相到喜欢的人了,交换了手机号码。好事吧?”
“好事。”
“来,伸伸手。”
关闻鸠转头,伸出自己的手心,大牙的小爪子凉凉的,就搁在手心里,肉垫有些粗,关闻鸠回握住手心里的小爪子。
阮佲笑着说:“给你沾沾喜气。”
爱情呀……
阮佲说,把爱情送你。
给你包一包,包成树叶的形状,枝头上站着黄鹂在唱歌。
春待月(十七)
关闻鸠和阮佲说好开车到楼下,一开始阮佲听到关闻鸠开车过来时还有些转不过来,问他为什么要开车过来啊?
阮佲觉得只要约在花鸟市场见面就好了,关闻鸠指指他的腿,阮佲并不觉得自己腿有什么问题,让关闻鸠开车过来接他无疑是麻烦的事。
“现在还在恢复中,小心点总是好的,而且我开车过来也很方便,不需要你自己过来了。”
就像上次一样,阮佲微微皱着眉,实际上两人想法都很有理,基于自己的意识出发,才有了分歧。
关闻鸠还是觉得开车过来接比较好,一来方便二来也是防止阮佲的脚。
而阮佲想的是自己挤地铁都习惯了,去个花鸟市场又有什么担心的?比起关闻鸠过来,还是约好了时间在市场门口见会比较方便吧?
关闻鸠无奈道:“我之前也送过你回家。”
“那是因为天晚了,也不好说什么,给你添麻烦,和现在这个情况不一样啊?”阮佲依着自己的逻辑说,半饷关闻鸠没回话。
阮佲有些惴惴焉,抠着手指,关闻鸠瞄一眼心里觉得发笑,先问他:“怎么了?”
阮佲眼睛飘来飘去,有些像大牙,转了一圈,关闻鸠耐心地等他说话,阮佲悄悄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关闻鸠眯眼看着前方,也没说生没生气,阮佲一瞧这可不得了了,心里咯愣一声,不会真的让人有些生气了吧?
这一开始阮佲就在反思自己,或许自己的想法的确是有些错的?一旦想法被他人开了小口子,就会无限扩大,他开始顺着关闻鸠的思路在想或许双休日人多,自己也许会被挤倒呢?再或者这个方法更加的方便?不会因为堵车,没赶上地铁等外在原因迟到?阮佲这么想,有些松动,但心底还盘固着,因此在他脸上一分为二尽是些矛盾纠结的神色。
关闻鸠叹了口气,并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是什么非要做出决定的大事情,“没事,是我想得容易,就按你说的,约个时间直接在门口见也行。”
阮佲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关闻鸠已经顺着他的话讲了下来,阮佲慢了一步也不好意思再说改口,支支吾吾的,关闻鸠权当他同意了,安心开车。
而阮佲还延宕,绞着手指头,略微有些不安,话也少了,愣愣地看着窗外,光秃秃的黑云压顶,即便关闻鸠说了一句好像又要下阵雨了的话,阮佲也过滤过去,没有听见。
这下关闻鸠也不好在说什么,不晓得阮佲是怎么了。
大牙最难受,拿头顶顶阮佲的手,阮佲惊了一下,就见膝盖上隔了一颗小巧玲珑的脑袋,眼神湿漉地看着,阮佲抿嘴,心不在焉地摸摸他,眼神稍稍看向被座位挡住的关闻鸠,只能见到对方控制方向盘时一闪而过的白‘皙手背。
关闻鸠在后视镜注意到阮佲欲言又止的神色,阮佲神色略有些沉重,总有几次趁着停红灯的时候做好了要和关闻鸠说话的准备,然而等真的停下来时阮佲又缩回去了,如此几次,车走的时候再打气一趟,车停下来又有了新的顾虑。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见再看一个红绿灯就要到家了,这转来转去的话怎么也说出口。阮佲微叹了口气,大牙看着他,爪子拍拍,问怎么了呀?
阮佲低着头,流光一过,关闻鸠只见他发顶,好像有些软,方向盘一打车子转了个弯,停了下来。
阮佲垂着头以为到家了,听到关闻鸠下了车的动静,下车前还让自己不要动。
阮佲有些奇怪,再看外头根本不是熟悉的小区门口,四下茫然,倒还真的乖乖地坐在原位上不动。
车熄了火,这下四静,窗外的喇叭声都极其远了,独独成全了这铁皮盒子。大牙伏在膝盖上略微眯着眼,看上去要睡一觉,特别自在。阮佲坐了一会,脑子飞快转起来,贴着车窗,寒气往脸上抓,在有限的视角内阮佲已经找不到关闻鸠的影子,只模糊见到路边环卫工人扫着落叶,叶子都掉光了,这是最后一批,终于受不住一片片坠了下去。
过了会阮佲眼尖,偏是认出了往这方向走的关闻鸠,关闻鸠开了门,带了一股寒气,阮佲靠前扒着椅背问:“你刚才有事?”
关闻鸠嗯了一声,把手上的热过的饮料突然贴在阮佲脸上,阮佲脸上一热,往旁偏去,关闻鸠笑起来说:“喏,给你的。”
阮佲边嘀咕边拉开拉环,“你买这个做什么?多少啊?我转你。”
关闻鸠说:“当我请你的吧。”
阮佲狐疑看了眼,“你停在这不会被开罚单吧?”
关闻鸠侧了侧头,有些调侃:“我想我应该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巧克力奶味很足,又热热的,味道散逸出来,大牙急得扒拉,阮佲低头说:“请我的,没请你的,你能喝么?”
大牙唔哟一声。
阮佲不为所动。
关闻鸠还是苦咖啡,今天喝得有些多,方才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才下了车去买,他拉开拉环,只喝了一下口就一直握在手里捂着了。
“你能和我说说你刚才怎么了么?”
“啊?”阮佲挠挠脸。
“我比你大,还没交过比我年龄小的朋友,有些不习惯,按年龄算我也算是快中年男子了吧。”
“这按说法,黄金时期呢。”阮佲扣扣罐子上的字。
“所以……”关闻鸠看着他,“刚才的回答还没说呐。”
阮佲错开关闻鸠的眼睛,昏暗里最亮的便是他了。
“我么……就是想说按你说的也可以,但是你先说了,我也不好继续说我改主意了,这样多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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