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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做个男子汉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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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不必多说,后者则是众多寒门子弟的唯一途径。
一旦学子们过了考试,便先被分配到各地为官,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直接进入中央。当这些人有了实绩之后再由朝中评定,决定接下来的升迁之路。当然大部分的人都十分清楚,哪一条才是捷径,所以竞相贿赂,或是附着党派,只希望能够有一朝一日进入中央。
他们并非是没有能力,只是太过急功近利,贪恋功名,实际上在中央任职哪里是那么简单的,除却天生就有政治头脑的人,任何人夹杂在派系之争下,都很少能够覆巢完卵,而往往两派之间,任何掀起的纷争,动辄就可以牵扯到十几人乃至数十人以上。
可想而知,这党派争斗的危害了,之前为何不太明显,一则是因为两个派系争斗地还不算热烈,二则是因为也有不少官员进京无门,或是无心与此,便踏踏实实地在地方做事,一步步升迁。
当然如今这样的官员少之又少,原本顾北青就是一个。但即使如此,在出了齐国公公子王恒的事情之后,由于他并没有党派相帮,最后也只能革职处理。
如今看来,顾北青便是非常好的望州太守的人选,一来顾北青之前和齐国公有恩怨,纪盛方自然相信他不会被二皇子收买,二来他资历能力都是上上,担任望州太守不在话下。再加上若有太子首肯,愿意助他一力的话,背后有人推选,那么他拿下这个职位并不难。
所以今日回门,池渊特地让顾北青连同夫人一起参加宴席,也不显得突兀,毕竟顾北青也教导了他这么久,古代说一日如师,终身为父,顾北青也相当于他在古代的半个父亲了。
听到池渊让他和夫人一同出席回门宴,顾北青心中有些意外,意外之余又十分动容。
他心中清楚,池渊让他与太子殿下见面绝不是无意为之,这次回门宴,应该是池渊特地为他打算的。
一个月前,皇上的一场寿宴,让本来看似平静的朝堂重起波澜,曾经原本处于劣势的太子纪凌风在寿宴当晚扳回一城,不仅如此,几天后,还被皇帝下旨赐婚,和襄北王世子池渊喜结连理。
在京中人们对此众说纷纭,毕竟众人都心知肚明,襄北王世子是为何入京的。再者,即使襄北王世子身份再尊贵,但到底是个男子,是无法生下皇嗣的。所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想法,到底属意的是哪个儿子。
顾北青一时也有些纳闷,不过毕竟池渊是他的学生,顾北青对于池渊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知道这孩子并不糊涂,此次与太子成婚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顾北青只是过问了一下,看到池渊心有成算,也就放心了不少,无论他和太子之间到底是有何约定,只要池渊不负他教导的那样,恪守本心,虚怀若谷,不迷失自己就最好不过了。
然而两人成婚不过三天,池渊就能够在此时想到自己,顾北青自然也清楚其中的不易。不管两人相处地如何,太子毕竟是一国储君,让他开口办事岂是那么简单的?
况且又是为他谋职,难免不会受到对方的猜忌。
想到此,顾北青不由得微微皱眉,反倒是身旁的夫人过来安慰:“夫君何必太过忧心?之前齐国公发难时,夫君仍潇洒自如,挂冠而去,今朝还未戴上那乌纱帽,便已愁眉不展,莫非那齐国公没有分量吗?”
她一说完,自己先笑了,顾北青也忍不住笑了笑,因为众所周知,这位齐国公虽有一个长得极漂亮的女儿还做了贵妃,但是齐国公本人的样子却不好看,他身体肥胖,又好饮酒,每场宴会无酒肉不欢,体重自然也直线飙升,还曾闹出过不少笑话。
这样一笑,刚才的情绪也释然了,顾北青看着为自己整理衣襟的妻子,淡淡笑道:“你说的极是,这官职若是不喜欢不做也罢,况且每日在这墨竹之间,与夫人相伴也是一项乐事。”
听到顾北青如此说,她也不再多说,她心知,夫君一直以来的志向,只是夫君心中还有一杆秤,孰为轻孰为重,秤知矣。
刚才,池渊和纪凌风终于打破了这两日的僵持,但不知是不是这两日未曾说话的原因,两人竟都有些默然,下了銮驾之后,看向这熟悉的府邸,倒想起过去的一些回忆起来。
池渊之前在这里住了近四个月,这四个月里,他算了算,纪凌风上门的次数,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而每次对方等在他的门前时,用那双清亮的,闪闪发光的眼睛看向自己时,自己怎么会忽略呢?
