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猎罪者-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前,才会上去检查一下消防设施之类的。”
温白凡敛下视线,又问道:“你之前有在五楼见到过许校长吗?”
“……没有。”张贵安脸色微僵,顿了顿,又道,“我的意思是很少,因为许校长主要负责学校经营方面的事务,很少出现在教学区。”
“好,笔录到此结束。”温白凡仿佛比对方更释重负地搁下笔,语气欢快地道:“谢谢配合,你可以离开了。”
闻言,张贵安也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再轻轻将凳子推回原处。
由始至终,张贵安的一举一动都令人直观地感觉到,这是一个细心踏实又谨小慎微的年轻人。
温白凡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张贵安手上被捏得略微变形的牛奶盒,单手抚在后脖颈处,左右扭了扭,发出了“咔啦”一声清响。
…
第二个被带进调查室的是朝阳小学的音乐老师白雪,她同时兼任学校芭蕾舞队的指导老师。
白雪是那种不需要特别介绍职业,旁人依然能从她的气质之中有所判断的类型。她长相姣好,妆容清淡可人,发丝间隐隐散发着仿佛浑然天成的玫瑰香。
即使已经是十二月,她仍旧穿着针织衣物和黑色丝袜,透薄的织料包裹着一双修长美腿,令悄悄打量着她的温白凡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白雪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娇怯地低下头,几丝细碎的长发垂落耳边,她伸手轻轻拢到耳后,露出半截白皙的颈子。
“只是例行的询问,不用紧张。”温白凡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敛下视线,“请尽可能详细地复述这次事件经过。”
白雪轻声细语地开口:“今天放学后是管弦乐社的周四例行活动,李筱慧老师让我去帮忙设计演出的队形。4点50分排练结束以后,我们两人就在一起准备芭蕾舞剧的道具。一直到五点半,我接到了小葵爸爸的电话,说本应这个时间到家的孩子却不知所踪,于是我就和李老师一起去找人。”
“你是怎么发现失踪的高葵在五楼教室的?”温白凡发问的同时,两手毫无意义地重复着一个整理的动作,尽管桌面上可供整理的物件只有两张纸和一支笔。
“下个礼拜五,舞蹈社将代表学校参加一个芭蕾舞剧的比赛。那个孩子很有天赋,将要担当领舞,但同时,她也需要投入更多的课余时间。然而,最近我们排练的舞蹈室总是人满为患,所以她只能自己另找地点来练习独舞的部分。”
白雪目光微垂,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流露出一股我见犹怜的脆弱感:“我知道那个孩子放学后经常会到那个废旧的舞蹈教室练习。今天下午,我接到家长的电话后便和李老师先到了她所在的四年一班,发现人去楼空,这时我想到了去五楼找她。”
“高葵一定非常喜欢您。”温白凡突然开口。
白雪一愣,有点拿不准他说这话的用意何在,尾音上挑地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辞不当,温白凡连忙解释道:“所以她的父母才会对你特别信赖,孩子不见了,第一反应不是打电话给班主任,而是找到白老师您。”
白雪了然一笑,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不同于与张贵安对话的一派轻松,在面对白雪时,温白凡似乎表现得像一个不懂与异性相处的愣头青。
当然,这只是一种营造气氛的伎俩。
白雪看起来清纯无辜,摇摇欲坠的神态之间却隐约散发出一种捕猎的气息,这或许是天生美丽的女性不自觉习得的本领。很多时候,她们这样做并不是出于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散发魅力本身确实能让她们得到善意的倾斜。
而满足对方关于力量对比的自信想象,是让人放松警惕最好的办法。
温白凡继续回到正题,“你们两人到了案发现场后发生了什么?”
