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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情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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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远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心跳的快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知非。”
  “安远,好久不见。”
  ————
  舒岩挥手和安远说再见,他看着安远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才撤下了脸上的笑容。
  他现在觉得很累,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床上睡一觉。
  其实舒岩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开心”这个事情总是短暂的,学生时代考的好会很开心,可是下一节体育课的三千米就让人皱眉,工作时候星期五总是很开心,可是到了周日晚上就开始忧心接下去五天的生活,今天和安远出去真的很开心,可是最后那杯红茶却喝的人心都凉透了。
  舒岩觉得有些事不能去想,想多了,就会变成现实。
  但是这些变成现实的事往往都是不如人意的。
  打开宿舍门,发现难得的灯火通明,许平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舒岩疑惑的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只是晚上九点而已。
  许平川见舒岩进来就把杂志扔一边,挑着眉问:“去哪儿浪了才回来?”
  舒岩把外套脱了扔到椅子上然后一屁股挨着许平川坐下,他看着许平川的脸认真的说:“你是还没去浪吗?在这个点儿见到活体的你,我真还是有点不习惯,你不会是身体去了酒吧,把意念留在这了吧?”
  “那什么……”许平川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李林这俩天在酒吧堵我。”
  “哦……”舒岩做恍然大悟状斜眼看着许平川说:“他倒是没来这儿堵你。”
  “这儿不是有你……你这个男朋友么……他再怎么着也不会直接找上门来的。”许平川说的时候还颇有点得意:“我早就算好了,要不然我能说你是我男朋友?”
  舒岩看不上许平川这幅嘴脸,指着他说:“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你给我惹多大麻烦吗?李林都要把我卖了。”
  许平川赔着笑脸:“我知道我知道,你上次说过的。我跟你说,我还去打听了一下他的老师,叫冯易是吧?打听他的消息还废了一点功夫呢,他不出来混圈子的,装的挺像样的,不过他喜欢找年轻男孩子,出手也大方,所以很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就像你知道的,老婆孩子都有,人前人后都算好男人吧,我觉得应该是李林故意报复你吧,这人最是标榜你情我愿,根据我听来的,这个冯易是那种,嗯,就是我觉得最不要脸的类型,嘴里说的都是自愿平等,也对你好的要死要活,时刻让你觉得被爱,金钱上面也不吝啬,但是叫他离婚和你在一起,他是不肯的,假装能给你一切东西,好像连感情都是你的,但是实际上触及他的面子,里子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你,说出去的时候还是算好聚好散。不过怎么说呢,我其实应该说我理解他们?因为人各有各的活法。但是不行,我觉得我理解不了,这种行为和我的观念相悖,我没办法理解更没办法接受,所以我肯定不会选择李林,我们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起去。”
  舒岩点点头:“这样说来……李林和冯易搞师生恋说不定会合适……”
  许平川笑的要去扒拉舒岩的头,舒岩赶忙偏头躲开了,他说:“别碰我头啊,我这都是私有器官。”
  许平川乐了:“那你告诉我你哪是公有的掏出来我摸摸。”
  舒岩也笑了,他和许平川推推搡搡,就跟中学生差不多,闹了一阵以后许平川累到在沙发上告饶他说:“真不行了,祖宗饶了我吧,我这也一把年纪了,不像你青春貌美,开玩笑闹着玩都直下黑手,我觉得我身上肯定都被你掐紫了,你是女的吗?你怎么还带掐人的啊?”
