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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明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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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然后就看见米林。
  他拍《春秋》,演个戏子,生在赌棍家里,父母都只拿他当摇钱树,偏偏他从小就一副好相貌,送进戏班去学戏,十五岁就大红,被年轻军阀包养。后来军阀开拔去南方,他跟在军车后一路追,脸上带着卸了一半的妆,穿着白色底衣,京城一路金黄银杏,那场景我至今记得。
  那部戏里,他一辈子都没有和人相爱过。
  他喜欢的人,都伤了他的心。喜欢他的人,连他最真实的一面都没见过。
  他红得发紫,名角,辗转人手,觥筹交错,我仍然记得一次宴会中途,他走到廊下吸烟,月光照着他那样漂亮一张脸,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廊上挂着的鹦鹉,一看就是几分钟。
  他那样孤独。
  他没有最好的朋友,戏行里没有真心,他唯一一次真心真意教出来的徒弟,恨他入骨,傍上军阀,得意地在他面前炫耀。当着众人面让他丢尽脸面。
  他在里面叫聂春秋,粉墨春秋的那个春秋。
  他养了一只猫。
  没有父母可以眷恋,没有朋友可以交谈,没有恋人可以相爱。
  明明不缺钱,也不缺追捧的人,有大房子,种了满院子的花,什么都有了。
  却一辈子就这样孤孤单单地结束。
  看完那部电影,我浑身都冷得发战。
  我像是看到自己的一生。
  …
  我不知道,那部电影是不是谶语。
  齐楚开始红时,米林已经退圈,他的爱人叫陆赫,年轻英俊得让人咋舌的大导演,对他很好,两个人俨然是要白头偕老的样子。凌蓝秋还得意地跟我炫耀。
  我甚至还和他们俩一起吃过饭。
  我那时候隐隐有不好预感,但是不好说出来,毕竟米林能幸福,是最好的。
  没想到转眼就现了板。
  我和米林说过话,他真人比荧幕上还要好看,皮肤像白瓷一样,穿着休闲衣服,不显老,有点慵懒,性格冷冷的,但是一点也不虚伪。
  他不常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很依赖陆赫。想想也是,离群索居的生活,他又不喜欢出门,生活里统共只剩一个陆赫,怎么可能不依赖。
  更何况,他还是个死心眼的人。
  …
  我不会去帮凌蓝秋对付陆赫,一点都不会。
  但是,如果米林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全力。
  我帮的并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叫米林的偶像。
  我帮的是,是那个兔死狐悲的自己。
  
  
  危机
  
  晚上和齐楚说新电影的事。
  彼时他已经和莫延逛了C城的游乐场回来,买了一堆东西,据说是莫延提议回酒店之前来医院看看我。
  确实是好看的少年,即使头上戴着米老鼠耳朵形状的灯也一样,他穿一件白色毛衣,袖口领口有制服一样红色条纹,里面是格子衬衫,挽着齐楚的手臂,一进门就和我打招呼:“林哥,我和楚哥买了东西给你……”
  是一个挂在手机上的熊玩偶。
  “楚哥还不肯买,但是我很喜欢,所以就买来送给你,”他带着一脸天真纯洁表情,拿着那熊亲了亲我打着石膏的脚:“林哥要快点好起来……”
  我收下来了。
  “阿青,你带莫延去玩,我和齐楚有点话说。”我打发阿青带他出去。
  齐楚站在我病床边。
  因为要去公共场所,他戴着大墨镜,也不知道被人认出来没有,穿着黑色薄风衣,身材挺拔得很。站在我床边,连灯都被他挡住了。
  “坐吧,要喝水自己倒。”我拿出眼镜来戴上,把平板递给他:“这是陆赫传过来的剧本,我整理出大纲了。你先看一下大纲,红字标出的是几场重头戏,你可以点进去看一下具体的场景和对话。这电影是景天驰投钱,前期三千万。”
  齐楚接了过去。
  他没有近视,看东西的时候却习惯眯起一点眼睛,他眼睛形状非常迷人,眯起来就显得狭长,很是英俊。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继续用手机和陆赫的助理扯皮。
  陆赫家里有背景的,大家庭,不比赵易那个大家族人少,所以也是像赵黎一样,横空出世,他锋芒更盛,一出手就是电影。自带一个班子,他助理叫陆芸白,是他表妹,和凌蓝秋乐盈一样的女强人。
  电影不比电视剧,一分钟镜头就能争上半年,陆芸白更是扯皮界的高手,我要直接找陆赫谈,她要直接找齐楚谈,两个人只好在一起扯皮。
  “看完了。”齐楚把电脑还给我:“陆赫准备让我演谁?”
