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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明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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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状似温和实则警觉的目光中,聂寅之把这两个红包推到我面前:
  
  “这次来得匆忙,就准备了这两个红包,给你和小遥,等小遥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再送给他一份像样的礼物。”
  
  我没有收这个红包,而是看了他一眼。
  
  “拿着吧。”聂寅之像是有点疲倦一样,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灯光照在他斑白鬓发上,竟然有几分悲凉的感觉。
  
  “我累了。你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毯子也不盖,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睡,冻死了还算便宜你。
  
  不过冻死了也好,就不用担心他丧心病狂对涂遥下手了。以他现在对涂遥这副宠爱样子,说不定连遗嘱里都给涂遥分了不少好东西。
  
  就只怕分不到东西还是小事,聂源那个神经病一向嫉妒他对涂遥偏爱,等他死了心里不平衡来搞我们,那就麻烦大了。
  
  真是个害人精,死都不能死。
  
  我腹诽几句,还是把红包拿了。
  
  “聂先生,晚安。”
  
  不拿白不拿,看他这豪富样子,红包里的东西估计值不少钱,要是什么恶心巴拉的表示感情的东西就直接卖了换钱,要是不恶心就留着,聂家过年的红包都是家族名下优秀企业的股份,这个红包里的东西不至于不能升值。
  
  我收了两个红包,溜回房间,想了想,还是放在床头,等明天和涂遥一起拆。
  
  涂遥那傻逼浑然不知自己刚刚被个糟老头肖想过,抱着被子睡得人事不知,这几天我好吃好喝把他养得白白嫩嫩,结果一点不顶用,还让聂寅之跑来惹我。我有点恨铁不成钢,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两下。
  
  谁知道把他捏醒了。
  
  扇子一样的长睫毛抖了抖,眼睛慢慢睁开,墨黑瞳仁里一片茫然,四处张望了一下,总算调好了焦距,看到了我,脸上还带着被我捏出的印子,无辜地问我:“大叔,怎么了?”
  
  我忽然就不想揍他了。
  
  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想想十多年前,还没被关过小黑屋,也不会伪装和欺骗别人的小涂遥,是不是也是这样无辜地看着自己的妈妈,满心以为,这个女人会好好对待自己,给自己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你睡吧。”
  
  然后我熄了灯,也躺进了被子。
  
  一片黑暗。
  
  阳台上的花草在生长,花园里的玫瑰在悄悄绽放,衣物间里,灰尘悄无声息地落在每一件华丽的衣服上,那些属于涂娇娇选美皇后的后冠在渐渐氧化,失去光泽,泥土之下,那个曾经惊艳过一个时代,也差点毁了涂遥一生的女人,正在悄无声息地腐朽。
  
  时光在静静的流淌。
  
  所有的伤害都将被抚平,所有的痛苦都会被淡忘,尔后太阳会升起,阳光会照亮整个世界上的每一寸角落,每一个行人,每一个哭泣的灵魂,包括那个十多年前,蹲在城堡最黑暗的屋子角落里,恐惧哭泣的小男孩。
  
  我听见涂遥均匀的呼吸声。
  
  我伸手勾住他的肩膀,他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样,把手脚都缠到了我身上来。
  
  我摸了摸他的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对不起,没有早一点遇见你。”
  
  
  
  
  
  127·流逝
  
  过完年;日子像坐在雪橇上;快得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聂寅之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离开;紧接着看见他现身一个关于两岸三地的经济论坛;聂家依然是钟鸣鼎食的大家族,华天人事大变动,聂源春风得意;为了那个叫律的小矮子,大手笔捧MAX;新年一过就开了个万人演唱会。
  
  MAX大红;五个成员;有唱歌的有演戏的有卖脸的,里面有个卖脸的叫岚的家伙,红得有点过分,他也玩摇滚,长得中性五官冷艳,中分长发还打架子鼓,性格张扬说话像个叛逆少年,完全是在抢涂遥的路。聂源那家伙不知道是不会做人还是真的要和涂遥作对,不仅不限制还大力扶持他,我懒得警告他,直接让小叶去找聂寅之,不到半个月,那家伙爆出和乐曼在酒店同进同出的消息,俨然是被乐曼“集邮”了,CP粉少女粉们心碎了一地,和乐曼粉丝掐了个天翻地覆,风评顿时大跌。
  