“我很奇怪为何那个房间的门打不开,因为无论从里面还是外面,都必须有钥匙才能将门锁上,可是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有钥匙呢?我们敲了几下门,没有人答应。但我还是不放心,生怕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便尝试从门缝里往内张望,结果发现了有人倒地的身影,连忙下楼去找保安求助。”
温白凡暗忖,张贵安这人看着木讷,见微知著的能力却还不差。
“只是……”白雪抿了抿唇,脸色微变,“不知怎么回事,备用钥匙居然没找着,管理的人实在太失职了。”
温白凡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白雪的口吻一直温温软软的,不知是否职业使然,似乎总掺着一种照本宣科的感觉,只有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带了一些真实的不加修饰的情绪在里头。
“我不是要指责保安的意思,只是想到,如果能早点将门打开的话,没准还能将人抢救回来。”白雪停顿了一秒,又缓声道:“只是我不太明白,许校长为什么偏偏会在高葵练舞的地方出现意外?虽说死者为大,但我总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
“说出你的想法,不要有顾虑。”温白凡向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白雪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语气微颤地说道:“当时消防员破门而入,我也看到了教室里的情形,算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吧,我觉得那个气氛……挺不对劲的。”
她的措辞有些模棱两可,但要传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温白凡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嗯,你的意思我了解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过这到底还是我的胡乱猜测,希望不要影响了您的判断。”白雪眼眸微弯,眼含殷切地看了温白凡一眼。
温白凡挠了挠脑袋,腼腆一笑。
“所以,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对吧?”白雪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忧愁,“真担心这个事情会给学校的声誉和学生的安全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案件的调查结果,警方会尽快公布,请放宽心。” 温白凡笑了笑,将手上的纸片对折,搁在手边,“谢谢配合,你可以离开了。”
…
“好饿啊,想吃宵夜。”温白凡瘫陷在椅子里,有气无力地念叨着。汪禹推开门,重重咳了一声,提醒这个名义上的上司注意仪态。
随着“扣扣”的脚步声,一个踩着尖头高跟鞋的女人从汪禹身后走来,大方地坐在了温白凡的对面。
她就是李筱慧,朝阳小学的音乐老师,同时兼任管弦乐社的指导老师。
李老师的长相勉强算中上,白皙细腻的皮肤为她加分不少,细长的眼睛显得有些凌厉,比起音乐老师,反倒更容易让人联想到教导主任一类的形象。
温白凡挺直了略微猫着的背脊:“只是例行的询问,不用紧张。”
“我尽量。”李筱慧大方一笑,眉眼舒展的样子让人颇有好感。
李筱慧的叙述跟张贵安、白雪两人的话大体上没什么出入,看得出来她是个性格很强的女人,坐在警局调查室里也毫不怯场,侃侃而谈。
“两年前咱学校在郊区扩建了一个新校区,入读朝阳本部的学生人数缩减,对教学楼课室的需求变少,校董会便决定将四楼的一半空间重新装修成艺术教室,五楼这才渐渐空置了起来。我刚毕业到这里工作的时候,五楼全是艺术教室,每天下午放学以后那里是全校最热闹的地方,有将近一半的学生会留下来绘画、唱歌和跳舞。因为担心学生打闹的时候把自己锁了起来,所以整层采用了特别的锁头,只有钥匙才能上锁。”
“你说白雪老师?她可是毕业于有名的音乐学院,能力很强哦,我们学校晨读、上下课、午休、放学和清场的铃声都是由她来挑选的。比如说这次的芭蕾舞剧大赛,虽然由我负责演奏背景音乐,但主要乐段的选裁都是由白老师来完成。”
“那个孩子,就是高葵啊,她是这次比赛的领舞,扮演的是一个魔法玩偶。故事情节设计得很巧妙,一开始是由小公主操纵着魔法玩偶在翩翩起舞,但越看到后面观众就会发现,事实恰恰相反,是魔法玩偶在操控着公主。公主和玩偶的角色都很重要,但相对而言,对主角玩偶的舞技要求,尤其是腿部力量的要求会更高。白老师在舞蹈队的一众成员里挑选了高葵来扮演这个角色,那孩子果然很有韧性,一个多月下来,每天都很刻苦地练习。相比之下,扮演公主的另一名学生虽然长得很漂亮,但她的脾气太娇惯啦,很难达到白老师的严格要求。”
李筱慧的健谈程度远超温白凡的想象,他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空档,连忙捞回主导权: “就是说,白老师跑去找保安的时候,你留在了现场,当时高葵的意识状况是怎么样的?”
