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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你走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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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开谢把许八夕这副害羞的模样尽收眼底,用顶着一头喷花闪片的脑袋蹭了蹭许八夕的面颊。
“乖,现在不说话,晚上你就不会有机会开口了。”
许八夕终于开口,骂了一句:“色性不改,臭流。氓。”
“老攻只对你流。氓,你乖乖的,晚上老攻任凭你处置好不好?”
方开谢的眼圈泛红,推开单元门。
他和许八夕结婚的那一世,许家的门槛都要被他踏破了。
许八夕呢?
他会不会在家?从警局回家了吗?
昨天警局的人有没有为难他,他睡好吃好了吗?
还有他记不记得自己,记不记得爱他爱到骨子里的方开谢?
方开谢站在门口深呼吸,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拖鞋在地面拖沓的声音,方开谢一颗心脏要跳出喉咙,全身血液上涌,他紧张的都要昏过去了,就像第一次来许家恳请许爸爸将许八夕嫁给他一样。
吱呀一声,门开了,许八夕疲倦的面孔出现在方开谢的视线中。
方开谢眸色一暗,所有想问的话都被他抛在脑后。
“你怎么——唔——”
方开谢将他推后几步,挤进去,一腿揣上门。
咣当一声巨响。
方开谢将许八夕摁在门板上,捏着他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
一个路人配角出现,算是神助攻吧。
修改一下作话,收回我昨天立的flag。老方极少如此讨厌一个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恶毒女配,只是配角前世和八哥遭遇有点关系,不剧透了,接下来的番外会写到。
不虐了不虐了,老了真的虐不动了(谁知道呢)


第三十二章
许八夕的轻呼被方开谢吞进嘴里。
湿腻的触感让许八夕头皮发麻; 大脑似是要缺氧,一片空白。
方开谢长腿挤进许八夕双。腿间; 狠狠压制住他,唇上用力碾压,在许八夕毫无防备时攻城略地。
房间内只剩俩人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压抑的喘息。
“唔——”
方开谢偏头; 一口咬上了许八夕的耳垂,从缠。绵悱恻到被痛感刺激; 许八夕猛地清醒过来痛呼一声; 用尽全身力量推开方开谢。
“方开谢,你他。妈疯了吗?”
许八夕呸呸了两口,嫌弃一般狠狠用手背擦拭唇角; 同时平复粗重的呼吸。
方开谢将许八夕那副厌恶自己的表情尽收眼底,目光里瞬间生出一股狠戾的劲; 嘴角几不可察的一挑; 又覆上去。
许八夕的手臂被人拉扯到一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推到墙上,眼前倏地落下一片阴影,来不及反应; 双手被钳制压。在头顶的同时,唇上再次传来滚烫的触感。
许八夕呼吸一窒; 想要偏头避开方开谢近乎肆虐的亲近,哪知后腰一紧; 许八夕下巴被迫扬起; 方开谢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 唇上动作不再深入,只是短兵交接的压制。
闭了闭眼睛,杂乱的念头不受控制的涌进许八夕的脑海。
方开谢是受了刺激?
不,许八夕睁开眼,惊讶恐惧以及被深深压制住的无法言说的喜悦从心底冒出。
方开谢——恢复记忆了。
方开谢感受到许八夕僵硬的动作有了片刻的松软,以为是许八夕终于感受自己狂热的思念,惊喜初露,嘴角突然吃痛,在方开谢放松力道的瞬间,许八夕的双手挣脱他的钳制,“方开谢!”紧接着——啪的一声。
方开谢的脸上传来一阵刺痛,头偏向一侧。
“八夕,许八夕,呵……”
方开谢嗓音低沉沙哑,他还穿着病人服,额头上的伤口裂开,白色的纱布上血迹氤氲出来,之前他被血浸湿的发丝打结成缕,凌乱的垂下来遮住眼睛。
嘲讽一笑,方开谢泛着血珠的唇角却高高扬起。
他大笑了两声,垂着目光倒退两步。
“哈哈,许八夕你知道我是谁吗?”方开谢缓缓抬起头,望向许八夕的目光里极为复杂。
许八夕轻声说:“影帝,请您自重。”
“自重?你说让我自重?”
别过脸,许八夕说:“您是公众人物,擅自闯入别人家强吻别人不该自重?”
