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比邻_巫羽-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睛闭上,别看。”
  李果温暖的手捂在赵启谟脸上,赵启谟性感的嘴角勾起,用低哑的声音说:“往时又非没见过。”
  两人体肤相亲,坦诚相待,一起度过许多美妙的夜晚。
  赵启谟阖上眼,李果温热的身体贴上,湿润的唇吮吸赵启谟嘴角。李果这方面的所有经验,都来自赵启谟,然而即使笨拙,也是一份情趣。
  “启谟,舍不得你。”
  李果搂抱赵启谟的背,将脸贴在赵启谟胸口。
  “果贼儿,你我此时有一夜。”
  赵启谟翻身将李果罩在臂膀下,他双手搭在李果的腰上。
  “往后还有无数相伴的时日。”
  “要住在一间屋子里,睡在同张床上,白头偕老。”
  “嗯,白头偕老。”
  馆舍的月光,在窗外盘旋,为木窗阻拦,窥不见屋内的情景。一对红烛在案上静静燃烧,烧得泪尽熄灭。
  黑夜里,传来低缓而欢愉的声响,伴随着木床细微的声音。
  床帐挽起,赵启谟穿好贴身的衫子,坐在床上,凝视李果。李果缩倦着身体,卧在他身侧,手指缠住赵启谟披散的长发。赵启谟俯身解开头发,顺势在李果唇上亲了亲。李果睡得正香,毫无所觉。
  “果贼儿,这一别,将是天南地北。”
  赵启谟抚摸李果的脸庞,眼中满是迷恋与不舍。想着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也好。赵启谟不过十九岁,他这一生想得到的,无论是功名,是前程,他都已抓在手心,然而这些还不够,他得苦心经营往后的人生,以便和这人厮守。
  窗外的天,已全然亮起,隐隐可闻远处的鸡鸣声。
  赵启谟揽抱李果,想带着他一缕温热离去,这一抱,李果醒来,挣眼看着赵启谟,喃语:“要走了吗?”
  “要走了。”
  “天亮得好快。”
  李果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窗外的晨曦闪耀得他眼睛一时挣不开。
  “我以后,再去看你。”
  赵启谟拉被子往李果身上带,李果未着寸缕,怕他受寒。
  “你当官,哪能随便跑,等你婚约解除了,我去找你。”
  李果凑过去亲吻赵启谟,头枕在赵启谟肩上,他其实倦得很,却不舍得睡去。赵启谟梳理李果耳边的发,他想着李果那句,你总是离开我,心里愧意。
  “启谟,你快些走吧。”
  窗外传来人声,外头已逐渐有人起身活动。
  李果推开赵启谟,帮赵启谟将衣物穿戴,衫子外是件长袍,长袍之外,是件白遥馈@罟种械囊'衫,不舍得递给赵启谟。
  “这衣服给我,留个念想。”
  在吴宅那夜,启谟便是穿着这件白遥澜ё爬肟�
  李果想要的是一个人,只是他无法得到,只能退而其次,索要一件衣服。
  “可以。”
  赵启谟整理身上的长袍,他衣服穿得多,便穿着长袍回去也无妨。
  “我也要你一样物品,你的发须。”
  李果那条红发须掉落在枕边,李果拾取,慷慨大方的将它绑在赵启谟手腕上。
  “给。”
  抱着遥溃罟敌ψ牛饨灰自诶罟蠢醋罅恕�
  清早,李果披着一件宽大的白遥勒驹诖扒埃克驼云糈悠锫砝肴ァU云糈哟┳乓患厣呐圩樱堵礴值淖笫滞笊希笞乓惶醭こば涯康暮焱沸耄矶寂埽旆⑿胙锒�
  他们间已有信物,戒指,发丝,却远远不够,他们想要的是对方这个人,他们渴望的是永不分离。


第98章 前路险恶,你们二人多勉力
  因定聘及即将赴任的事; 赵启谟那边非常繁忙; 李果数日没有见着他,不觉; 这七日之期; 也只剩明日一日; 启谟便要离开。
  阿合送来请帖时,李果正好去城南送珠; 周政敏满怀狐疑; 但仍代为收下。阿合说这是赵官人赴任前的一场饯行,由吴伯靖主持。李果送珠回来; 政敏将请帖递给李果; 李果接下; 淡然说:“知道了。”
  周政敏觉得李果该是难过的,然而他也不便去安慰李果,这实在是难以启齿的事情,毕竟这是男子间的情事。
  在赵官人去吴宅抱回李果前; 周政敏从未发觉果员外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然而自从察觉后; 想起以往李果为见赵官人,特意去瓠羹店当伙计的怪事,便也不那么荒唐了。周政敏想,说不准,果员外来京城开店,便是为了见这位英俊不凡的赵官人咧。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李果的感情; 也觉得赵官人这一离去,李果不知道得多失落。
  接后请柬后,李果没有流露出难过或者悲伤的表情,似乎他对于分离,已坦然接受。
  夜晚,周政敏在井边洗衣服,绿珠过来,低声问他:“赵官人要赴任了吗?”
