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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明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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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遥顿时一副蔫了的表情。
  “坐直了,别没精神。”我拿着触摸笔提点他:“你就把明天当成一场仗来打,那些记者我都打过招呼,不会有太尖锐问题,你随随便便就搞定了,怕什么……”
  “我不是怕……”他整个人靠着沙发靠背滑下去:“我就觉得搞这些有的没的,比拍电影还累……”
  “现在就嫌累了?”我笑了起来,滑动屏幕给他看:“后天上午要试衣服,下午飞香港参加旗舰店剪彩,晚上拍宣传片,大后天放你半天假,下午看剧本,晚上拍广告……”
  “啊……”涂遥发出一声沮丧的长叹,整个人倒在我膝盖上:“杀了我吧。”
  vincent给他做的造型,头发全梳上去,看起来蓬蓬的,脖颈和脸都像瓷一样白,脸颊鼓起来,河豚一样。
  我大笑着,摸了摸他头发。
  “嗯,我准备把你养胖了卖钱呢,过年时候再杀。”
  …
  我不是没看到肖航越来越冷的表情。
  但我就是要让他看见。
  我身为兄长的宠溺和纵容,既然可以给他,也可以收回。
  对于太任性的小孩,一贯的纵容是不行的。
  他是我亲弟弟,我不能打也不能骂,气气他总是可以的。
  
  
  放养
  
  “你今晚就睡在这里,明天早上我让人送你回学校,先洗个澡,我等会叫你吃晚饭。”我给肖航铺好床,这床昨天是涂遥睡的。
  “那他呢?”肖航提着他的破包,站在窗边问我。
  “和我挤一夜。”我轻描淡写:“不行睡沙发也行。”
  肖航不说话了。
  我拿了睡衣给他,他坐在一边,动也不动,低着头拨弄他的吉他。
  他从来不是叛逆的男孩子,但是叛逆起来,实在是让人头疼。
  …
  无论是从亲疏关系上说,还是从熟悉程度,都该是肖航和我挤一夜的。虽然,自从前几年我给家里换了房子之后,我们就很少挤一张床了。
  我不想和肖航握手言和。
  不是只有他有脾气的。
  …
  “……就这样,你先把这些背熟,我用红笔写的句子是明天一定要记得说的,蓝色的是回答专门的问题的,黑色是惯用的套话,看看就行……”我一边铺床一边教训涂遥:“你再在我床上滚来滚去,今晚就去睡沙发吧。”
  穿着宽松黑T恤的少年抱着一团被子,从床尾一直滚到床头,嬉皮笑脸对我笑:“大叔,我很兴奋嘛……”
  “再兴奋也得把这些背下来。”我拍了拍露出来的脊背:“过去点,毯子又被你弄皱了。”
  他趴在床上,搂住一团被子,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给他的纸:“好多啊……这怎么背。”
  “就这样背,吃饭前必须背好,不然就等着加夜班吧。”我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涂遥哀嚎一声,又打了个滚,露出白白的肚子,他骨骼长得好,腰很细,却也很结实,不像同龄那些瘦得干柴一样的少年。
  我拍了拍他肚子:“快背,不然揍你!”
  威逼利诱下,这混世魔王终于消停下来,皱着脸,咬着笔头,一副上刑的表情,趴在那里背我写给他的句子。我房间里灯光很亮,他刚洗完澡,灯光照下来,他睫毛在脸颊上落两道阴影,眼角上挑,弧度惊心动魄。
  我看他表情实在可怜,切了两盘水果,他一盘肖航一盘,给他端过来的时候,他趴在床上,一脸可怜巴巴表情抬头看我。
  我摸了摸他头,觉得自己太宽容,板起脸来:“快点背,我要做饭去了。”
  他装哭,扑上来,抱着我腰“痛哭”,在我身上乱摸了几把,被我揍了一顿,总算乖乖背东西了。
  …
  我炒了几个菜,把已经煲好的冬瓜排骨汤端到桌上,凉拌了两个小菜,叫那两个小屁孩吃饭。
  吃饭的时候,涂遥嘴里念念有词,我问他:“你在念叨什么?”
  他笑得意味深长,不肯告诉我,我听了两句,发现他在背我写给他的那些套话。
  “怎么现在这么认真?”我逗他:“刚刚不是还在磨洋工?”
