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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小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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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松在黑暗中捏住他的脸：“你说谁傻，你要造反吗？”
可手指触及到的出了光滑的皮肤，还有湿湿的眼泪，因而令他在诧异之后温和了语气：“真没见过比你还爱哭的人。”
蒋云思，就是比辰松遇见的所有男孩儿女孩儿都柔软，像个脆弱不堪又忠心耿耿的小动物，令他总是抗拒不了的心疼。
这是爱么？
辰松心里面没有准确的答案，他在飞机上的某个刹那，只是不想再让蒋云思难过了，那样，自己的心也就不会扎着不知名的刺，痛苦到变成六神无主的傻瓜。
公车还是那趟公车，阳光还是那种阳光，编辑部还是那个编辑部，但蒋云思大早晨暖洋洋的笑脸，让他变得和平时很不一样。
刘小燕端着咖啡经过，问道：“遇见什么喜事了，傻笑，你头发怎么又染回来了？”
“没事啊。”蒋云思当然不会跟大家分享，只是弯着嘴角摸了摸脑袋：“还是黑的比较适合我。”
刘小燕翻了个白眼：“土鳖。”
蒋云思不反驳，把选好的稿子整理出来：“今天开选题会吗，我再准备准备。”
“嗯，十点。”刘小燕看了看表：“对了，前几天新签了个漫画家，叫Racon，一会儿把他QQ给你，你跟他商量下以后连载的内容，这事儿你负责了。”
“真的吗？”蒋云思一直很喜欢Racon的漫画，高兴道：“他签咱们了。”
“我就知道你得喜出望外，好好沟通，别跟个粉丝似的。”刘小燕瞪了他一眼，哼着歌往办公室走去。
蒋云思实在是觉得自己时来运转，怎么好事接二连三的发生，正乐着时，电话响了，赶快接起来说：“你好。”
“好什么好，这是我北京号。”辰松的声音传过来：”你到单位了吗？“
蒋云思开心的脸都红了：“到啦。”
辰松说：“那成了，我先去找我姑父商量点事儿，中午来接你吃饭。”
“你忙你忙，不用管我。”蒋云思生怕麻烦他。
“忙什么忙啊，你能不能有点情趣。”辰松说：“等我就行了，再见。”
蒋云思愣愣的听着他语气恶劣的挂了电话，转而又满眼暖意。
睡了一觉终于缓了过来，意识到自己跟辰松不是陌生人，也不是朋友，而是那种最亲密的关系了。
虽然阴暗的见不得光，却又幸福到让他神魂颠倒。
☆、第四十八章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积满了烟蒂，辰松看到，便晓得姑父活的远不如看上去那么风光，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坐到沙发上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姑父正笑声爽朗的打着电话，摆了摆手，待到放下话筒才道：“小松啊，你来北京怎么不跟我和你姑说，要不是你爷爷打电话来，我们都不知道。”
“本来是找同学玩，没想打扰姑姑，后来看了看北京挺好的，想留下来找个工作。”辰松说：“您叫我来是……”
“就是你这工作的事，既然你想留下来，就听我安排。”姑父笑：“找到住处了吗，不如先回青岛跟你爷爷好好商量商量，他为你留学的事百忙一场，气得不轻。”
“爷爷我会跟他道歉的，工作我也可以自己找，你们就别操心了。”辰松道：“我先住我同学那儿就成。”
姑父沉思了下，打开抽屉拿出个钥匙：“这是我朋友一处房子，人不在国内，空着呢，你放心住就是，地址一会儿告诉你，里面什么都有……”
“姑父你千万别这样，我知道你们都心疼我，可我这大学也毕业了，打算靠自己的力量生活，真的，要是到时候我在北京混不下去，想不麻烦您都不行。”辰松站起来打断他的话。
姑父笑笑：“这钥匙你拿着，不然你姑饶不了我，晚上你去看看她？”
“我现在也没个着落，等我先把琐事搞定了，周末电话联系你们。”辰松并没有接钥匙，后退了半步道：“那个，我还约了个公司去面试，该迟到了。”