  正在这时候,涂遥接了乐子佼一部新电影,演一个叛逆的摇滚歌手,头发挑染成金棕色留长,一边别到耳后,耳廓上打了个钻石耳钉,穿一身朋克风的黑衣服,身上挂着把电吉他,站在麦克风前唱摇滚,灯光一打下来,整张脸漂亮得惊为天人。
  
  我再找点人上网去扮MAX的脑残粉,说涂遥抄袭岚,然后让玛丽约束涂遥的粉丝,一定要理智冷静,更加衬托得岚的粉丝疯狗一样。MAX本来就脑残粉多,黑历史数不胜数,网民积怨已久,这个导火索一出,全面爆发。网上言论再一边倒,都说乐子佼三座影帝在手国内第一个冲击奥斯卡的人,拿涂遥和岚比是侮辱涂遥,让MAX的脑残粉滚回小学。
  
  结果那个叫岚的家伙再露面时,连头发都剪短了。
  
  聂源吃了这个暗亏心里不爽,我躲在岛上与世隔绝,他让小叶给我带话,说肖林你既然退休了就退得干净点,别时不时冒出来恶心人。
  
  我当他是夸奖,恶心对手向来是我最擅长的事。
  
  其实我很清楚自己长处和短处,利用舆论和粉丝搞阴谋诡计我很在行,积累人脉结交朋友接戏宣传我也勉强,但是真正捧出一个天王,还是要Reid,毕竟是带出周子翔的人,MAX原来就是他在带,岚能有资格抢涂遥的路,证明他在培养艺人方面确实比我厉害,他知道怎么磨练涂遥的实力和气质,让他朝影帝靠近,也知道怎么给涂遥定位,怎么给他打造一个深入人心的形象,怎么筛选电影,怎么让涂遥成为娱乐圈里最独树一帜的、无可替代的存在。
  
  所以我安心带糯糯。
  
  米林二月在柏林电影节上复出,一出现就直接担任颁奖嘉宾,我完全没能帮上忙,是凌蓝秋给他步的暗棋。
  
  她带过的人里,最偏爱的还是米林。
  
  米林拿过影帝,电影圈水太深,我有点有心无力,好在聂源自己作死,把华天好好一个公司折腾得怨声载道,好多老人都另觅出路,我让涂遥搭线,找了靳云森原来的经纪人叶繁来,给米林当经纪人,挂在涂遥工作室的名下,好好炒了一番。
  
  米林复出第一个角色,是在乐子佼那部电影里客串,演涂遥那个角色的人生导师。
  
  我和叶繁商量了一下,同意暂时让他先拍着国内的戏,有好机会就去好莱坞大片里演个配角,没办法,国内观众信这个。米林的身份很尴尬,一般的戏不能接,赚钱都是第二位的,关键是千万不能让人有种“过气明星复出捞钱”的狼狈感,一定要是“当年一览众山小的影帝急流勇退在国外旅游了几年享受了生活之后,决定回来电影圈玩玩”,制造这种气氛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首先要大肆宣传米林当年风光,国内荣耀都是小事,关键是国外媒体高度赞誉,好在米林当年争气,还上过人物杂志;其次要把米林沉寂的这些年变得风生水起,环游世界法国普罗旺斯英国城堡,还要给他找个爱好,比如说射击赛车架势飞机之类,一定要能唬人的。
  
  然后就是叶繁的事了,一定要接戏,高贵冷艳地接戏,接“艺术家”风格的戏,千万不能让人觉得他是在赚钱,甚至可以拿出钱来拍戏,扶持新人,塑造热爱艺术热爱电影还不缺钱的形象。我和涂遥商量了一下,放出消息说涂遥的工作室有米林参股,工作室宗旨就是扶持新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都是走钢丝,每一步都是心惊肉跳,好在叶繁跟着靳云森大起大落过,没出什么大纰漏。最惊险的一次是程可的工作室看中米林形象,想搭上米林传点惺惺相惜之类的,把程可的档次也提一提。米林向来不擅长面对记者的陷阱,险些传出绯闻,当时岛上是凌晨三点,叶繁打来电话十万火急,我吓出一身冷汗,想起和程可还算有点交情,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程可。
  