  周政敏“嗯”的一声,反问绿珠怎么知道。绿珠说适才李果让她帮忙修下发,说他明日要去城东为赵官人饯行。
  “他会没事吧?”绿珠心里担虑,她不好亲口问李果,只能憋心里,由此才和周政敏商议。
  “他看着不像有事的样子。”周政敏让绿珠帮忙抓住被单一头,他则用力绞干。
  晚饭时看李果心情不错,还抢了他一条炸鱼呢。
  “需要我帮你洗衣服吗?”
  绿珠瞥眼脸盆里的两件脏衣服,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快回屋去,别靠这么近,去去。”
  周政敏这才察觉,绿珠站他身旁,两人挨得很近,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哼。”绿珠生气离开,她也不过是好心,居然还被嫌弃。
  李果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想着他们若是结成夫妻倒也般配,两人相互也有意。可怜绿珠是从良的馆妓,政敏忌讳她身份,想来是不敢娶的,成不了好事。丝毫没有自己适才成为了这两人话题的自觉。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得好好帮绿珠物色个夫家,也不知道绿珠想嫁什么样的人,倒是没有仔细问过她。
  赵启谟即将赴任这事,别看李果无所谓的样子,他心里很在意。哪怕赵启谟说两人有相逢相守的一天,李果还是害怕以后会有什么变故。更别说,离别的伤心,和不知何日才能相见的痛楚了。
  饯行当日,李果心中怔忡,将衣橱中的衣服翻出,铺在床上,不知道该穿哪一身,甚至觉得或许不去送行,自己会好受些。绿珠走进来,正好看见李果披着发,慌乱无措的样子。
  “果哥,我帮你梳发,你坐下。”
  李果这才冷静下来,乖乖坐在梳妆台上由绿珠帮他梳发,发髻。
  “礼品备好了吗?”
  “备好了。”
  “阿小得教下他谒见的礼节。”
  “我一会教他。”
  绿珠手巧,不会将李果头发打理好,梳一个时下流行的发式。
  “果哥你衫子红色,配这件长袍好看。”
  绿珠帮忙挑选出一件素雅的袍子,拿起协助李果穿上,系好衣带,扣好衣结,整理袖子和下摆,又在腰间缠上腰带,坠上香囊。绿珠站远打量,满意说:“要是不说是位珠商,还以为是位衙内呢。”
  李果爱美,说他好看他特别中意听,抿着的双唇,这时才绽出笑意。
  准备妥当,绿珠将李果送出门,叮嘱:“酒少喝些。”
  李果盛装来到城郊的酒肆,小小的酒肆内热闹非凡。李果见里边人的装束,大多是书生,相互间都相熟,李果想着酒肆里这些人,恐怕都是赵启谟的友人。一位儒雅、恭谨的儒生见李果进入酒肆,他上前接待,问李果名氏。李果介绍说自己是城南李周珠铺的珠商,姓李名南橘,与赵官人在刺桐相识。秦仲平一开始觉得李果面生,看他人物年轻秀美,猜测可能便是赵启谟的那位情人,这一问,果然便是。
  数日前,赵启谟告诉秦仲平他喜欢的是一位男子,秦仲平非常震惊,一时无法接受。今日见着李果温雅谦和,确实不是市井小儿,心里的担虑也少了许多。
  “这边坐。”
  秦仲平领李果到一处座位,李果见座位上有四五位书生打扮的人,李果不认识,秦仲平都认识。
  “这人是城东的珠商,子希往时在刺桐的邻居。”
  秦仲平帮忙介绍李果,李果行礼,文质彬彬。众书生见他是个商人,对他也没什么兴趣,并不盘问李果,李果乐得自在。
  众人等待赵启谟,饮酒闲谈,一位黑脸书生谈起孟家新娘子的妆奁,说得口沫飞溅。
  “听闻单是奁具便有七万缗,各式顶好的丝锦十二匹。”
  “哎呀,七万缗,那得多少金银珠宝!”
