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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情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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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舒岩真的很难说服自己去放平心态,这些道理他都懂,可是好难啊,做到这些好难,他看见对面的这个人就会想到那些冬日里甜蜜而又绝望的夜,安远回忆里的喜欢的那个他。
  他只是想自己也许真的是更喜欢安远一些吧,比安远喜欢自己还要再多一点,要不然怎么会在安远面前装作理解和体谅装作不在意过去装作无所谓……
  舒岩面前的咖啡已经冷透了,他却没有喝过一口,宋知非招手叫来侍者,又给舒岩点了一杯一样的,他关切的问:“舒岩,你没事吧?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嗯?我没事,我挺好的,我只是刚刚想起一些事,不好意思,我走神了。”舒岩笑着接过咖啡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酒会我一定会准时参加的,你放心好了,真的很谢谢你给我邀请函,我知道我这种资历的本是没资格去的。”
  宋知非笑着摆手,他说:“不说这些,哪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说法,你很优秀,舒岩,你真的很好,和你一起聊天,让我很开心。我虽然是本地人,但是朋友不多,尤其是到这个年龄,这个环境,认真算起来,能算朋友的,也就只有你还有安远了。”
  舒岩默默的低下头,他想宋知非如果知道自己的想法,还会和自己做朋友吗?
  那么……如果宋知非知道安远的想法呢?他们还会只是朋友吗……
  舒岩被自己的设想搞的头痛,他无非再坦然的面对宋知非,他想马上逃离这里。
  可宋知非还在对面笑着和自己聊天,他说的什么,舒岩已经无心理会了,只是随意的嗯嗯啊啊着算做答复。
  几句话过后,又安静了,宋知非停住了谈话,平静的看着舒岩。
  舒岩知道自己失礼了。
  宋知非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笑的灿烂,话却是苦涩,他说:“我今天晚上还有一个应酬,时间不早了,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其他的事情,我短信或者电话和你说。”
  舒岩说对不起,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宋知非摇摇头,他说,是我……
  ————
  安远执意要陪舒岩去拿西装。
  舒岩说你都不工作的吗?餐厅还有设计公司你都不去看看?
  安远说我也需要休息啊,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我都在努力工作,而且我觉得和你谈恋爱比工作重要很多很多。
  舒岩抿着嘴笑,一颗酒窝浅浅的出现在脸颊上,他摊开胳膊,看安远探过身子来给他系好安全带,安远头顶的发丝擦过舒岩的下巴,扎的舒岩觉得心里痒痒的。
  一个轻吻落在酒窝上,舒岩还是会羞红了脸。
  这感觉很奇妙,不久之前他们才像刚认识的朋友一样去订做西服,而现在西服做好了,他们已经变成了恋人。
  舒岩和安远在一起才知道许平川曾经说过的他的那些电话里的情愫并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恋爱,或者不能说是完全的恋爱。
  虽然也会随着对方的喜怒而心情起落,虽然接起电话时候无限欣喜,挂掉电话时无限的失落,他们还有那么多次,激烈的,温柔的,放荡的phone sex可都比不上现在这样轻轻的一个吻让舒岩迷醉。
  “我早就幻想过这样给你系上安全带,从我第一次带你的时候就开始。”安远握住舒岩的手,他说谢谢你,谢谢你舒岩,你满足了我对爱人的一切幻想。
  舒岩低下头去不敢看安远的眼睛,他总觉得安远自从表白过后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他的情话张口就来,句句都说的让人心跳,他总是笑着喜欢握着自己的手,全没有之前那种严肃沉默的样子。
  “我们拿好西服去喝茶好不好?”安远晃了晃紧握的双手,“就是纪观云那里,上次你去过的……我想把你正式介绍给他认识。”
  舒岩摇着头,他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他说别问我,你怎么说都可以,安远,你别问我这些了。
  安远笑着捏紧舒岩的手。
  这是正式拿衣服,之前舒岩已经来过三次,每次都是来试穿,终于这一次,舒岩穿上成品,在穿衬衣的时候,安远低头给他系上袖扣,青金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也鲜亮起来。
