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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情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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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话走入现实,我是我。
第十二章 面具
舒岩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这位走向讲台的是那天在品酒会上讲话的人。
当然一开口,他就更加肯定了,这声音让他夜不能眠。
舒岩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虽然有点难,可是他必须做到,自己答应自己要迈出去,那么现在就当是第一个关卡吧。
这人是冯易,舒岩在很多葡萄酒杂志和书籍里看见过他的文章,也读过很多他的专访。老实说,他本人要比照片上年轻帅气很多,关键是气质,不是照片上那样的呆板,而是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毫无疑问,他是个成功人士。
很多人会觉得只有有钱有权到一定境界了才叫成功,但是舒岩不这么认为。舒岩对成功的标准要求很低,他想着吃喝不愁外加有点业余时间业余爱好就算挺成功了,如果像台上这样在专业领域有所建树那更是成功中的成功。
台上的人幽默风趣自信又很沉稳,他复杂的葡萄酒体系调理清晰的讲了出来,中间穿插一些小故事笑知识,非常的有趣。舒岩也想专注,但是这声音很容易让他出戏,即使第一次在品酒会上听到的时候他就肯定冯易不是A先生,但是还是太像了。这样想来,其实冯易很像第一次的那个人,但是谁知道呢,这世界这么大,脸都有长的一样,何况声音。
“下面请我的助手给大家倒一下这瓶酒,同时我们也往醒酒器里倒入一部分,我们分时间段来品尝,这样可以给大家一个更直观的感受。”冯易向后门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一个穿西服的男士就缓缓的走上前来在长桌上开酒。开瓶,倒酒,换瓶动作干净并且优雅,他把酒分到倒在酒杯里,请学员各自取用,舒岩也走过去想拿一杯,结果这位男士亲自端了一杯递到舒岩手上,舒岩诚惶诚恐的接了过来,抬眼看去,这男士对自己笑的很温柔,是宋知非。
舒岩也对宋知非笑了一下,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
整个课程期间宋知非作为冯易的助手一直都在醒酒倒酒,每次和舒岩目光交汇,宋知非都会微笑。舒岩想起那次品酒会上,宋知非也是礼貌谦和,举止得体,即使如现在站在冯易的背后也难掩光芒。这就是所谓的天之骄子吧,舒岩想,自己恐怕一辈子也追不上人家。
因为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你穷其一生追求的也许只是人家与生俱来拥有的。你可能花了很多的时间很多的精力终于到达了山顶,但是这人已经前往了下一个更高更险的目标。
所以还是找个同路人吧,舒岩想,至少不寂寞。
或者找一个愿意在山顶等我的人,即使我爬的很慢,但是他也愿意站在原地等着我的人。
舒岩想,当然,我也愿意等他,如果有这么一个人,那我也愿意在前面等他,等他慢慢追上来。
想着这些,舒岩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才想起,自己是在上课。果然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他这个端着空杯子的人,舒岩尴尬的要命。冯易笑着说这位学员一定是觉得我带来的酒很好喝,所以忍不住就全喝掉了。舒岩赶紧点头,说是的,这酒真的很好喝。冯易笑了他说那就请,嗯,舒先生是吧?来谈谈这个酒醒酒前和醒酒后味道的变化吧。
舒岩打起精神,斟酌着用词,把他的观感说了出来。
冯易听后点点头:说的很好,舒先生对葡萄酒的感觉很敏锐。就是有个别的地方,需要咱们再
探讨一下……
上午课程结束的时候已经是12点钟,舒岩准备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下午两个小时候的课。
正在收拾笔记本的时候,宋知非走了过来,他拍拍舒岩的肩膀,笑着说咱们又见面了。
舒岩也笑了,他说是啊,没想到你在这里。
宋知非说其实原来定的助手是李林的,但是他临时有事,所以我来帮他顶个班,怎么样,觉得难不难?
舒岩笑着摇头他说还跟得上,就是有些地方不是太明白,毕竟我入行时间太短,需要大量的学习和实践。
嗯,我听李林说了一点,我其实还蛮佩服你的勇气的,不过咱们都是年轻人,转行之类的还是来得及的。对了,午饭你怎么安排?如果方便的话,咱们一起吃?
