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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公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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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羡说:“可……可是我素不喝酒。”
南绿只觉自己落了个没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杜漫淮忙笑道:“那你敬我呗。我也是个前辈呀。”
南绿忙转过脸来敬了杜漫淮。杜漫淮笑着接了,算是给南绿缓解了尴尬。南绿心里很是感激,只觉得杜漫淮为人温和,值得信赖。
石嘉懿这边又跟容君羡说要请教演戏,容君羡说:“演了一天了,还不容易歇一会儿吃口烤串,还说工作呢!不怕消化不良?”
石嘉懿也是吃了一口闷气。
容君羡又惦记着晚上要和白惟明视频电话,吃到中途就走了。众人见他走了,也有几个开始放胆议论起来,就说:“听说君羡哥是最清高的,从不参加饭局,就算参加了也不久待。看来是真的呀!”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容君羡向来不爱参加饭局,就算去了也不喝酒,平日和人相处也没什么情商,因此在圈内人缘也不好。难怪两年没戏拍。
南绿和石嘉懿却不一样,逮着这些场合就是要表现,满场飞的敬酒、打趣、逢迎。待酒席散了,他俩满头大汗的,胃里发热,喉咙发干,浑身都很是难受,但仍强忍着露出笑容。杜漫淮也处过他俩那个位置,自然知道辛苦,又笑着招呼他俩到自己的房车来,递上热茶、解酒药,只说:“你先坐着歇一会儿,再回去吧,不然你路上肯定要吐出来。”
南绿和石嘉懿作为新人被这样对待,十分感激,又说:“到底是杜老师最可亲可敬——不像某些人,仗着一点可有可无的资历就开始不可一世的谱儿。”
杜漫淮却笑了,说:“你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得了。你也知道,君羡哥是个炮仗,一烧就爆。你何苦去点?”
南绿忍不过气来,又说:“杜老师真是好脾气。我可受不了……”然而,南绿终归有些忌惮,又试探着问:“我看,君羡哥能这么嚣张,也是背后有人吧?”
杜漫淮听这话有意思,便笑答:“如果他背后有人,怎么会两年没戏拍?怎么会险些被李臣抢了角色?”
石嘉懿听了杜漫淮的回答,有些意外,又问:“啊?真的?那……那君羡哥没有后台,怎么还敢那么大脾气!”
“他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这也是他的短处。”杜漫淮答道,“不然,以他的条件,也不至于这样半红不黑的熬着。”
南绿和石嘉懿听这话,就放了心了,只说:原来这个容君羡是没有后台的呀!那他还敢这么给我脸色看?看我不整死他。
杜漫淮猴儿一样的精,瞧着南绿和石嘉懿的言语神态,就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主意,便高高兴兴,泡好了茶、摆起瓜子儿,就等着看戏了。
这边厢,杜漫淮和南绿、石嘉懿吃茶聊天。另一边,容君羡则在自己的车子里呆着,也懒得回酒店,只给白惟明打了视频电话。
白惟明又问容君羡:“皮肤怎样?过敏好了?”
“时好时坏吧。”容君羡说,“只要不太吹风,便没什么。”
白惟明有些担心:“我看还是要多注意。不能为了戏坏了身体。”
容君羡却说:“当代成功人士哪有不为工作牺牲健康的?”
白惟明只道:“你还自认成功人士?”