  舒岩看着镜子,自己身后站着身材高大同样穿着西装的安远,两人对着镜子里的彼此微笑,这让舒岩一瞬间有一种即使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他也没有遗憾的感觉。
  “很合身。”安远夸奖道,“你穿这个样式果然很漂亮,这颜色很衬你的肤色,剪裁也贴身。”
  “是吗?果然你更有眼光一些。”舒岩对镜子里呈现出的效果也很满意,他不知道自己也可以看起来这样有气质,所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并不是句空话。
  安远低头凑近舒岩的耳边说:“你这样看起来……很禁欲。”
  舒岩眼睛亮亮的,他抬起头凑到安远耳边说:“你看起来……也很禁欲。”
  俩人在沉默着交换眼神后的几秒钟开始止不住的笑出了声,安远的脸也难得红了。
  一句越界的话让俩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有了共同的秘密,舒岩在回程的车里还不断的去回想俩人对话时安远的表情,动作,他不想错过一点细微末节,可是他现在越去回忆,回忆就变的越模糊,慢慢的他甚至都有一点怀疑那一刻是不是真的存在。
  看着身边安远,虽然他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认真的开车,可是他的耳根还带着一点点红晕。
  舒岩的心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他想谈恋爱啊真的很好。
  纪观云的茶社依然冷冷清清,安远领着舒岩走进去时,纪观云正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他看见俩人进来也只是懒懒的打了声招呼。
  安远走过去不满的敲敲桌子,他说纪观云,你给我起来,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客?哪个是客?是你?还是你男朋友?”纪观云懒洋洋的起身目光直接无视安远而是看着舒岩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最近人比较懒,茶具之类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茶也是备了几种,都放在了你们之前喝茶的阁楼上,我今天就不上去了,你们自己去吧,不用客气,一切自便。”
  “可是我不会泡茶啊……”舒岩犹豫的说。
  “没事,安远也不懂喝茶,你把水烧开,把茶叶扔进去给他喝就可以。”纪观云说完又趴回了桌子,他摆摆手说,“我已经掐指算出你俩的关系了,所以不用特意和我介绍了,我对你们一万个支持,你俩自己照顾自己吧,我这马上要渡劫了,让我趴这养精蓄锐……”
  安远拉着舒岩的手就往阁楼走,他和舒岩说:“别理这人他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咱们自己上去喝茶。”
  爬楼梯的时候因为过道太窄,只能容得一个人位置,于是舒岩就走在前面,而安远护在后面。这楼梯造的隐蔽常年见不到阳光,所以即使是白天依然幽暗,俩人走在上面踩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舒岩有点夜盲,他专心的爬着楼梯,他嘴里默默的数着台阶数的时候,安远突然发声,他说:
  “舒岩,今天带你来这边,是不是有点唐突了?其实,你也知道……我的朋友很少……算下来只有几个,可是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每一个人……我想让他们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你那么好,他们一定会嫉妒我的……我想让他们嫉妒我……”
  舒岩停住了脚步,他抓住扶手,不敢回头。
  “舒岩,我是不是有点自私?”
  脸越来越烫,舒岩想怎样才能在到达阁楼之前不让身后的恋人发现自己的狼狈。舒岩垂着眼睛,睫毛一抖一抖的,他小声说:“是有那么一点点……”
  ————
  阁楼的样子和上个月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木质的茶桌上已经摆放了几种茶叶,被纪观云分门别类的放在茶荷中,烧水的壶放在桌子上,舒岩走过去看发现里面已经装了水,只等人去烧沸。
  舒岩有点为难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要说泡茶,就只是喝茶,他也并不懂得什么,这摆放在茶桌上的林林总总,他能叫上名字的都没有几个,更不要说拿来用了。
  安远拍着舒岩的肩膀叫他靠近茶桌找地方坐下来,自己则是坐到茶桌前开始摆弄起茶具。
  舒岩满脸惊讶,他说:“你会泡茶?就是,茶艺?不是用开水冲茶叶那种?”
  安远把水烧上,就开始细看每一种茶叶,他边弄边说:“算是会一点点皮毛,并不精通。我大学时代就在这里给纪观云打工,开始只是端端杯子,或者放个音乐什么的,慢慢看的多了也学了一些,和那些专业的当然是没法比的,只是手法能糊弄一下外行人罢了。对了,最近天气热,喝一点生普可以吧?”