  陆赫毕竟是年轻,虽然有才华,却比不上那些老姜,一部电影,只能有一两个亮点演员。不像当年关永平拍《雁门关》,周子翔的卫青,靳云森的霍去病,聂行秋的韩嫣,郁蓝的卫子夫,星光熠熠,谁也没遮没了谁,至今仍是范本。
  “我听陆赫的意思,是让你当主角。”我抬起头,告诉他。
  就算我此刻的语气再波澜不惊,心里还是有千百种情绪在翻腾的。
  去年九月拍《烽火》,今年一月解约,拍云麓,六月云麓杀青,签云麓2,九月开拍云麓,我用尽浑身解数,终于推着他走到这一步。
  一部大制作电影的主角,就是从今往后,告别了唱而优则演的性质,彻底步入专业电影演员的行列了。
  齐楚不说话,目光灼灼看着我。
  我懂他的眼神。
  “左边柜子里有酒,我让阿青买的,想喝一杯的话我奉陪,但是动作要快,因为护士九点就要查房了。”我飞快地说道。
  他拥抱了我。
  C城冷,他穿黑色风衣,burberry秋季新款,我上个月给他买的,他肩膀宽,衣服下的手臂修长有力。身上带着我最熟悉的香水味,还有莫延留下的香草冰淇淋的味道。
  他说:“谢谢你,辛苦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但是,也不重要了。
  …
  “明天八点出发,在酒店门口等我,我会让阿青帮忙去整理东西,行李清单我都列给阿青了,应该不会落下什么东西……”我给齐楚念明天的安排,放在枕头旁边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等下。”我朝一边做笔记的阿青做一个暂停手势,发现莫延在玩齐楚风衣肩头的扣子。
  是凌蓝秋的电话。
  “凌姐,什……”
  “快上博客,不,你直接在网页上搜齐楚游乐园就行了,”凌雁秋语气焦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连凌雁秋这个女人都着急的事,绝对好不到哪去。
  我关掉行事历,急匆匆上网搜。
  跳出来几万条搜索结果,全是“小天王疑是GAY!齐楚与神秘少年牵手玩遍游乐园……”
  我的胃抽疼起来。
  点开网页看,全是些颇具重量的网络媒体。这就算了,里面的图片,竟然是齐楚和莫延对着镜头的自拍,显然是莫延拿着手机拍的。再往下翻,里面的照片竟然都是从国外某twitter上传出来的。
  我操!
  “阿青,把黄景叫过来,你联系总公司,不能让他们从别的地方知道这消息,直接打景天翔手机,打通了交给我。拿我那个黑色电话打SV台,我要他们的记者十分钟内出现在这里……”
  齐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皱着眉头问:“什么事?”
  “你自己看。”我把电脑摔给他,阿青示意我已经接通景天翔的电话。
  凌蓝秋那女人够意思,这种大事,竟然不管她未婚夫,先知会我,我满心都是侥幸。
  “什么事?”景天翔大概是在什么不良场所,语气慵懒得很。
  “你那个便宜弟弟做的好事!”我恶人先告状:“齐楚带他出去玩,他把两个人的合照发到了他自己的twitter上,现在被网友找了出来,满世界新闻,你们景家人的事,我是不管的,现在齐楚被媒体说是GAY!你说怎么办!”
  齐楚也许是嫌我语气太恶毒,皱着眉头瞪我,我恨不能一巴掌呼他脸上——傻逼,被人卖了你还要帮他数钱吧……
  莫延一脸玻璃心被我摔得稀烂的表情,眼泪汪汪靠着他。
  景天翔也不是吃素的。
  “那小子是老头子的风流债,关我屁事!你别倒打一耙,自己家的艺人都管不好……”
  “滚蛋!”我得理不饶人,反正月底就辞职,索性耍起赖来:“要不要脸!那小子做过亲子鉴定是你景家人,你不帮我压新闻,我就爆出来,反正陆赫找齐楚拍电影了,刚好趁这狠狠红上一把,搞GAY就搞GAY,能搞上景家的小儿子,也不算丢脸,是吧!”
