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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ABO-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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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会儿他裹着风衣,还算冷静的站在迟纵门外,一靠近这个地方,那时乱七八糟的场景纷纷而上……林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又叩了叩门板。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他的声音嘶哑的不像样子,说到最后更是不受控制的咳出声来,还为此牵扯到了后颈还未痊愈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气。
  就在他靠在另一边墙准备缓一下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顶着一头乱发的大少爷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跑出好几步才注意到站在墙角的林厌,视线猝不及防对上,一时凝固了。
  林厌轻咳两声,语气里是挥之不去的无奈:“……你着什么急呢?”
  “我、我我我我……”迟纵的舌头就跟打了褶似的,哆嗦了半天还差点咬到嘴唇:“我以为……你、你晕倒了……”
  林厌愣了一瞬,默默看向对方门上正对着走廊的门眼……合着这小子一直蹲门口呢,看不见他人一时着急才跑出来。想到这里,他有些哭笑不得,奈何迟纵这会儿像只炸毛的刺猬,看着挺凶,实际上都慌得快把自己蜷起来了。
  “我……咳咳……”他本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一咳起来自己先忘了,奈何对方直直盯着他看。拍了拍起伏的胸口,林厌吐出一口气:“我没有怪你。”
  这话刚出口,大少爷的眼睛就红了,偏偏还死要面子的转过头,用胳膊使劲擦着脸。
  后颈的伤一抽一抽的泛着疼,林厌看着少年颤抖的背影,心想也不知谁才是被咬的那个……不过算了,那些都不是重点。
  “你就打算这么在门口跟我耗着?”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发麻了的手指,他的语气里带上一丝罕见的虚弱:“今天还……挺冷的。”
  林厌始终不习惯向人示弱——就算是有利可图的时候;但就凭迟纵这个缺心眼的程度,要是完全不说些什么,这小子光是调整情绪来面对自己估计都能折腾上半小时……那时候,林厌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真的晕倒。
  果不其然,在听了他的话后,迟纵也不纠结了,连请带拖的将林厌拉进了屋,随着房门轰地一声合上,屋内迎面扑来的暖气让他已经麻木的脸找回了一点知觉。林厌弯下腰想要脱鞋,迟纵却抢先一步单膝跪下——他这个动作来得太过突然,又是那样的顺理成章,以至于林厌一时怔在原地,没来得及推拒。
  “我、我来……帮、帮你……”大少爷的声音细若蚊鸣,他垂下眼,有些笨拙的去揭对方靴子上的鞋带。迟纵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从林厌的角度望去,红晕从少年露在黑发外的耳尖开始,沿着颈脖一路向下,没入居家服的衣领。
  ……像是一小团火苗在灵魂中燃烧着,那么微弱、哪怕一口气便能吹灭,却也短暂的点亮了冰冷的黑暗。
  真好啊,林厌想……他突然没那么后悔了。
  哪怕是这样短暂到下一个呼吸便消失了的关怀,是以前身为“朋友”的自己,难以渴求的……因为它太暧昧了,仿佛一只偷偷翻过友谊高墙的爬山虎,还未来得及开花,便已被当做杂草除去。
  反观迟纵,他无疑是紧张的,以至于简简单单的一根鞋带,好不容易解开后又差点缠到了一起……林厌到底没好意思让对方帮自己脱鞋,只抬手轻轻抚过少年发尖的硬茬,微微退开了一点。
  大少爷见状,又急忙想要去拿脱鞋,结果起身太急,脚又已经跪麻了,一下踢在玄关的台阶上,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去,顺势连累了面前的林厌。
  情急之下,迟纵本能护住对方的头颈,用肩膀承受了这一次撞击……巨大的力道震得他半身发麻,喘息不由得加重,化作点点星火,落在了怀中人耳边。
  林厌的脸贴在少年的胸口——他们从未挨得这般近过,就算是在最情迷意乱的时候,并非是恋人的二者也下意识的保持着一定的界限。可至少在这一瞬间,那条线模糊了一下,又随着逐渐平复的心跳而变得清晰。
  林厌用力闭了闭眼,花费了许些心力,才终于推开对方缓缓爬起身来……他的感情到了当下,已经只剩下一层薄可透光的窗户纸,但就算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要去戳破。
  因为这注定是一段短暂的关系,或许已经到达了朋友之上的高度,也永远停止在恋人未满的程度。
  冲动后必有清醒,他已经傻过了一次,无论如何也没有第二次了。