“她大概是昏迷过去了,如果不是白雪坚持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我都不可能意识到教室里有人。我守在门外的时候一直有在敲门,但始终没有听见孩子的回应。后来保安上来了,说找不到钥匙,打算直接撞门,撞门发出砰砰的巨大声响,孩子才醒了过来。”
“但她还是有些迷糊,我们隔着门询问她的情况,她都回答不上来,先是爆发了一声尖叫,然后就开始不停地哭。”李筱慧拨了拨额边的一缕头发,叹道:“可怜的孩子,吓坏了吧,把她牵扯进这种事情的人真该死。”
第4章 四、隐情
抵达JOKER酒吧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温白凡在罗飞和唐欢妍对面坐下,无奈地摇头叹道:“看到两位熟悉的身影,我就有种才刚下班又要工作的错觉。”
“你还想下班呢?两天!”唐欢妍抿了一口盖在啤酒上厚重的浮沫,提醒他,“你只剩下两天了啦。廖处长都明说了,如果你在这周日之前找不到谋杀的证据,这件案子就要被当做意外事故处理。”
“廖处的压力也不小。”罗飞用牙签戳起一粒圣女果,“朝阳小学是很有名的学校,发生了命案的消息很快就会不胫而走满天飞,是得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
温白凡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个人是三个月前离职的朝小保安,张贵安就是接替他的工作,你去找他打听一下从前案发楼层的巡逻安排。”
罗飞伸出两指利落地夹住纸条,心领神会地挑了挑眉。
“保安是嫌疑人吗?”唐欢妍凑过去看了一眼,“能接触到备用钥匙的就只有张贵安,有没有可能他将人杀了以后,然后故意将钥匙藏了起来?”
温白凡摇摇头:“他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据。保安室唯一的出口在校门的监控范围之内,我查了一下闭路电视记录,张贵安下午三点五十分才来到学校,四点换班,之后一直待在保安室里,期间上厕所一次,时间不超过一分钟,与他登记在工作手册上的信息完全一致。”
“这么给力啊。”唐欢妍也不气馁,“既然张贵安提供的信息是可靠的,就可以用他的话来反推其他人的证词了。”
“暂时没有嫌疑,但也不能肯定他的话百分百可靠。”温白凡被她直来直往的思维弄得哭笑不得。
“啊,我想到了!”唐欢妍将手里的啤酒杯往桌上一搁,恍然道,“门缝!那个门和地板之间有约两指宽的缝隙。把钥匙系在绳子的一端,绳子中段卡在死者的皮带上,凶手将门锁好后,从门缝里拉扯绳子的另一端,最后用力将绳子与钥匙分离,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钥匙送到死者身上,密室完成!”
她兴奋地摇着温白凡的肩膀:“这样的话,那个舞蹈老师白雪就很有嫌疑哦,她是第一个知道利用门缝的人!”
“你真…… ”温白凡被她晃得尾音抖成了波浪线。
“真聪明?”唐欢妍眼睛一亮。
“……侦探小说看多了吧。”温白凡拼命往后缩,躲开她的魔爪,“钥匙是在死者的裤兜里面被找到的,而且是右边的裤袋。按照你这样说的话,在离门较近的左边裤兜里找到钥匙的可能性比较大。”
“也是,白老师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唐欢妍扁了扁嘴,开始信口胡扯,“如果按照侦探小说的思路,看上去最不可能的人就是凶手,没准是那个李老师……”
温白凡敲了敲她的脑袋,“这是一种懒惰的想法。每一个案件归根到底都是复杂的社会人际关系的总和,每个人都有可能在其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包庇者、嫌疑人、知情人……”
唐欢妍哼唧:“白哥你说别人懒惰可真有说服力。”
她沮丧了一会儿,大脑又呼呼运转起来:“窗,有没有可能这个房间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是凶手将尸体从窗户运进去的?”