  “算了算了,怕了你了。”景天翔也怕他弟弟被人爆出是个和明星搞到一起的小零号,叹着气叫助理:“老王,给我接一下公关部。”
  我在这边得意大笑,乐极生悲,牵动伤腿,痛得龇牙咧嘴。
  景天翔吃了亏,还要讽刺我:“肖林啊,你这个人啊,雁过拔毛,吃不了一点亏的,当心哪天聪明反被聪明误……”
  “谢老总吉言。”我目的达成,瞬间变成狗腿子:“老总说得好,老总说得对!”
  “好好养你的腿吧,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嗯嗯嗯,好好好。”
  景天翔挂了电话。
  别看我刚才动作迅速控词流利,其实连手都在发抖,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还是摆平了。
  我大笑着把电话一扔,这才发现阿青站在旁边,拿着个电话,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嫌弃地看着她:“给SV台的电话打了没有?”
  “打了打了。他们说马上过来……”她连忙答应道,又小声嘟囔:“……明明是崇拜的眼神。”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她抱着自己笔记本,连连摇头。
  “黄景怎么还不过来,是死了吗?”
  “没死……不是,黄哥说洗漱要几分钟,马上就赶到。”
  “洗漱还要几分钟,真是废柴。”我感慨着,转过脸来面对那一对苦命鸳鸯:
  “现在,我们来聊一聊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配角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可怜莫延眼泪汪汪摇头:“我在英国的同学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游乐场玩,顺便就发了几张照片给他,我不知道他会传到twitter上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怎么说?”我懒得再看他那一副“我真无辜我真可怜你不能怪我你怪我你就是心胸狭隘恶毒配角……”的表情,转而问齐楚。
  他冷着一张脸,抿紧嘴唇,我看不透他那深黑眼睛里的情绪。
  然后他说:“阿莫也不是故意……”
  “好了,你们回去吧,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打断了他的话:“阿青,送他们回酒店,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早上八点就要走。还有,顺便看下黄景死在酒店没有。”
  “那SV台的人……”
  “我在这里就行了。”
  阿青说了声“好”,合上笔记本,走出了病房。
  我拿出水来喝,把电脑放在腿上,继续看陆赫的剧本。
  眼角余光扫到,虽然莫延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拖着齐楚衣角磨磨蹭蹭,齐楚还是让他先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我病房里。
  我知道他就站在我床边,我说过的,他太高,老是挡住我的光。
  他就那样安静看着我,他的目光和人不同,他人是冷冷的,目光却很有威慑力,尤其是这时候,越发显得目光灼灼。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阿莫的事,以前你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问我。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我翻了一页。
  “别转移话题。”他冷着声音道。
  我把电脑翻过来,抬起头,看着他。
  我骗了涂遥。
  19岁之后,面貌不会有太大变化,仍然是这样的眼睛,这样的鼻子,仍然是我无比痴迷过的那个人。
  “我不肯善罢甘休的话,你会让我惩罚他吗?”
  “不会。”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会怪他吗?”