  如此想着,林厌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去,一眼就看见了整洁的大床……与他家那个已经一片狼藉的不一样,床单整洁,被子平坦的铺着……但就算如此,仿佛一眨眼还能当时的云雨。
  后颈的伤又不合时宜的疼了起来,但也只是伤口而已。Beta的腺体无法真正保留Alpha的信息素,就算咬得再深、再狠,也会随着汗水快速蒸发,最后只留下这么一个与刀割毫无区别的伤痕,在当下医学条件中,甚至不会留疤……
  迟纵躺在玄关硬邦邦的地板上,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只手刚才垫在林厌颈后,绷带的布料在他掌心烙下浅浅的印记,下意识的,Alpha凑上前轻轻嗅着,除去医院的消毒水混着药粉的苦涩,没有别的味道。
  自然也没有他的。


第二十六章 下(回忆)
  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荒唐迷乱的梦……可林厌憔悴虚弱的模样却又是那般真切的、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口,让他在愧疚与不安中徘徊。
  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迟纵对此毫无头绪……天知道他在睁开眼的一瞬间,看见身边一身狼藉的林厌时有多崩溃,简直连切腹自裁的心都有了。在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清醒以后,迟纵都不好意思去看对方狼狈的身体和鲜血淋漓的后颈,咬着牙闭着眼用温水沾着湿毛巾擦拭了伤口,又偷摸着下楼买了药涂上……
  过程中他生怕动作稍大,林厌突然醒来要有多尴尬,奈何后者着实太累了,愣是被翻来覆去好几遍也依旧睡死,直到被迟纵送上担架。
  但距离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天过去,迟纵还没能完全调整好心态,以至于林厌敲门的瞬间,他没敢第一时间开门……
  狠狠抹了把脸,大少爷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里屋的林厌正在烧水,他这会儿坐不踏实,只靠在桌边,一手虚浮着还有些酸痛的腰……热水壶发出嘶嘶声响,沸腾的水花开始翻滚,这样的杂音下,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都带着说不出的尴尬。
  最终还是林厌先笑了出来,他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前发:“你突然这么安静,我还有些不习惯。”
  迟纵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衣摆,他又开始出汗了:“我……对、对不起……”末了又觉得如此不够诚意,慌忙张的补充:“你、你要不打我一顿……或者你也咬我两口吧!我绝不还手……”说着还偏过头,露出泛着淡红的、结实的后颈。
  看着对方毫不介意展露出弱点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林厌还真有些心动——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不是Alpha,对那个部位没有那种兽性的执着,何况就算是拼尽全力咬下去,也不过是蹭添几道无意义的伤疤,除去抵消迟纵的愧疚心里外,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他脖子上的,只能让对方更加的尴尬。
  抬手轻轻触了触颈间的绷带,林厌叹了口气:“我没有计较到那个份上,”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少年僵硬的脸上:“何况……错不全在你。”
  固然迟纵的冲动有一定责任,但谁也不知道迟羽为什么会有高浓度的Omega喷剂……那样的情况下,只要是Alpha就会受到影响,所以林厌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当时尚还清醒,只道:“……虽然当时在现场用过了抑制剂,但我也有些不受控制,所以……”他咳了一声:“我并不怪你。”
  这是林厌第二次说他不怪他,语气要比先前来得更加温柔。
  一股酸意沿着大少爷的鼻腔往上,年轻的Alpha红着眼睛,咬着嘴唇压抑着起伏的情绪,就这么过了许久,直到沸腾的水壶逐渐平静,他才用力闭了闭眼:“……谢谢你。”
  谢谢你的温柔和包容,谢谢你能宽恕我所犯下的错。
  同为自尊心极高的Alpha,如果两人角色互换,迟纵怕是连死的心都有,更不会原谅对他做出这一切的人,不管对方是不是有心……但林厌却原谅了他,明明是受害者,却反而来安慰他。
  这一刻迟纵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愧疚的、难堪的、尴尬的……都比不上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握住了林厌的手,滚烫的掌心包裹着对方微凉的指尖,心跳隐约漏跳了一拍,又似乎没有。
  迟纵说:“林哥,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是我迟纵,一辈子无法替代的朋友!”