  “你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舒岩笑着拍拍许平川的肩膀:“要是觉得不服,欢迎你再战江湖。”
  许平川瞄了一眼舒岩的笑脸,闭上眼睛说:“哎,你终于笑了,我说的是真笑,不是你平时那种经常挂着的只是面部神经抽动的笑, 我每次看见你那个样子,我都想是不是当初不应该叫你来江州……舒岩,你真的越来越,怎么说,憔悴?不,应该是说你心事重重吧,我找你来这边是想你可以做喜欢的事情,我以为你这样会高兴一些,我没有想过你来了之后会如此的压抑……当然,可能你在老家也是那个鬼样子,但是我眼不见心不烦。其实我完全完全不介意做个垃圾桶,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者想不通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不要总压在心里面,我跟你讲,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的人,并不可爱。”
  “你是不是又喝多了,话真多。”舒岩把自己窝在沙发的一角,头靠在靠背上,也闭上了眼,他说:“许平川,我其实挺好的,真的。”
  许平川听了这话笑了,他说:“行啊,那你就挺好吧,你呢就当我好奇,我闲的爱八卦,怎么想都行,总之,你能和聊聊你那位电话情人吗?我真的好奇。”
  “有什么可说的,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才可说啊,既然都已经变成了过去式,那么就更可以坦然的说出来吧,要不然算什么,不能碰触的伤?”
  “我不知道说什么。”
  许平川睁开眼,伸腿踢了一下还在闭目养神的舒岩,舒岩吓了一跳,睁开眼对许平川怒目而视:“你挨打没挨够是吧?”
  “你那是掐人,算什么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许平川侧过身体,向着舒岩的方向,认真的看着舒岩的眼,他说:“就说说你喜欢对方什么吧,我很好奇,你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会喜欢他,我没有恶意,也不会笑话你,真的,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啊,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认真的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那个电话里的人。”
  “我也说不清……”舒岩喃喃的说:“可能就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候,他恰好出现吧。”
  “那时候可能太孤独太寂寞了,也可能是我太无聊,其实说不太清楚,总之在那个时候,他就出现了。也许换一个时间段,他出现一百次都没有用,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就算晚一个小时,他再出现,也没有用,可是他就是刚刚好的时候,他打了电话过来,也是刚刚好的时候,我又打给了他,许平川你知道吗,我很难和别人,或者和你说的这么的,文艺?矫情?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也问过自己,喜欢他什么呢,他很喜欢抱怨,他抱怨工作很累,抱怨生活无趣,抱怨楼下的猫发情的时候一直叫,也抱怨半夜饿的拆了一袋方便面里没有调料包。可是他会一边抱怨一边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他会继续加班,然后照常生活,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就干吃,猫他没有办法,他就只能让它叫着去了。我觉得他很可爱,他很容易消极,但是也很容易治疗好,不像我,经常会陷入一种情绪里出不来。”
  “他会仔细听我讲话,还会把烦恼讲给我听,也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逗我笑,他让我觉得我被需要,被宠爱……许平川,这些事情也许在你看来微不足道吧……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可能连恋爱都算不上,我的恋爱一文不值……”
  “可是,真的喜欢啊,许平川,我真的喜欢那个人。”
  ————
  许平川看着舒岩深情的目光只发冷,他说:“别过头去,看那边,对,看冰箱就可以了,总之你别看我,我害怕。你们这些人啊,啧啧,谈恋爱起来真是太可怕,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歌里唱的少女情怀总是诗,看着让人牙碜。”
  舒岩歪着头靠在沙发上一副懒散的样子,他难得没有反驳许平川,他想牙碜就牙碜吧,在许平川眼里自己的感情本来就是一场笑话。
  我不怕人笑。
  舒岩想,没有什么好怕的,真的没有,因为对方是许平川,而不是别人,不是那个人,或者那个人。
  许平川见舒岩不答话,自觉没什么意思,就又把丢在一边的杂志拿起来看,翻到一页人物专访,突然觉得这人很面熟,像是哪里见过,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具体印象,于是他把杂志抵到舒岩眼前说:“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来过我们酒庄,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舒岩懒洋洋的抬起眼皮扫了一下,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到照片他就立刻坐了起来,他抢过杂志来仔细看了上面的相片和采访内容:这篇专访详细介绍了新晋归国的国内最年轻的AIWS获得者——宋知非。
  从他幼儿园起就是入读老牌幼儿园,不是那种现在所谓的私立双语什么的贵族幼儿园,是真正的老牌,江州人谁听了都要羡慕的那种,一路小学中学高中都是这个路数,人生规规矩矩,犹如一个个方块字,横平竖直。
  除了优秀,还是优秀。
  照片里的宋知非端着酒杯,优雅的身姿,得体的微笑。
  舒岩想这人果然不一般,不像自己,全无用处。
  许平川凑过来伸手在舒岩眼前晃了晃说:“喂,回神啊!你怎么看个杂志你都要皱眉头?这人你到底有没有印象?”
