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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长_Katto-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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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千格的嘴唇已经干燥得快要开裂,他微微低下头,艰难地张口,“好。”
顾维州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他冲进门的时候,肩头还有没来得及化掉的雪花。
贺子钦冲上去问他,“新闻里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维州的眼睛定定地盯着纪千格,“先坐。”
顾维州走到长沙发坐下,贺子钦越过了他坐到另一边,在纪千格走到他面前时,他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
老管家终于能端上来几杯热茶,放在茶几上。转身默默地回了厨房。
顾维州握着纪千格的手,“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当年的爆炸不是意外,子钦,其实从当初在小祈跑到这里到发生车祸,之间还发生了许多事情,”他看着贺子钦,“只是你不知道。”
窗外的雪没听,一盏路灯因为接触不良,滋滋啦啦地忽明忽暗,最终于寿终正寝,彻底没了光亮。
“那时候他的父母知道了他在和一个男人谈恋爱,怒不可遏,他被软禁在家,我那时工作正忙,我们大概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后来我得到了第一个电影的最佳男主角奖项,他偷偷跑出来,给我发了一个地址,约我见面,就是这里。”说到这,顾维州看了看四周。
“我承认,那时候对于这段感情,我远远没有他那么认真,我在一个庆功宴喝醉了,所以我失约了。他大概心情不好,很晚的时候,自己跑了出去。子钦你知道霍延东有个儿子吗,霍杰,也是五年前,玩违规赛车死了。”
贺子钦愣愣地点头。
“其实他一直在追连祈,也不能说是追,骚扰。不过连霍两家一向关系不好,他也没有太明目张胆。小祈心情不好跑出的那个晚上,遇见了霍杰,被他拉去了赛车的地方。再过几天是霍杰生日,他让小祈去他的生日宴,小祈大概心情不好,又受他纠缠,就说如果霍杰比赛得第一,他就去。霍杰立马就把赌约嚷嚷开了,但他那个技术,就是个半吊子水平,赛车的时候车翻了,然后车子起火,当场就死了。”
纪千格越听,脑袋越疼。
“霍家涉黑多少年,最擅长的就是杀人越货,不留痕迹,知情的人心知肚明,可谁也拿不着他们地证据。霍延东就一个儿子,他铁了心,要让小祈死。霍杰刚出事,连翛就把连祈带回了连家主宅。只是后来,连祈还是被霍延东绑走了。我在知道霍延东要小祈的命开始,就四处想办法,但就算我家境不错,也根本与霍家搭不上边,甚至当时,连家我也只认识小祈。直到连翛秘密找到了我,他告诉了我一个方案,是连家家主连维桢,筹划了很多年的方案……”
客厅里只有顾维州说话的声音,当他停下来时, 静得可怕。
厨房的水渐渐有气泡从壶底冒了上来,一簇一簇,蜂拥而至。
“把一个人彻底改头换貌,利用脑部刺激和催眠术,记忆重置。换句话说,把一个人,换到另一个人生中。”
“霍家不可能让连祈活着,而当时的连家在连维桢刚接手时,已经是四分五裂,名不副实,到了那一年,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根本不能跟霍家抗衡,连维桢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地保下连祈。”
有什么东西在纪千格脑袋里砰的一下打开,飘出了白色的烟雾。
“千格,”一旁的顾维州唤他,他僵硬地看过去,“你就是连祈,五年前,连维桢,也就是你的表姐将你彻底变成了纪千格。”
纪千格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本书。
如果我不是我,那么我是谁。
低低的呜咽声回荡在客厅中,贺子钦捂着嘴巴流泪。
老管家在厨房注视着沸腾了很久的开水,红了眼眶。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贺子钦哭着问。
顾维州叹了口气,握紧了纪千格的手,摩挲着。
“连翛把纪千格带回了连家住宅,虽然连家当时并不强势,但毕竟顾及连维桢,连家那几年全靠连维桢撑着,她的能力,谁都不敢小视。霍家依然不敢贸然行动,只是不断地施压。连家主宅,如果不是连祈自己出来,外人不可能把他从住宅带走…这个傻东西…是自己出来送死的。”
“为…什么…”
“你知道你家的企业,在几年前经营不善,面临了危机吗?后来你大哥解决了那次危机。”
贺子钦点点头,她问过,他的大哥说融资成功。
“不是融资解决的,是霍家帮的忙。”
贺子钦眼皮直跳,“什么忙…”
“把小祈骗出来,送到霍延东那里的人,就是你的大哥,贺子铭。”
“你或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你曾经短暂失联过几天,你大哥想办法告诉了连祈,你因为担心他回国,在机场就被霍家人劫走了,所以他出来了,要去见霍家人。”
当你以为的真相不是真相,真相本身,何其残忍。
纪千格只觉得四肢麻木,他感觉到贺子钦走了过来,蹲在地上趴在他的腿上痛哭,他努力地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第十四章 (01)
从得知真相到现在,纪千格一言不发。顾维州开着载着他,他才说,“我想去江边转转。”
车子在江边停下,已经是傍晚,天渐渐黑了下来。纪千格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的江面和行人。
他想了很久,依旧想不明白,“我的记忆,没有缺失,我记得小时候地事情……我怎么会是另一个人呢?”