  “还不止呢,随嫁田园一处,地产奁租三百亩!”
  “这也不算多,你们且看吴驸马嫁女,谁风头能盖过他家。”
  李果听得目瞪口呆,七万缗奁具,三百亩田租,还外带一处田园,有钱人嫁女真可怕。
  “如此厚嫁之风,难怪近来世人,生女遗弃不养育,寻常人家哪能置办如此高的嫁妆。”
  一位白衣书生,摇头叹息。
  “不说这寻常人家,就是宗女凑不上体面的妆奁,也老大愁嫁呢。”
  同座的蓝衣男子接话。
  “说是如此说,还不是便宜了你们这些酸腐书生。”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众人抬头,见是驸马府的吴郎君,氛围越发热络,黑脸书生开玩笑说:
  “我说吴郎君,明年我说不准便是位进士,你可还有个妹妹待嫁?”
  “就你,侥幸考得进士,也要在殿试上遭黜落。”
  坐席上一阵哄笑,书生不气不恼,幽默说着:“这登科之事,玄之又玄,要是官家说,此人文采实属罕见,不如捡个末等小官给他当当,免得三年后又见着这狗屁不通的文章。”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李果虽然不是文人,听他这话语,也是忍俊不禁。
  这群人交谈时,秦仲平只是小口喝酒,微笑倾听而已,并不参与。大概因为他妹妹才定聘,怕被这群人询问几时成亲吧。
  吴伯靖是落座后,才发现李果也在,他看了李果一眼,又若无其事和人交谈。看得出他和这群文人相处得很好,是个平易近人的人。李果委屈想着,何以他见着我,便要铰要关,分明没有天理嘛。
  吴伯靖抵达不久,赵启谟随后到来,启谟身边身随数位仆从不说,老赵和赵夫人也前来了,浩浩荡荡一群人,行囊沉沉,四五匹马。
  秦仲平这位亲家,连忙起身迎上去,跟老赵夫妇问候行礼。
  “时候不早,怕是得立即动身,没法和众位友人饮酒相聚。”
  赵启谟对迎上前的众人行礼,致歉。
  午后的城郊,阳光为厚厚云层遮掩,看着像似要下雨。四周草木葱翠,前方道路弯弯,山林遮掩,不知通往何处。
  “来,把这杯酒饮下,莫愁前路无知己。”
  吴伯靖递来一杯酒,赵启谟执起,巡视众人,颔首点头。他记下今日前来送行的友人,这些都是他的挚友知交。他目光在李果身上停留片刻,没有迟疑地移开,脸上笑意不改。
  仰头将一爵美酒饮下,赵启谟搁下酒爵,吴伯靖的膀子立即勒上来。吴伯靖拍着赵启谟的肩说:“保重。”吴伯靖放开,秦仲平上来揽了一下肩头,真挚说:“保重。”随后四五人上前道别,最后才是李果。李果没有揽抱,他站直行礼,说的,也不过是两字:保重。赵启谟点点头,轻轻说:“他朝有相见时。”
  赵启谟拜别父母,起身跨上马,毅然、豪迈,他在马上拱手说:“诸君请留步。”
  白马上的年轻男子乌纱锦袍,官靴锃亮,自有一份官人气派,他策马而行,侧身回头作揖,他英俊的脸庞冁然一笑,璀璨如熙和。
  李果痴痴看着,目不转睛,他目送赵启谟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道路上。
  身边的人欣喜交谈着,这群赵启谟的友人并不为别离感到忧伤,因为赵启谟这是去赴任,是桩喜事。登科出仕,平步青云,多少士子的梦想。
  李果听不懂他们关于各种官职,上州中州之类的谈论,他觉得无所适从,觉得自己也该走了。
  老赵和赵夫人在仆人拥簇下离去,书生们回酒肆,显然还将继续他们的聚会。很快李果发现自己身边,只站着一个人,竟是吴伯靖。
  “前面那座山寺,你去过吗?”
  吴伯靖手中多了把马鞭,他挥动马鞭,指着云雾笼罩之处的一座山丘。
  “那是擎山寺,听闻秋时枫叶很美。”
  李果知道这个地方,赵启谟和他说过。其实赵启谟不只说过枫叶,还讲述了他童年见过的一个场景。
  城东的一位世家子与一位上京赶考的南地书生相恋,两人走投无路,最终一起服毒,死于擎山寺的枫林,据说那是他们初见的地方。
  “此条山道,能上去吗?”