  程可笑着和我聊了两句,第二天警报就解除了。
  
  说到程可,她这几年也算是风生水起。她其实是个聪明女孩子,渐渐也学会了勾心斗角,手腕高超,她自己弄了个工作室,虽然走的是话题女星的路线,但是在舆论上没吃过什么大亏。
  
  她和乐曼不同。
  
  乐曼喜欢钱,喜欢名利,喜欢享受,所以把傍男人当成终生事业,相比在剧组辛辛苦苦拍戏,她更喜欢穿着高级定制戴着珠宝走红毯陪酒接代言。
  
  而程可不同。
  
  她红,然而她一年三部电影两张专辑,无数个客串、宣传、综艺节目。她每天几乎只睡五个小时,上次我为米林的事打电话给她时是凌晨三点四十,她五秒之内接起电话,声音无比清醒。
  
  她微整无数次,做了烤瓷牙,打了美白针,就算是最毒舌的杂志,也不得不承认她的颜在同辈女星中无人能敌。她在片场为了一场水里的戏在15度的水里泡了一个下午,拍武戏被威亚勾住肋骨,休息三天就再次上阵,她传过无数绯闻,却没有一个男朋友,拿了一座金熊,片酬千万,却连过年都在上节目。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花园里的枫树长了不少叶子,上次米林回来,站在树下看了半天。糯糯长大了一号,也开始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每次涂遥回来,总是惊叹糯糯又吃了不少好东西。
  
  上次听到小叶抱着糯糯唱歌,隐约听到一句歌词“……日子很短,只要是陪在孩子的身旁……”
  
  没有什么,比抚养一个小孩,更容易让人忽视时光的流逝。
  
  …
  
  三月我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你是肖先生吗?”
  
  “是我,怎么了?”
  
  “你的母亲在我们医院去世了。”
  
  …
  
  知道我要走,糯糯抱着我的腿哭得像世界末日,我只能带着他一起回来。
  
  我妈是急性心肌梗死,开门时倒在地上,被邻居发现,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是肖航让医生打我的电话。
  
  我让保姆带着糯糯在我房子里玩,自己去了医院。
  
  问清楚医院前台,跑到二楼的走廊上,远远就看见肖航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十八岁的少年,轮廓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样子,三月的S城,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运动服,看见我来了,仓皇地站起来,那么高的个子,一脸的失魂落魄。
  
  我去太平间见过尸体,和医院交接,办好死亡证明,肖航一直跟在我身后,医生告诉我说,肖先生,你弟弟从昨天就一直待在医院。
  
  我带着肖航回家。
  
  他被糯糯吓了一大跳。
  
  糯糯倒是对他很有兴趣,兴奋得“啊啊”大叫,几乎要从保姆怀里挣脱出来,张开手臂要他抱。
  
  他失魂落魄地把糯糯接过来,糯糯心满意足,伸出小肉手抓他的耳朵。
  
  我让他抱着糯糯,去厨房里简单地下了个面,让保姆把糯糯抱去一边玩,一边看着他吃面,一边和他说话。
  
  “学校那边请了假没?”怕问起妈他又伤心,我只能找不重要的话说。
  
  “请了。”他脸色苍白,眼眶深陷,我知道他和妈的感情深,毕竟我读大学之后,他都是和妈呆在一起。
  
  我想说点安慰的话,却不知道什么话他才听得进去。
  
  “吃完面就去睡吧,别想那么多。”我拍了拍他肩膀:“别担心,我在这里。”
  
  …
  
  我妈的丧事很简单。
  
  当年我爸去世,正是我家最困难的时候,那些亲戚都躲得远远的,没有来参加丧事,现在我妈去世,也都不好意思来了。
  
  按家里那边的风俗,请了戏班子来唱哀戏,因为不是喜丧,停灵三天,我和肖航当孝子,跪在灵前烧纸。
  
  我没想到我会哭。
  
  当年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也没哭。
  
  涂遥是晚上来的。
  
  当时我正在张罗戏班子的人吃晚饭,听见糯糯兴奋得大叫,刚想让保姆抱着他去卧室玩,回头就看见小叶。
  
  我抓着小叶准备问她怎么回事,正和进来的涂遥撞个正着。
  
  他现在红得铺天盖地,一举一动都在记者眼里,跑过来找我无异于找死。就算压低了帽檐,也刻意穿得低调,但是毕竟是在聚光灯下呆惯了的人,饭桌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朝这边瞄。
  