顾维州握着他的手,“所以说,你的姐姐是个天才,只有她能办到。其实,连祈比纪千格大一岁。”
纪千格依旧不知在想什么,听了这话,又陷入了沉默。
“顾维州。”
“嗯?”
“你还隐瞒了我什么?”
“…什么?”
纪千格收回目光,“如果你说的就是全部的事实,何必这些日子什么都不肯跟我讲?”
“霍家,或者说霍延东彻底垮台之前,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我怕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生出什么事端。”顾维州解释。
纪千格细细品味着他的话,末了,淡淡地笑了,“你骗我,你一定还有什么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情没有告诉我。你明明不想我知道以前的事情,为什么?”
顾维州深深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千格…”
纪千格打断了他,“你说了连维桢,说了连翛,我的堂姐,堂哥,那么…我的父母呢?我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你的叙述里,却没有提我最亲近的家人?”
顾维州心头一凉,就算是变成了纪千格,他还是这样细致。在他看来,在连祈看来最为残忍的部分,纪千格也没有躲过。
很久,顾维州才说,“你还有一个亲哥哥,但是你与你的父母、哥哥,并不是很亲近。”
纪千格已经猜到了这点,“嗯,所以呢。”
顾维州冷冷地勾起了嘴角,“连家的宅子,贺家人哪是那么容易能给你捎消息进去的,买通园丁,帮着贺子铭通风报信的,是你的父母。”顾维州紧紧攥着拳头,“你被贺子铭带走时,你的父母,就在旁边的车里看着。”
那场死亡交易里,获益的除了贺子铭,还有连祈的亲生父母。
连祈的父亲当初从过世的长兄手中得到家主的地位,后被14岁的连维桢重新拿回去。
五年前,连家各派斗得凶狠异常,连维桢为家主,连祈的父母却从未放弃重掌连家大权的野心。而连祈不与父母哥哥一心,对于陷害连维桢的事,从不参与半分。
知情的人一提起连家人,便会打个冷颤,自私,贪婪,不择手段,甚至没有亲情可言,但是连祈不同,他永远沉默地站在外围,在那个冰冰冷冷的家庭里,守着自己一颗有温度的心。
连家规定,家主住在住宅,其余各支未满18岁的孩子每个月都要到住宅住一个礼拜。连祈的父母视这一周如宝贝,可惜他们的小儿子,从不遂他们所愿。
用一个不肯听话,于权利毫无用处,只知道画画刻木头的儿子,换自己手下企业一个壮大的机会,他们在梦中,都是张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的。
自私卑劣地种子伴随着人的出世而降生,只是我们大部分人,受到教育,懂得是非,理清黑白,不完全为利欲所熏,不彻底抛弃所有温情,所以能将这颗种子压倒极小,只是偶尔,才会在黑夜里不小心长出一点点细弱的不可见光的幼芽,等到心中重见阳光,再悄然消散。
可有时,那种子竟能开出剧毒的花朵,蜿蜒曲折,爬到不同人的心中,无论那人腹中有多少书墨,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哪怕是本该最高尚的身份,父母。
到这一刻,纪千格的泪水才流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大概就是全部的真相了。
原来那被消去的往事,是血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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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有一些隐情与细节
再描述吧
眼前都是泪水,他看不清江面了,也看不清顾维州了。
纪千格说,“我想回我之前住的地方。”
顾维州回答,“…好。”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都会陪你。
到了那处小公寓,纪千格从门框上的夹缝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
“嗯。”顾维州看着眼神迷茫的纪千格,想起这两天的事,“我知道你现在脑子很乱,无论怎么样,你待会先睡一觉好不好,理不清也没关系,之后我帮你慢慢理。”
纪千格点了点头,“你回吧,慢点。”
顾维州微微低头,向着纪千格嘴唇的方向。纪千格没有躲闪,接受了这个轻轻的吻。在顾维州离开之后,他轻声问,“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以前爱我吗?”