“别人家?这是我岳父家我媳妇家,我吻我自己媳妇有什么不对。”
许八夕握了握拳头,喉头发涩,他的声音带了一丝颤音:“您说什么?我没有姐姐妹妹,父亲更是去世多年,岳父媳妇家?您在说笑吗?”
“呵,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我不知道。”
“最初在酒吧吻你时你不说自重,答应我和我在一起时不说自重,和我结婚上床不说自重,许八夕,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告诉我说,请自重?”
“和你结婚不是为了让你现在耍流。氓——”
许八夕喉间一滞,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泄气般闭了闭眼睛,喉间滚动几番。
方开谢嘴角笑意扩大,低低笑了两声,迫近。
“不装了还是装不下去了?承认你记得我有那么难?”捏起许八夕下巴和自己对视,方开谢的目光又柔。软的一塌糊涂,他近乎呢喃地凑上去,和许八夕额头对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如获至宝的喟叹:“我的八夕,你是活的,我的许八夕。”
“记得又怎么样,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的许八夕早就死在了那个地下室。”
痛失许八夕的回忆太虐心,方开谢不愿去回想,他张了张嘴,刻意忽略许八夕的话,突然退后一步,目光四下扫了一遍,径直往书房里走去。
“对,去结婚,去结婚。”方开谢自顾自地拉开许八夕书房里最底层的抽屉,户口本果然就在里面,他捧在手里,如获至宝。
拉起许八夕开门就要往外走。
许八夕压制住心底那份莫名的情绪,看着俩人十指相扣的手,方开谢手心滚烫,许八夕皱着眉头问:“方开谢你要拉我去哪里。”
“去领证。”方开谢喃喃道,“领了证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合法夫妻,我再也不会失去你,我再也不允许你消失。”
许八夕心沉了下去,他停住脚步,方开谢因受阻回头不解的看向他。
“算了吧。方开谢。你其实心里明白我们不可能了。”
“不可能?”方开谢似笑非笑,转身踹翻了许八夕门口的鞋柜,松开许八夕烦躁地在门口抓着头发踱步。
“怎么会不可能呢,我找到了你了呀八夕,不会再错过你,只要领了证结婚,以后我就可以天天拥着你入睡,再也不用过苦苦找寻一个人思念一个人的日子,太苦了八夕,没有你的每一天我真的过不下去,我真的想死。”
方开谢这个模样不正常,许八夕心头一跳,有什么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但他来不及捕捉。
许八夕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方开谢紧锁着眉心,重新走到许八夕面前牵起他的双手,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媳妇,是我的错,你长期服用致幻剂才会导致精神失常,才会出现臆想,是我没能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你才服用致幻剂你才精神失常!方开谢你是病的不轻吧,我们真的不合适,身份家庭背景天差地别,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发展事业,照顾好方玉炜。”
方开谢眼底的光渐渐熄灭,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八夕,似是在确定他话的真假,看到许八夕脸上满是抗拒,方开谢微微偏了偏头,一手松开许八夕,从病房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派几个人来城南忠心小区二十三号楼四单元四零一,联系民政局工作人员,安排一下,下午我要带着方夫人去办理结婚证,安排一下,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的意外。”
许八夕越听越不对劲,顿时警觉起来,抿了抿嘴问:“你要做什么?”
方开谢勾了勾嘴角,轻声说:“宝贝儿你都听到了不是吗?我当然是安排一下今天领证的事宜,快去换身衣服,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
许八夕一字一顿说道:“你彻底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去的。”
无所谓的耸耸肩,方开谢仍是一脸宠溺,语气却不容置疑:“没关系,你不去我把你捆起来抱着去就好了,你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结婚的。”
去他妈的结婚。许八夕简直想撞墙,方开谢是不是真的疯了,这语气阴森可怖,简直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方开谢手下办事效率很快,不出一刻钟,几个黑衣人就出现在了俩人面前。
“八夕,听话。不要让我生气。”方开谢柔声警告。
“我说了我不去。”
方开谢嘴角笑意消失,视线一斜,黑衣人意会,蜂拥上前架起许八夕就往外走。
“滚,放开我,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方开谢,你和沈沁都是个疯子。”
方开谢不理会,踏着楼梯往下走。
“救命啊——”
有邻居开门探出头,好奇的往楼梯下看。
“我媳妇和我吵架呢。大妈别看了。”
许八夕急的都要哭了,眼泪都冒了出来:“方开谢,你这样逼我,就是逼我死。”
方开谢脚步一顿,目光颤了颤。
他的脑子里混沌一片,眼前的许八夕朦胧模糊,在听到死这个字时,突然清醒片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
“对不起八夕,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对不起。”方开谢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呵斥:“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快放下我媳妇。”
黑衣人面面相觑,动作僵硬地把许八夕放在地上。
“八夕,你听我说——”方开谢连忙解释,他脑子里晕晕的,一听到许八夕要和他划清界限,整个人就不受控制了。
“方开谢,你他妈就不能滚吗?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打乱我原本安生的日子,我的人生全他妈被你毁了,我求你,你放过我不行吗?我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来,我不愿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不想再过每天被沈沁羞辱践踏的生活,不想再尝试每天吃不饱还要挨打的日子,你他妈就不能行行好,放过我?”