舒岩其实不是太想和宋知非一起吃饭,因为他面对宋知非的时候都会感到无形之中有一种压迫感,舒岩想这应该是来源于自己的自卑吧。这想法让他沮丧,并且放不开手脚。可是他又很难拒绝来自于宋知非的好意,因为宋知非并没有做错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对自己都很温和甚至有点照顾,一切的问题其实都在于自己本心。
于是舒岩答应了宋知非,俩人结伴出了这栋楼。
这里是江州有名的连接两大繁华区域间的幽静而高雅的通道,附近就是大使馆区,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林荫中有着颇具特色的各类高档欧陆建筑,他们的培训课程就是设在一栋欧式别墅里面。
舒岩出来江州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里,不论晚上多么的纸醉金迷,白日里的这条路总是安静的。他曾经有一阵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坐着公车四处晃荡,那时候看着窗口外的景色,他就想A先生,是不是也曾经在这里走过。
但是事实上,没有什么A先生,A先生从未出现在他现实的生活中。他依然是孤单的走过一条又一条街,依然是跳上一辆又一辆不知道终点的车,直到熟悉,熟悉江州,熟悉新生活的模样,然后把它变成旧生活。
宋知非走在舒岩的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舒岩也尽职的回答,没一会儿,舒岩就被宋知非带到了一家小餐馆的门口。
餐馆真的很小,只有几张桌子,勉强算得上干净,舒岩有点意外,他以为宋知非这种人应该会去更高档的地方,至少不是这样有烟火气的馆子。
但是似乎老板对宋知非很熟悉,见到他说了声来了?
宋知非点点头说是啊最近都没有在这边所以有段时间没来了。
老板说没事这次又带同事一起来的啊?
宋知非笑着说不是,是朋友。
舒岩站在一边开始不知所措。
他觉得自己远远配不上朋友两字。
宋知非已经招呼着舒岩坐下了,熟门熟路的拿起水壶开始烫餐具,烫好第一套就推到舒岩面前,然后开始烫自己用的。这时候老板拿来了菜单,抵到了舒岩手里,舒岩忙推辞说自己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还是宋知非来点吧。宋知非笑着说你在客气什么,便饭而已,再说你倒是打开菜单看看再说,是你熟悉还是我熟悉。
舒岩疑惑的打开菜单,发现居然基本都是家乡那边的菜式。
宋知非说快快点几道地道的,以免老板每次都笑我不会吃,来北方馆子专点南方菜。
舒岩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知非说你客气什么?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事先声明哦,我可没带钱,所以才套你来和我吃饭的,这顿饭要你请我的。反正我本来就欠你洗衣费,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再欠一顿饭钱我是十分好意思的。你快点菜,我客随主便。
舒岩乐不可支,于是点了估量着宋知非的口味点了几道家乡菜。老板记菜的时候还和舒岩聊了几句,知道是一个省份的老乡,便说下次还要来光顾,一定会给舒岩打折的。舒岩很久没有碰见老家那边的人,虽然只说了几句话,聊的却也开心。
菜上来的快,宋知非和舒岩一边聊一边吃,氛围倒是很轻松,没有舒岩想象中的拘束感,舒岩的话也多了起来,问宋知非怎么知道自己是北方人,是普通话说的不标准漏了乡音吗?宋知非笑着说我哪有那么厉害听声音就知道你是哪里人,当然是你报名的时候有附着身份信息啊,我当时正好去拿资料于是就看见了。
舒岩说怎么,你为了还债还特意去找了我资料啊?
