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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软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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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嗐,池池跟戚野认识。”白配黑插话,“上次戚野组的饭局,队长去吃饭,就见着池池在场了,教练你看巧不巧,当时哪能想到有一天会成为队友啊——”
  队长戳起几块炸年糕,一口气塞进白配黑嘴里,连忙使眼色,压低声音道:“少说两句。”
  哪怕聊得多开心,队长叫得再顺口,没签合同,就不是star的人。
  而这时候,池先声和另一家俱乐部走得近,难免会令人多想。
  “关系很好吗?”霍天漫不经心开口,指间绕着耳机线,缠了一圈又一圈。
  池先声戴上口罩,淡然一笑,“是朋友。”
  上了车,队长和队友们随霍天一起离开,池先声把空纸盒扔进垃圾桶,立在花坛旁,与戚野同时等车流过去,再度会合。
  “……是小凶……不不……是池……先声吗?”
  突然有道声音自身后传来,一个女生,比他稍高些,她低下头,顶着羊驼帽子,欣赏脚下的水泥砖,安静几息,顽强地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小,“你是……是池先声吗?”
  羊驼帽独自一人,双手垂下,十指用力绞住,渐渐发白,与之相对的是面色,越来越红。
  “有事?”
  池先声没承认,也不否认。他往旁边退了几步,跟羊驼帽保持一定距离,之后默默盯着自己的运动鞋,该扔了,从明天起,开始穿内增高。
  杨妥茂使劲掐住手心,紧紧绷着脸,一度忘记喘气,幸福得只想吐泡泡,此时,她脑海中疯狂刷弹幕。
  【是男神!!!】
  【活生生的男神!!!!】
  【……男神好高冷,亏我特意戴了可爱的帽子,居然面无表情,都不笑一下,而且冷冰冰地,只回了我两个字QAQ】
  【但但但但是——小手手太好看惹!超级想碰捏耳朵!点鼻尖!碰额头!再拍一拍圆圆的小屁股!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怎么办!我控制不住我寄几】
  【啊!!两个字就两个字,我泪流满面,死而无憾辣!】
  【????!!!嗯嗯嗯嗯????男神别走呀!难道是听到了我内心的话,不对,不可能!你快回来啊啊啊啊……】
  【好想蹭过去,嘤嘤嘤嘤嘤嘤T^T】
  池先声抬眼看了看,戚野仍被堵在马路对面,脸色有点发黑。
  身侧,羊驼帽站在原地,死死地瞪着脚下一块方形水泥砖,
  似乎是怪它不能吃?
  转念一瞬间,池先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一边唾弃自己,还没上star的船,就已经同化成吃货属性。
  “有什么事吗?”他等了一会儿,再次询问。
  羊驼帽一言不发,头越来越低,在垂到某个很神奇的角度时,池先声偏过脸,对上她余光偷偷瞄过来,沉吟了一声,不明所以。
  “啊——”
  羊驼帽短促地叫了一下,嘴巴大张,面色爆红,猛然别过头。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纸,递给池先声,手心红红的,指尖轻颤,“拜,拜拜、拜——拜托!一定要看完!”
  她结结巴巴,气势滔天地喊出这句话,转身迈正步离开。
  “什么东西?”
  说话间,戚野一副“着急上战场,浴血奋战,英勇杀敌”的阴沉表情,逼停两边车流,光明正大地闯红灯,光速赶来。
  他望了望羊驼帽离去的背影,眯起眼,自然而然地拽过池先声的外设包,单肩背在背上,漫不经心地问:“情书?”
  “……应该不是。”
  池先声摇了摇头,她念出他的名字,头上戴着动物帽子,再联想第一次开口时的两个字,怎么看,都像是之前的粉丝。
  关于国内粉丝团,池先声了解不多,以动物自称是其一,还有便是团结友爱,不示爱。
  “我不信。”戚野的话脱口而出,随后扯扯嘴角,“反正你也没看,打个赌怎么样?如果猜错了,我答应你一个愿望。”
  池先声哑然失笑,“你确认吗?”
  “确确定定。”
  戚野长臂一捞,池先声顺势松开手,信纸略带清雅的香水味道,颜色呈淡粉,布满碎花纹,信纸缓缓展开,整整三页。
  整篇看去,女生的字迹秀丽纤媚,精致而好看,像一幅画。而逐字逐句……
  戚野傻眼了,
  “‘浅谈电子竞技的隐患和危害’?她是不是送错了?”