“爱,”顾维州说,“我爱你。”
在纪千格进门之后,顾维州跑到楼下的车里翻找了半天,翻出了一支笔和几张纸,然后又跑回楼上,靠着门蹲在门口。他穿了一个高领毛衣,拉扯着毛衣领子遮住半张脸,把纸铺在蜷缩着的膝盖上,借着楼道的灯光开始一笔一划地写字。
屋子里的纪千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知道的这些事情,觉得太离奇,太不可思议,他想着自己那冷血的父母,连维桢,连翛,贺子钦,想着自己作为纪千格认识的朋友,最后,想着顾维州。
他在混杂的思绪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打开门的时候,一叠折好的纸掉了下来,他捡起来,纸上还还画着一颗不甚端正的心,看起来业务很不熟练。展开,看到了顾维州俊秀的字迹。
千格:
一切都等到今天才和你说,一是想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二是在我看来,那些事情大半会使你伤心难过,我想自己讲给你听,也陪着你听。
今天我向你讲了很多事情,解释了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你能消化到什么程度,但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讲,我还要解释我对你的感情。
你以前一直以为,我们是相识于一场宴会,其实我们的第一次相遇,要更早,算是一面之缘吧。那天,我坐车经过公园门口,有些堵车,你一个人站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方,大冬天只穿了一件浅米色的卫衣,嘴角青了一块,颧骨也擦破了。你一个人在那里注视着车流,显得特别安静和孤单,我在车里拍了一张照片。
后来我们在宴会上相遇,我开始追你。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了解了你的家庭,你对我说你的家人很可怕,别人也都说连家人都是那么可怕,但我从来不那么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坚定、最平和无害的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但是我很抱歉,那时候太年轻,我只知道你爱我,却不知道我也爱你。我以为自己只是喜欢你,喜欢你的长相,喜欢你看似温温吞吞,其实说一不二的性子。而对于爱,我意识到得太晚。
你作为连祈时,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见,是在你被偷梁换柱换出来以后。你伤得很重,我透过落下玻璃的车窗看到了你,脸上包着纱布,还渗着血。你也看着我,无声地流眼泪,我扒着车窗告诉你,别怕,我会去找你。
之后,你完全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人生,我应该为你高兴,但那五年我却又痛苦无比。
为了防止霍家察觉到异常,我需要正常地生活,你并没有死的事情,也需要绝对地保密。所以在你被救出来之后的事情,连小姐并没有让我参与。我不知道你是否完全康复了,不知道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在没有我的那几年,拥有了新的记忆、新的生活的你,会不会也拥有了一个新的爱人,我也很后悔,以前从没对你说过我爱你。
就这样惴惴不安地,我度过了五年。
直到霍家已经基本被控制住,连小姐才告诉我你的新身份,就是在我们相遇的那个晚上。其实我是去厕所堵你的。我很少抽烟,但那天太紧张。那可能是我演戏演得最困难的一个晚上了,明明想冲上去拥抱你,却要装成初见,装作高冷。
后来回去我苦思冥想计划了好几天,要怎么追求你,怎么让你爱上我。可是又觉得时间不等人,再加上,我担心万一你的审美取向变了,不喜欢我这一卦了怎么。如果我追求失败的话,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所以,到最后也没想出万全之策,就干脆用一个最粗暴的方式,让你到我身边来,毕竟人们都说日久生情。
但我自知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当初的漫不经心、后知后觉,也没有资格要求你跟我在一起。我只希望如今的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爱自己想爱的人,没有负担,自由自在。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但是千格,写这封信,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无论你作为连祈还是纪千格。
那一次的失约,是我直到到现在的噩梦。
而在没有你的那五年,反反复复,我只确认了一个想法,我不可抑制地,想与你共度余生。
顾维州
第十五章 (01)
薄薄的几页信纸,纪千格读了很久。他合上信纸打开门,就看到了拎着就早点上来的顾维州。依旧是高领毛衣遮面、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右手还拎着一个大袋子。
“我去给你拿了件换洗的衣服,还买了早点。”
信纸抖了抖,发出了一点点声响。
纪千格上前两步,抱住了他。
两只手都拎着东西的顾维州,难得地不知所措,他抬起胳膊,刚要拥住纪千格,怀中的人却一把又推开了他,转身进了门。
……
顾维州摸摸鼻子,跟了进去。
他把早点放在桌子上,“吃点东西吧,昨天一天你应该我都没怎么吃。”
一样一样摆开来,包子,馄饨,豆浆,油条…把小小的饭桌都占满了。
纪千格什么也没说,坐在餐桌旁,拿了一个小包子,接着一页一页地看着那封信。
顾维州摸不清纪千格在想什么,默默拿了碗馄饨喝,香菜叶子飘在碗中,他一搅和,那叶子就随着汤汁无规则地漂动,宛如顾维州现在起起伏伏、飘飘摇摇的心。
顾大影帝此刻的心情,竟然和等着老师批改作文的小学生,别无二致。
纪千格翻了一页,忽然抬起头问他,“你以前追了我多久啊?”