而后两人又推辞寒暄了几句，才得以告别。
辰松走到政府部门格外安静的走廊里，深深的呼吸了几下，他早就猜到亲戚们仍旧会死死的监督着自己，也许把蒋云思掩藏起来，会比想象中困难的更多。
蒋云思和辰松中午吃过饭后，傍晚下班又被他带去商场买家居用品。
本想着多了个人，是该添置一点东西，没想到辰松这个败家子不仅把所有小物件都换成新的，还毫不犹豫的订床订沙发。
“不要买啦，我那里的也能用啊，你都不知道赚钱多不容易，你不要拿你妈的辛苦乱挥霍。”蒋云思看的心疼，实在忍不住，才开口阻止。
辰松一边看着导购员给自己的宣传画册，一边摸摸他的头：“没事，这个不贵，我很快就能上班赚钱。”
蒋云思躲开气道：“那就等你上班了再说吧，你想挥金如土，就不要找我这种小老百姓啊。”
辰松被他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什么你这种小老百姓，我不是老百姓我是什么？”
“你太浪费了。”蒋云思皱起眉头。
辰松举起手：“好好好，不买不买。”
蒋云思被他奇怪的顺从搞得说不出更多教育之词，只得小声问：“饿了吗，我们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辰松不在意。
此时蒋云思包里的电话响了，他赶快掏出来，见是杨翰，才暗呼不好，心虚的接起来说：“对不起啊，我忘记约你吃饭的事情了，我……”
“没事，就是等你半天没见你，怕你有什么危险。”杨翰依然对他好脾气：“你嘛呢？”
有的事迟早都是要说的，蒋云思犹豫两秒，道：“我在跟辰松逛商场。”
杨翰以为辰松发完疯就走了，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你们……”
蒋云思知道他要问什么，说：“嗯。”
杨翰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冷：“你在作死你知道吗，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蒋云思说：“我不后悔。”
杨翰约是恼怒之极，并没有再讲什么，很突然的就挂掉了电话。
辰松脑子聪明，在旁边察言观色便猜到是谁来电，却没有多言，而是道：“你为什么还在用这个手机？”
蒋云思看看手里面陈旧的西门子：“第一次带在身上。”
辰松笑了下。
蒋云思终于说出困扰了自己很久的疑问：“为什么你送我手机，却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
辰松丝毫不觉得愧疚：“难道不该你给我打吗？”
或许此刻的蒋云思已经有那么一点了解辰松，他弯弯嘴角：“那抱歉，让你等了很久。”
在花钱上面辰松向来是雷厉风行，他只用了一晚便将蒋云思的小屋搞得焕然一新，舒心的喝起鲜榨果汁，在新电脑前打起了游戏。
还在为明日单位的事情烦恼的蒋云思无奈的瞅了瞅，便坐在被子里面看Racon的资料，虽然彼此更像高中时代的相处，但能够待在辰松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平凡的生活，忽然间变得像梦一样，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适应。
“喂，你干吗躲那么远，跟我一起玩啊，我带你。”辰松显然想法不同。
蒋云思摇头：“我不会。”
辰松说：“那你来看我玩。”
“你玩吧，我已经有些困了。”蒋云思笑笑。
不料辰松却忽然关了电脑，起身哼道：“你想让我陪你就直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蒋云思傻愣愣的看到他半躺到自己旁边，半晌，温柔的笑笑不反驳。
辰松捏他的脸：“笑什么啊，电话拿来。”
蒋云思不解的递过去。
辰松三下五除二就把杨翰的号码删了，很认真的说：“以后你不许再联系他。”
“为、为什么？”蒋云思傻眼，不说自己来北京多受杨翰照顾，就连工作都是人家帮忙找的，怎么可以说断绝来往就断绝。
辰松问：“难道你不知道他对你有意思吗，还是说我要和一个喜欢我的人整天混在一起，你也无所谓？”
“不是无所谓……”蒋云思非常为难。
辰松道：“那你就听话。”