  “不知道。”池先声瞥了一眼信尾的署名——秘密组织成员1。
  收回视线,他快速拉住戚野袖口,绕过即将撞上去的树杆,慢慢地问:“确确定定?”
  “确确定定。”戚野低着头,翻开一页信纸,津津有味地看着,“你说。”
  “我的愿望是——你再答应我3个愿望。”池先声一路拉着失明老人戚野,闯过无数sss地狱级关卡,他面无波澜,本来也没当真。
  戚野应了一声,“现在,你可以向我许三个愿望。”
  “……”
  池先声不是很能理解,戚野一个失明老人,坚持走路外侧是什么心理。车停在一处商厦的地下停车场,他埋头赶路,有一句没一句地开着玩笑话,“我的三个愿望,分别是再许三个愿望。”
  “一共9个。”戚野应着。
  “再再各许三个。”
  “27。”
  “再再再三个?”
  “81。”
  “……再再再再三个?”
  “243。”
  “再——”
  “停。”戚野抬手制止他未出口的话,“我补充一点,这么多,你需要找个小本子,一条一条记上,我怕忘,并且不能要求时间,我答应完成你许下的243个愿望,挨个来。”
  “……你别看了,这封信会拉低智商。”池先声表情严肃,语气很认真,“我是在开玩笑。”
  “给你给你。”戚野乐呵呵地把信纸还给他,半点不见刚才一脸阴翳,“不过,我真的可以答应你的243个愿望。”
  “……”
  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是这个愿望不是这么用的,你贪得无厌,再这样,连这一个我都要作废了吗?
  戚野的脑回路与众不同,池先声表面能够理解,内心十分嫌弃。
  饭后。距离“金零杯”初赛还有一个小时,池先声抵达比赛地点,××市文化艺术中心报告厅,随行人员是据说无事可做的戚野。
  “睡一会儿。”戚野锁上车门,拉开车窗帘,调低声音,放了一首助眠纯音乐,“昨晚就没睡好,时间还早,不急。”
  池先声皱着眉,嘴唇紧抿,倒也没说什么,闭着眼,窝在车中一角,缓缓睡去。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睫疏而长,睡着的时候,轻微颤动,挠得人心痒。戚野原本就在假睡,此时睁开眼,轻手轻脚地一点点凑过去,亲了亲,没发现,鼻息缓缓。
  戚野勾起唇角,抬手轻轻戳了戳他脸颊,像汤圆团子,软乎乎的,也像陶瓷,光滑,润泽,略带一点凉,很舒服的触感。
  他按一下,压出一个指窝,放开后,迅速弹了回来,睡梦中,池先声缩了一下。
  戚野玩心大起,脸贴着脸,蹭了蹭,碰碰鼻尖,高抬手臂戳了一下另一边侧脸,池先声又缩了缩,下巴埋进衣领,藏了起来,睡着的时候也不让碰。
  紧绷着脸,戚野差点没乐出声,越不让碰越想碰,他摸了摸睫毛,指端缓缓向下滑,停在鼻侧,刚才按过,现在还有些泛红的地方,戚野又捏了捏,松开手时,心情无与伦比的好。
  池先声被捏了一下脸,没反应,戚野越战越勇,抬起手,同时戳他两侧的脸颊,下一秒,池先声往旁边躲,偏着头,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撞到外套上的扣子,池先声闷闷地发出一声鼻音,睫毛颤了颤,被疼醒了。他抬手捂住额头,皱着脸,双眼半睁着,含了水汽。
  与此同时,戚野压着一条缝的眼猛地全睁,似乎被他惊到,脸上带着被吵醒的愠色,刚醒来,声音也格外低沉,“怎么了?”
  池先声看了看时间,不算晚,又余光瞄了几眼戚野,戚野神色冷冷的,起床气无处安放,他想起刚开的梦,自己变成一颗毛绒团子,被人戳来戳去。
  “你再睡一会吗?”
  “不睡了。”戚野低头系着扣子,看不清表情。
  “……我脸上是不是沾了毛?有点痒。”池先声慢吞吞地小声说,“帮我看看,你碰一下……”
  戚野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不说话。他往旁边歪了歪头,闭着眼,等了好久,才感觉到脸颊被轻轻戳了一下。
  “软吗?”