宋知非笑着说可不是么你不联系我那几天我寝食难安,我就那么点存款,全要被一杯酒糟蹋了,我能不害怕么,你当时说不要钱的时候我真是松了一口气。
舒岩哈哈大笑,他说干洗费才多少钱,你这玩笑太夸张。
宋知非笑着没有反驳:不过,我真的没有去翻资料,只是你的那张单独放在桌子上,所以我才看见的。
舒岩说为什么就我的单独放?难道是因为我是外地人。
宋知非说怎么可能这江州少说有一半都是外地人,就连老师自己也不是本地人的,我想……可能看你长的帅,要收你做徒弟。
舒岩笑着说开玩笑。
宋知非给舒岩满上一杯茶,低头笑着说,万事还是小心点好。
下午的课程进行的很顺利,舒岩比上午专心不少。冯易的声音依然动听,舒岩只能打起全部精神应付。
课程结束的时候是下午4点半,马上就要迎来晚高峰,舒岩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赶地铁。正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冯易叫住了他。
舒岩很诧异,站在那里等着冯易说话。
冯易走过来,笑着说,你是叫舒岩吧?
————
舒岩喊了一声冯老师,然后说我是舒岩。
冯易说:“上次品酒会上我们是不是见过?卡特落那次。”
舒岩点点头:“我有在下面听您的演讲,受益匪浅。”
冯易笑着摆摆手说什么演讲不过是活动而已。我是记得你和知非还有李林在一起。
舒岩解释说只是和李林认识,宋知非当时也是第一次见,偶然碰到的。冯易点点头轻声问他课程怎么样觉得难不难?舒岩老实回答说对于自己这种基础比较差的人来说感觉还是有点难的,但是冯老师讲的通俗易懂又有趣所以还是不难理解,回去仔细消化一下,应该是没有问题。
冯易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带过培训了,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教的怎么样,总觉的既然大家是花了金钱和时间来听课的还是要传授给大家一些实用的,能够运用在实际当中的知识。如果只是为了考级的话,还是专门的考级培训课更好一些。舒岩点头说觉的冯老师教的很好,很直观,以前自己看书很多知识记得但是很抽象,通过今天的课程掌握了不少实用技能。
冯易笑着伸手过去拍了一下舒岩的肩膀,他说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以前没有学习过葡萄酒知识也没有参加过相关考试是吗?
舒岩对着有点亲密的动作不是很习惯,他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回答说自己是因为对葡萄酒感兴趣才入行的,之前的确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只是在学生阶段会去学校那边的葡萄酒学院蹭过酒喝。
冯易又靠近了一些,站的离舒岩很近,他说你是那所学校毕业的啊,葡萄酒学院有几个讲师我和他们还算是认识。
“讲师什么的我并不熟悉”舒岩笑着拿起自己的笔记往后退了一步,“我毕竟不是他们学院的学生,只是去那边找朋友玩而已,对了,我现在也在朋友的酒庄工作,希望可以借此接触更多的葡萄酒。”
“那你有准备考wset2吗?虽然这是基础的考试,但是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参加的,wset2和wset3是业余和职业的分界线,现在很多从业人员怎么说呢,并没有那么的踏实,觉得品酒师什么的是个很,很说的出口的职业,但是我一直认为要足够喜欢葡萄酒才能真的从事好这个行业。同样我也希望每一个接触到的行业内人员都是具备良好的职业素养和充足的知识储备的。wset2是一个非常基础的考试,你可以通过学习它的相关课程来全面系统的掌握基础知识,这比一下子去考三级要现实的多。所以我个人建议在财力和时间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考虑先考取wset2的。”
舒岩点头说我也是有这个想法,也是准备报考的,但是之前想再打打基础,毕竟课程时间很短,还是要靠自己来吃透教材。
冯易说那你现在有教材了吗?
舒岩摇摇头,他说还没有,我身边的考2级的很少,基本都是3级或者准备3级的。
冯易说这样吧,我的学生里有考过2级的,我去和他们要一份教材好了,到时候我通知你来拿?
舒岩有点惊讶,他觉得他和这位冯老师似乎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也许冯老师只是热心,但是这热心并不在舒岩可以承受的交际范围内。舒岩本能的想拒绝,虽然对方是行业中的佼佼者,可能很多人想和他攀附上关系,可是舒岩还是不想以对方如此突如其来的关心来展开彼此的关系。舒岩正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有人在他背后拍了他的肩膀,舒岩回头发现是宋知非笑着看着自己。
宋知非笑着先和冯易打了声招呼,叫了一声老师。然后对舒岩说我等你很久了,你还不下来,我就跑上来看看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准备逃避请客吧?