蒋云思沉默了。
辰松拉他躺下：“好了，睡觉了，明天我还要继续找工作。”
灯被关了，小屋一片漆黑。
蒋云思迟疑的靠在枕头上，很想质问他哪里来的自信，二话不说就夺走自己那么重要的朋友，如果生命中只剩下辰松，真的可以放心去依靠么？
但质问，又哪里会有答案。
已经大模大样的讲了我不后悔，多余的疑虑，无异于打自己的脸。
所以不问了，就这样把心放在这个还没长大的男人身上，结局爱如何便如何罢了。
他迟疑的，而后紧紧地抱住辰松，再也不想松手。
☆、第四十九章
天亮的越来越早了，蒋云思心里面很不安，不到六点就起来做早餐，窗外蒙蒙的光和偶尔的脚步声，倒是让他平和了下来。
收音机里依然有人悼念着张国荣，熟悉的旋律，却显得有点感伤。
蒋云思愣着听了一会儿，恍然看到锅里的面条熟了，便赶快捞出来，撒上了点碧绿的香菜末。
此时辰松大概刚刚起床，卧室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半晌人才带着睡意晃出来，抱怨了句：“怎么不多睡会儿，搞什么，吵得我也睡不着。”
大概是切牛肉片的时候搞的动静太大了，蒋云思把面碗摆在桌上：“对不起，下回我会小心的，吃饭吧。”
辰松嗯了声，钻进小浴室里面洗漱，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漂亮的西装，拿着领带问：“会系吗？”
蒋云思没穿得这么正式过，笨手笨脚的弄了半天，鼻尖都快冒汗了，还是搞得歪歪扭扭。
“算了算了，面试也没那严格。”辰松又抢过领带。
蒋云思赶快给他拿筷子：“吃饱了再去，不急。”
辰松点了下头，便坐到桌前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那个……晚上等我下班，我们去吃寿司吧。”蒋云思故作淡定的说。
“好啊。”辰松边夹面条边翻起了面试公司的资料，不是很在意的回答了句。
蒋云思鼓起勇气：“我还叫了杨翰，和、和他男朋友，我们一起吃。”
辰松原本平静的脸顿时阴了下来：“你前两天刚答应我的事就忘了吗？”
“我跟他不可能的，他本来就有男朋友，我也认识，他真的是我在北京最好的朋友了，比小雨还好。”蒋云思紧张的解释：“我工作啊、租房子都是他帮忙的，有了困难除了他也没别人能帮我，辰松，我自己在外面工作挺不容易的，要是没有他，可能就更不容易……我每次生病，也都是杨翰带我去找熟人看病，不然我死了都没人知道……你不能不讲理，就……如果我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也不会这几年都是自己啊……就算是为了我，大家和平相处，可以吗？”
“我知道了，唠叨什么。”辰松沉默了好半天，最后这样哼道。
蒋云思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辰松吃了几口面条，忽然又说：“以后你有困难，生病了，我陪着你就够了，用不着他。”
如此尴尬的聚会，也只有蒋云思这种脑子少根弦的人才想的出来。
晚上四个人虽然都到了日本料理店，却面面相觑，坐在榻榻米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蒋云思手心湿乎乎的，拿着菜单说：“你们看看，要吃什么，我们点菜吧。”
徐知看起来是最轻松的，边玩手机边随意翻了几页，而后拉开门叫来服务员，指着华丽的刺身大拼盘说：“要份这个，要两瓶清酒，诶，你开车不喝吧，你喝什么？”
杨翰点了支烟：“随便。”
徐知把菜单推开：“那你们点。”
这主意既然是蒋云思的，自然要他请客，可是光刺身就几百块，再贵的也舍不得了，抽了半晌说：“我要鸡蛋糕，我不吃生的……”
“你不吃生的来这里干吗？”徐知笑。
蒋云思说：“同事告诉我这里好。”
徐知撇撇嘴。
辰松可不是什么好讲话的人，顿时就讽刺道：“只有暴发户一样的中国人觉得生鱼片之类的就是高级日本料理了吧？”
蒋云思捏了下他的胳膊，小声道：“别说了。”
辰松自己像忍了多大气似的，点了几道看起来不错的熟食，而后便用不太友好的眼神打量杨翰。
杨翰在为人处世方面比他成熟很多，只是笑了笑：“小蒋说你找工作呢，怎么样，需要帮忙就说话。”
“谈了几家，我还在考虑。”辰松说。
