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只想要你好好的-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魏军之前有这样病倒过吗?”
  “没有”,我一脸担忧,“他在我面前一直看起来挺精神的,只是身体偶尔会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他有时会借厕所,并且久久不出来,甚至有某段时间,他会一直以公司加班为由很晚才到家。
  “他的德性和他爸很像”,伯母笑道,“明明就不行,还硬要逞强。他俩发脾气时一模一样,倔得很…”
  “是么?”,我有些感慨。
  “伯母”,虽然我不太愿意问,但不问心里总像有根刺扎着。
  她的头扭向我。
  “您…您和伯父原谅魏军了吗?”,我吞吞吐吐地问道,“魏军他一直都很想你们。尤其是春节后,他总会有意无意地跟我说起你们的故事。”
  “我要是不原谅你们,我今天会在这吗?”,她叹起气,摇了摇头。
  “我们?”
  她笑道,“不然呢?难道会有母亲恨自己的儿子一辈子?”,她深叹了一口气,“与其说原谅,不如说,我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我的神情有些疑惑,好奇地看着她。
  她低着头,娓娓道来,“第一次他跟我们说,他喜欢男生时,我感觉他的人生要完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肯承认这个事实,直到他再次把你带到我们面前”,她看起来十分无奈,“我应该没办法改变他了。而且他…他生了那么严重的病…”,我能听见伯母抽泣的声音。
  “伯母”,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尝试安慰道她。
  “我一听到他病倒的消息,马上就让邻居帮忙在网上买机票了。以前我都是和他爸爸跟团旅游的,都不懂怎么订机票…”;她情绪有些激动,“我跟他爸爸说了,他爸爸还倔着那牛脾气不肯来。但我知道,天下的父子不会有隔夜仇的。”
  伯母突然抓住我,“魏军会没事的…对吗?”
  我死命点头。
  “我之前有去北京的…什么同性恋中心…我问他们艾滋病能不能治,他们说吃药就可以好了…”,我能看到伯母的眼泪正顺着眼角缓缓滑落,“我刚刚也问了徐医生,她说魏军还是可以活很久的。”
  这一刻,伯母内心所希望的,正是我所想的。只是,这次变成我不愿拆穿这个谎言。
  “对啊,魏军会好好的”,我不断安慰着伯母。
  “小乐对吧?”,伯母擦试了眼角的泪水,“你跟魏军一起住对吗?我们今晚能回去吗?我想给他做点粥。如果…他明早醒来了,至少可以喝上一口。”
  我连忙点头,“对的,我带您回去吧。明早我跟您一起做,现在也不早了,您也可以早点休息。”
  我和伯母就这样回到了魏军的公寓。伯母看着乱糟糟的客厅,抱怨道,“难道你们两个不打扫卫生的吗?”
  说完,她自己开始帮我们收拾起桌面上的杂物和地板上乱扔的脏衣服和毛巾。
  “伯母”,我上前去帮忙,“我来吧。这两天都在忙魏军的事情,都没空认真打扫家里的卫生。”
  细心的伯母在整理我和魏军的房间时,看到了我们放在书桌上的各种合照。我进去房间时,看着她呆呆地站在相框面前,“伯母?”
  “你们去了很多地方吗?”
  “也没有啦,都是周末在上海周边逛逛拍的。”
  她指了指一张我和魏军在西湖合照的图片,“这是哪?”
  “杭州西湖。”
  “这呢?”
  “这个是南京拍的。”
  “我和他爸去过这里。”
  “你是说重庆洪崖洞吗?”
  “哦”,伯母像是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洪崖洞,我们老把它记错。”
  “我们前阵子五一的时候才去过。”
  “我和他爸爸四年前去过一次,夜景挺美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伯母,感觉她在慢慢地了解我们的世界,尝试理解当初我们对她灌输的另一种幸福的方式。
  “其实你们俩看起来很像兄弟。”
  “是吗?”,我笑道。
  “嗯。我记得小时候魏军曾跟我抱怨,为什么别人家都有弟弟,而他却没有。我当时只是把它当成是个玩笑。”
  我突然认真问道,“伯母。你真的不恨我吗?”