  李果看着脚下的山路,他突然想去看看,那两人魂归之所。他很欣慰,自己和赵启谟绝不会走上这一步,因为赵启谟够强大,而自己也要逐渐强大起来。
  “能是能,可这阴惨惨的天,远远看看就好。”
  吴伯靖摆了摆手,转身回酒肆。
  他也是一时多嘴,不过显然启谟这情人是知道此山发生过的事情。
  前路险恶,你们二人多勉力吧。
  作者有话要说:  赵启谟:中场休息,不必想我


第99章 我朝中有人他知道吗
  数十万人的京城; 少了一个赵启谟; 像是从李果心里挖去一角,空空荡荡。混混沌沌渡过两日; 李果才回过神来。
  这些时日; 因着京城成亲的人多; 带动李周珠铺的生意,收入还算不错; 开珠铺多时; 周政敏那边第一次分到笔大钱。
  有钱挣,周政敏更为积极; 人时常在外头奔波; 鲜少能出现在珠铺。
  这日; 珠铺里只有李掌柜、李果。一位老书生朝珠铺走来,看他穿着有点寒碜,眯着眼,视力也不行; 踩着石阶; 要进入珠铺。李果起身过去搀扶; 问他可是要买珠。老书生喏喏说:“要做根珠钗。”李掌柜拿出三支珠钗给老书生看,老书生把珠钗拿远又拿近,似乎怎么也看不清晰。老书生歉意道:“老朽有眼疾。”
  这可就没办法了,他恐怕是个半瞎子,怎么选珠钗呢。
  “若不,我帮你挑根时下流行的钗子?”
  李掌柜殷切询问。
  “不用; 我有张图样。”
  老书生这才像似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对折的纸递给李掌柜。
  “我看看。”
  李果接过,将纸张打开,纸中绘制着一根珠钗,不似时下流行的那般繁复,样式十分新颖。珠钗看着不错,绘画者画得十分用心,还特意涂上颜色。
  “老人家,这图样从何而来?”
  “实不相瞒,出自小女之手,她平日喜欢丹青,这次怕我眼瞎,买不到称心的钗子,由此画了一图给我。小员外,你看看这钗子能做吗?”
  “可以制作。”
  从图样看,不需要多高的工艺。
  “得亏你们珠铺不嫌弃,小员外也是极好一个人。我先前去周家珠铺,险些把我赶出来。”
  老书生一身长袍洗得发白,全身上下就看不见一样值钱的东西,也难怪被周家珠铺的伙计嫌弃。
  “承蒙关照。老人家,十分冒昧,可否问下令爱芳龄?”
  李果对这位画钗之人十分感兴趣。
  “年十六。”
  “令爱是位才女,画得真好。”
  看她画的珠钗,灵动美丽,必是位心灵手巧的人。
  将图纸留下,送走老书生,李果便也就没怎么将这事放心上。
  隔日图纸就被周政敏送去珍珠工坊制作,数日后,珠钗做好,由周政敏带到店铺里来。
  珍珠饰品需要加工,李周珠铺不只出售单独的大珠,也卖项链,珠钗、耳坠之类。有些客人还会自己画来样式,要求照着定制。这类生意,就需要交付珍珠工坊。一般是李果负责送珠,政敏跑工坊,合作无间。
  这日正巧绿珠也在店铺,周政敏取出制作好的珠钗,绿珠看到,赞叹说:“真美啊。”
  这是支鎏金银钗,钗头垂坠如孔雀屏,而就在孔雀羽眼处缀上颗珍珠,总计三颗珍珠,错落有致。
  “是不错,政敏,让工坊多制作几根,放店里卖。”
  李果摸着下巴,看绿珠将钗子插在发髻上,摆动展示的样子,他直觉这钗子会好卖。
  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月不到,这款钗子在李果珠铺卖出许多,周政敏每日都在跑工坊,然而有钱挣,他忙得乐呵呵。
  一日营业结束,李果把沉甸甸的钱收入囊中,想起那位十六岁,擅长丹青的小娘子。他之前送珠钗去老书生家,发现老书生就住于豪宅成片的城东,但他家屋宅破败,实在不成样子,想来这女子日子过得相当清贫。有如此的才能,委实可惜了。有如此才能,岂能浪费。
  隔日,李果购买丹青笔纸,带上绿珠,到老书生家拜访。李果将来意说了,老书生又喜又惊。说他得问问女儿的意思。
  老书生谈吐文雅,性情淳厚,想他女儿也是个温文尔雅的小娘子。
  不会,老书生出来说道:
  “她在里屋,说是可以见见小娘子。”
  这在李果意料之中,别看老书生家里穷,人家这也是书香门第,女子不轻易见外人。李果对绿珠示意,绿珠果微微笑着,大有我办事你放心的意思。