杨翰道：“知道你学习好，可是外地大学生毕业都不那么好混的，北京最不缺的就是名牌大学生，开始工作还是要吃点苦才有前景。”
“人家里说不定都安排好了，要你废话。”徐知瞥了一眼杨翰。
杨翰半开玩笑半用力的打了下他的脑袋：“我说你怎么回事，找茬是吗？”
“就找了，怎么着？”徐知说。
杨翰道：“你是大爷，我能拿你怎么着。”
蒋云思脸色挂着不太自在的微笑，瞅着他们斗嘴，却想不出什么有趣的话题。
或许这样实在是太勉强了，可是除此之外，自己也没有可以做到的事了。
不停冷场的晚餐结束的比想象中更快，辰松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情吃饱肚子，便到洗手间上了个厕所，结果出来时，恰巧看到杨翰在水池边洗手，便冷笑了下。
杨翰透过镜子看着辰松那张是个人都会喜欢的俊脸，半晌才憋住醋意，说：“既然你跟他在一起了，就对他好点，小蒋是个难得的好人。”
“用你说吗，我比你了解他。”辰松不甘示弱的回答。
杨翰笑：“你了解他什么，你知道他根本就不喜欢这顿饭吗，他平时最爱吃螃蟹，嫌北京卖得贵，偶尔才买一只跟南瓜炖在一起吃，他周末就喜欢去书店，去宠物店，去动物园，冬天怕冷，手和脚不小心就会冻伤，胃也不是很好，包里面天天背着药……”
“哈，不管你说什么，他从来都是我的，以后也是。”辰松不礼貌的打断杨翰没完没了的话。
“小孩子，你连怎么做个男人，怎么对他好都不懂，就会跟狗霸占地盘一样说一些弱智的话，小蒋跟了你，是他傻。”杨翰终于收掉了最后一丝装出来的友善：“哦，你还不知道吧，他的初吻是我的，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你永远不会知道，不要以为你真的拥有他，他是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人生，他永远不会完全属于任何人。”
辰松僵住表情，瞅着杨翰点上烟走了出去，眼里是满满的郁闷。
从前蒋云思就很想在北京的街边和辰松散步，所以这晚离开寿司店以后，他便渐渐地开心了起来。
相反，身边的辰松就显得情绪低落。
“累啦？要打车吗？”蒋云思察觉后赶快说：“反正离得不远，多走走对身体好。”
辰松停住脚步，眉头皱起：“喂！”
蒋云思道：“我明白你不想见他们的，多谢你……”
“不是，你以后想干什么，想吃什么玩什么，有任何事情，都跟我说，你不说，我不一定就能发现。”辰松并没有指责刚才不愉快的见面。
蒋云思开始面露疑惑，而后温和一笑：“好。”
辰松抬手的动作有点犹豫，却在决意之后变得果断，忽的就搂住他，吻了上去。
蒋云思满脸通红，推开他，根本不敢看路人的眼光，结巴了起来：“你、你怎么了啊？”
辰松不松手，反而抱的更紧，让他的脸贴到自己的肩膀：“我会对你好的。”
蒋云思不明所以，只好腼腆的嗯了声：“回家吧。”
辰松并非不懂得谈恋爱，可是他像来的游刃有余，总是不适合放在蒋云思。
大概正是心里面很清楚这个男孩儿到底是谁吧。
是的，辰松从来没料到蒋云思会进入自己的世界，却也没办法想象，他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第五十章
辰松的工作很快就签下来了，在通讯公司做产品经理，月薪待遇都不错，自然让蒋云思很替他高兴，下班后买了一堆菜，进门便道：“我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庆祝庆祝吧。”
“这不是很正常的，有什么好庆祝。”辰松正坐在电脑前看网页，随口问：“你说我买个什么车好？”
蒋云思愣了片刻，小声说：“你不要再花家里的钱了……”
辰松终于被这频频出现的劝告弄得不耐烦，气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既然你都工作了，就该靠自己照顾你妈妈。”蒋云思说：“而且你在北京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还跟我在一起瞒着他们，我觉得很有罪恶感。”
“难道要把你介绍给我爷爷认识吗？”辰松反问。
