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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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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吃完以后他丢掉木棍,把昨晚丢在一旁已经没电的手机连上数据线,坐在车里发愁。
  他也不知道这算是怎么回事,跟炮友旧情复燃了?
  那必须不能。
  先不深究早就结束的炮友关系,光说旧情复燃,这个词本身就很不科学,甚至让薛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和顾之临哪来的旧情?开玩笑吧。
  思来想去,他还是果断地把锅甩给顾之临昨晚突然发神经的行为,强迫自己安下心来,然后开车回家。


第19章 
  手机充上电开机以后,薛谨接到了阿桑的电话:“薛先生,学院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撤销停学处分,我下周就可以回学校上课。”
  薛谨没想到学校动作这么快,不过怎么说也是好事,至少解决了首要问题,后续他就用不着再担心牵扯到阿桑那边了。
  “那明天请你吃个宵夜庆祝下。”他笑了笑,问阿桑想吃什么,“上次说好的,结果我忙累了忘得一干二净,也没跟你说一声就走了……”
  “没事的,那天顾律师有告诉我。”阿桑说,“我没等多久,你们下来的时候我才刚交班。”
  薛谨愣了愣,片刻后应了一声:“那就好。”
  恰好阿桑明天晚上不用值班,他们约了先前杨子溪心心念念的Z大小龙虾,苏尧临时有事去了外地,所以只有三个人。给顾之临打电话前薛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发了个短信,问他有没有空。
  “可以。”顾之临言简意赅地回复。
  薛谨很满意,不用对话就解决了问题,有什么事可以等到明天晚上再说。而有阿桑在的情况下,他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和顾之临单独交流,也就是说,明天晚上他也用不着跟顾之临谈起昨晚的事。
  皆大欢喜。
  但到了第二天,他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虽然换了老板,不过小龙虾还是以前的味道,薛谨到得早,估摸着三个人的食量点了小龙虾和烤串,结果阿桑是个三杯倒的酒量,醉的速度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来没喝过自己调的酒,一头栽倒在桌面上时还差点把脑袋砸进装小龙虾的盆里。
  “谢谢您……薛、薛先生……”
  都醉迷糊了,这孩子还睁大眼睛勉强认出是谁扶住了自己,傻乎乎地跟薛谨道谢。
  敢情之前说的“酒量还过得去”是在谦虚,在薛谨认识的人里,论酒量阿桑敢认第二基本没人敢认第一。
  倒数的那种。
  薛谨好气又好笑,总不能让他趴在沾了油的桌面上睡,于是好脾气地哄了几句,把他扶自己车里去了。
  学院路上的大排档没有什么专用停车位,大家基本都把车停在路边的公共停车位上,吃完就开走,交警也不太管这一片。薛谨的车就停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位置,把阿桑塞进去开了车窗,坐在店里也能看得清楚,老板也会帮忙盯着,并不担心安全。
  但问题总是会接连出现的,薛谨把阿桑扶上车以后才意识到,桌边现在只剩他和顾之临两个人了。
  他自觉挪到了刚才阿桑坐的位置——跟顾之临是对角线,距离更远——然后戴上手套低头剥虾,假装吃麻小就该讲究餐桌礼仪,生生把小龙虾吃出了法国菜的细致。
  薛谨小时候对辣不怎么感冒,但他妈是个能吃辣且爱吃辣的,只要轮到他妈做菜,想躲过辣椒基本不可能,久而久之,他被亲妈训练出了吃辣的本事,麻小的辣度对他来说基本是小儿科。不过他其实不怎么爱吃小龙虾,倒不是不喜欢味道,而是嫌剥壳麻烦,对虾蟹类都一视同仁地嫌弃着。
  但现在他有什么好挑的呢,虾壳再难剥也没有跟顾之临聊天难——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前天晚上为什么要跟对方上床,万一对方主动提起,那可真是太尴尬了。
  他低着头过于细致地剥着小龙虾,为了方便把衣袖捋到了小臂上,露出一截胳膊来。喝的那点啤酒还没能让他酝酿出一点醉意,皮肤在大排档只能单纯起到照明作用的日光灯下显得少了点血色,但嘴唇又是被辣油染红了的,对比鲜明,衬得薛谨原本就过分精致的五官有点艳丽。
  因为烧烤味道大,他今晚只在外套里穿了件普通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年纪小一些,吮龙虾酱汁的时候动作不太熟练,甚至有点可爱。顾之临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把手里剥好的虾放在他面前的碗里。
  薛谨立刻抬头看他,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干什么?”