不过池渊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发觉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好感,又是怎么错认了对方是书中的人呢?
此时见池渊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纪凌风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早已如吃了蜜一样甜,他就知道,自己在少年心中一定是有分量的,不然怎么会苦苦追了自己四个月呢?
第121章 宫廷篇六十六
两人入府的时候都各自神思,不过面上轻快的神情是掩藏不住的。
即使是为此一直忧心的扶兰也忍不住绽开笑意; 看来殿下和太子的关系已经缓和不少了; 只希望接下来自己一切顺利……
就在扶兰暗自思忖的时候,府上的姐妹已经团团将她围住; 包括秋纹。
因为此次随殿下入宫的人不多; 除了扶兰以外; 和殿下屋里几个掌管佩饰、洗沐的丫鬟,就无其他了,那些洒扫房间的粗使丫鬟一个都没带。
虽知这东宫不比外头,自有更细致的丫鬟服侍殿下,可是她们还是十分担心; 忍不住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想知道殿下去了宫中是否安好。有几个活泼胆大的还询问扶兰; 想知道太子对殿下到底如何。
扶兰一一答了; 这时才看向秋纹。
两人的情谊自然比别人深厚地多,虽然之前秋纹就被派去担任护卫之责; 不再是殿下的贴身丫鬟了; 但两人陪殿下从襄北一路走来; 经历过殿下病重的时候; 患难情深,更不比别人,况且两人也是这府中上下; 唯二知道那个秘密的人。
从刚才起; 秋纹就一直在倾听; 不过扶兰也并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一抹艳羡之色。
秋纹应该也是很想回到殿下身边吧,只是当时,秋纹太糊涂了一些。若是秋纹表态地早一点,也不至于如此。
不过扶兰也很了解秋纹,她心地纯粹,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而扶兰其实一开始就清楚,自己这一行人包括殿下只是襄北王舍下的一颗弃子,不过是因为殿下的存在,才能转死为生,这也是为什么扶兰愿意死心塌地跟随殿下的原因。
幸好的是,秋纹最终还是想明白了,也不算太晚。况且秋纹留在府上,正有大用,毕竟她如今还负责监视那位的行踪。
而这也正是扶兰的来意,等到今日的回门宴开始,守在府外的金甲卫士离开,她便要奉殿下之命,悄悄出府。
今晚的回门宴会就设在府中的大厅,纪凌风先前来往过数次,对于府中的布置早已驾轻就熟,两人到时,顾北青及其夫人已经在厅中等候了,夫妻二人坐在一处喁喁私语,一看便知两人感情甚好。
此时见了太子和殿下,顾北青忙起身相迎。
纪凌风打量一下对方,发现这位顾先生长相斯文干净,不像大多数中年文人喜留冉须,所以看上去年纪比实际还要显得轻些。
对于顾北青,纪凌风自然是知晓的,之前他就从少年口中知道府上有一个教习他的先生,姓顾。
在得知这位顾先生今年不过三十之后,纪凌风就暗自派人打探了一番,所以这位顾先生的生平履历他知道地可能比池渊还要清楚,特别是配偶这一栏上,纪凌风还知道这位顾先生娶的哪家的女儿,是否纳了妾室……
此时看到顾北青,纪凌风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同时忍不住示意了一下少年。
看看,什么叫从一而终,什么叫一心一意!
而顾北青也没有想到此行竟然是如此地顺利。
整场宴会上,太子对他并未刁难之举,也并未询问他之前的政绩,好似之前就已对他十分熟稔,而且言语之间十分平和,只是问他些日常小事,似乎对此颇有兴趣。
顾北青便都捡着说了一些,说到他是如何被世子殿下召入府中的时候,太子便频频点头,大悦;说到他是如何教导世子殿下的时候,太子双目清亮有神,大悦;就连说到他和夫人之间琐碎之事,太子也抚掌微笑,亦是大悦!