  伯母一脸疑惑,“恨你?”
  我沉默了。
  “以前会。现在看开了”,她温柔地开起玩笑,“多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最主要是,魏军喜欢和你一起,不是吗?”
  我不明白伯母的用意。她觉得我和魏军一起,只是她幻想出来的兄弟情谊吗?是不是这样子想,她的内心会好接受一点?毕竟兄弟兄弟,她自己也多一个儿子,在外人看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在我心底里,我是魏军的爱人,这是无法扭曲的事实。
  不过,只要伯母愿意接受我和魏军,无论她怎么比喻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在乎了。
  那一晚,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不知道伯母第一次睡在我和魏军的床上,会有何感想。我只希望,明天一早到医院的时候,魏军早已醒来,然后如往常一样,对我哄道,“早安,我的小乐宝贝。”
  *
  “徐医生,病人退烧了”,护士走出房门说道。
  徐医生走进病房查看魏军的情况。出来时,之前紧绷的面容也绽露了笑颜,“他醒了。”
  我和伯母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面露喜色。
  “我们现在能进去见他吗?”,伯母着急地问道。
  “可以的。不过魏军现在才刚醒,身子还处于虚弱状态,你们最好一个一个进去见他吧。”
  看着伯母焦急的表情,我将手搭在了她的双肩,有意将她送进房门,“伯母,您先进去见见魏军吧。”
  伯母转身望了望我礼貌性地笑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我在窗外望着他们俩。伯母一进去,便紧张地摸摸魏军的头,像是检查他还有没发烧。她坐在了魏军旁边,画面像极小学语文课本中,一位母亲关切着自己生病的孩子,为他倒水,对他嘘寒问暖。过了不到十分钟,魏军像是对伯母说些什么,她望窗外的我看去,然后松开了紧我魏军的手,起身往门的方向走出来。
  “魏军想见你。”
  虽然只是简单的五个字,我却能从伯母的传话中感受到魏军对我的呼唤。我连忙点了点头,慢慢地走进魏军的病房。
  这两天一直守在门外,虽然会经常往病房里头眺望,却从未真正进来过。房间里的空气比医院浑浊的气味要清新多了,身穿浅蓝横条病服的魏军在纯白色被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沧桑。一瓶大大的点滴打在了他的左手,正给他生命的输液,为他续命。
  我慢慢地走近他的病床,坐了下来。我紧握着他的右手,“魏军”,眼里含着泪光,深情地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他。
  “对不起…”,即使带着氧气罩,我依旧能够在他炙热的目光里感受到真诚的愧疚,“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死命地摇头,头趴在我俩紧握的手上,“只要你醒来,什么气都消了。”
  知道我气消后,他开心地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只为对我绽开笑容,“那太好了。”
  我亲吻着他的右手,想让他知道我现在在乎的只有他,他不能就这样倒下。
  “小乐…”,他虚弱的声音很低沉,“你知道吗?”