  少年的话是那样严肃,一字一顿都如此清晰且庄重,他看着他的目光又是如此滚烫,瞳孔中仿佛燃烧着能够点燃一切的热忱与认真……那正是他能够打动林厌的,最原始的东西。
  林厌微微仰了仰头,伤口遭到挤压,疼痛如电流般刺激着大脑,将他从某些不符实际的幻想中拉出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就算毕业后分道扬镳,再次相遇的那天,对方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却完全没有预想之中的高兴……为什么还是会有不甘心?林厌麻木的想着,脸上却缓缓露出笑容,凌乱的额发落下,遮住了他不到眼底的笑意。
  “能和大少爷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这一次,他掩藏的很好,从开口到尾音,没有一丝的颤抖,只是被那人握在掌心里的手指不自然的蜷了一下,修饰平整的指甲划过少年人的掌心,有些痒。
  迟纵下意识松开了手——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敏感,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又顺势拍了拍对方的肩,将林厌拥进怀里……
  一个与以往一样的拥抱,却因顾忌对方的身体,下意识放松了力道……埋首在对方肩头,迟纵嗅着那人身上混着药粉后愈发苦涩的烟草味,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他只会对林厌更好——
  可似乎,还是有什么悄然改变了……坚不可摧的高墙裂开了一道细缝,风悄悄透过来,埋下了尚且未知的种。
  而慌乱的少年将其归纳于做错事的愧疚,并没有真正注意到。


第二十七章 上(现在)
  换一次药的时间里,林溪月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等结束时整个人虚脱一般的靠在沙发里,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林厌见状,主动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找来毯子盖上……林溪月歪着脑袋,尖尖的下巴搁在手臂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的动作,就连汗滴进眼睛里,也没舍得闭眼。
  因为这份关怀实在太来之不易了——他所爱慕的兄长,骨子里却比谁都要孤独,更可怕的是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所以会对任何尝试这亲密的举动感到抵触和警惕,如今这般的主动,还是在他牺牲了一只手臂的前提下,不可谓不艰难。
  当然这也是无意之举……林溪月不至于冲动到用身体为代价,但眼看着所谓“三月”之期愈来愈近,为了留住林厌,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现在看来,却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捧着兄长亲手递来的水杯,林溪月窝在柔软的靠垫里,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甜味。曾经那不甚亲密的二十年间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遗憾,他是想要靠近、想要触碰对方的,却碍于长辈的管束、家族的束缚……那时候的林溪月就想啊,等我长大了就好了吧?等我成年了,能够自己做主了,就可以帮到哥哥、亲近哥哥了吧?