顾北青只觉得太子的性情与传闻完全不符,不仅平易近人,张弛有度,而且善于倾听,并不刚愎自用,如果他日后对于臣子也是这个态度,那么便至少是一个仁慈的君主。
虽然顾北青也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太子在他表现出的一面而已,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太子并不是想要招揽他,故意展露的样子,相反十分自然。
而一向在众人的眼中,太子的形象仿佛更像接近一个单薄至极的名词,就像是无欲无求的神明,人们畏他惧他,又对他有所求。这也造成了太子的风评格外两极分化,然而在他和世子殿下成婚之后,神明有情,反而更让人一种真实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因为池渊的原因,改变了对方,但让顾北青对于太子从前的印象大为改观,这位太子确实可以成为当之无愧的储君。
眼见事情谈妥,纪凌风同意推选顾先生去望州任职太守,见此,池渊也放下了心。
这时纪凌风却自斟了一杯酒道:“顾先生,这一路可要小心。”
听纪凌风这一提醒,池渊立刻明白过来,望州的路途虽然不太遥远,但是途径的路段多山林,而如果有人不想让顾北青上位,那么可以很轻易地使些手段即可,到时候稍一推脱在强盗、劫匪上,即使心知肚明,也莫可奈何。
顾北青当然也回过味来,太子这是好意提醒,连妻子也看出来了,连忙斟酒,以表谢意。
纪凌风却只是轻描淡写地举杯在空中虚碰一下淡声道:“本宫只是随口一提,希望先生也多为自家夫人考虑,两情相悦容易,长相厮守却很难。”
他这一说更是完全博得了顾夫人的好感,忍不住看了一眼丈夫,但她哪里注意到太子说这话,满眼都看着太子妃呢。
此时池渊再迟钝也察觉到有些不对了,自从刚才起,纪凌风总是若有若无地看他一眼,和顾先生聊天的时候如是,和顾夫人说笑的时候如是,就连刚才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更是目光灼灼,好似别有用意。
但池渊实在是没办法猜出他的那番“用意”,只能暗自思忖起来,莫非是自己求了纪凌风办事,对方这是要什么报酬不成?
可是纪凌风作为一国太子,私库中珍宝无数,任何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唾手而得。
想到此,池渊还真有些发愁,自己之前就因为有所隐瞒让对方有些生气,但饶是这种情况下,纪凌风仍然二话不说地帮了自己。
自己若是不拿出点谢礼,似乎有点不好。
可应该如何投其所好呢?
纪凌风只觉得苦酒入喉心在痛!
他都用眼神暗示这么多次了,少年却仍旧无动于衷!
难道他所求的一心一意就那么难吗?!
此刻虽然只小饮了几杯,但纪凌风仍觉得头脑有些发热,心头更是沉郁不已。
可这点醉意根本不能排遣他此刻的心情,于是他又打算自斟一杯,恰在他伸手时,被人轻轻覆住了手心,纪凌风先是一愣,下一刻就电光一闪。
难道这就是少年的回应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想到此,纪凌风刚才的莫名郁气消失地一干二净,不仅如此,他此刻心跳如鼓,好似两人还未表明心意之时,那般心神摇曳,雀跃不已。
然而此刻宴席还未罢休,他只能紧紧地握住少年的手,只想着永不放开才是。
池渊微微一怔,他原本想阻止纪凌风太过贪杯,但等被纪凌风握住了手后,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移开酒樽,而是下意识地盖住了对方的掌心。
如果不是心生所念,自己又怎么可能这样做呢?
当明白了这一点后,池渊眸光微动,此时宴会已到了尾声,唯有握着的手心传来的温度,还正值佳境。
池渊望向对方,发现纪凌风饮酒之后,好像情绪也比其他时候要外露许多,连唇角勾起的微笑也扩大了几分弧度。
所以握着自己的手,他便已经这么开心了吗?
原来自己就是他的心之所好啊……
那如果还有更多呢?