  我缓缓地抬起头,静静地听着他娓娓道来。
  “我真的不想骗你。可是,我那时候就突然间冒出这么个想法。”
  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往下流。
  “我想…如果我的谎言,是唯一能够保护你、让你放心爱我的方式,那我宁可一直骗下去,可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
  此刻,我能清晰地听见泪珠滴答滴答地打在我俩紧握的手上。魏军的眼角划下了泪珠一颗颗地串成线,他低声问着我,音色带着些忧虑,“如果你现在后悔,想要离开我,还不算迟。”
  我摆出一张生气的脸,“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晦气话。”
  “我是认真的”,他一脸胡渣子也无法掩藏那内疚的样子。
  “我以前不后悔,现在也不后悔,未来更不会后悔”,我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甩不开我了。”
  “可我…我能感觉到…自己陪你的时间不多了。”
  “别胡说。时间还长着呢。我们之前在北京说好的一辈子呢。”
  他笑了,尽管知道这只是个谎言,“是啊。已经赶上我初恋的一半了。”
  “就是啊,你和你初恋根本不算什么”,我还是忍不住将眼泪往回收,“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好好的,你一定会好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是认真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他温柔地凝视着我,手指在我的指间来回移动。我讲他的手托起,轻放在了我的脸庞。我闭着眼睛,享受着他苏醒后的第一道余温。


第21章 21
  我右臂在空空如也的床上扫动,发现小乐早已不在了。我这天起的有点晚,感觉头晕脑胀,世界混混沌沌的样子。我揉了揉双眼,瞟见床头桌上的手机时间。
  要迟到了。我赶紧洗漱穿衣,来不及带雨伞便出了门。
  外面下着暴雨,自己身体不适不敢开车,只能淋着雨坐上刚拦截的计程车。
  刚进办公室门打卡时,同事们都在关心我湿透了的衬衫。我随意地敷衍她们几句,便继续在电脑前整理昨天尚未完成的工作。
  我能感觉自己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晕沉沉的脑袋像是随时能够砸向电脑。我连忙从抽屉里拿出药丸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午饭过后,我觉得身体一直处于发热状态。我把温度计拿到男厕检测了一番,又烧了。
  最近一个月,我会不间歇地发热和退热。有时候小乐会发现我过烫的身体,嚷嚷道必须要带我去看医生退烧,可第二天会莫名其妙地被我服下的退烧药给治好,只是盗汗十分严重。为了让小乐安心,我总会搬出徐医生那一套,“没事的。烧几次就好了”。
  今日的手机屏幕一直弹出“两周年纪念日”的信息。我可不能在今天病倒,即便要生病,也要先瞒着小乐度过这一天。
  回到办公桌后,我随即拿出了退烧药,指望它能奇迹般地治好我。
  同事们都看出了我生病的丑态,摸着我的头关心道,“是不是淋雨的关系?你身体很烫…”
  他们人都很好,可我都只能故作没事,说服他们回到工作上。
  一天下来,并没有头疼欲裂的感觉,只是身体会昏沉沉,我要用尽力气控制它,它才不会表现得像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窗外依旧下着雨,小乐在微信上告诉我,自己已经在Calypso订好台,庆祝我们的二周年纪念日。
  退烧药的副作用真强。我本想着要为他准备礼物,可在前往餐厅的路上,我不小心在计程车里睡着了。鸣笛的声音吓醒了熟睡的我,雨滴模糊了车窗,眼前依旧是堵塞的交通。我看了看手机,快到彼此约定的时间了。
  “司机,请问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快到了,过了这段拥挤的路段后,大约还需要五分钟吧。”
  “它会堵多久?”
  “看样子要二十分钟。”
  “不是吧?”
  “哎,难道你还不知道上海的交通吗?”,他突然补了一句,彻底改写了今天的历史,“我觉得你现在下车走路过去可能就才十分钟。”
  我毫不犹豫地给钱下车了。我拿着皮包挡雨,打满伞的路边穿行。
  我越走,越觉得步伐的轻快。这种轻快不像电影里的水上漂功夫,而是整个人像木偶般被拖着急速前行。我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已经看不清路人的模样,只见五颜六色的雨伞幻化成照片中的色彩噪点,逐渐地侵蚀着我的视力。
  这一定是药物的副作用吧。我的头突然一阵痛感,我再也看不到前面的路了。还剩几分钟呢?我到那家餐厅了吗?
  我不知道。
  我像是躺在了湿淋淋的沥青路。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我渐渐地听到别人议论的声音,然后渐渐地,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知道了。
  我撑不住了对吗?
  小乐还在等我吧?
  请你继续等吧。
  我多么希望,即便是我失去意识的这一刻,你并不知道,我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只有这样,我之前的努力,才不会白费。
  只可惜,你还是知道了。
  我睁开双眼时,我看到了徐医生,她温柔地问道,“烧已经退了,你现在好一点没有?”