  他神经绷得太紧了,以至于顾之临一有动作就胆战心惊,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对某个话题的警惕等级已经高得很不正常,反而像是做贼心虚。
  顾之临却很淡定,好像只是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忙:“你不太会弄这个吧,我帮你。”
  他确实很擅长这个,数分钟后,薛谨对着堆了小半碗的剥好的小龙虾,几乎要忘了自己刚刚在怕什么。
  “这玩意儿怎么能剥得这么快?”他不可置信道。
  “念书时有段时间在餐厅打工,跟师傅学过。”顾之临摘下手套,从冰桶里拿了罐啤酒打开,“虾蟹剥起来都是有技巧的,不过特意去学的人不多,也没必要。”
  薛谨便突然想起来,顾之临好像是会做饭的。
  那天他在顾之临家的厨房转了两圈,不止微波炉有经常使用的痕迹,料理台和炉灶也是使用后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状态,调料刀具一应俱全,跟他家里那个住进来后只有钟点工阿姨用过的厨房完全不一样。
  说这话的人换作苏尧,他肯定就随口调侃两句过去了,但对面坐的是顾之临,薛谨就不知道该接点什么话更合适。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把剥好的小龙虾端过来吃了,然后向顾之临道谢。
  这期间阿桑醉得迷迷糊糊,拉开车门要了一次水,薛谨从尾箱拿了矿泉水给他,又回来坐下,见顾之临在看他,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们关系不错。”顾之临说。
  “他这么个性格还敢主动跑来找我帮忙,挺不容易的。”薛谨把阿桑给他递卡那事说了,忍不住笑,“话还没说先把身份证掏出来了,求我帮他个忙,要不是跟苏尧那么熟,我差点以为一心逼他干什么缺德事了。”
  他觉得这事怪有意思的,一个穷学生在一心打工并不出奇,薛谨在M省时甚至在酒吧里遇到过正在打工的同班同学,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找人帮忙先掏身份证自我介绍的,阿桑真是独一份。
  或者说,要不是看阿桑挺顺眼又觉得他有趣,说不定薛谨都不会答应帮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忙。
  顾之临若有所思地垂眸,没再说什么。
  “你呢,为什么答应帮忙?”薛谨问,“我是恰好最近准备休息,也算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拖你下水有点不太厚道,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掺和的。”
  如果说薛谨自己是闲着给自己找事,对顾之临来说,帮他这个忙更是彻底的吃力不讨好,他到现在也没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答应,一直以“顾之临那天大概没睡醒,答应了又不好反悔”为借口搪塞自己。
  但真相当然不会是那样的,要说他不想知道,那肯定是假话,所以他还是问了。
  “没什么。”顾之临说。
  薛谨抬头看他,好像他在说什么没头没脑的谎话。
  但他居然笑了一下,把喝空的易拉罐放在桌面,然后越过半张油腻腻的小圆桌,在薛谨耳边低声说:
  “你想帮他,所以我帮你。”
  薛谨愣住了。
  他不是没想象过顾之临可能会说的答案,但没想到最终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的。
  “……你开玩笑吧?”他犹豫着放下筷子,手在桌面上找不到地方,于是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好像那样会让自己安心点。
  是开玩笑的吧?他忍不住在心里催促,快说啊,这样他就可以配合地笑出声,然后假装没有问过这个自取灭亡的问题。
  但顾之临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望着薛谨,没再给自己刚才那句话打什么补丁。
  薛谨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以他对顾之临的了解,对方是认真的。
  在11月底的学院路大排档,顾之临对他说了一句近似表白的话,而他慌于应对,最终什么也没说,载着醉得人事不省的阿桑落荒而逃。
  阿桑目前还住在一心的员工宿舍里,薛谨下车喊了个人帮他一起把阿桑弄上楼,然后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汗。
  阿桑的同事把他丢到床上,回头关心了薛谨两句:“薛先生您没事吧?怎么大冷天的还出汗了?”