温白凡继续摇头:“那里是五楼,两扇窗子都开在外墙上,而且窗台上是陈年的积灰,没有移动的痕迹。不过,案发地点有一点确实比较奇怪。虽然现场比较混乱,但我进去的第一个感觉却是,那个课室似乎过分整洁了。就算是小女孩每天都会去练习,地上、镜子上十分干净倒也罢了,但连角落里也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有,与之相比,窗台的积灰反而显得有些突兀。”
侍应生将一盘热腾腾的炒饭端了上来,暂时打断了三人的交谈。
温白凡舀起一小勺饭,停在嘴边吹吹,又用嘴唇探了探温度,这才安心吃进嘴里,活像一只怕烫的猫。
慢条斯理地吃了好几口,温白凡便放下勺子。
见唐欢妍托着腮帮子在叹气,罗飞突然笑道:“妍妍,你被汪禹那家伙的密室论带偏了吧,与其论证密室要怎么样才成立,倒不如想想,或许这根本不是一个密室。”
唐欢妍怔怔地重复:“不是密室?”
“你知道密室是否成立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吗?”罗飞神秘兮兮地说了一个冷笑话,“关键,就是钥匙。”
店长将一杯气味香甜的热饮摆到温白凡面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餐盘,说道“刚才谁喊饿来着,怎么,不合胃口?”
温白凡倒是半点不客气地挑起了毛病,嫌饭粒炒得不够松散,嫌小葱切得不够细碎,又嫌酱油的味道不正,罗飞听着就觉得受不了:“你破事怎么这么多。”
“就是。”店长没好气地摇摇头,却转身叫侍应生让后厨重新炒一份送过来。他从小看着温白凡长大,对他挑食以及挑食以外数不尽的小毛病可谓了如指掌,虽然头疼,但也拿他没辙。
赵明曾经也是一名警察,与温白凡的父亲是出生入死的搭档,温钺殉职以后,他便辞了职,后来更开了这家酒吧。温白凡的母亲在更早的时候便去世了,直到温钺去世的那一年,他只有八岁,多年来,除了姑母一家,赵明便是他最亲近的人,亦师亦父的存在。
而这一层关系,纵是这两年与温白凡颇为熟络的罗飞,也知之甚少。
Joker是一家以扑克为主题的餐吧,跟别的吧请歌手舞者表演助兴不同,这里每逢周末、节庆都会请来魔术师进行演出。装修风格上,不仅墙纸、桌布、杯垫都是纸牌的花色,架子上还摆放着各式道具供客人摆玩。
温白凡随手拿起桌边架子上的一只魔方,看似漫不经心地摆弄起来,眼前飞快变换的彩色方块与脑海中一双洁白修长的手重合了起来。
他的思绪慢慢回溯,在给三人录口供之前,他曾经和那位新来的乔主任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流。
…
如果要用四个字来形容乔可均的工作室,温白凡会用“果然如此”。
尽管实验器材满满摆放了一室,但过于规则的摆设营造出一种空荡荡的视觉效果,乍一走进来,连光线都仿佛比外头冷了几度。
温白凡敲敲敞开了的门,辅以一声清咳,电脑椅后有节奏的“咔哒”声戛然而止。那人长腿一蹬,连人带椅转过身来。
“找我有事?”乔可均微微抬眼看了看温白凡,黑白分明的眼眸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这次温白凡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像这样容貌出色的人,倒还真有冷淡的资本。
他斟酌了片刻,遗憾地放弃了和乔可均再次握手的打算,心里嘀咕,难怪这人要当法医呢,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强了,只是不知道他这一看就洁癖很重的样子,是怎么和那些血肉淋漓的“工作对象”相处下来的。
乔可均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数据分析的进度条,淡淡道:“来拿检验报告的吧,稍等。”
就在温白凡怔愣的片刻,乔可均便将手里已经复原的高阶魔方顷刻打散,他指了指墙角的一张折椅,漫不经心地招呼道:“请坐。”
温白凡只好自行搬过椅子坐下,空气静默了几秒,只有CPU运行时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乔主任,您……”
两人同时开口,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沉默,却让场面陷入另一种尴尬。
乔可均重复了一遍:“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温白凡没料到他会主动挑起话题,回过神来,笑了笑:“谈不上什么看法,关键看证据。许校长的死亡时间在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致命伤在头部,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只不过,在现场,我倒是发现了有些奇怪的地方……”