  他一副得意表情:“刚刚不是没想通么?”
  “那你现在想通什么了?”我问他,他摇头,一双眼睛比狐狸还漂亮:“天机不可泄露。”
  我还要追问,肖航“啪”地一声把碗放在桌上:“我吃饱了。”
  …
  吃完饭,涂遥像金鱼一样仰在床上,露出肚子,打了鸡血一样默念那些句子。我洗了碗,坐在床边上,一边监督他背,一边联系他的后援团。
  涂遥的粉丝大概是最悲催而又最任劳任怨的了,经纪人对她们野生放养不说。自家偶像三天两头不见人,不跑宣传,不接通告,偶尔上次综艺节目,还打死不肯化妆,站在一边当壁花,一副拽得上天的样子,话都不说几句。没官方海报,她们自己做海报,宣传视频自己剪。没官方宣传,她们苦逼兮兮地自己投票,省下早餐钱投SV年度评点一元一张的手机票,只为让涂遥上一次电视。这样折腾,竟然还没变成涂遥的黑,我只能感慨,粉丝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也只有涂遥这样三不管的艺人,才能催生出这样强大的粉丝。
  我从乐盈留下来的文件里找到一个号码,加了之后,验证过身份,那妹纸直接邀我进一个语音软件,我身为三十出头的老人家,仗着网速给力,秒下了这软件,爬上去,找到成员列表,只见里面一个团长,五个副团长,分管应援、宣传外交、投票、福利、纪律。这就算了,下面还有一堆闪烁着黄光的马甲,分别是全国三十多个城市的后援团团长,我还来不及弄清这软件的原理,只听见成员面前齐齐亮起小话筒的图标,耳机里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经纪人好”,我耳膜都险些被震破。
  我打着字,在后援团团小玛丽妹子的指导下,总算摸清楚这软件操作方法,可惜学不会一边按键一边说话,只能开着长期说话的功能。
  对于这些长期处于野生放养状态而变得异常狂热的后援团,我采取的政策是先让团长T出一部分,然后全部禁言,我自己按了自由发言,让她们听我一个人说。
  “……大致就是这样,玛丽你把明天能到场的粉丝人数统计一下,后援一定要弄好,最好统一一下衣服,气势,要求的就是一种给被冤枉的偶像撑腰的气势,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好欺负的……”
  “讨厌啦,大叔,又叫人家玛丽……人家是叫玛丽不要哭……”我怀疑她之所以这么爽快把别人都禁言是为了自己更方便调戏我。
  “好的,那谁,不要哭,你晚点把粉丝人数给我,明天电话保持畅通……”我安抚她,正准备拿出白天时候问白毓要的口号,一个湿漉漉脑袋挤过来——涂遥抓住我椅背,半个身子还在床上,悬空凑到我耳边,睁大眼睛看了一眼电脑,大声抱怨:“怎么还没弄完……我要睡觉了!”
  我想,我低估了玛丽的战斗力,她一个人的尖叫就可以把我耳膜震破了。
  “那是陛下吗!是我家陛下吗!啊啊啊!”她打了鸡血一样在我耳机里尖叫:“这是陛下的声音啊!我化成灰都忘不了的!陛下!陛下!”
  那些被禁言的妹子,就拼命地刷屏,大意和玛丽的尖叫差不多,都是表达对涂遥的狂热迷恋和激动。还有不少人用血红字体疯狂刷屏:我也要让陛下听见我声音,玛丽麻麻再不让我说话就绝交!!!
  我找不到关自己话筒的键,手忙脚乱拔耳机,玛丽的尖叫顿时在整个室内萦绕,还有不少妹子加入进来,我正想合上电脑,被涂遥一只手挡住屏幕。
  他冷冷地,用很不耐烦的声音对着我的笔记本说:“喂!你们这群小屁孩!安静!”
  顿时气氛一片寂静,我以为他把这群小女孩子的心都摔碎了的时候,卡了很久的屏幕上又疯狂滚动起来,刷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啊啊啊!好萌好萌!陛下好萌!傲娇有爱!
  人家才不是小屁孩,人家是小卤孩!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汝等凡人还不闭嘴!