“你听我说我,那一个月我嘴上说是出差其实是因为——”
“听你说个屁我还听你说。上辈子自从方玉炜去世后你就开始长时间的出差,我和沈沁相处不好的事 你关心过吗?我他。妈天天想搬出大宅你同意过吗?我想自己开店自己做生意,我不想在你家里混吃等死像个米虫一样,但你从来不给我机会,你眼里只有你的事业,你的家族生意,我算什么?方开谢我问你我算什么?”许八夕哽咽着,伸手胡乱摸了摸脸上的泪,退后两步,泪眼朦胧声音却掷地有声:“你做不出选择我帮你选。第一,在你捆着我和你去领结婚证之前,我在这里跳下去,你他。妈就娶个尸体回家,第二,放过我,从此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我会好好活着,从此你和我俩人娶亲嫁人,互不相知。二选一,你选吧。”
八夕对他误会太深,第一世的真假虚实他都混做了一团。
方开谢脸上血色顿失,他眼圈泛红,剑眉紧锁。
张了张嘴,那句“沈沁答应我离开方家,我已经看好了要领养的小孩”终是被方开谢咽了下去。
空气瞬间凝滞,方开谢死死盯着别过头连视线都不肯施舍给自己的许八夕,终是叹了口气。
长长的叹息似是耗尽了方开谢所有的力气。
“好,我会消失在你的生活中从此你娶亲嫁人我再也不会干涉。”方开谢嘴唇翕合,淡淡吐出一句。
许八夕精疲力竭地点点头。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吧,呵,八夕,我不会像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狗屁总裁一样任凭误会发展,消失在你生活里?你想都不要想,其实——”方开谢眼前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终于追上了准备开门的许八夕。
话音未落,方开谢整个人不堪重负一般朝许八夕歪过去。
下意识接住方开谢,许八夕转头一看,刚才还表情崩裂的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而许八夕手下——方开谢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烫到他。
※※※※※※※※※※※※※※※※※※※※
我剁掉了想要写虐的手,可它又长出来了。
大概就是谈谈恋爱搞搞事业怼怼仇人了吧。

第三十三章
方开谢直直倒向许八夕。
许八夕回头还来不及诧异; 本能的伸手接他。
在抱住方开谢之前; 许八夕犹豫了; 但也只是电光火石一瞬间。
“你这个——”方开谢人高马大,许八夕昨晚虽没受折磨,但却一整晚没有休息好,整个人基本没什么力气,被他这样惯性冲下,许八夕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措不及防被带倒在地。
“妈的,我的老腰。”断了。
幸好门口的防滑垫,许八夕的后脑才没有直接摔在硬实的地板上。
方开谢砸的他一口气没喘上来; 胸闷的难受。
“你这个……”许八夕缓过神来,因为刚才的摔倒心跳的厉害,方开谢的胸膛压。在他的胸膛上; 心跳声清晰可闻。许八夕眨了眨眼睛,语气不自觉放缓; 他喃喃道:“你真是个疯子。”
许八夕双手虚虚悬在方开谢后腰处; 方开谢衣物单薄,肌肤却火。热; 烫的许八夕有一瞬的恍惚。
方开谢很少生病,高强度的工作配合着高强度的运动锻炼,除了和他腻在一起的时光; 方开谢就像个铁人一样; 不知疲倦。
然而此刻。
方开谢的呼吸透过沾着消毒水气味的病人服; 将许八夕的衣服染的湿润。
他发丝凌乱,额上的绷带又脏又松散,因为打缕而分开的发丝软哒哒地垂在额前,露出已经被血氤氲透的伤处。
许八夕心突然软了几分,他闭了闭眼睛,双手极为缓慢地落下,渐渐搭在了方开谢的腰后。
楼梯道的风将防盗门带上。
房间内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也是个傻子啊。”
*
燃气灶上熬着的小米粥咕嘟咕嘟的,蒸汽不断顶着煲汤锅盖。
浓郁的米香在空气里蔓延。
靳云电话打过来时,许八夕正倚着厨房门框发呆。
突然响起的铃声让他打了个激灵,许八夕下意识朝卧室方向看去,回过头一手抄着口袋一手接起电话,不自觉压低声音:“靳云啊,小悄悄还疼吗?”