  “不会。”还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就是了。”我低下头来,继续看剧本。
  “你变了。”
  他说完这句,走了出去。
  …
  有人说,一个男人喜欢你,就会在你面前显摆他的聪明。
  其实,这是男孩的喜欢。
  一个男人喜欢你,他会包容你,谅解你,即使你是个只会闯下一堆祸然后大睁着眼睛含着眼泪说“我不是故意的”的脑残。
  琼瑶剧的女主,其实是有市场的。
  “我朋友”“我同学”世上最无辜的两种人,背了多少黑锅,“我同学把我照片传上twitter的”,这种老掉牙的借口,莫延也编得出来。他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但是,架不住齐楚喜欢他,愿意为他装成三岁小孩。
  就算他是个脑残,就算他闯祸,就算他大睁着眼睛卖萌,就算他撞断我的腿,但是那又怎样呢?架不住齐楚喜欢他。
  我也是一样的。
  景天遥说我聪明,说我厉害,说我从不吃亏。其实,我这辈子绝大部分的亏,都吃在一个人身上。
  …
  我和SV的记者聊了半个小时,招待他们喝了点水,达成共识:倒打一耙,做个假新闻专题,骂网络上的虚假娱乐新闻,搞几条虚假新闻例子,然后把齐楚这条新闻夹在里面,配合景天翔那强势的公关部,把这事变成个虚假新闻。
  聊到一半,阿青回来了,脸色有点不自然。当着记者我不好问,记者走了才告诉我,原来她被莫延挤兑了。
  那个少年在我这受了气,回去把脾气撒在阿青身上,说她收拾东西不小心,打碎了他今天在游乐园的纪念品,然后一个人扮忧伤,不肯吃饭,阿青是新人,齐楚不管她面子,让她去给莫延道歉。
  于是,阿青就站在莫延房门外面,道歉了十分钟,最后莫延才眼睛红红地出来了。
  我怕阿青对齐楚灰了心,安慰阿青:“没事,他过两天就回英国去了,今天他是拿你撒气的,以后好了又会来拉拢你的。齐楚以后要当天王的,你跟着他有好处,别被这一点小困难吓倒……”
  阿青一脸坚强:“我才不怕他,死娘炮。”
  “那就好。”
  我靠在床上看剧本,看了一会儿,阿青忽然又说:“林哥,我跟你说件事吧。”
  “什么事?”
  “说了你别生气。”
  “不生气,你说吧。”
  “今天我被莫延赶出来之后,去黄哥和mickey房间里坐了坐,他们和我八卦了一下,我们都说……”小姑娘迟疑了。
  “都说什么?”我扶了扶眼镜。
  “我们都说,要是你能和BOSS在一起就好了,要是你走了,我们日子会不好过的。”
  “黄景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我翻了一页。
  “因为今天莫延也骂黄哥了,他说跟黄哥说‘怪不得林哥说你是废柴’……”阿青积极跟我告状。
  “黄景怎么说?”
  “黄哥很气愤,他和我们说莫延是个傻逼,这样低级的挑拨离间也敢在他面前用,他说,林哥你和他一起跟BOSS打拼的时候,那傻逼还不知道在那玩泥巴呢。他说BOSS也是个傻逼,就莫延那智商,充其量也就当个宠物养来玩玩,要他当人实在是难为他了……”
  外放了两年,黄景还是这样的毒舌加暴脾气。
  “林哥,你说,BOSS是不是审美观点有问题啊……”阿青还穷追不舍:“他干嘛喜欢莫延不喜欢你呢?”
  “你可以去问问齐楚,我也很想知道。”我喝了口水,指了指一边的椅子:“有闲心八卦的话,不如跟我学学怎么看剧本吧,我只能带你一个月,能教多少就是多少了。”
  …
  我没有哄阿青,我也真的很想知道,齐楚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嫌我世俗,嫌我圆滑,嫌我流氓,嫌我无赖,嫌我公关做得好,嫌我骗得粉丝跟打了鸡血一样为他投票,当年最穷的时候,他嫌我买菜精打细算。现在有钱了,他嫌我拿牛奶浇花,嫌我买DIOR的衬衫当家居服穿着玩。
  大概,在他心里,我就是他最厌恶的那些品质的结合体,而莫延,就是真善美的代表,根正苗红的好少年。
  他一看到我,就会想起他的成功背后,那些阴暗而不能为人知的东西、窘迫得租住地下室的日子、吃饭也要精打细算的日子、讨好唱片制作人的日子……
  而看着莫延,他心里想的,大概是在他家败落前,那些阳光灿烂,干干净净的好日子。他那时候,自己挨饿也要给莫延交学费,大概也是这种心态:
  莫延让他觉得,他很强大,他很光明正直,他还能保护一个“娇弱”纯洁的好少年。
  而我让他挫败。
  我不弱小,我不会纯洁,不会高尚,我甚至还一点都不脑残。
  所以他不喜欢我。
  …
  七年了,我太了解他。
  我只喜欢过这一个人,三十岁了,大概以后也很难喜欢别的人,以前犯的那些贱,贱就贱了,大不了以后不挨他就好了。
  好在,也只有28天了。
  
  
  计划
  
  收拾东西回片场。
  早上七点,司机大黄来接我去酒店会合。
  大黄是黄景的弟弟,我们叫他大黄,因为他长得很壮,经常被我们拿来当保安用。黄景是个暴脾气,他弟弟却憨厚得很,很老实,黄景不怎么喜欢说他,但是有一次无意中和我们透露,大黄当年去少林寺学过功夫。
  小叶在的时候,和他关系挺好,问他少林寺的事,他说那里很好,只要你会打拳,就包吃包住,还可以发工资,以后还可以当功夫大师。
  我就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在那里呆着呢?”