  ……
  在我无言以对的目光中,涂遥用那不耐烦的声音,对着笔记本,冷冷地说:“这么晚了,都去睡觉!明天该上课的就去学校上课,谁要是逃了课去电视台应援!圣诞节的粉丝见面会取消!”
  说完这些,他也不等粉丝反应,“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我震惊地看着他。
  “我说了,她们就喜欢这个调调。”
  他皱着鼻子说完,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唇角勾起笑容,狐狸眼眯得细长:
  “搞定了……大叔快来睡觉……”
  
  
  副手
  
  我顺手拿了一叠文件,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早点睡觉,我还有事要忙。”
  涂遥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我说过的,他似乎天生有种能力,让人对他的情绪低落有负罪感。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垂着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就算是装出来的,我也败了。
  “你先睡,我打个电话……”我看了看表:“我还要半个小时才睡。”
  …
  直到躲到书房和玛丽商量明天的细节时,我还是震惊的。
  我以前都没想过,现在的女孩子最喜欢的艺人类型,除了是形象良好彬彬有礼的好好先生,也可以是涂遥这种用粗暴语气关心别人的别扭死小孩。
  他这样的形象,远比现在圈里遍地都是的好好先生要来得真实,来得坦荡,带着耀眼的少年意气。同样的一句关心粉丝的话,用好好先生的语气说出来,是官方。用他这种语气说出来,那群女孩子会被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
  用玛丽带着哭过鼻音的原话说,是这样的:“他叫我们不要来,是为我们考虑。我们来应援,是我们心甘情愿的!我们是守护他的萱草……”
  我已经可以预见,明天来记者招待会的粉丝,会比我鼓动她们一个晚上还来得多。
  我不知道这是乐盈教的,还是涂遥自己无师自通的。
  乐盈的性格,不是会出这种招的人。
  如果这是涂遥自己给自己在公众面前性格的定位,我想,在他每天撒娇打滚耍赖下的情商,比他所有的同辈都来得高。
  …
  其实,说实话,我实在不懂女孩子的母性哪那么强,自己还读着中学,每天拿十多块零花钱,买个漂亮夹子都要犹豫,攒着早餐钱给涂遥投票,还觉得自己是在守护穿着全套DIOR、随便一部电影片酬也上百万的涂遥。
  我不知道,是时代变了,粉丝都变成M体质了,还是涂遥的粉丝本来就比较好养,又听话。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涂遥的粉丝,都不能这样单一。他是要当天王的人,天王,是整个社会共同的承认才能决定的,而不是几个投票出来的冠军,几个庞大的少女粉丝团体就能捧出来的。
  天王,需要一个优秀的幕后团队,兢兢业业,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无数的量变累积,无数的奖杯和电影,无数次高峰和低谷,才能造就。
  …
  今天和玛丽打电话,让我想起另外一个艺人的后援团的团长。
  当初我给阿青交接工作的时候,把阿青作为齐楚的新经纪人介绍给草莓,草莓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不愿意当齐楚的经纪人,问清楚我是被开除还是自己辞职后,愤怒地问我:“你怎么不给小爷当经纪人了,你为什么辞职啊,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当小爷的经纪人,只是可以天天看到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所有的喜欢,所有的爱情,最开始都是:可以天天看到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后来会渐渐变化,你渐渐想要更多,所以你付出更多,以为可以换来他的回报。在这个时候,如果你喜欢的人,他是一个好人,他会斩钉截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们没有一点可能,你走吧,离开我,你会遇到别的人,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要是你喜欢的人不是个好人,他会吊着你。
  但是,要是你喜欢的人是一个人渣呢?
  他会一边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去死吧!一边不让你走,吊着你为他做事,因为没有人会比你做得更好。
  齐楚就是最后那个。
  我其实,不太喜欢提起齐楚。
  但是没办法,谁让我要挖他的角呢?
  …
  阿青电话向来一打就会被接起来,哪怕是在经纪人最忙碌的深夜。
  “喂,哪位?”
  “我是肖林。”
  “林哥,”她声音里带着惊喜,虽然仍然掩不住底色里的疲倦:“你现在在哪呢?”
  “在S城。”我皱起了眉头:“你刚刚在哭?”