  “没事,”薛谨不太自然地笑了笑,“阿桑喝醉了,你照顾他一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有点恍惚地下了楼,差点在楼梯上绊倒,好在反射神经不错,勉强扶着墙站稳了,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把车钥匙落在阿桑房间,又回去取。
  等他开车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后了,这顿神奇的宵夜居然吃了近四个小时,不可谓不漫长。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管自己一身的大排档烟酒烧烤味,躺成了一个毫无形象的大字。
  他没开灯,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一点微薄的月光和远处电视塔的灯光照进来,让他在手机振动声中格外清醒。
  薛谨从卫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是杨子溪的电话。
  “师兄,我明早临时有点事要回家一趟,你方便帮我照看一下卢卡斯……”
  她的声音突兀地顿了一下,发现薛谨根本连“喂”都没说,迟疑着问:“师兄?”
  薛谨这才回过神来,慢半拍地开口:“啊,你说。”
  “你怎么了?”杨子溪觉得奇怪,“这个点你这夜行动物还没睡吧?”
  “没什么。”
  薛谨先是下意识地撒了个谎,又觉得没必要对杨子溪隐瞒这件事。
  于是他有点烦恼地把晚上的奇妙历险给对方说了一遍,然后问:“你觉得,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杨子溪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仿佛找回了自己丢失的声音,难以置信道:“顾之临居然今晚才头一回对你表白?”
  薛谨莫名其妙地纠正道:“不是表白,只是——”
  “醒醒薛谨,那就是表白。”杨子溪笃定地打断了他,“就顾之临那烂性格,你还指望他捧着玫瑰花在电视塔顶层旋转餐厅向你下跪表白吗?”
  那倒没有,不过在路边大排档吃剩的小龙虾面前说那种话,也是有够奇怪的了。
  他没把这话说出来,杨子溪也懒得跟他废话了,指示他去洗澡睡觉,并且表示明天早上自己会把卢卡斯打包送上门,开始新一轮为期三天的寄养。
  “顺便跟你谈谈你扭曲的感情观,我发现你谈恋爱的水平可能连小学生都不如。”


第20章 
  对于杨子溪的指控,薛谨是很不服气的。
  什么叫“连小学生都不如”?算上高中时的初恋,他前后交过三个男朋友,留学时还和男友同居了大半年,怎么说也是正经谈过恋爱的,说顾之临脑回路清奇还差不多,怎么会是他的水平问题?
  他睡了一觉起来还是觉得意难平,于是下楼到早餐店点了吃的,坐在店里等杨子溪来。
  周末的早餐店有点热闹,早起晨运的大爷大妈们走了,像他这样不早不晚下楼吃早饭的也不少。薛谨在收银台点了单,又自己拿着小牌去窗口端了豆浆油条小笼包,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慢吞吞地边吃边玩游戏。
  杨子溪牵着卢卡斯过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叼着包子腾出手来玩游戏,卢卡斯冲过去亲热地蹭他裤腿,薛谨这才发现他们到了,按了暂停口齿不清地招呼道:“坐。”
  他估摸着杨子溪该到了,五分钟前给她点了份粥,这会儿温度正好不烫嘴,很好下肚。
  “明明是个弯的,还对妹子无微不至地好,你这份情商怕是用错了地方。”杨子溪在他旁边坐下,一边喝粥一边得了便宜卖乖。
  “你要不能好好说话就把狗留下赶紧走吧。”薛谨没力气跟她斗嘴,弯腰摸摸卢卡斯的脑袋,发自内心地说,“我现在够闹心的,行行好吧杨小姐。”
  杨子溪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确实不太好,明明昨晚薛谨不到一点就被她劝着睡下了,但黑眼圈还是顽强地呆在他脸上,脸色也不好,好像前一天晚上他不是被人表白,而是被疯子追着跑产生了心理阴影。
  “你……怎么回事啊,就算顾之临真的跟你表白,也不至于这样吧?”