  我吓得得三魂没了七魄,拖着他进了卧室。
  
  “你发什么疯!你想死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狗仔队盯着你……”
  
  他抱住了我。
  
  “我知道大叔的妈妈去世了。”他抱着我低声说。
  
  “那也不用你来献爱心,”我把他脑袋推开:“我自己能应付……”
  
  “但那毕竟是大叔的妈妈啊。”他说。
  
  我眼圈忽然就热了。
  
  
  
  
  
  128·花开
  
  忙完我妈的葬礼;送了肖航去读书。
  
  我知道他遇到这样的变故心情一定不好;但我不会安慰他,我也不会陪着他。
  
  肖航刚去学校的那几天;我心神不宁;晚上总是失眠,我眼前总是浮现他小时候的样子,那么小的孩子;那么信任的看着我,叫我哥哥;好像我就是他心目中的整个天地。
  
  爸爸死后一个月的;我去接他放学;给他买糖吃,他刚上小学,背着小小的书包,头发软软的,牵着我的手,跟我讲他学校里的事,他还那么小,不知道失去父亲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天很蓝,太阳很温暖,棒棒糖很甜。
  
  我总是记得,那个晴朗的夏日午后,坚硬的水泥路面,他柔软的头发,那个小书包上被晒得暖暖,我半跪在地上,抱着他,失声痛哭。
  
  我只是忍不住地想,肖航现在在干什么,他上课的时候会不会走神,他会不会成为一堆人里面在角落里伤心的那个,他会不会在半夜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梦里哭得满脸眼泪。
  
  我知道他有多难受,但是我不能陪着他。
  
  他才十八岁,他只是一时的错乱,把对父亲和兄长这两个角色的渴望当成了别的,他和我不同,他可以喜欢女孩子。
  
  这条路太难,同道人太少,走上来,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能陪着你到老的人。
  
  他会伤心,会痛苦,会愤怒,会不知所措,会觉得被孤立被遗弃,然后他会变得坚强,不需要任何人,他会长成坚强的男子汉,会遇到温柔美丽的女人,和她结婚,组建温暖美好的家庭。而不是为了在我这里寻求一点家人的温暖,而毁了自己一辈子。
  
  如果可以,我多想陪着他一起长大,以温和稳重的兄长形象,给他最中肯的建议,最适当的扶持,和他坐在篮球场边,聊一点男孩子喜欢的话题。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多想看着他长成男子汉,看着他拥有光明的未来。
  
  如果可以,我怎么会让他和当年的我一样,在悲伤中度过自己的青春期,像遍体鳞伤的困兽,一个人活在人群中,孤独得无地自容。
  
  如果可以,我多想和所有我在乎的人呆在一起,肖航,赵黎,凌蓝秋,我有很多诙谐的笑话,我会准备好最舒适的沙发,最温暖的房子,做最好吃的饭,泡最好喝的茶,哪怕只是坐在一起晒晒太阳,说点无关紧要的话,我都心满意足。
  
  以前我总觉得,这世上的事有什么大不了呢?只要你活着,我活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我们总会聚在一起,时光很长,岁月也很长。
  
  原来不是。
  
  这世界多冷酷,命运是看不见的手,把我在乎的人一个个从我身边撕扯开,我原本计划好的人生被撕得血肉模糊,我却连伸手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一个个离去,消失在我生命里。
  
  活着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以后再也不能互相问候,不能告知彼此的近况,不能聊一点自己的困扰,不能坐下来,好好地喝一点茶,碰一杯酒,不能看见他们的脸,不能照顾他们,就算知道他们仍然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活着,而我拥有的,只是手机里的一个虚无缥缈的号码,一段连翻都不敢翻起的回忆。
  