  疲倦加哭过的鼻音,齐楚和莫延那对奇葩组合果然不是好惹的。
  “没有。”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然后叹一口,像是自我厌恶一样告诉我:“生理眼泪而已,我是女生,正常反应。”
  “谁为难你了?”我尽量避免提那名字:“莫延没这个能耐,那就是他了……”
  阿青又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有什么好叹气的,有事就说。”
  “也没别的事,就是你走之后,就是有点工作交接的问题。”她斟酌着语气。
  “别打官腔,有事就说。”
  阿青无奈:“BOSS失眠了。”
  意料之中的事。
  “我弄错了日程,BOSS的戏份全部被压在这一周,每天要拍十多个小时,完全忙不过来,黄哥也只好成天守在片场,但是状况还是层出不穷。”她一副告状的架势:“BOSS太挑食了,剧组的饭他不肯吃,自己带的东西吃完了,现在天天从市里叫饭送到山上来,找饭店的事是莫延自告奋勇,结果饭店的人嘴巴不严,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有记者报道说BOSS耍大牌……”
  看新闻早看到了。
  “其实我们已经尽力了。黄哥专程飞了一趟云南,去买那个鸡枞酱还是什么,买了一堆,BOSS说不正宗,全部扔到一边。还有那个果脯,黄哥让我去联系,我哥帮我查到了,但是那个老板不肯卖。老板问我说,原来那个小伙子哪去了,我说你辞职了。他说那是祖传秘方,现在只做特供,不外卖,卖给你是因为当初你说是买给自己喜欢的人吃的……”
  我觉得脸上发烧:“咳,那老板记错了……”
  年轻时候满怀心意说的话,现在听起来只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BOSS说酒店的床单有怪味,可是我们都闻过,确实只有洗衣液的味道,但是没人敢和他争。”
  你和一个就算饿着也不肯吃盒饭的偏执狂讲理干什么?
  “BOSS已经连着几天失眠了,整晚上睡不着,黑眼圈盖都盖不住。上火,饭也吃不好,牙疼。昨天量体重,你绝不会信他瘦了多少?明天我们飞回去看牙医,我已经努力在预约了……”阿青顿了顿,然后告诉我:“其实,最糟糕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Shit!”阿青把什么东西摔到一边,吸了吸鼻子,告诉我:“BOSS不肯去看牙医,还有,我昨天发现,他背上长疹子了……”
  “脸上呢?”
  “……”
  “怕什么,我都辞职了。”
  “BOSS脸上长痘了。”
  …
  我很想夸阿青厉害,但是小女孩子做成这样已经不容易,就不要再调笑她了。
  我没带过别的艺人,但是看过这么多人,也知道,齐楚的皮肤在男人里绝对是最好的那种。不苍白,也不黑,前年宣传转型专辑,一个月就晒出麦色皮肤。现在拍仙侠剧,又能白回来。他平常几乎不用带妆,只注意黑眼圈就好,就算拍戏,他的妆也是最快化好的,因为皮肤底子好。不知道多少化妆师对我感慨过这一点,连凌蓝秋那种眼睛长到天上的女人也跟我夸过齐楚的天生条件好。
  她说齐楚至少再风光十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天生一副好嗓子,长了一副好皮囊,演戏拜了个好师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最艰难的日子,我已经陪他都走过来了。
  当初在酒吧卖唱打工赚钱的时候,日夜颠倒,虽然烟酒都被我逼着戒了,但是天天呆在乌烟瘴气的酒吧里,也没见他长过一粒痘,每天凌晨五点收工,我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嘴角上火起泡。他回到出租房里,把头发抓起来夹住,冷水洗把脸,还要坐在窗前练琴。月光照得他皮肤瓷一样白。
  不过那时候我也尽了力,衣食住行,没有一样不用心。他的衣服全部是我手洗,做饭全按着他口味来。他经常理直气壮说他不挑食,是的,他不挑食,蘑菇类只吃金针菇和鸡枞,果脯只吃一种,不吃内脏不吃蹄爪,蔬菜不吃大部分根茎叶子,果实看他心情。吃东西太辣太油腻不吃,但是你要是以为能随便炒个清淡蔬菜糊弄他,绝对会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因为他的清淡,不等于味道轻。
  今天他的每一个坏毛病,都是当年那个叫肖林的傻逼惯出来的。
  …
  “用不用我帮你?”我不是动了恻隐之心,只是觉得是自己卸任时过于匆忙的责任。
  “不用不用。”阿青连忙拒绝:“我不是客气,是真的不用,上次黄哥托人买了最正宗的风干牛肉,满以为BOSS会满意,结果BOSS认为他是找了你帮忙,全部扔出去,还炒了黄哥的小助理杀鸡儆猴。”
  总算转移到我要问的事上。
  “黄景和他吵架了?”