  他始终记得自己分化的那年,是临近二十岁的生日之前,汹涌而来的信息素在体内躁动着,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肾上腺素刺激着心跳不受限的加快,耳膜一阵轰鸣,血液仿佛凭空点燃了一般,熔浆似的在血管里流淌…………那真的很难受啊,从小到大在家族保护下连烧都没怎么发过的小少爷迷迷糊糊的想着,有些无助的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他觉得不分化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个念头又很快被打消了。林溪月想起了兄长的脸,自毕业之后,两个人的交集就愈发稀少了,大多都是在家庭的宴会上碰面,平时自己在学校念书,对外界一无所知,唯有周末偶尔回去的时候,有那么一半不到的几率能碰见那人。那时候的林厌削瘦的要命,躺下来的时候都能看见因呼吸而凹陷的小腹,或许是因为毕业后更加繁忙的关系,他似乎要比在校时更憔悴些,眼底乌青像是永远消退不去似的,就连那双眼睛,也写满了疲惫与麻木。
  那时候的林溪月还不知晓有关继承人的真相,可是林家对兄长的冷淡,也让他产生过怀疑……可林厌太优秀了,自小到大,他就像一颗永远发着光的星星,自己能做的,只有努力的追上去。
  所以如果是Alpha就好了。
  Alpha的话,他就拥有进入骨干的资格,可以站在兄长的身边,帮他分担身上的压力……
  分化期间的小少爷如此想着,仿佛瞬间拥有了对抗本能的勇气,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所有的不适与难过,直到昏迷的那一刻,才终于闻到了一股甜蜜的香气……
  果然……还是Omega么?他有些绝望的想。
  可是等一觉睡醒,世界仿佛变了样子,像是过去的二十年他都生活在一个壳子里,如今壳被敲碎,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视野变得明亮了,就连四肢也像是比以往更加有力。林溪月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掌心,直到耳边传来一声道喜:“恭喜少爷,分化成了Alpha……”
  修长漂亮的手指缓缓握紧,一股崭新的、强大的力量正蛰伏在他的血脉里,舔着口中不知何时冒出的虎牙,小少爷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
  性别为Beta护士靠过来替他拆下检测的仪器……一股淡淡的橙子味儿掠过鼻尖,那是他第一次嗅到信息素的味道,十分的新奇。
  他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见一见许久不曾谋面的兄长……他想知道,对方的信息素是否真的如香烟一般,苦涩且呛人?
  “别在这里睡。”
  林厌泛着些沙哑的声音突然想起,将林溪月从漫长的回忆中拉了出来,他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对方,却发现男人嘴里含着没有点燃的香烟,正垂眼望着手里跳动的屏幕。
  他的头上还缠着受伤的绷带,略长的发梢落在肩上,几缕调皮的滑到了锁骨的凹陷处,衬得那片皮肤愈发的白。
  “……楼上是有客房的吧?”因为咬着烟嘴的关系,林厌的声音有些含糊,他全程没有抬头,实际上合同也没太看进去……林溪月换药时的惨状历历在目,小少爷却一声未吭,还反过来安慰他没有事。这样逆转的关怀让林厌十分的不适应,内心的焦躁不减反增,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抽根烟冷静一下,但目前自己也还未好全,加上病人也在,只能先含着解解馋。
  “要是困得话你先上去休息……唔。”嘴上的香烟被猝不及防的拿走了,林厌下意识抬头,却见先前还趴着的林溪月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摘下烟嘴便要往口中放,被他连忙抓住了手腕。
  碍于对方是有伤在身,林厌没敢用力,只用另一只手将皱巴巴的烟丢进了垃圾桶。
  “……你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哥哥你似乎有烦心的事情,”林溪月在他身边坐下来,“如果光是抽烟的话是不会解决的,要不然说给我听听吧?”
  ……除了你还有什么烦心的!林厌嘴角抽了下,到底没把实话说出口,可或许是对方的倾听的表情过于认真了,他犹豫了一下,随口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实际上也并非什么大事,林厌存款充足,经济来源也不仅仅是出版……这只是一个意外的契机,他能打开心扉,第一次提起了有关于自己的事情。林溪月在惊喜之余,听得也十分认真,几乎是一字不落……可他却不会莽撞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又或是霸道的表示一切都交给他来解决,因为林厌不需要这些。
  他的兄长早已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依靠,可也正因如此,他已孤独了太久。
  所以让我来陪伴你吧……明亮的光线下,林溪月注视着林厌微垂的侧脸,在过去不甚亲密而二十年里,他有无数次这般偷偷看着对方,从最初的钦佩到仰慕,在到青春期时的怜惜和渴望……林厌的身影存在于他大半个人生里,是夜里最亮的孤星,遥远且明亮,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但这些,那个人都不会知道……自然也不会知道在他选择带自己回家的那一刻,那份充盈溢满的感情会变成什么。
  林溪月笑得很甜,他又喝了一口已经凉下来的水,借此动作来掩盖眼底翻涌的欲望……
  至少现在,还不能着急。


第二十七章 下(现在)
  转眼便到了午夜。
  两人的卧室被安排在相邻的客房,被褥都是崭新的,带有单独的淋浴间,还有配套的洗漱用品。林溪月因为手臂不能沾水的关系,也事先准备好了塑料布……因为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的关系,林厌自然就接下了这个伺候少爷的活。
  林溪月脱去了家居服,衣服之下的身体远比外表看上去结实许多,只是那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在日光灯下几乎像要发光。
  塑料布的构造是根据身材情况定做的,只是内扣有些复杂,林厌皱着眉,比划着研究了一会儿,才转而套上林溪月光裸的皮肤。
  这还是他近些年来头一次与人亲密接触,目光稍显游移,林溪月反倒自然的很,甚至凑近了些,方便对方系扣子。
  第一次佩戴花费了一些时间,等终于确认不会漏水,已经是十分钟后了。在最后一个扣眼按实,林厌迫不及待的后退了一步:“洗好了再叫我。”
  林溪月嗯了一声,转头进了浴室……
  不到五分钟,里头传来一阵巨响。
  林厌正趴在阳台外面,他到底是没忍住点了根烟,可惜还没抽上几口,又听到这动静,急急忙忙的掐了火,敲了敲门:“怎么了?”