  池先声望过去,认真询问。
  收回手,戚野打了个哈欠,撩撩眼皮,有点敷衍,“还行吧。”
  领上编号,走到舞台,池先声恢复成了原本的淡然自若,仿佛天塌了,都不值一提。
  戚野坐在后排观众席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准池先声开始录像,眼睛笑着。
  “你是陪池先声来比赛的吗?”一个女生过来搭话,栗色披肩长发,尾部有小卷,她妆容柔美,身着香槟色露肩小礼裙,坐到他身边。
  挺抗冻。要是换成池先声,早就团成一团了,得抱着走,捂紧了。这是戚野的第一个想法,随后他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嗯了一声,搭讪的人见多了,翻不出来花样。
  “你是他的朋友吧?”小礼裙腼腆地笑了笑,“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呀?我是他表妹,我叫肖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1…2722:58:16~2019…11…2823:40: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人淡如菊1234、裤衩衩哟、蓝栗、海棠不开花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挂件
  挂件
  池先声的参赛号是47。他坐在琴凳上,轻声挪动位置调整坐姿,双腿自然垂落,腰背挺直,上身略微前倾,手臂及手关节自然、放松、弯曲。
  静坐几息,他眉眼低垂,手指落在琴键上。
  一如以往,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池先声仅凭多年养成的惯性,似无知觉地弹奏。
  现场人景物全部褪去,他仿佛身处浩淼星空,万籁俱静,唯有时光声声入耳,呈现出自深处埋藏的廖寂,渐渐与金属弦发出的响动融为一体。
  是琴声,也是琴声中纷纭杂沓的沉沉呼吸,他不见指法技巧,只用耳朵倾听。
  “叮”地一声。
  坐在正中间的评委按铃叫停。演奏时常,规定的十分钟已到。左右两边的评委各拿一支笔,低着头,在纸面上唰唰打分,给出点评。
  池先声抬起放在琴键上的手,搭在膝盖,没有立刻离开,适当保持着整首曲子的意蕴。
  须臾,他站起身,面朝评委,鞠了一躬,有始有终。
  “这位选手。”赛程中,只打分不交谈的评委忽然开了口,“你的体态和手法十分标准,但是指型有些问题,回去后,找老师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谢谢评委老师的建议。”池先声收回正迈出的腿,手心向外,露了出来,“不是指型的问题,划了几道,稍有些不自在,过几天,伤口愈合,再弹时,应该会好一些。”
  “你们这些弹钢琴的,靠手吃饭,就应该好好保护自己的手,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爱护。”评委皱眉,“刚才有位女选手手指也被划伤了,就算不是故意的,也应该竭力避免。”
  “我并非无意。”池先声语调从容和缓,想不到另一个把手弄伤的女选手还会是谁,他也无意挑明,颔首谢过评委,“我记下了。”
  “47号,你改过名吗?”左边一位女评委插话,在纸上又写下几行字,“我记得前些年,出了个小神童。之后,有不少父母望子成龙,都把自家小孩名字改成了神童的名字,你的家长也是这样想的吗?”
  池先声哑然,根本没想过会有这种事发生。也只是转眼间,他微微一笑,“我的家长并不会在这种多余的事情上费神。”
  舞台下,坐着四五排选手,等待上台演奏,他们或神情紧张,或默默背谱,或咸鱼瘫坐。其中,还有一个混杂在众多选手中,站在前排,理直气壮,以选手家属自称的戚野。
  “我陪我家姑娘来的哇。”一个地中海大叔笑呵呵道。同时指了指坐在旁边,身穿白纱裙的双马尾辫女生。
  戚野斜睨了一眼,抬抬下颌,示意一身小西服,好看得像个小王子的池先声,“呐,未来的世界冠军,下周的金零杯金奖得主,最关键的,还是——”
  “你儿子?”大叔拍了拍他肩膀,了然于胸。
  “……屁。”戚野一口气没上来,会不会说话!5岁而已,二十多厘米而已,差距有那么明显吗?他脸色发黑,“这是我男朋——”
  “爸!”