  “哈……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吵。”阿青一副“我不想提他们有多幼稚”的语气:“为了牙医的事,他们已经隔着门对吼了半个小时了,要不要我打开门让你听听……”
  “不用。”
  “林哥,”阿青声音低下来:“其实你是来挖墙脚的吧?”
  “怎么看出来的?”
  “听到黄哥和BOSS吵架,你整个人都打起精神了。”阿青笑起来:“其实现在挖墙脚也不错……”
  “还没到时候呢。”我叹了口气。
  黄景的性格我还不清楚,他和齐楚的交情,吵架是吵不断的。他和我是一样的人,要是还愿意和你吵架,那就代表没事。他要是真想走,绝对是二话不说直接提行李走人的。
  “好了,没事了,你继续盯着,等你回S城带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阿青笑起来:“算了,还是到时候再看好了。”
  “好,那先挂……”
  “等等,林哥。”
  “什么事?”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阿青语气骤然认真起来:“林哥为什么没有考虑过,挖我过去。”
  “你不行的。”既然她这样坦诚,那我也坦诚告诉她:“我要找的,是默契和信任的副手。”
  “我缺了什么?默契还是信任?”
  “你不是当副手的料。”我告诉她:“黄景遮不了你多久的,你很快就会出头。你和凌蓝秋是一类人,我第一次见你就已经知道。”
  她沉默了一下。
  “其实,我以前也觉得黄哥只是个合格副手,但是这些天跟着他做事,我觉得黄哥有那个能力独当一面……”
  “他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因为他有牵绊。”
  “每个人都有牵绊的,我也有。”
  “但是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我问她:“你最近和你男朋友吵架没?”
  “吵了两三次。”
  “这就是了。”我笑起来:“等你跟你男朋友分手的时候,记得叫我帮你庆祝,因为那代表你就要升职了。”
  …
  阿青能当一个好经纪人,是因为她可以为了事业,为了自己带的明星,牺牲自己的爱情。就像凌蓝秋把婚期从二十七岁拖到三十五,最后还被劈了腿一样。
  经纪人的工作重心就是围着明星打转,但是没有人能忍受自己的爱人把除自己外的人当成生活的全部中心。
  阿青能成功,是因为她可以像凌蓝秋那个女人一样,不需要爱人。
  而我是因为我爱的人和我的工作是同一个人。
  当她们失去了其中一项的时候,至少可以转移视线去看另外一项。
  而我是满盘皆输。
  
  
  记者
  
  挂了阿青电话已经是十一点,我估计涂遥已经睡着了,去客房看了看肖航,看见他放在床头的包。
  我发誓,我绝对是出于好奇才查看他包里东西。
  包里东西放得很整齐,一本乐谱,两份合同,还有点饼干,一瓶水,大概是知道新人考核要很久,准备当饭吃的。接着翻出个ipad,我带上耳机,把里面视频翻出来看,是他在那场我错过了的篮球比赛上的表演。还有就是几个视频,大概是用来网上报名华天的,他在录音室里弹琴,琴一般般,歌也一般般。华天选他,确实是冲着脸来的。
  他钱包里放了他初中时候我带他去游乐场玩的合照,那时候他无比青涩,刚考上一中,这是奖励,我买了套票,带他玩了整整一天。
  我翻完他包,放回原位,他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我忽然有点动摇,要不要让他按自己的路走。
  我不想他讨厌我。
  毕竟,他大概是现在这个世上唯一比较喜欢我的人了。
  …
  我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半夜惊醒,一睁眼就发现有个人影站在我面前,吓得险些从沙发上滚下来。
  混乱中我摸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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