  薛谨嫌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朝她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你怎么想的?”杨子溪从他面前的蒸笼里夹了个包子,斟酌着道,“我觉得他挺好的啊,你们互相知根知底的,又处了这么久,不存在床上不和谐的问题,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打着炮友旗号玩真的呢,也没见你明确纠正过我的误解……”
  “那不一样。”薛谨说。
  “怎么不一样?”
  薛谨本能地觉得她在混淆视听,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抿着嘴没说话。
  杨子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兄,别不服气了,你就是真的很不会谈恋爱。”
  她喝掉剩下的小半碗白果粥,把汤勺搁在碗沿,因为赶着去机场,也没时间跟薛谨说太多,只道:“喜欢你的人太多,你又总是一副不太挑的样子,以前我就想说了,你这样对谁都好又来者不拒,很容易分不清是不是喜欢一个人。”
  “……”
  薛谨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他确实喜欢过别人,比如他金发碧眼的漂亮前男友,但那种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连他自己说不清什么时候就消散了。所以他本能地觉得杨子溪说得不对,不过平心而论,当初接受前男友的追求时,他确实也是抱着“那就试试”的心态开始和对方交往的。
  没有太多心动的过程,迅速进入热恋状态,然后又迅速地被他厌倦,说实话,可能还不如他和顾之临维持炮友关系的时间长。
  “你得自己想清楚,反正你俩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急的,慢慢来吧。”
  杨子溪拍拍他的肩膀,恰好预约的出租在马路对面停下来,她低头摸了卢卡斯一把,拎包走了。
  她是请假回家了,薛谨却得带着卢卡斯回家干活,虽然他半个多月没上班了,但还是多少有些善后工作得自己处理。中午助理来家里给他送材料,他一边远程指导要带哪些东西,一边还指使人家帮忙带点吃的:“吃什么我不挑,顺便在楼下超市帮我拎一打啤酒,谢了。”
  “老板,我是挤地铁过来,还带着一大堆材料呢。”男助理欲哭无泪。
  薛谨毫不留情道:“周末中午的地铁哪里用得着挤,年轻人不要卖惨。”
  他冰箱里的啤酒喝空了,玩游戏又不喜欢喝别的,有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省得自己再下楼去买。
  助理拎着一大超市购物袋和小半纸箱资料上门时,薛谨正好梳理完这几天收到的强`奸案受害者的资料,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跨过在他房门口睡着的卢卡斯去给助理开门。
  “买了饭和啤酒,然后还有速冻水饺和包子,平时饿了也能煮来垫肚子。”已经被培养成半个生活助理的小陈熟门熟路地进来,帮他把东西放进冰箱里,然后被在卧室门口睡成地毯的卢卡斯吓了一跳,“吓死我了,差点踩着它——老板你怎么不给它把窝放上啊,这个天睡地板?”
  “窝在那呢,自己不爱睡。”薛谨朝墙角一努嘴,在他开始撸狗前及时中止了这个话题,“让你带的资料都带齐了吗?拿来我看看。”
  小陈顺利被吸引了注意力,任劳任怨地洗了把手,从纸箱中往外拿事先分好类的资料:“这是邵女士的,这是高维的,这是……”
  资料数量不少,但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倒也不费劲。薛谨一份份看过,把需要签的回执都签好了放回去,需要看的留下来,又问:“所里最近怎么样?”
  他休息了一段时间,但助理还是照常上班,最近除了做一些助理能应付的工作以外还在给江少华和罗山帮忙,闻言道:“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可能有人员流动,江律师好像准备吸纳两个新的挂牌律师,正在让人收拾办公室呢。”
  薛谨想起之前看到的森科律师的简历,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江少华八成还没做决定,否则不可能不跟他商量,多半是见上次他跟顾之临不欢而散了,这次没准备这么早来触他霉头。这话他当然不能跟助理说,只点点头把话题带过去,又谈了手上几个案子的收尾工作,嘱咐他邮寄或者按时去法院交材料,然后把人打发走了。
  卢卡斯还在呼呼大睡,薛谨把它的食盆添满,然后回沙发上坐着,给江少华打电话。
  江少华这周末不在江城,接到他的电话还觉得有点疑惑:“你不是休假呢嘛,怎么了?”