“…一个多月。”
…真没出息,纪千格心想。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你一点我一点地吃着早餐,竟然把所有的餐点都消灭干净了。一直到顾维州消灭了最后一点点豆浆,纪千格才说,“既然我已经是纪千格了,以前的事情…我都不想再想了。”
顾维州赞同地点点头。
“但是…我可不可以见一下我…姐姐和哥哥。”
这两个称呼对于纪千格来说还是太陌生了,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愿意见我。”
顾维州停下收拾桌子的动作,“其实他们有找我,约你见面,你愿意的话,下午就可以去。”
纪千格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我去换个衣服。”
“等等,”顾维州叫住他,“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还没想好。”扔下这句话,纪千格就拿着顾维州带来的衣服,转身进了房间。
这四个字顾维州越想越觉得不保险,想想连家大姐那个样子,对于下午见面之后的事情,他深感危机…
不行,必须在他和连家人见面之前重新确定关系。
顾大影帝一刻都不能等,跑过去敲门,“千格,我有话对你说,我进来了啊。”
“你等会再说!”
可惜话音还没落,顾维州就已经进去了…
光着上身的纪千格无语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人…
顾维州咽了口口水。
“你换你的。”
“…”
纪千格瞟了他一眼,直接把裤子脱了,然后开始慢慢悠悠地换衣服。
…
看得见摸不着的顾维州站在门口,一本正经地说,“我给你写的信你也看了,那…你是什么想法?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在你这儿,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同于这边的忐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出奇地平静,不紧不慢地扣着衬衫扣子,扣上最后一个扣子后,他才走到顾维州面前,仰头亲上了他。
顾维州头一次被亲懵,跟个二十的楞头青一下,使了狠劲猛地一把抱住了眼前人。
纪千格吃痛,离开他的唇,“你干嘛。”
“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顾维州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可惜被纪千格一把推开,“出去吧出去吧。”
顾维州笑嘻嘻地说,“好。”刚要转身,却看到了卧室墙上的一张大幅海报,一下子停住了。
纪千格回头看见他站在那,又看了看墙,脸刷地一下红了,“你快出去吧!”
这句话当然对此刻的顾维州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冲上来直接把纪千格摁在了床上,目光灼灼,“墙上是什么?”
纪千格被他压得不能动弹,把脸扭到一边,“不知道。”
顾维州又把身子贴得近了一些,“是什么?”
“…海报。”
“谁的海报?”
“…”
“谁的海报,千格。”
“…你的。”
“什么?听不见。”
“你的海报!唔…”
这个吻炽烈激动,纪千格先是推搡,可很快就被带入其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住了顾维州。
很久,顾维州才抬起头。因为这个吻,纪千格的脸更红了,头发变得凌乱,此刻他大口喘者气,看着他。
顾维州又开始轻轻地吻他,“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会当演员。”
纪千格闭着眼睛,眼睫毛都在轻轻地颤抖。
“为什么?”
他接着逼问。
“…只是想演戏。”
“千格,说实话。”
“…喜欢…你演的戏。”
原来,即便他变成了纪千格,也会一眼就被顾维州吸引。
四年前的海报,静静地在墙上,证明着曾经单纯的心动。
“怪不得…”顾维州轻轻地笑了,“怪不得,当初我说要你陪我,你居然真的答应了。”
“千格,谢谢你。”
谢谢你的存在。
(02)
磨磨蹭蹭了半天,俩人才都换了衣服。
纪千格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左看右看地打量自己,摸摸这改改那,却一直都不满意。
顾维州靠着门框看着他,“已经很帅了。”
镜子里的纪千格薄薄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毛衣,显得格外乖巧。
“这衣服好像还是有点轻浮…”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人,“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
“我以前…跟哥哥姐姐…关系怎么样?”纪千格问。
可是好一会儿,顾维州都没回应他。
他奇怪地过身,“问你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以前没有怎么跟我说过。”
十二点半,一家私人会所的雅间内。
连维桢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右手边有一杯茶,茶烟腾绕。
屋子内有一个山石绿叶的加湿器,小假山上的水转盘优哉游哉地转着,水珠滴滴答答地,由上至下,落在长出的一簇绿草上。
一向对这种由石头构成的东西颇为喜爱的连翛,正站在旁边细细观察,不时伸出手摸一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
连维桢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老转悠什么,能不能安静一会。”
说罢接着凝神看文件。
连翛被这突如其来的嫌弃弄得莫名其妙,想了想,他笑着坐下来。
“姐姐,你紧张啊?”
在笔记本上打着字的手顿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紧张。”
连翛一把把笔记本拿过来,“我的姐姐,一紧张,就会嫌周围的人烦。说真的,你待会可别吓着小祈,现在的他可是第一次见你,你以前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待会多笑笑。”
连维桢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是这种笑,你就当是对我。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里担心他,还要摆出气场三米八的样子。”
“……你哪只眼看见我担心他了?电脑给我。”
连翛往后一扯电脑,“不给,你不担心他,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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