“八哥,我们后院怎么了,怎么有火烧过的痕迹,你准备做烤鸭用的那些干果木都烧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八夕目光落在方格地板上,刚才淘米没注意,溅了一地水,水迹又混着一些泥土,干了后糊在地上,看着难受。
他并不急于回答靳云的一连串发问,抬起左腿用脚尖轻轻碾着那团污渍,执着于小悄悄的身体状况:“你别忘了今天再带她去打针,昨天医生说至少挂三天点滴。”
“八哥!”
“怎么了?”许八夕这才皱眉,后知后觉般哦了一声:“没什么大事,不然我就不会在家了,你不用担心,好好照顾好小悄悄,我煮了点粥,等会儿外卖找个跑腿小哥给你送过去,天气冷你们挂完点滴赶紧回家,或者把针剂开回家,找社区医生上门打针。”
听筒里靳云的声音急切:“八哥,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你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我回来听邻居说你昨天在警局呆了一晚上,没人保释你你怎么出来的?八哥,你真的没事吗?真有什么事咱们一起商量,你别傻傻的一人但着。”
许八夕鼻尖泛酸,沉寂几秒后才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从鼻腔里泄了一声“嗯”,他说:“我知道了,真没事。”
靳云又埋怨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许八夕盯着手机屏幕笑了笑,将燃气灶的火苗调小,从橱柜里拿出两只瓷白的碗,外加一把汤匙。
清淡的爽口菜已经做好,许八夕盛好,端着托盘进了卧室。
卧室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遮光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暖气的热度蒸的木地板散发出一股极为轻微的木材味,许八夕用手肘带上门,放置好饭菜后,轻轻坐在了床沿。
方开谢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即使在睡梦里也紧皱着眉头,双唇因为发烧的缘故隐隐透着红,他侧身面对许八夕,许八夕可以看到方开谢呼吸间一颤一颤的眼睫毛。
“真是个睫毛精。”许八夕低低说道,嘴角微微下搭,映着柔光的眼睛里的缱绻眷恋无可遁形。
结婚前,方开谢最喜欢把他压。在床上,不断虔诚的亲。吻许八夕的睫毛。
许八夕总是嫌弃他,说一个男人睫毛那么又密又翘,不知道勾了多少少男少女的魂去。
方开谢却一本正经,用睫毛故意去蹭许八夕的耳垂,那是许八夕的最敏感的地方。惹的他浑身战栗后又坏笑着从许八夕的额头一路向下,直到最后许八夕无力地将头埋在枕头上,方开谢才调笑道:“老攻谁的魂也不勾,伺候好我老婆还有小八夕就满足了。”
许是光线昏暗暧昧,许是被鬼迷了心窍。
鬼使神差地,许八夕弓着腰,轻轻凑上去,如同前世每一个早于方开谢醒来的清晨午后,许八夕伸着手指,调皮地上下扫着方开谢的眼睫毛。
果不其然,方开谢眼皮剧烈抖动,而后,缓缓地掀开了眼帘。
那双深邃,目光凌厉地眸子失神着未聚焦,半掀开的眼睛透着迷茫,嘴唇微微嘟起弧度,像个美梦中被人打扰的孩子。
“你——”方开谢足足愣神一分钟才恢复神智,他张口,喉咙里干的发涩,如同带着棱角的冰凌子在他肉上切割,生疼。
许八夕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自然地收回手,扭过头不看他,冷冷说道:“你发烧了,你的那些保镖平时敬业的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无休息盯着你,关键时候却不顶用,看你晕了,丢下你就跑了。”
“哦。”方开谢嘴角翘起,不管怎么说,许八夕还是收留了他,不然许八夕有一万个理由无视他。
方开谢的目光落在许八夕脑后翘起的一缕头发上,连呼吸都洋溢着喜悦:“他们当然要跑了,知道我要追媳妇,哪里敢留下当做电灯泡。”
端着瓷碗搅拌小米粥的动作一顿,许八夕垂下眼,看也不看方开谢,淡淡地说:“我不是你媳妇,你醒了就赶紧走,别赖在我家。”
方开谢不做声,听话地撑着身子准备起身,脊背刚离开床铺几厘米,他低吟一声,表情痛苦地重新跌回床上,再开口语气虚弱无比:“八夕,我浑身疼,走不了。”
“……”许八夕暗叹了一口气,方开谢真的是太无赖了。
“我饿了,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方开谢委屈巴巴地望着许八夕,睫毛在他下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他又补充一句,“我没劲,怕撒到你床上。”
许八夕冷哼一声,也不搅拌了,啪的一声把瓷碗端放在床头柜上,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说:“那就饿死吧。”
许八夕正要转身离开,感觉衣服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
他偏头看,方开谢的头扭向一侧,左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
“放开。”许八夕开口。
方开谢装聋作哑。
“你放不放开?”