  舒岩把杂志扔回到许平川怀里,然后说:“没有,不记得。”
  许平川拿起杂志又仔细看了看,他说:“不能够啊,我肯定是哪里见过他的,我记性没有坏到这种地步,我连和我上过床的人都还记得脸。”
  舒岩不禁拍手称赞到:“真不错啊许先生,我以为你只能认得屁股。”
  许平川摸摸鼻子谦虚的说:“还行吧,主要是看姿势……后入比较多的话,的确是对屁股印象更深……”
  舒岩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他显然低估了许平川的脸皮厚度。
  其实舒岩大可以和许平川承认自己是认识宋知非的,可是他下意识的说了谎话,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只是不想许平川刨根问底,也许只是自己心情正不太好,也许,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
  宋知非终究还是第一次在品酒会上认识的那个人。虽然过后他以各种或幽默或亲切的面貌不断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可是总会有那么一个时刻,就比如现在,提醒着他: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舒岩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但是他忍不住。
  不过念起宋知非,他想起了一件顶重要的事情。
  舒岩站到沙发上环顾四周。这房子本来就不大,沙发又是在客厅中间,站在上面看放在外面的物品算是一览无余,舒岩努力的寻找之前被他完全忘记的那套没洗的西服在哪里。
  然而这世界永远会有个出其不意的黑洞。
  它会在你寻找一样对你来说急需的东西时候出现,然后把你想要的东西吸入。于是焦眉苦脸的你无论如何翻箱倒柜都不会找到,这东西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某日可能就在你无意之中发现它就静静的躺在一个十分显眼的地方,但是此时,你已经不需要它了。
  舒岩放弃了,他直接用脚点了点许平川的肩膀问他有没有看见西服在哪里。
  许平川说:“你问我?你确定问我?”
  在大学时代许平川就说自己和舒岩其实看起来都有点gaygay的,属于很容易被gay达扫描到的类型,但是只有一点是他们和常见gay最大的区别所在,那就是:懒。
  大部分gay都还是很讲究的,至少许平川上过的都是,但是许平川自己除外,外带一个舒岩。
  两个人的房间基本可以用脏乱差来概括,衣服随手扔的到处都是,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去管。
  西服显然不属于万不得已里面的,所以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它是流落到了哪里。
  舒岩皱着眉头发愁怎么办才好,宋知非邀请自己与他同去月底某国际专业杂志在江州举办的晚宴,这次晚宴将会出现8款以上来自于世界著名葡萄园的葡萄酒还会搭配5…8道菜肴,并且后续还有葡萄酒大师课程,最关键的是,罗伯特·帕克也会亲自出席。
  当舒岩说出罗伯特·帕克的时候,许平川眼睛都直了,他说:“你怎么搞到的这次机会?李林?不,是冯易?”
  舒岩摇头,他把杂志翻到专访那页,指着宋知非的照片说:“是他邀请我去的。”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
  舒岩跳下沙发,顺势又倒在上面,他看着杂志上的人说:“我刚刚是随口说的。他曾经送我回过宿舍,你还碰见了的,你忘记了?当时你就很八卦,我怕了你的八卦,所以才说不认识的,再说本来也没有很熟。”
  “没有很熟就带你去参加晚宴?那么课程呢?肯定也会带你去吧?舒岩,这样不熟的朋友可以多介绍几个给我吗?”
  这本杂志又被舒岩丢到许平川怀里。
  “拿去”舒岩说:“送你了。哎,不过说真的,许平川,你说我衣服怎么办啊?我穿什么去啊?”