乔可均轻轻嗯了一声,认真地与他对视,倒是温白凡伸手扶了下镜框,莫名有些心跳加速,颇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首先是那条皮带,从新旧程度看,大概用了一年。观察裤襻的痕迹,死者在过去很长的一段选择的是倒数第二个孔,可是当时却是扣的倒数第三个,即使如此,裤子还是显得有些松垮。皮带惯用的扣子移了位置,说明在过去几个月内,死者的体型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被那样专注地注视着,温白凡隐隐有种被鼓舞的感觉:“除此之外,死者的皮肤上出现了雨滴一样的色斑,主要分布在腰间和腋窝下。且他手脚的指甲上都有一条不明显的白色横线,这些似乎都是中毒的迹象……”
话音未落 ,一旁的打印机“吱吱”吐出一张纸。
乔可均伸手取下,飞快扫了一眼,便轻轻推到温白凡面前:“从毛发的检验结果来看,死者确实患有慢性砷中毒。”
温白凡眼神一亮。
乔可均话锋一转:“但慢性中毒不是致死原因,只能说明他有长期、过量服用某种特殊药物的可能,比如从死者身上找到西地那非。”
温白凡回忆了一下许石麟的社会关系:“死者与妻子离异多年,无再婚,平时独居。”
许校长曾经进行脑颅手术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但也并非人尽皆知,知情的程度也有深有浅。假设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能利用许石麟的弱点对其进行击杀并伪装成意外,那必定是对他身体状况了如指掌的一个人。
“虽然这个严格说来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乔可均从桌面调出一张照片,将手提电脑转动了九十度,示意温柏凡来看,“这是我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做成的对比图。”
温白凡站起身来凑近了观察,那是一组球形把锁的外观图,每个锁头旁边都被细心标注了房间号,确实就如乔可均所言,案发教室的门锁尽管在样式上与同楼层其他教室的无差别,但色泽看着却更崭新光亮,磨损程度也低得多,应当是后来才更换的。
“根据我的判断,这个锁头大概只使用了三四个月,最久不超过半年。”
乔可均指尖一扣,“笃”地落在了桌上,他直直看向温白凡,“问题是,谁换的锁,什么时候换的,为什么要换。”
两人之间隔了一张办公桌,但因为温柏凡上身前倾的姿势,他们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温白凡甚至可以闻到那人身上干净的气息,清冽的木质香气之中意外夹杂着柔缓的味道,。
很少人知道,异常灵敏的嗅觉正是温白凡破案的秘密武器之一,空气中的小分子颗粒犹如无数汇聚的光点,在他脑海里变幻出万千意义的象征符号。
是了,刚才在案发现场的教室里,除了不远处居民楼飘来的油烟与洗涤气味,除了灰尘、织物与化学试剂,还仿佛缠绕着丝丝缕缕若隐若现的清浅香气。
…
唐欢妍恍然大悟:“假设死者私底下拥有稳定、长期的性伴侣,这样一个和他保持亲密关系的人,想要抓住他的弱点进行击杀,并且伪装成意外的样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案发现场就是死者与情人幽会的场所之一,为了保持私密,这个换锁的举动就说得通了!” 她蜷起右拳轻击左掌,“幽会对象身上可能持有的钥匙就是密室不成立的关键!”
温白凡舔掉嘴角的奶沫:“不排除这个可能。”
唐欢妍一脸严肃地继续分析:“既然如此,凶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将备用钥匙偷走呢?”
温白凡深吸一口气,瞄了罗飞一眼,后者忍不住噗嗤一笑。
“怎么了嘛?”唐欢妍茫然地看着他们。
罗飞手肘撑在桌子上,笑嘻嘻地捧起自己的脸,“不觉得很可爱吗?神经大写加粗的怪力少女。”
唐欢妍这才听懂了这拐弯抹角的嘲笑,轻啧一声,但她满腔心思还绕着案情打转,连忙请教道:“我刚才哪里说错了吗?”
罗飞朝她眨了眨眼,耐心地开始拆解:“已知,死者身上的钥匙和门锁匹配,而门锁被暗中换掉了。假设,换锁的初衷是为了保持幽会的私密性,而保安处的备用钥匙没被同步更换,这就意味着,那条备用钥匙无论存在与否,都不可能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