  结果等了半天不见回应,林厌一手落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咬咬牙将其按下:“我进来了……”
  浴室里水声哗哗,隔着朦胧的雾气,隐约可见浴缸里站着的人影。林溪月听到动静,带着一头泡沫回过身来,有些愣愣的看着他:“……哥?”
  林厌猝不及防瞥到了什么,喉头哽了一瞬,便迅速挪开视线,“刚才听到动静……叫你你也没有反应。”
  “可能是水花的声音太大了……”林溪月解释着,十分别扭的将洗头膏往头上抹:“一只手毕竟有些不方便嘛,就把东西撒了……”
  说着说着,头顶的泡沫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下意识闭上眼,想用手去擦拭,却忘了手上也有……
  “唔!”
  “……”
  其实应该直接转身就走的。
  但或许是……这小子满脸泡沫的样子蠢得有些可爱,林厌出神的在原地站了一下,等回过神时,他已经下意识的递上了毛巾。
  “谢谢……”林溪月摸索着碰上对方的胳膊,湿漉漉的指尖带着水汽和洗头膏的味道,一路从小臂抓到了手腕。他接过毛巾,用力擦了擦脸……
  林厌被他这一番举动弄湿了半个袖子,只好将其挽了起来,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臂。
  这时候林溪月又开口了:“哥,我一只手洗头弄不过来……你可以帮帮我吗?”
  他问的很小心,连最后几个音节都埋没在水声里,生怕林厌听完就跑似的。后者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缠着绷带的右肩上,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迈前了一步。
  “坐下。”他说。
  浴缸里有一个供人休息的台阶,一手扶着边缘缓缓弯下腰,林厌见他摇摇晃晃的样子,伸手去扶了一把,却被溅起的水花湿了一身。
  “……”
  “对、对不起!”小少爷慌忙张的道着歉,林厌撩起湿透的刘海,用肩膀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他脸色不太好看,但碍于各种原因没有发作,只冷冷叫对方坐好。
  林溪月只好背过身去,同时不忘偷瞄着林厌此时的模样……由于刘海被梳起来的关系,英俊的五官完整的露了出来,打湿的衬衫黏在身上,隐约透出之下皮肤的颜色,十分的性感。
  小少爷的心跳得有些快,好在水声和雾气遮掩了真正的情绪,他感受到对方温暖的手指插入发间,洗发水的香气发散开来,有力的指腹不轻不重的按摩着头皮……很舒服。
  或许是太舒服了,就连小腹也微微发热,坐在水中的Alpha微微曲起腿,伸手挤了点沐浴露,在水面打出厚厚泡沫。
  林厌见状,不由得失笑:“……都几岁了,还玩泡泡?”
  “这不是……无聊嘛。”林溪月有些心虚的笑了笑,轻咳了一声,手指拨弄着透明的肥皂泡:“小时候……只有洗澡的时候,能比较自由。”没有规矩和管束,也没有无边无尽的礼仪钢琴课,可以随心所欲的玩着幼稚的游戏,没有人会告诉他休息时间就要到了。
  但等这话说完,他又有些后悔——跟林厌相比,自己所经历的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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