  “穿西服去呗。你不是说月底么,现在去做还来得及。”
  舒岩喃喃的说:“订做啊……不能买现成的吗……不过订做好像的确会更好吧,不过也会很贵吧?”
  许平川摆摆手说:“别问我啊,我的西服还是在老家那边做的,江州这边我是真的不太懂,至于是买还是做的话,我当然是推荐你订做了,江州这边出名的店有很多,据说价钱也没有想的夸张,你可以先去问问嘛,找个熟悉这方面的人带你,对了,我劝你找个审美过关的人和你去,要不然就你这欣赏水平,等于白花钱。”
  “我欣赏水平怎么了?!”舒岩不服气的说:“安远,安先生,你知道的吧?连他都说我选的东西好看的,他是开设计公司的你知道的吧?学美术出身的!他眼光能差?我跟你讲,我本来今天出门是给你买了礼物回来的,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不给你了。”
  许平川听到礼物两个字,两眼放光,他忙哄说:“舒岩你不要较真啊,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吗?对了,你今天和安远出去了啊,可以啊,都已经约会了,我看你是要走出情伤了,不错不错,那个,礼物是什么啊?拿来拿来,让我好好给你拍个马屁。”
  舒岩一脸不屑的表情用手指指许平川,意思是就你这种人我早就知道,然后他起身去门口把一个超大的装的鼓鼓的塑料袋塞进许平川怀里。
  “喏,这是我特意在轻纺市场给你选的,我觉得铺在咱们酒庄的沙发上一定好看。”
  许平川疑惑的打开塑料袋,往里看了一眼然后马上就又合上了,他说:“安远真是学美术的?”
  “那还有假!”
  “开设计公司的?”
  “不信你可以问林立啊。”
  “说你选的东西好看?”
  “许平川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他的公司怎么还没倒闭……”


第十四章 
  舒岩严肃的拒绝了许平川建议找宋知非陪买西服的提议,因为许平川说安远的品味似乎并不太好。
  许平川指着沙发七件套说:“你知道咱们酒庄的沙发是真皮的吗?就算不知道你觉得咱酒庄的装修风格能容得下沙发盖巾什么的吗?好,咱们就不说酒庄,就这个盖在咱现在坐的沙发上,你觉得合适吗?”
  舒岩眨眨眼平静的说:“合适啊,要不然我干嘛买呢。”
  “就这花色?就这!”许平川扯出一块盖巾指给舒岩看:“我妈都不买这样的了!”
  舒岩盯着那块盖巾,嘴巴抿的紧紧的,他有点生气。
  他想这好歹是自己的一片心意,怎么能让许平川这样践踏,他决定自此以后但凡是许平川拥护的,他都要反对,但凡是许平川反对,他都要拥护。
  舒岩一面想一面起身把许平川怀里的塑料袋直接抢了过来,顺便还拽走了许平川手上的盖巾卷把卷把塞回袋子里。
  许平川说:“你干嘛啊?你怎么送人的东西还有往回拿的啊!”
  舒岩拎着袋子掂了掂,然后说:“我不干嘛,反正你也看不上,我去拿给看得上的人!”说着话舒岩就拎着袋子回了卧室,“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平川在客厅里吼着说:“祖宗,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啊,我就随便开开玩笑啊。”
  “滚蛋!”
  许平川说:“祖宗别生气啦,这样好不好,为了不让你看见我就心烦,我自动消失行不行啊?”
  卧室里没有动静,许平川看看手机里的短信,里面有他旧情人的消息,约他晚上喝酒谈心。许平川自然不会拒绝,所以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敲敲房门赔笑说:“舒岩啊我出去了啊,有人找我有急事,你真别动气啊,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的,千万别因为我的话而怀疑人生,你要记住,你就是你,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滚!滚!滚!”
  不知道舒岩丢了什么东西过来,砸在门上发出了一声闷响,许平川吓的赶紧脚底抹油的溜了。
  舒岩躺在床上听见客厅的大门发出咔哒一声,想是许平川走了。他慢悠悠的晃起来,去门口捡了丢出去的枕头又晃回了床上。
  他靠在床头,抱着枕头,给安远发短信:
  '到家没?'