  他说:“我要回家陪我哥哥啊。”
  黄景顿时脸涨红,暴怒:“傻逼,谁要你陪,你个白痴,饭都是我做给你吃的。”
  小叶他们不知道,我和黄景认识得早,却是知道的。
  黄景爸妈很早就离了婚,他从小就自立,带着一个弟弟也上了大学,他在哪里工作,他弟弟就跟到哪里,他去当家教,他弟弟就去当门卫。他在酒吧调酒,他弟弟就当保安。齐楚当年在酒吧驻唱,和人打架,他弟弟路见不平来帮忙,三个人成了朋友。我还算后来的。
  黄景和齐楚算是兄弟。
  也只有他敢骂齐楚傻逼,他弟弟二十岁生日,他喝得酩酊大醉,拍我肩膀,先骂他爸妈,骂他们把他弟弟那么小就送去少年寺,北方冬天天寒地冻,他弟弟脚上现在还有冻疮。然后就是骂齐楚,骂他是个大傻逼,放着这么好的我不要,去喜欢莫延那个小白眼狼。
  每次,他一边喝酒一边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弟弟就在旁边看着,等他喝醉了,就把他扛回去。
  大黄从来不喝酒。mickey逗他,劝他喝他也不喝。问他为什么,他说黄景告诉他了,不能喝酒。
  他脑子不灵光,但是实心眼得很,他哥哥说什么,他就听,做什么工作都是兢兢业业的。把钱攒起来交给他哥哥。我以前还逗他:“大黄,你把钱交给你哥,以后你没钱娶媳妇怎么办啊……”
  大黄一脸正气地回答:“我哥会帮我娶媳妇的。”
  黄景就骂:“我帮你娶媳妇,我要不要帮你洞房啊,傻子!”
  …
  大黄力气大得很,到了片场,我拄着拐杖不方便下车,他一伸手就把我拎了起来,放到地上让我站稳。
  阿青不知道想到什么,想笑又不敢笑,捂着嘴一脸神秘兮兮。
  到了片场,下车就看到赵黎,这小流氓今天披了件大衣,里面是件花衬衫,像他叔叔赵易,一脸雅痞样,正指挥道具师搬东西,看到我们的车,扫了我一眼,翘了翘嘴角。
  心照不宣。
  凌蓝秋带林小白带得心烦,戴个墨镜,裹着大衣,一脸雍容太后状靠在椅子上,我拄着拐杖在她旁边坐下来。
  “昨天的事谢了,改天请你吃饭。”我朝她笑了笑。
  “齐楚呢?”她一脸挑剔相:“叫他来给老娘道谢。”
  “齐楚去化妆了。”我把手握成拳头,在她面前晃晃:“看这里。”
  她哼了一声,我松开手,一个项链掉了下来,是金子的链子,碧玺红宝石的蜻蜓吊坠。
  “这这这……”她惊呼一声,把墨镜推了上去,捂住嘴。
  “生日快乐。”我对她笑:“上次不是故意忘记你生日,只是知道这东西在C城,所以这趟去才买下来。”
  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这样东西是清宫里流出来的古董,去年拍卖会,被SV台的金牌制作袁敏买走,凌蓝秋当时在国外陪林小白,没赶上,回来还为这个和景天翔闹了好大一个意见。这趟我去C城,就顺便和袁敏聊了聊,买了过来。
  “小林……”她双手捂在胸口,满眼感动地看着我。三十六岁的女人,做这个动作一点也不别扭,反而意外地好看,怪不得景天翔也被她套牢。
  我指了指脸颊。
  她勾住我脖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太谢谢你了……”她爱不释手看着掌心吊坠:“我连配它的衣服都买好了……”
  有时候觉得,女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又最可爱的动物,她们的情绪总是可以为了一个心爱物件就波澜起伏,好像只要得到那件东西,连阳光都灿烂起来了一样。
  要是每个人都能活得这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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