  池先声眼疾手快,从戚野身后pia地一下抱了上去,张开胳膊环在腰间,搂住不撒手,他的脑袋贴在戚野背后,使劲蹭了蹭,又闷头叫了一声,“爸……你在和叔叔说什么?”
  “嘿!我就随口一说,还真是你儿子啊。”地中海抚掌大笑,“小伙子不错哎,脸皮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小姑娘一群一群地往过扑,就连儿子都生得早。”
  戚野气乐了,“关我什么事,儿子他妈肚子争气。”
  正说着,戚野转过身,弯下腰,掰开池先声抱在他腰间,紧紧缠在一起的手指,轻松抬起细细软软的胳膊挂到脖子上,紧接着,一起身,“这样多舒服,省得走路。来,儿子,我们回家。”
  池先声的手臂暗中使劲,正勒得开心,突然被一把拎住,他措手不及,腾空而起。
  瞬间,胳膊拉长,池先声震惊地紧紧环住戚野的脖颈,生怕掉下去,整个人都挂在戚野身上,像吊在裤子上的钥匙扣。
  池先声转了转脚踝,垂在空中,距离地面还有很长一大截,踮起脚尖都够不着。
  戚野一臂箍在他腋下,他的身体随着步伐走动,一晃悠一晃悠,闷在戚野胸前,。
  “爸爸能干,儿子可爱。”地中海在身后连连感慨,“可真是对好父子。”
  “……放我下去。”池先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快!小腿儿再蹦几下。”戚·变态·野一脸享受,“捶这两下可真舒服。”
  池先声死鱼般挂在戚野身上,双手环住脖颈,两条腿自然下垂,离地一尺,他轻微晃荡,没脸见人,把头埋进戚野外套。他磨了磨牙,隔着卫衣,鼻尖贴在上面,张口咬住戚野紧绷绷的胸肌。
  不放开就不松口!
  之后,池先声被用力压制住脸,听着戚野发笑时,胸腔震动的声音。从比赛现场穿过长院,再到停车场,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的注视下,他脚没挨地面,充当着人形挂件,直接飘了过来。
  “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去会馆中心?”
  不想说话。
  “晚上吃什么?”
  不想理你。
  “生气了?”
  不想……把你的臭手手拿开!!!
  池先声抱肩坐在副驾驶座上,面朝车窗,突然脸被戳了戳,他缩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红灯,戚野停下车,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手臂绕过头枕,还想再碰一下——
  “……”
  池先声掉头咬住指尖,脸上写满了“不给碰不给碰不给碰,敢碰我就咬你!”
  戚野的手指拽了拽,池先声的脑袋往前探了探,不松口。戚野嗤笑一声,薄唇张合,自言自语,“上面一张嘴咬的紧我是知道了,下面的嘴好不好惹,我倒想见识一下……”
  池先声敏感地捕捉到几个字,满面狐疑。戚野哂笑,左手够出一瓶旺仔牛奶,给他丢了过来,企图贿赂。
  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池先声口下留情……牛奶有点甜。
  “去年的清明节,好像也下雨了吧?”戚野单手把着方向盘,打了一个哈欠。
  晌午一过,天空便开始泛阴,车没开多久,已是细雨绵绵。
  池先声嗯了一声,这话没法接,他的去年跟戚野的去年不是同一年。
  “我记得早些时候,一到下雨天,路面上就会出现青蛙,赶都赶不走,叫得特别起劲儿。”戚野似是怀念,也似是遗憾地说。
  池先声咬住吸管,想象着戚野开车绝尘而去,撒下一路青蛙血的悲情画面,他咽下一口牛奶,试探着开口:“躲起来了吧……”
  “确实。”戚野悲天悯人,叹了口气,“对我们来说,轻飘飘的,只是小水滴,可落到弱小无助的青蛙身上,无异于一场灾难。”
  池先声无比赞同这句话,可不就是灾难么。
  行至半路,戚野打开车载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漫不经心道:“你是不是还有一个表妹,叫肖竹?”
  池先声心下发怔,指端轻颤,他扭头看向车窗外,垂下眼睑,慢慢地应了一声。
  “刚才你上台的时候,正好遇到,聊了几句。”
  池先声安静地听着。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戚野余光瞥了他一眼,“其实也没说什么,肖竹等不及你回来,有事先走了。她托我转告,你妈妈病了,让你忙完,回家看看。”
  “什么病,她说了吗?”