池渊微微偏头,泄出唇角饱含深意的笑容。
纪凌风此时却一无所知,他握着少年的手,却犹有不足,非要证明似的,在桌底勾勾缠缠地碰着小腿,满足自己那点自以为十分隐秘的心思。
若是平日里,纪凌风也不会如此放肆,只是这几日在少年面前,他都故作姿态未曾找过对方说话,但心中其实难受地紧,并且早想着日后百般奉还,如今喝了酒,便趁着醉意,索要点小小的抚慰。
池渊只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直到注意到恩师也有醉色,便趁此谢宴,然后牵着纪凌风像牵着迷路的孩子往自己的卧室一步一步领去。
此时天还未黑,夜却很长。
第122章 宫廷篇六十七
黄昏时分,扶兰眼看着禁卫军退下; 自己也悄悄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侍女服走那后门的小道出去。
到底是第一次执行这般重要的任务; 扶兰再三打量四周; 确认没人注意后这才打开门阀。
却不知她这番举动早已落入一个暗影的眼中。
这暗影是跟随在太子身边的隐藏护卫之一,原本只需要守卫太子即可。不过太子武艺高强,比起他们有不遑多让,所以一般情况下; 他们很少贴在太子身边; 多数时候散在四处,承担着警卫; 探子等用处。
这暗影原本也只是随意四处看看,却没想到发现了这般奇怪的事情。
太子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在黄昏的时候悄悄溜出府邸; 好似有什么要事; 若是这暗影经验老道一点,他一定会先禀明上司; 若是他颇有心机的话,也可以装作不知,可这暗影也不过刚从暗狱出来,他从未出过宫; 心中的好奇心站了上风; 便无声无息地坠在扶兰身后。
不一会,他就看到扶兰进了一处十分喧嚣繁华的客栈; 又四处寻找; 在一处墙脚下留下记号。
暗影等了一会; 见扶兰一走,便悄悄地走上前去看,这时只听到墙上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猫叫。
他眼中露出喜悦又新奇的情绪,就在这时,颈间刮起一阵厉风。
相比起池渊府上那美味珍馐的回门宴,郁倾的这一顿算是相当素净,三三两两的清粥小菜装在碟中,看起来清汤寡水,也毫无胃口。
郁倾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起来,他甚至怀疑,自己府上养的狗吃的都要比这个好些。
眼见郁倾脸色不对,身旁的常随也有些战战兢兢不敢说话,他心里是有苦说不出来,这当家的不知油盐米贵,他也是来了京城才知道,这京城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即使是最普通的日常衣食也比襄北贵了不少。
这几日又正值太子大婚之际,价格更是水涨船高,可主子非要住在这个离皇城仅隔一条大街的客栈,还要包下楼上的雅间,那不是往火里烧钱吗?
他们前几日在客栈里放下的定银,今日就被小二告知已经用尽,还需要再续,可这样下去,金山银山也得掏空啊!何况他身上也没有装这么多银子,于是先敷衍了一番,说是明日补上,却没想到,这小二如此见风使舵……
常随心中不免叫苦不迭。
倒是一旁的小二并不知座上人身份,只道是远道而来的公子,还是一个没带足银钱,还想装阔的少爷!
他们客栈位置极好,又处在皇城门正前方,号称有“龙抬头”的风水,往来行住的皆是大商贾,一向给钱都爽利地很,甚少见过这般,明明没给够钱,还摆脸色的人。
那小二将盘中的菜碟干净利落地卸下之后,没好气地开口道:“哟,大少爷你要想吃什么,只要拿出钱来,厨房都可以给你做……〃
然而这时他还未说完,后半句就吞入了肚子里,同时眼神有些惊恐地看着面前走过来的人。
只见从楼梯转角处迎面走来了一个少年,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左右,脸上还一团孩气,眼神也十分天真烂漫,一副不晓世事的样子,但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是,他后背背了一把足有他半个身体大小的重刀。
最奇怪的是,他虽背着重刀却步伐轻盈灵巧,若不是看着他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绝不会有人察觉。
小二之所以看到这少年心中十分惊恐,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那少年在客栈的后院逗一只猫,正巧一个喝了酒的壮汉经过,踢了那猫一下,少年竟然在一瞬间拔出重刀抵在那壮汉的喉咙,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一场命案发生,幸好那壮士立刻醒了酒,好一阵赔礼道歉,这少年才漫不经心地收起了刀,并让这壮士给猫磕了一个响头这才罢休。
这时小二再见此人,如同遇见恶鬼,心中哪里不害怕呢,一边小心翼翼地溜了下去,一边暗自嘀咕起来,得让掌柜的尽快将这群人赶出去才是,不然生意都做不成了。
眼看他来了,郁倾压下了眼中的冷厉之色,若不是清楚不能多生事端的道理,他早就叫这小二死无葬身之地。
而在之前,他哪里受过这番侮辱!