“当然不是……算了，你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吧。”蒋云思转身往小厨房走：“我去做饭。”
其实他自己也被这样的要求搞得想笑，又不可能一辈子跟辰松在一起，又不可能真的跟他的家庭融为一体，何必要管那么多呢？
小小的屋子里面，一时间只剩下洗菜切菜的声音。
辰松过了片刻还是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那我不买了，等年底有了分红再考虑，我是想有车了你也方便啊。”
“我知道现在委屈你了，你平时都有保姆伺候，有司机接送，住大房子，没吃过苦，我不该用自己的想法要求你。”蒋云思把炸排骨放进盘子里，笑了下。
“你少瞧不起人，好，从现在开始我只花自己赚的钱照顾你。”辰松信誓旦旦的说。
蒋云思回头朝他弯弯眼睛：“是我照顾你吧？你除了会做碗蛋炒饭，就什么都不会干了。”
“你再说！我让你看看我会干什么！”辰松忽然从后面把他抱住。
蒋云思吓的脸红：“别闹，东西都洒了。”
辰松摸到他纤细的腰和平坦的胸，再一次的意识到了他的性别，却并没有松手，只是安安静静的搂着，轻声道：“你要是个女孩儿，我会娶你的，不管我爷爷同意不同意。”
“谁娶谁啊。”蒋云思抱怨了句，又趁着此刻温馨的气氛，问道：“你……喜欢我吗？”
辰松真是个破坏感觉的高手，竟然在可疑的紧张中说：“你猜。”
“我不猜。”蒋云思气的挣脱开来，把熟食放到小桌子上。
辰松还没心肺的笑：“晚上吃什吗？”
若活着只用恋爱就好了，可是繁琐的生活永远不会停止。
之前蒋云思跟Racon在网上联系过几次，对方神出鬼没爱答不理的，所以这次到他家里去拿稿子，心里面也是很忐忑。
Racon住的地方很偏僻，是个安静至极的高级公寓。
蒋云思看着小本子里的门牌号找到位置，见门是虚掩着的，便推开来问道：“你好，请问是Racon家吗？”
等了会儿，没有人回应。
蒋云思只好战战兢兢的往客厅里走，没想到忽然有只浣熊从沙发上跳起来，把他吓得惊叫了一声，那浣熊正在吃东西，也受到惊吓，顷刻就跑没了影子。
Racon就是浣熊的意思，所以很多粉丝都叫他小浣熊或者干脆面，没想到这里会有个真的，实在令人意外。
正发呆时，身侧忽然传来带着凉意的问话：“你是谁，吵什么？”
蒋云思一扭脸，见到个身下只裹着浴巾的男子，更是惊慌失措：“我、我是蒋云思，我来取画稿，你是Racon吗？”
男子用修长的眼睛打量了他片刻：“哦，是你啊，我在洗澡，所以给你留了门。”
你真的不怕贼进来么……
蒋云思虽然腹诽却不敢多问，只是战战兢兢地说：“那个……一只浣熊跑出去了……”
“什么？”正要去拿稿子的Racon顿时黑了脸：“那是我的宠物，你不会捉住吗，给我找回来，不然别想要稿子了！”
蒋云思呆滞住。
Racon怒道：“还不快去！”
蒋云思赶忙惊慌失措的答应，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就连小猫小狗都不会听陌生人呼唤，要找个浣熊如何容易。
蒋云思急的衣服都湿透了，不知道走了多少路，问了多少人，也没见到那个东西，他生怕最后让主编失望，憋到天都黑了时，实在忍不住给辰松打了电话，声音都虚了：“……你下班了吗，我闯祸了……”
辰松说：“下了啊，我都到家了，你怎么了？”
“我今天来一个漫画家这儿取画稿，结果把他的浣熊吓跑了，他要我找回来，我找不到，我都找了三个小时了……”蒋云思越说越沮丧。
“浣熊？”辰松很惊奇。
蒋云思说：“嗯……要是找不到，那个漫画家不给我们稿子了，主编会骂我的……”
“你在哪儿，原地等我，我打车去。”辰松立刻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蒋云思说完地址挂了电话，也没多余的力气，就在路边坐了下来，吹着晚风发呆。
辰松来得很快，却也因为路途遥远而花了快一个小时。
他看见蒋云思的身影便跑过来：“堵车了，喂，你不会哭了吧？”
蒋云思揉揉泛红的眼睛站起身来：“怎么办啊。”
“我先陪你找找，不行就赔他一只。”辰松说：“怎么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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