  这样的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已经死在了我的生命里。
  
  如果可以,我能为他们而死。
  
  但是我活着,却不能给他们哪怕打一个电话。我要装成这世上最冷酷最绝情的人,最卑鄙的朋友,最无耻的哥哥。
  
  这就是我剩下的人生。
  
  冷酷的人生。
  
  …
  
  我在S城住了下来,深居简出,很少出门,涂遥很忙,他很年轻,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做,而我有大把的时间等。
  
  我找不到人喝酒,只有尹奚常常带着自酿的杨梅酒来找我,混得熟了,他原来也会开玩笑。
  
  因为担心糯糯体质不好,我找了个人来给糯糯喂母乳。
  
  尹奚笑我,说肖林,这整个S城,大概也只有你家还有奶妈。
  
  他笑我传统,叫我林老爷。
  
  我渐渐不喜欢出门,也没再穿过西装,我常穿柔软宽松的衣服,在花园里种花。如果我常照镜子的话,应该会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那种常见的30岁男人,一事无成,胸无大志,无所事事。
  
  …
  
  糯糯半岁的时候,齐楚的事已经没有人提起了。
  
  这世界上漂亮的人有那么多,这世界上有才华的人有那么多,这世界想出名的人有那么多。
  
  华天的选拔新人,SV台的选秀,其余那些大大小小的选秀、电影、电视剧、上不了星的电视剧,MV,时尚杂志,T台,一茬一茬的新人,放在平凡生活中,都是被人围绕的帅哥美女,落到娱乐圈里,却命比草还贱。
  
  谁还会记得齐楚。
  
  带着糯糯的时候,我也会上网,看论坛消息,看娱乐新闻,官方的媒体里对齐楚一字不提,是赵易下的手,只是在一些私人论坛里,当人感慨涂遥是上帝宠儿独步天下的时候,总有些路人,提起当年那个曾经和涂遥打了个头破血流的齐楚。
  
  总是有些人的,还记得他当年二十四岁当流行天王,记得他转型演员的云麓多么红,记得他客串电影,在那些光影之间曾经多耀眼过。
  
  也有小孩子,懵懵懂懂来问:我上次看到一个叫齐楚的演员的截图,颜那么好看,为什么不红?
  
  也有人会说,当年看云麓都掉了眼泪,可云麓三为什么还遥遥无期?
  
  林小白回去唱歌了,他渐渐不那么红,也渐渐可以开一场安安静静的演唱会,不再有歌迷在台下尖叫,不再有粉丝包车跟在他后面。明月嫁人了,我说过的,我欠她一个人情,后来她挡着程可的路,爆出入圈前的不雅照片,是我搭线,帮她跟程可的经纪人求的情,她也知道时势比人强,事情平息之后就嫁到国外去了,走之前还给我打电话,说:肖林,你是一个好人。
  
  程可越来越红,炙手可热。
  
  谁会想到呢,当年云麓传的四个人里,最后剩下来的会是她。
  
  也应该是她。
  
  林小白最终还是喜欢唱歌,明月吃不了苦。
  
  而齐楚,曾经压过涂遥风采的齐楚,他毁在我手里。
  
  糯糯快过一岁生日的时候,传出赵家要和聂家联姻的消息,要和赵黎结婚的,是聂源的堂妹,名媛,长得很清秀,身上有种真正的大家族才能养出的贵气。
  
  糯糯一岁生日前半个月,赵黎来找我。
  
  他已经穿惯了西装,做惯了生意,眼神坚定,表情严肃,站在楼下,我下去的时候几乎有点认不出他了。
  
  他说:“大叔,我要订婚了。”
  
  我站在那里,想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但是我做不到。
  
  我说:“那很好啊。”
  
  我请他喝我自制的花茶,半个手掌大的杭菊晒干,用牛皮纸包好,一个玻璃杯里放一朵,沸水冲下去,迷蒙的雾气里,白色的花瓣渐渐舒展开,坐着看花开,是我现在一天里最喜欢做的事。
  
  我们坐在茶桌边,楚河汉界,遥遥相望。
  
  他跟我说起他要娶的女人,他说:“小淑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不太懂那些家族之间的事,她现在还在法国上学……”
  
  我手指握在玻璃杯上,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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