不过郁倾心中也有些疑惑,因为平常在这个时候,槲生都在后院玩耍,同时他也有巡视之责,这时上来,莫非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必郁倾询问,槲生已将刚才的事情说了,“我刚才看到一个大姐姐在墙角回应了你之前让人留下的暗号,你说过,有人回应,就要立刻告诉你。”他语气平平,却不知道这番话语带给郁倾多么大的冲击。
要知道郁倾今天正在思考如何和庶弟取得联系,他为此十分为难,正在发愁,却想不到今日竟然如此好运。要知道这暗号本就是和庶弟相互联系的,原本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之前他找过庶弟数次,无一例外,都了无音讯,包括安插在庶弟身边的两个侍女也未曾见过。
郁倾想到此又有些疑云丛生,不过先见到人再说吧。
他便让槲生将人先带上来,末了,又随口问了一句:“没有其余的状况吧?”
听到郁倾的问题,槲生回过头,他向来不会撒谎,便点点头道:“刚才还有一个人,他跟在那个大姐姐的身后,我把他打晕了。”然后把他和猫放在了一起,等会再去看看。
后半句槲生没有说出来,在离宫的时候,师父就提醒过他,让他少说话,贵人说什么他答什么就好。于是槲生乖乖地止住了后半句。
听到这般回答,郁倾疑窦顿消,他一下子就听懂了槲生的意思,这人应该就是被派来跟踪监视的,果然和他之前的推断没有错,想到这里他放心了不少,并且和颜悦色地说道:“很好,先把那个女人带上来,至于其他,你随意处理了吧。”
随意处理?
槲生歪了歪头,但是没有多问,不过一会就消失在了楼梯处。
看着他的身影,郁倾笑容未尽,他没想到父王给他找的这个江湖人士看起来年纪虽小,行为古怪,说话也毫无礼仪可言,却还挺靠谱的。
……
突然被一个年纪甚小的少年扯住了衣袖,扶兰微微有些惊讶,她回过头正想说什么,就注意到少年身后所背的那柄重刀。
扶兰清楚襄北王为了谋权在江湖上招揽的人不少,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这个少年想必就是被招揽过来保护那位的。
不过虽是心里门清,但是扶兰脸上还是露出一个格外亲和的笑意道:“小弟弟,你这是干什么?”
看到扶兰的笑容,槲生目光下垂,撇了撇地面,过了一会,便默不作声地将扶兰往上带去。
而这时扶兰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好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钳制,竟然身体周遭任何一处都僵硬无比没法动一下,她心下大骇,却还是保持着笑容,和他说话:“小弟弟,你认识我要找的人吗?”
过了一会,又上了一个台阶,槲生才回应道:“恩,是他叫我带你过来的。”
听到少年声音还有些许稚气,扶兰这才确定对方确实只是年纪不大的少年,至于他的身份,恐怕还要回去禀报世子殿下才能确定了。
又走了几步到了一处房间,少年向前一推,明明没有挨着她,扶兰却能感觉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风托着往前送了过去,这时门便从后面关上了。
见槲生十分识趣,送了人就乖乖离开,郁倾心里更加满意几分,他仔细看了看这女子,发现正是安插在庶弟身边的其中一位,名叫扶兰。
而扶兰见了座上之人也立刻叩首,称世子大人,这无疑很好取悦了郁倾。
将殿下交代给自己事情,扶兰小心细致地说完了,却不想面前的人竟毫无动容之色,反而好像在沉思算计什么。
扶兰心下一冷,也不知道郁倾信还是不信,总之无论如何,她都死咬着说便是。
但让扶兰没有想到的是,郁倾居然并未提出什么质询,而是笑意十足,好似幼弟的安危与他无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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