  “走得匆忙。”戚野否认,“你别急,看上去问题不大,似乎是老毛病犯了,要不然现在打个电话?”
  池先声摇了摇头,“没关系。”
  车拐过街角,路牌一闪而过,他浑身发冷,心中不停拉扯的弦骤然崩断。池先声抓紧瓶身,稳下声音,故作镇定,“……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过了这条路就是第三医院。等会儿在楼下提个果篮,你妈妈喜欢吃什么水果,提子?樱桃?山竹还是梨?算了,不知道有没有忌口,到了再说吧,肖竹告诉我是住院部11楼右手边——”
  “停下车。”池先声着急打断戚野的话,不想知道病房号,不想见到那个人,他一字一句,“我不去。”
  “看一眼就走。”戚野用着商量的口吻,车速不减,“占不了几分钟,看见没事也安心,怎么说都是母亲。”
  “我不去。”池先声看着窗外,重复这一句,他抿了抿干涩的唇,解开安全带,“这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戚野退后一步,径自俯下身,给他系上安全带,之后立马掉了车头,往回返,“其实吧,有时候,我老妈也挺烦人的,我一眼都不想看见她。”
  池先声一声不吭。
  “就说之前有件事,本来好好的,她突然蹦出来,就给搅乱了,全功尽弃,还自以为是为了我好。”戚野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地说开了,越说越来劲,“从小到大,我想做什么,我老妈不让我做什么,堪称梦想粉碎机。”
  池先声盯着手中的牛奶瓶,旺仔的脸好圆啊。
  “她不光是台梦想粉碎机,还是个莫得感情的大魔王。”戚野持续吧嗒吧嗒,“我花粉过敏,她就在庭院中种花,房间里摆鲜花,四季常开,每天一换,保证空气里全是花粉,我不难受她不开心。”
  “不去理会就可以了。”池先声偏过脸,看了看戚野,“不回去就能避免。”
  戚野突然止住了话,满脸诧异,“那是我妈。”
  过了一会儿,戚野斟词酌句道:“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好的,那点讨厌,在好面前不值一提。”
  “……”
  池先声垂着头,接不上话。没经历过,所以无法理解。
  他和戚野,隐约间,是不同的。
  说完那句话,戚野专心看路,难得沉默。一直到小区门口。
  “停在这里吧。”池先声再次解开安全带。
  戚野随他一起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了行李箱。
  雨势渐低,尚未傍晚,街景蒙上了一层浅灰色的影子。
  “我帮你拎上去。”戚野压下后备箱盖,转过头,轻轻勾起嘴角,抬手伸来,“衣领没折好,翻起来了。”
  池先声盯着墨色路面,下意识躲开了。戚野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中。
  反应过来时,两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池先声低头,深鞠一躬,“谢谢你送我回家。”
  起身后,他看着戚野,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雨点打到脸上,冷冰冰的,不是春雨,像冬天的雪。
  …
  “总让先声待在钢琴房里不行,总得出来活动一下,走走呀。”
  他忘了是谁这样说过。
  “今天有我学生的钢琴比赛。第三乐章弹完,你也去吧。”母亲指尖轻搭桌沿,神色淡淡,一身纯黑的高领底衫,脖间系雪白色荷叶边丝巾。
  “……可是。”池先声爬下餐椅,低头抱着玩偶,“今天的练习计划会完不成的。”
  “睡觉前补上。”
  礼堂明亮,舞台能站下很多很多人,灯光也伟大,能照亮这么广阔的地方,还把深红色幕布染得闪闪发光,像小鸡绒毛。
  池先声很想摸一下,他没碰过小鸡,没有小虫子,也怕被啄伤手,那样就不能弹琴了,还会被说。但闪闪发光的幕布就不一样啦,它没有嘴,不会咬人。
  “池先声,别乱走动。”母亲说话时不笑,表情凶凶的,还念了他的名字,三个字,明明可以缩减成两个,或者像束梓姐姐那样,喊阿声。一点都不亲昵,一点都不喜欢他。
  但是,母亲让他紧紧跟在身边了,可以黏在身后,就很开心。哪怕来到陌生的地方,有很多长得奇奇怪怪的人,大鼻子、小嘴巴、圆眼睛、三角脸,这些人还要摸他的头,他都不怕了。
  母亲的学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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