  “问你点事儿。”薛谨单手打开一罐啤酒,“小陈说最近可能要来新人?”
  “八字还没一撇呢,目前收到的简历里没有特别合适的。”江少华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把情况大致给他说了一下,“只是正好最近茶水间要换新的滤水器,他们准备把管道改一下,我就顺便让人把空办公室也配置齐全……你不是不管这个吗?我还准备有合适人选了再跟你商量呢。”
  他年纪比罗山薛谨都大不少,律师已经做得有点腻了,有心想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律所幕后运营方面,所以才计划多吸纳人才来分担薛谨他们的工作压力。之前相中顾之临就是因为他能力够强,而且和江少华一样是刑诉律师,虽然没人直说,但大家都明白,他要是真来了,八成就是逐步接替江少华的工作。
  但顾之临没来成,所以这事就这么搁浅了,薛谨现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江少华,八成会觉得自己有病。
  公主病。成年人还因为私人原因挑同事,脑子有坑的那种。
  “我上次看到你发招聘启事了,收到的简历不够多?”
  江少华忍不住笑:“多,但水货也多,有些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混的,跟人打听都像笑话……你要闲着有空也能看看,简历都在公共邮箱里,有合适的告诉我。”
  “我才不管这个,就随便问问。”
  薛谨本质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江少华也知道他不太可能为了这点事特意打电话问自己,好脾气道:“有什么想谈的话,不然晚上约罗山一起吃个饭?”
  也不怪他看不出来,连薛谨自己都觉得打这个电话有点傻,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下次吧,有空请你和山哥两家人一块吃个饭。”
  “所以你打电话就是为了给我发张空头支票?”江少华问。
  那当然不是。
  薛谨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说:“我这有个挺合适的人选,但……算了,我先再问问他的意思吧。”
  江少华当然说好,他挂了电话以后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想自己刚才可能是脑子进水了,等江少华回过神肯定会觉得他有问题。
  他破罐子破摔地打开邮箱扫了一眼,还真发现了好几个森科挂牌律师发来的简历,不过也确实像江少华说的,业务水平基本都不达标,招这种人和他们的初衷背道而驰。大部分发来简历的人能力都和森科那几个半斤八两,薛谨看了一圈,愣是没找到看得上眼的,摇摇头又把邮箱关掉了。
  就着啤酒把热过一次又凉了大半的饭吃完,他探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卢卡斯,被传染了瞌睡虫,索性也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卢卡斯早醒了,自己把食盆里的狗粮吃得干干净净,又喝了小半盆水,自己在屋里溜达一圈,叼着玩具正很独立地在沙发前铺的地毯上玩儿。薛谨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任由发现他醒了的卢卡斯跳上来舔了两下手,然后起身准备继续干活。
  他已经初步计划好该怎么约那个受害女生见面了,写了个简单的方案,正准备假装无事发生地发给顾之临看看,却鬼使神差地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发现顾之临半小时前给他发了短信,内容居然是约他吃晚饭。
  薛谨本来下意识地想拒绝,但仔细想想,还是回复问他约哪里。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躲得有点莫名其妙,明明那天晚上被操的是他,难道他还欠顾之临的?这很没道理,该理亏的都不理亏,他为什么要反过来躲着人家?


第21章 
  薛谨本来觉得自己挺理直气壮的,结果顾之临让他上家里去吃饭,他立刻就又怂了。
  “……为什么要去你家啊?”
  顾之临却很坦然:“我妈寄了些海味,一个人吃不完。”
  薛谨有点犹豫:“你自己做?”
  “嗯。”
  他便又想起了顾之临家里那个东西齐全的厨房,无端有点不太高兴,还是拒绝道:“算了,我带着卢卡斯呢,随便在外面吃点就行,别把你家弄乱了。”
  顾之临没有强求,说好,然后和他约了个距离适中又能带狗的餐厅。
  其实他们都清楚卢卡斯只是个借口,它听话得很,自己在家呆几个小时没有任何问题,杨子溪平时上班也是把它留在家里的。但薛谨这么说了,顾之临也就这么答应了,还找了个能托管宠物的餐厅,吃饭时可以把卢卡斯托给服务生照顾。
  这顿饭吃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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