舒岩下意识的摇头,他说没有,我只是和冯老师聊了几句。
宋知非说我刚刚听你们说2级的事情,我正想告诉你,2级的教材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要记得查收。以免说我总吃你的饭却不给你干活。
冯易看着宋知非,脸上的笑容浅浅的,他说知非,你和舒岩很熟?
宋知非笑着说是啊我和舒岩在品酒会上一见如故。宋知非说完就低头看看手表,说都已经快要五点了,老师你不是说今天难得没有应酬要去接孩子吗?这晚高峰就要开始了。
呵呵。冯易笑着拍拍宋知非肩膀,说知非啊,谢谢你提醒。今天你也难得早下班,不去和女朋友约会吗?还是女性朋友太多,不知道选哪个做女朋友啊?
宋知非哈哈大笑他说老师你真会开玩笑,我才回国哪里来的女朋友,还是事业为重,我要真有女朋友就不会浪费这大好春光和舒岩这个光棍混在一起了。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在观云订了位子现在开车过去都怕有点赶不及了,我和舒岩就先走了。
说着话,宋知非就把舒岩拿着的笔记接了过来,然后和冯易点了点头,便招呼舒岩一起走。舒岩也对冯易点了点头,说老师明天见。我先走了。于是他便跟着宋知非离开了别墅。直到宋知非的车上,舒岩才看着宋知非,宋知非问去哪儿。舒岩说你不是说订了位子。
宋知非低头呵呵的笑,他说你信啊?
舒岩说怎么回事?
宋知非说没怎么啊,就是我路口教室门口,听见你们聊天了,我看你表情不太情愿,就来个英雄救美。
舒岩皱眉说我表情那么明显吗?
宋知非点点头:一览无余。
舒岩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和不太熟的人,不那么习惯,嗯,习惯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那你怎么接受了我的好意呢?
你,你不是陌生人。
哦?
我是你债主。
哈哈哈。宋知非笑着拍方向盘,他说没想到你在这里等着我。在品酒会看着你斯斯文文的,结果聊天起来还挺有意思。
舒岩说是啊是啊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还敲了我一顿饭我都没有生气我还能怎么更有意思呢。
宋知非大笑说我都会还你的我以为你大方的很原来都记在心里。对了,说起这个,我的手帕呢?
舒岩摸摸鼻子,过一会儿说:求你忘记手帕这个事情吧。
宋知非笑着点头说好好好,倒是上次我说请你吃饭的事情,我地方已经选好,就等咱们都有时间的时候了。本来想晚上就去吃的,可是我朋友那边没有正式营业,我想还是要提前打个招呼,让他准备一下。
舒岩说反正你请客,你安排就好。说起这个,我这边也有个不错的餐厅,现在试运营吧,哎,说起来我好久没去了,等他开业的时候我带你去尝尝。
宋知非说那我不就又欠你一顿?
舒岩说你付账我也没有意见啊。另外2级的教材你是发我邮箱是吧,我把我邮箱告诉你吧。
宋知非看着舒岩的眼,严肃的说:你还挺好骗。
舒岩:……
因为晚上宋知非实际上还有应酬所以他开车把舒岩送回了宿舍,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舒岩碰上了也刚回来的许平川。
许平川和宋知非点点头,舒岩跟宋知非告了别就和许平川一起进了小区。路上许平川就忍不住开始八卦,问舒岩这是谁啊?认识多久了?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送你回来啊?
舒岩揉着眉头说许平川你是居委会大妈吗?