  我虚弱地哼了一句,“嗯”。
  “那就好,小乐和你妈妈都来看你了。”
  我十分惊讶,但面部似乎无法做出“惊讶”的表情。
  我半睁半开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母亲,她比起上一次见面时,好像要消瘦了一些。她看我的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陌生感,多了几分关怀与慈爱。她似乎想和我这样呆着,我也很久没见她,想她了。
  但我突然想起了小乐,我在想,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所有事?他是不是在生气?
  我让母亲叫他进来,她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照做了。
  小乐似乎不太愿意进来,我看着他憔悴的容颜,心都软了。我的右手想向前握住他,但始终使不上力气,还是他最后自己握住了我的手。他缓缓地躺在了我们紧握的手上,我的手指轻拂着他的秀发,感觉像好久没抚摸过他的头,甚是想念。
  我想字正腔圆地对他说好每一句话,可身子却软塌塌地使不出力。小乐像是丝毫不介意,像个小猫贴服在我身边,无论我说了什么,怎么道歉,他都一一接受。
  刚醒的我有些混沌,并没有听全他的话。但我明白,他的一字一句,都是希望我能快点康复,争取活久一些,这样就能一直陪着他。
  制止不住的泪水拼命地往我的眼睛外跑。此时,无论我说什么,都不及一个动作来的重要: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
  小乐给我带了一套新衣服更换。躺在病床四天了,感觉人都长满霉。我主动跟母亲前去医院对面的早餐店吃早餐,走在路上,被阳光沐浴的感觉真好,仿佛得到重生。我把银行卡和密码独自留给小乐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毕竟之前的住院定金费用是他垫付的。
  每当看到他,就觉得有一个照顾你的人在身边,是件多么窝心的事。
  平时很少在外吃早餐的我,终于可以放肆一回。我和母亲点了三笼小笼包、两杯豆浆和两份油条。另外我还给小乐打包一份一模一样的。 
  回到医院时,徐医生刚好和小乐在交谈一些事情。望着两人凝重的表情,我有些紧张。要不是母亲主动先上去打招呼,我想自己会站在原地不动。
  “徐医生,魏军是不是今天就可以完全出院了?”,我妈开心地问道。
  “是的。他之前的低烧昏迷是源于低免疫力引发的并发症。现在他已经康复,只是…”
  母亲的表情有些疑惑,“只是什么?”
  此时,小乐看起来心不在焉似的。我走到他的身后,单手搭在他的肩上,“怎么了,宝贝?”
  他像是被吓着,“吃完早餐了吗?有给我带了什么吗?”
  我将手中拎着的早餐抬近他眼前,他开玩笑地埋怨道,“你还真的买了?把它们带进医院来多晦气啊!”
  “我不管,我要你吃完它们”,我戏弄他。
  “不要”,他傲娇地拒绝。
  “那我自己吃。”
  “不行!”,他立马阻止了我。
  “尹先生、魏先生”,徐医生叫住了我们,“我们能进办公室谈谈吗?”
  气氛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徐医生手里拿着我最新的血液化验报告,眼神中透露出事情的严重。
  “是不是病情又恶化了?”,我嘴角上扬,尝试掩盖自己的担忧。
  徐医生一脸严肃地沉默。
  “对啊,徐医生。我家魏军怎么了?他现在看起来很精神呀。”
  “我昨天接过了这份报告,一遍遍地仔细排查”,她停顿道,“你现在的CD值降回到一年前刚测出来时的数值”。
  “什么意思?”,小乐问道。
  “就是…魏先生目前的CD值处于容易发生艾滋病病发期的阶段。”
  “不可能吧?这份报告肯定出错了。我一直都有吃药控制我的CD值啊,两个月前测出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说降就降?说不定两个月后回来它又升了…”,我乐观地自我安慰道,尽管这并不是我的风格。但小乐和母亲这次都在现场,我想再隐瞒,也不可能了。
  “魏先生”,徐医生非常认真道,“恐怕,你已经出现耐药性了…”
  “什么?”,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徐医生。
  小乐低着头默默不语,而我母亲仍在徐医生的一堆术语中云里雾里的。
  “这也解释了,你为什么突然间会低烧昏迷,身体开始出现特别多大大小小的状况”,徐医生有意避开我的眼神,“因为你的抵抗力会开始变弱,而日后这些状况会很常发生,甚至会恶化,会…”
  “徐医生,你别吓我,魏军会怎样?”,母亲焦急地问道。
  “会失去所有免疫力…”,徐医生还没说完,就被我拍桌子打断了。
  “够了”,我激动道,“如果出现了耐药性…是不是意味着我吃药也没用了?”