“不放。”方开谢不肯看他,闭着眼睛闷闷的说,“放开你就跑了,我不放。”
“那随你吧,本来还想喂你吃饭,那你自己吃——”话音未落,许八夕就感觉衣角的钳制瞬间消失。
方开谢像是碰到烫手山芋般撤回手,缩在薄被里轻声说,“我放开了。”
说完张了张嘴:“阿——你喂我吧。”
“……”许八夕的嘴角抽了抽。
方开谢到底是被什么附体了?怎么这样……傲娇难搞?
许八夕只一个眼神,方开谢就自己乖乖的爬起倚在床头,一瞬不瞬的看着许八夕。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飞。”许八夕眼睫低垂,他实在受不了方开谢那样黏腻的目光,一副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模样。
他舀了一勺小米粥,凑到嘴边吹了吹,无意识地用嘴唇测了测温度。
嘴唇撤离汤匙的一瞬间,许八夕愣住,一时察觉到自己动作不妥。
“我不小心用了,再给你换一把汤匙。”许八夕解释,起身就要去厨房。
也怪他,之前方开谢偶尔的恶趣味,厨房里端着红酒让许八夕用汤匙喂,喂完就把他摁在流理台上狠狠揉捏一番。
这公用一把汤匙的动作都成了习惯。
方开谢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勺温度温凉的米粥送入了口中。
“真香。”
“……”
方开谢倚在床头,许八夕一勺一勺地继续喂着他,余光落在方开谢湿润的嘴角上,有种他嘴角咧到耳朵根的怪异感。
至于那么高兴么?
“你不是说要把上一世的真相告诉我吗?”许八夕将最后一勺米粥递到方开谢唇边,说,“喝完我听你说。”
方开谢愣了。
又听到许八夕继续说了一句:“张嘴啊。”
如果真的有误会,许八夕愿意听他解释。
但许八夕自己明白,哪里有什么误会,其实都是方开谢不够爱自己的借口。
方开谢意犹未尽地咽下最后一口,俩人四目相接,许八夕最快移开目光。
愿意听就是最好故事的开端,方开谢看着许八夕被昏黄地灯光柔和的侧脸,微微笑道:“媳妇,还记得我们最初相遇的模样吗?”
※※※※※※※※※※※※※※※※※※※※
魔鬼的发际线向后移了一毫米,给你们发红包了。
我可以放飞自我吗?
今天到一号,我朝九晚九回家十点,一般都接近凌晨更新了,别等早点睡,不然像我一样秃头还得众筹植发。


第三十四章  回忆(一)
许盛小学毕业; 他那一级的同学高中毕业的不是当了老师下海经商; 就是走了仕途一路高升。
城南区那时还不叫城南区; 只是嘉澄市郊区荒的不能再荒的偏僻的乡村。
许盛没什么文化,二十岁时家里就给他说了亲,娶了同乡刘哑巴家的二女儿刘秀丽。
嘉澄市虽是北方城市,却临海,正巧赶上城市试点,婚后的第二年,响应全市政策,城南乡旧村改造,一排一排的土坯房倒在大吊车的“前爪”下。
城南乡变为嘉澄市新区; 城南以南的这一片全部被划分为城南区,城南乡附近的村民都住进了回迁房城南忠心小区。
许盛一家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他的老同学不顾家人反对; 没有要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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