  “我不懂这些,全听你的。”舒岩找了个蒲团坐在上面,他看安远用手指去试水壶的温度连忙起身阻止,“这样不会烫伤自己吗?你小心点啊!你干嘛要用手去碰?!就没有什么温度计之类的插进去试温度吗?”
  安远笑着回答说没关系的,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并不觉得烫,而且用手感受温度,才能把控的更好,毕竟泡茶这个事情其实还是随心的,太刻板也就失去了本来的韵味。
  “就像你们之前和我讲的葡萄酒品酒的道理差不多,虽然制定了一些标准和框架,但是真的喝起来,还是选择自己最喜欢的方式,舒服就可以。”
  “你舒服的方式就是用手去摸开水壶?”舒岩皱起眉头,“我们品酒可不干这样危险的事儿。”
  安远听这话觉得既好笑又甜蜜,他用水细细的烫着杯子,然后缓缓的说:“舒岩,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我?没有啊……”舒岩偏着头有点疑惑的看着安远,“你突然这么问,是发生了什么吗?是不是我看起来状态很差?”
  “不是……”安远泡的是菊花生普,小小的茶壶内,一朵菊花置于普洱之中,“是宋知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无意中说起的……他说你们最近见过面……说你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是太好,问我知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只能老实回答他说,我不知道。”
  舒岩听了这话没有做声。他只是抱着一个靠垫呆呆的坐在那里。
  阁楼的窗户并没有关牢,引得夏日里珍贵的风吹了进来,这风撩起了他额前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这让此时的舒岩看起来落寞而无辜。
  安远讲泡好的茶倒入公道杯然后又从公道杯里分出了两杯,他拿了其中一杯递给舒岩,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却不下口。
  安远对着茶杯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说:
  “宝贝,我是不是让你没有安全感?”
  称呼的切换让这本来就逼仄的空间一下子更热了起了,舒岩低下头小声说:“别这样叫我……”
  “不喜欢?”安远笑着问。
  舒岩尴尬的摆手:“现在是白天啊……”说完这话,舒岩更觉得不妥,虽然两个人在电话里什么都干过,甚至在宿舍都坦然相见,但是白日里的情话听起来总是太羞耻,舒岩还不习惯。
  “那……舒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是,曾经喜欢过的那个人是宋知非?”安远与舒岩相隔一个茶桌,面对面。
  舒岩低下头,不看安远的眼睛,曾经猜想过千百次的事情被当事人亲口说出来,这滋味还是让人难过。舒岩以前觉得把重要的事情都做最坏的结果来预想,那么真的迎来结果的那天就会坦然一些,至少有一点心理准备。
  可是时到今日舒岩才知道自己幼稚的可笑,最坏的结果永远让人有最坏的心情,即使这人已经属于自己,也许只是暂时属于自己,或者,可能属于自己,都不能抵消真相带来的冲击。
  虽然早猜到,虽然早劝过自己,可是还是,挺疼的。
  舒岩其实有在深夜偷偷想过,如果是宋知非的话,的确值得别人想他十年。
  他那样优秀,而自己如此平凡,好像无论怎么比较,自己都没有一点胜算。
  他甚至有一点理解安远。
  在迷茫的无助的孤单的青春期,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自己身边,给与自己关怀,即使只是无意的施舍,也会让人念念不忘吧。
  舒岩摇着头,他说:“你没有和我说过,宋知非,他真的挺好的,换做是我,我……”
  舒岩有点说不下去,他不知道怎么去表现出自己的得体,大度,他想换做是他,他可能也不会喜欢宋知非,因为他无法去想象自己喜欢别人,至少现在不能,因为他只喜欢过安远,无法去想象一个和安远不一样的人。
  “可以,不要换做是你吗?”安远说,“我知道宋知非很好,他比我好的多,但是我喜欢你,舒岩,我真的喜欢你,你可以不要喜欢别人吗?我也会竭尽所能不让你去喜欢别人的,可以吗?”