  绿珠走进里屋,李果在屋外等候。
  老书生家只有粗茶,李果喝着粗茶和老先生闲谈。得知这位老先生以前曾是太学的学监,清贫一生。有个儿子当了教书先生,近来要去相媳妇,可连根给女子插钗的金钗子都没,这才找到李周珠铺去。
  相媳妇,男方若是看中女子,便要在女子头上插根金钗,这是约定俗成的一种仪式。
  两刻钟过去,绿珠从屋里出来,赞不绝口:“果哥,就这一会儿功夫,二娘便画出两图予我。”绿珠手上拿着两张图纸。
  老书生姓刘,这女子唤刘二娘。
  “若是对小员外有用处,你尽管拿去用。”
  “这孩子就是个画痴,终日站在窗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谁家小娘子穿戴得好看,她便画下来。”
  老书生说时,言语满是感伤。十六岁如花的年纪,因家里穷买不起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她便就通过作画,去将它们拥有。
  “我等就此告辞,往后还得来打扰,这点小钱,给小娘子凑妆奁。”
  李果递给老书生一小袋钱,吓得老书生连忙摆手。
  “以小娘子的才华,本该吃用不愁。这只是点小钱,她应得的,务必收下。”
  李果把钱袋放在桌上,起身行礼,和绿珠离开。
  因着有钱挣,家里又实在清贫,刘二娘画得勤快,绿珠则负责去收画。两人都是年轻女子,熟络后,便以姐妹相称。
  刘二娘绘制了许多钗簪图,李周珠铺把她画的样式交付工坊,制作了多款新式的钗簪,此家独有,大受欢迎。
  客流不绝,财源广进,一时挣得盆满钵满。
  李果做生意存厚道心,他不欺负刘书生老实,二娘年少,给予刘家不少钱财。
  刘家心怀感激,自不必说。
  李周珠铺逐渐在京城有了名声,有名便有利,半年不到,这家小小珠铺,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俗话说同行是仇家,城南的李周珠铺生意好,城东的周家珠铺老少东家坐不住了。客人减少,再迟钝也该知道生意被人抢走,何况早有耳闻,李周珠铺的钗簪大卖。
  一日,周政敏走在城东,便被他堂兄周复唤住,热情得不行,揽着周政敏的肩说:“士别三日,真是刮目相看!阿四,我们兄弟俩合作如何?”周政敏呵呵一笑,掰开周复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转身就要走。周复不甘心诱道:“我听闻那南蛮小子占七你占三,我帮你把那小子弄回老家去,珠铺我盘下,我们对分,给你五成。”五爪张开,十分慷慨。这实在是个非常优厚的条件,任谁听了都要心动。周复见政敏利诱说不动,改以亲情劝说:“你终究是我们周家人,你也得认祖归宗啊,明儿,我让人将西院收拾好,你们母子回来住吧。”
  “不劳你,西院谁爱住谁住去,既然是被赶出来,我周政敏有志气,不会回去!”
  周政敏拍着胸脯,气干云天。
  “你……可别后悔!”
  周复眼神怨恨,咬牙切齿说着。
  周政敏不想再和这位堂哥说什么,转身走了。要是当时,伯父一家能念点亲情,不至于逼迫他带着老母亲离家,那也许时间久,他恨意也就消散。然而这些人终究做得太过分,何况,还想诱惑他去做不仁不义的事情,他周政敏是这种人吗?
  政敏愤恨归家,回到家,便把他堂哥的话跟李果说了,丝毫没有隐瞒。
  李果悠然给新制的簪子装盒,他身边垒高一堆装好的盒子,他揽揽松散的发说:“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把我赶回刺桐,我朝中有人他知道吗?”
  “噗。”
  绿珠忍不住笑了,他们果哥确实交友广泛,好多当官的朋友。
  “果员外威武,不过若是他们来捣乱,可怎么办?”
  周政敏难得过上发家致富的日子,这种好日子,他可不容许有人来破坏。
  “到时再说了。”李果也不知道周复还有什么把戏,他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虽然发生这么件不愉快的事,李果和周政敏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