  “不,你还是必须继续吃药,不然你的病情会恶化地更严重。”
  “但副作用仍在?而且也无法阻止其他的并发状况?”
  “这,按照你的推论,确实是这样,但如果你不吃药,一定会加快免疫力衰退,而且…”
  我插嘴道,“徐医生…”,有些哽咽,“我还能活多久?”
  我能听见小乐急促的呼吸声,那是他特别害怕时才会出现的。
  “最多一年。”
  此刻,只剩我和小乐沉浸在无限的死寂中,唯独我妈和徐医生在喋喋不休讨论着我接下来要如何治疗,在哪养病,该怎样活下去。
  *
  “军儿!你到底要走去哪里啊?”
  我以竞走的速度飞快地逃离这栋大楼,心有不爽地啃咬着手上的油条。一年?最多只能活一年?上帝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子民们如此刻薄和吝啬?
  “魏军!”,我妈妈一直在呼喊我回来。
  “伯母,你先拿着魏军公寓的钥匙回去,我去追他”,我看着小乐以小跑的姿势向我进发。
  “魏军!别走那么快!“,小乐尾随其后呼唤我。
  可我并没有回头,而是慢慢小跑起来。
  “魏军!”
  我依旧没有搭理小乐,自顾自地越走越远。
  我能听到他在骂脏话。
  “你再往前走一步就休想回头找我!”,他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我依旧没有理会。待我停下脚步时,手中的油条早已吃剩包装纸,而豆浆早已溅洒在塑料袋中,小笼包也早已冷却。
  我回头望向街道,除了清洁阿姨在打扫外,别无他人,感觉又变回了孑然一人。我眉头紧皱,心有不甘,闷闷不乐地扫视周围,心里不禁担惊受怕起来。
  我开始加快脚步四处摸索,想搜寻小乐的踪影,可连续找了数条街道,都扑了个空。
  “小乐!小乐!”,我不顾路人的观望,反复地喊道,希望这个捉迷藏游戏可以结束。
  我继续寻找。
  “小乐!别躲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附近!”
  还是没找着。
  我突然间后悔自己这么做了。我只是想发泄情绪,想做做样子罢了,怎么小乐却把它当真了?
  我决定放弃了。
  我低头看着早已散架的早餐,准备找个垃圾桶把它们都扔了。我走进一个小公园,肉眼轻易地锁定了写着“垃圾分类”的垃圾桶。正当我打算把早餐塞进桶里时,有个声音突然制止了我。
  “你干嘛扔我的早餐!”
  是小乐。
  我转身看向他,他有些气喘吁吁,应该是刚刚到这儿。也就是说,他只是跟丢了我,并没有放弃找我?
  “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这样走掉?你知不知道伯母和我会很担心你?”,他生气地抱怨道。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慢慢地走近我,“你以为你生病就了不起了对吗?即便你任性我们也管不着你了,对吗?”
  他真的生气了,但是语气逐渐变得柔和。我不敢说话,因为我就是想任性一把,我就是想发泄心里的不悦,为什么上帝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他就不能让我再活久点?
  他走到我面前,不断用小拳头推撞我,“你以为你生病,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就你一个人难过,我们不会难过?你也太自以为是了,魏军…”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声线开始温柔起来。 
  “你有没想过,我也会不开心,我也会有压力,我也会难过”,他突然间抱住了我,我被他突然的举动感动得无法动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之前撒了那么大的谎,我都原谅你了。你再任性,我也不可能不让着你。只是,你不要再随意闹脾气了,即使要闹,也不要离我那么远,我真的怕丢了你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直接甩掉手中的早餐,紧紧地抱住小乐。
  “我错了”,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秀发,“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很不爽,不爽上帝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只给我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