  舒岩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呆呆的说了一句:“我没有喜欢他啊……”
  安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说:“我也没有喜欢他。”
  安远不知道怎样才能给舒岩更多的安全感。
  他清楚的知道舒岩喜欢自己,特别喜欢的那种,也知道舒岩在隐藏自己的不安来小心翼翼的包容自己,安远对此感激,但是并不愉快。
  安远虽然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自私懦弱,他也很痛恨这些缺点,可这也并不是他的全部。他还是渴望能去完全的爱一个人的,他想成为这个人的全部,他想自己可以给爱人依靠,为爱人遮风挡雨。
  可是舒岩太在乎自己的感受了,他永远都在用心呵护着这段感情,而自己只能被动的接受,想给予,却不知道从何入手。
  为此安远曾经去找过一次林立,这个人在安远眼里堪称生活中的智者。
  林立认真倾听了安远的故事,之前安远就和他讲过一些,没想到不过月余这故事已经进化的如此完整。
  林立说恭喜你啊,守得云开见月明。
  安远叹口气,他说我就是后悔当初没有真的去守住他,以至于现在见到他,心里不免有些情怯。
  林立倒是笑的从容,他说你们啊就是想太多。爱情啊,多简单的事儿,你爱我,我也爱你,不就得了。现在他爱不爱你?你爱不爱他?
  安远觉得林立的话说的蹊跷,他大概是了解林立这个人的,他对感情其实十分约束,也看的透彻,这么多年来,圈子再乱,没见他乱过,人心再浮躁,也没见他浮躁过。林立曾放话说要选个门当户对的,周围的人恶言恶语,嘲林立架子端的足,挑人挑的厉害,不过就是个暴发户,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不要爱情光想着钱财。
  这些人自己没有爱情,所以也见不得别人有,自己没清高,所以也见不得别人清高。
  安远知道林立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但是也知道林立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就奋不顾身的那挂。
  林立不等安远回答就慢悠悠的开口说:“你们现在爱情有了,可是这爱情,太空,像空中楼阁,没有支撑。你们认识的方式太特殊,情话说了千百遍,却都是对着空气,现实中虽然接触不少,但是不过是彼此试探。安远,你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恋爱,而是谈恋爱。谈,不是拿嘴说,是行动。”
  “你们看过几次电影?吃过几次饭?有没有把你喜欢的东西告诉过他,有没有把他喜欢的东西送给过他?他了不了解你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他的烦恼?就算你们不想以后,也总要活在当下吧?安远,把舒岩当做是一个活生生的,你所爱的人去对待!我知道你们俩走心,可是走肾也是必要的啊,劳驾问一句,你们有过几次性生活?”
  安远被问的心虚,只能闷不吭声。
  “你说舒岩缺乏安全感,你不知道怎么给,我问问你,你是真的不知道舒岩在担心什么吗?我搞不懂为什么你要逃避,是觉得去承认一场十年的暗恋是很丢人的事情吗?去明确的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是很艰难的事情吗?去坦然的和他说我喜欢过的人就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是很恐怖的事情吗?安远你在怕什么?”
  安远怕承认自己,安远也怕否定自己。
  但安远更怕舒岩委屈,他已经让舒岩委屈很久了。
  所以承认这些已经存在的,完全过去的事实,会不会让舒岩更踏实一些呢?