  '到了一会儿了,刚想给你打电话。'
  '哦,有事儿?'
  '没,就是问问你累不累。顺便谢谢你送的我地毯,我很喜欢。'
  '你真喜欢吗?'
  '喜欢啊,特别喜欢。'
  舒岩看见这条信息,笑弯了眼角。
  '喜欢就好。我是有事儿想咨询你的。'
  '什么事儿?'
  '我想订做西装,但是我刚到江州,也不熟悉,想问问你有没有推荐的店铺。'
  舒岩发出这条信息没有一分钟,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看见是安远打过来。
  “怎么打电话过来了。”舒岩笑着问道。
  “电话里说的清楚些。”对方的声音总是低沉的让舒岩恍惚。
  “你对西服有没有具体的想法,就是大概的,还有预算之类的。”
  舒岩稍微想了想,但是脑子里空空的,他只好老实回答说没有想法自己一点都不懂之前工作也用不到穿西服所以完全不了解。
  安远那边听了倒是没有说什么意见,他只问舒岩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带你去一家看看,我个人是觉得还挺适合你风格的一家。不过不喜欢也没关系,还有很多家可以选择,我们慢慢选。”
  “我看看日历……嗯……我星期四轮休,不过这个也要看你时间的,你哪天有时间?我其实可以和别人调休的。”舒岩想反正酒庄现在真正在做酒的就他和许平川两人,到时候找许平川换个班,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是看你的时间安排,你周四有时间,那就周四。我的话,我随时有时间。”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今天你还不是陪我去买了东西。”
  舒岩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但是显然对方是看不见他的样子,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表情。
  舒岩轻声说:“你太客气了,你不是还请我喝了茶,还吃了饭。周四那天请一定要让我请你一顿,不许和我抢。”
  那边的声音也带了笑意,对方温柔的说:“好好好,听你的。”
  “那……”舒岩想说那我们周四见,可是他又有点舍不得挂掉电话,正在犹豫的时候,对面却先开了口:
  “你……现在在干嘛?”
  “嗯?”舒岩审视了一下自己,然后回答说:“我在和你打电话啊……在床上。你呢?”
  “我也在给你打电话啊……在你送的地毯上,真的很软,很漂亮。”
  舒岩觉得心脏跳的飞快,是兴奋,是快乐,是满足。
  舒岩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安远却说有点晚了,让他早点睡,安远说你最近看起来有点憔悴。
  “错觉。”舒岩肯定的说:“我之前也是这个样子的,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很瘦,胖不起来,所以看起来有点没有精神。”
  “不管是不是错觉,这个点钟,你也应该考虑休息了。”安远的声音低沉而性感他说:“今天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我不累。”舒岩固执的强调:“我今天真的不累,还挺开心的。”
  “你就不能乖一点?”安远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但是遂即又低了下去,他说:
  “乖,睡觉吧。”
  舒岩的神经一下子全都麻痹掉了。他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烧着了一样。
  舒岩没有再找各种理由,他只是嗯了一声,说了句再见,就挂了电话。
  起身关掉卧室里的灯,舒岩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他在黑暗中睁着眼,脑子里只想一件事。
  他说:
  乖。
  ————
  安远其实并不想结束通话,可是他怕再聊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
  这太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了。
  他们随意聊着天,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就暧昧了起来。
  话语本身很纯洁,可是话语所产生的幻想却像春天里漫无边际的野草一样滋生。
  安远最受不住舒岩清亮的声音轻声说着温柔的话语,这让他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安远需要这种感觉。
  安远知道在父母眼中他是一个永远需要归正道路的孩子,在亲戚眼中他是一个冷酷不知感恩的逆子,在下属眼中他是永远不知疲惫的工作机器,而在林立和纪观云眼里,他是一个独立的,可以对自己行为负责的社会人。
  安远觉得他们没有错,都没有错,他们眼中的自己也都是自己,可是,可是安远不想仅仅只有这些。
  安远不知道自己在舒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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