许平川白了一眼舒岩他说我这是关心你好吗?您老不是才失恋吗?我关心一下您的感情生活多正常的事儿啊。我看刚刚这人就不错,可以考虑。而且以我第六感来看他应该也是gay。
舒岩说你怎么看谁都是gay啊?照你这样看江州的葡萄酒圈子就没有直男了。
许平川说相信我,我有gay达,好使。
舒岩冷笑一声,没有继续搭理许平川。
许平川说你别冷笑啊,我跟你说个正经事儿,今天安远给我打电话着,说明天中午想进行第二次试菜,问咱们有没有时间。
我明天要上课……
那要不然约晚上?他说晚上也行的。
行吧,你和他说吧。
许平川看着舒岩,然后乐了,他说干嘛我跟他说啊,这客户不是你负责的吗?你这都爽约了两三次了吧?还是你和他说吧,诚恳点,把之前的事情也解释解释,我把他电话号告诉你,你抽空给他打个电话。
许平川把号码一位一位的报出来,舒岩用手机记录,记好以后编辑名字安先生。
舒岩看着号码,又去手机的通讯录里面调出了A先生的号码。
果然不一样。
舒岩放下手机,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真傻,不是跟自己说了几百次,我不在乎了吗……
————
接通电话的时候舒岩的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安的,他知道这个问题在于自己,也知道自己必须跨过去,所以他抢先说了一句:你好。
对面顿了一下,也随即说了一声你好。
舒岩说你是安远安先生吗?我是舒岩,前两天我们见过的。
你身体好些没?
嗯?啊……我好多了,谢谢安先生关心。
你可以叫我安远,不必总叫安先生。
好的,安先生。
……
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改过来。
别说对不起。嗯……我的意思是不需要说对不起,你随便按照习惯叫吧。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没有主动联系您,本来您这边的进展应该是我来的跟的,但是……
没事的,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没关系的,都没关系的。你,你明天过来吗?
这个……我明天有一点事情,中午恐怕是不行。
那么晚上,晚上可以吗?
晚上可以的,没有问题,安先生,您定个时间。
嗯……我稍微晚点发短信告诉你吧,我还需要和厨房确定一下。
好的,安先生。
然后就是一阵相对无言,但谁也没有挂掉电话。
舒岩拿着手机想,说点什么吧,什么都好。
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的几句话虽都是很机械的回答但也已经耗尽了他太多的心力。
对方也不说话,这可怕而诡异的沉默让舒岩回忆起了那个下大雨的夜晚,他对他说再见……舒岩此刻固执的觉得不管对面是不是A先生,这次,他都不想先说再见了。
他在等,等对方再见。
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吧。
只因为电话那头的人有着和A先生相同的声音,只因为这是电话,他就又开始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固执。
为什么,对方还不说话?
这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世纪那么漫长。
舒岩……
对方轻轻喊了一声。
舒岩闭上眼,想,这终究不是他的A先生,A先生不会叫他舒岩,他只会喊宝贝……舒岩睁开眼,嗯了一声,然后说:安先生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你现在身体好不好。
好。舒岩微笑说,我挺好的。
那……那明天见。
明天见。
舒岩挂了电话想,原来除了再见,还有明天见。
许平川端着盘子走过来看见舒岩靠在沙发上一副冥想的状态,他走过去踢了一下舒岩,说醒醒,你这是要入定飞升吗?
别理我,烦着呢。舒岩皱眉往一旁让了了个位置出来给许平川坐,许平川把盘子递给舒岩说:你告诉我你哪天不烦?你来江州以后天天不都这样么?你怎么连接客户电话都能接成这样呢?诶,对了,我记得你前几天明明对这个安远很感兴趣啊,还四处打听人家隐私。这个你又是电话里谈一个,你还现实中惦记一个,你到底怎么个意思?
舒岩说我脚踏两条船不行吗?
许平川噗嗤一声乐了,他说行啊简直太行了,舒岩你还有这个本事吗?
舒岩说没听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我天天和你在一起我能学好吗?
嘿。许平川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他说舒岩啊,说真的啊,你这个电话里的那条船既然已经沉了,不如好好站一站现实里的这条吧,我觉得安远看着还是不错的,你难得也关心。
舒岩也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他没有回答许平川,他不敢回答,他怕许平川骂自己没出息。
跳下飘在水里的船,如果不会游泳的话,也会随着船一同沉没吧。
舒岩想也许自己会游泳,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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