  安远想让舒岩知道,在舒岩面前,他没有什么感情是不能言说的伤,因为舒岩是安远的良药,并且没有苦口,只有甜腻。
  绕过茶桌,安远走到舒岩身边靠着他坐下。舒岩把头埋进抱枕里,露出白皙的脖颈,安远伸出手指,细细的摩擦着那里的皮肤,指尖下的皮肤热的发烫,红色由一个点扩散到一整片裸露在外的皮肤。
  舒岩哑着声音说:“别摸了,痒。”
  安远没有停下,他一边用指腹抚摸变得嫣红的皮肤一边问:“哪里痒?是这里……还是这里……”
  指尖传来的电流让舒岩战栗,他终于抬起埋在抱枕里的头。额前的发丝被压的凌乱,眼角泛红,舒岩垂着眼角紧紧抿着双唇,一副要哭的样子。
  安远的手指移到舒岩的眼睛,他轻轻的抚摸着眼角,然后再移到眉间,他想抚平舒岩的愁绪。
  舒岩闭上眼,感受着皮肤接触带来的温度。
  嘴唇代替了手指,安远面对面把舒岩环在怀里,他亲吻着舒岩的额头,鼻尖,嘴唇。
  安远轻轻的碰触着舒岩的唇,只是一下,就离开。
  舒岩疑惑的睁开眼,看着安远正在注视着自己,他习惯性的想别过头去,却被安远紧紧的搂在怀里,舒岩的下巴枕着安远的肩膀,胸骨被勒的生疼,他想喊安远轻点,还没开口,就听见安远沉声说:
  “宝贝,对不起,之前的日子,让你委屈了。”
  这声音就像是舒岩第一次接通那个未知的电话时听到的一样,低沉,性感,现在又多了成熟。
  这些个日日夜夜所承载过的怨恨,愤怒,不安和嫉妒,都在此刻,随着风,吹散在六月的晴空里了。
  ————
  这个下午在小小的阁楼上,安远和舒岩断断续续的接吻。
  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状态,可以饮茶,可以闲聊,可以相互依偎,有时候只是眼神接触,就忍不住吻在一起。
  如果不是纪观云上来,安远会以为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舒岩见到纪观云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这是别人的地方,不是自己的那个小小的宿舍,也不是安远的家。
  想起这个,舒岩还没有去过安远的家,那个他想象过很多次的地方。
  舒岩知道安远有一个有着长毛的地毯,一个小小的酒柜,还知道安远经常在阳台喝酒发呆和他打电话。
  而现在这个人就靠在自己身边,舒岩很满足。
  但是纪观云显然不是很满意,他点着自己手上的表说,安先生,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是不是准备请我吃晚饭?
  安远点点头说好啊,一起去。
  纪观云一声冷笑,他说你不怕我当电灯泡我还怕你们当电灯泡呢,麻溜给我腾地方,我晚上要在这里给学生补课。
  “纪先生是老师?”舒岩问,他觉得纪观云看起来颇有点道骨仙风的意思没想到是一名人民教师。
  纪观云对着舒岩态度倒是温和:“对不住了舒岩,那个,我名字没叫错吧,我应该没叫错,有一天安远喝多了摸到我这里耍酒疯,喊了一晚上你名字,我想我应该不会记错,当然如果你不是舒岩的话……嗯……这种禽兽你还是赶紧和他分手吧。”
  安远在一边不屑的啧了一声,他说和学生搞在一起的人还好意思说别人禽兽?你就是真正的衣冠禽兽。
  纪观云笑的坦然:“我是禽兽啊,怎么了?怎么着?大学教师还不能谈恋爱了?学生也老大不小了,我们就愿意搞啊搞啊你管得着吗?快点给我离开,我家那个脸皮薄,见到你们他不好意思。”
  舒岩站在一边想:我脸皮也不厚啊……
  安远又和纪观云扯了几句才拉起舒岩离开,走之前安远去了厕所,纪观云笑着和舒岩道歉,这次真的是招待不周了,下次一定自己做东请他和安远吃饭,说起来都是因为之前和小男友发生了一点矛盾,正在气头上,安远就撞了过来,不过今天晚上辅导过后应该就没事了。
  舒岩说那你好好辅导辅导。
  纪观云笑的开心,他说好的好的,我一定全身心投入的辅导。
  安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舒岩和纪观云聊的热络,他觉得头开始有点疼。拉着舒岩出了茶社,外面已经是晚霞漫天。
  安远说带舒岩去附近吃饭,舒岩却说想去安远的店里看看,自从许平川离开以后,舒岩还一直没有时间再去,居然还有一点想念那里。
  进门的时候发现吧台换了工作人员,舒岩说那个长的很帅的小哥呢?
  安远听着不大高兴,他说你说的是涂泽吧?他回公司上班去了,本来他来这边也是帮忙过渡一下而已,他主业还是设计。那个……涂泽真的很帅吗?
  帅啊。舒岩回答的干脆,这种肉眼可见的事实无须恭维。
  哦,你喜欢他那样的啊。安远皱着眉说
  舒岩眼睛亮亮的看着安远,他说:“瞎说,我喜欢你那样的。”
  这答案让安远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他恨不得马上叫来所有员工,当众宣布这个站在自己身旁笑起来眼睛里有星空的人是你们的老板娘。
  晚餐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舒岩第二天一早还要去工作,安远只能开车把舒岩送回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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