“我作为演艺人士,有影帝头衔,还不成功?”容君羡反问。
容君羡总是对自己有种笃定的自信,这种自信有时候使他看起来嚣张跋扈,有时候又使他光芒万丈。
白惟明笑了,说:“是,你很成功了,不必拼命。”
“我还不够成功。”容君羡道,“我还没拿下金宫奖。”
白惟明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也注重这些虚名。”
“不注重虚名的人不会来这个行当。”容君羡稍显武断地说,“做这个职业的人,虚荣心都很强。”
这个论断听起来有些偏见,但白惟明却觉得容君羡是对的。
容君羡是一个骄傲、自恋的人,这也是身为明星常见的特质。只是,有些明星会更内敛他的锋芒。而容君羡,从不是一个内敛的人。
他的讨厌、他的喜欢,都太过直白,没有拐弯的地方,像一根箭一样射过来。
“既然做明星,”容君羡说,“就是要发光的啊。”
白惟明瞧着手机屏幕上的容君羡,仿佛是一个隔着屏幕看偶像的粉丝,只说:“我也愿意看你发光的样子。”
屏幕里,容君羡笑了。
容君羡过得挺好的,总觉得自己是上天的宠儿。虽然说他不是出生大富大贵之家,但也衣食无忧,有父母疼爱。从小到大,多谢他的一副好皮囊,无论他脾气多坏,都会有人喜欢他。渐渐的,他便知道自己是可以任性的。
这也是白惟明说的,喜欢容君羡任性的原因。
因为只有时常被优待的人,才能养成任性的习惯。
白惟明希望容君羡一直得到优待。
容君羡在剧组里,却没有得到太大的优待。在片场,梅旻对于每个演员都一视同仁,不会优待,也不会亏待,该怎样、就怎样。容君羡戏份吃重,又有战争戏,比较劳累,但也尽量没上替身,基本上能自己上的镜头都自己上,每天累得跟搬了砖一样。
南绿和石嘉懿戏份比较少,便有了余裕,更多的时间讲八卦、以及商量怎么样整死容君羡。
然后,他们便想到了一个机会。
接下来一场戏,容君羡饰演的周瑜、杜漫淮饰演的孙权以及石嘉懿饰演的鲁肃在聊天。石嘉懿饰演的鲁肃要拿着酒囊,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石嘉懿只对道具组说:“天气那么冷,酒囊里给我装点热水吧。”工作人员便帮他装了一个热水袋。石嘉懿摸了摸,还嫌不够热,只说:“回去重做,我要烫的!”
工作人员说:“您喝着不烫嘴呢?”
石嘉懿却说:“我就摸着,怎么会吃道具呢?”
工作人员知道石嘉懿是有后台的,只得照做,弄了个烫烫的热水袋。
等拍戏的时候,石嘉懿揣着酒囊,等凑近了容君羡,便解开盖子,只作手滑的样子,手一松,热水便洒到了容君羡身上。
容君羡“啊”的一声痛叫,忙跳起来骂:“卧槽!烫死我!”
梅旻也立即喊卡,工作人员一窝蜂的上去照料容君羡。
容君羡急匆匆脱掉了湿了的衣裳,尚幸天气冷,容君羡穿了厚厚的秋衣,不然热水隔着戏服浸下来,可要受罪了。只是,袖子挽起来看,容君羡的胳膊还是红了一大片。
工作人员忙扶着容君羡坐好,给他冰敷患处。容君羡瓷牙咧嘴的,一点风度都没有了,只满口骂娘的。石嘉懿和南绿看着,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然而,石嘉懿还是跑到容君羡面前,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但我不是故意的。”
容君羡瞧着石嘉懿,只说:“我可去你奶奶的吧!我看你他娘就是故意的!”
南绿忙在一旁说:“怎么会?我看就不是故意的。”
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都劝和,只说石嘉懿不是故意的。
梅旻也从监控室匆忙过来了,只问道:“怎么了?”
容君羡却说:“梅老,您在屏幕上看得真真的,您说,石嘉懿是不是故意的?”
梅旻张了张嘴,说:“这……怕不会是故意的吧?”
容君羡切齿冷笑:“四个机位在那儿搁着呢,看回放不就知道了?”
石嘉懿听到“看回放”三个字,脸都绿了。
杜漫淮在旁说:“就是看回放,也不能笃定吧。是否故意这种事情,是没有实质证据的。”
容君羡却道:“你我都是做演员的,这还看不出吗?而且石嘉懿演技那么差,一看就知道了。”
石嘉懿的脸色更坏了,心里却更恼怒,赌气说:“不用看回放了,杜老师说得对,这种事情哪儿能证明的过来?既然君羡哥觉得我是故意的,那我也无法辩驳。就当我是故意的吧!”
这句话说出来,翻译过来大约就是“我就是故意的,你也不能拿我怎么办”。
这话确实也是,难道不成容君羡还能当堂把热水泼回去吗?
无论是谁,到了容君羡这个位置上面,也只能接受石嘉懿的道歉,就算要报复,也得等来日。
可这不是别人,这就是容君羡。
容君羡是不会等来日的。
“你认了!那就好!”容君羡嚯的站起来,“咚”的一拳砸在石嘉懿脸上。石嘉懿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都是嗡嗡的声音,等回过神来,身体是趴在地上的,身边都是旁人的惊叫声。
梅旻也吓了一跳,只劝:“算了!算了!”
容君羡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石嘉懿,便坐回椅子上,瞧身边愣住了的助理一眼,道:“杵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冰敷?”
看着容君羡这个架势,大家都不敢吱声。
刚刚大家还劝着容君羡要大度、算了算了,现在又换做大家劝石嘉懿要大度、算了算了。
总之,一般出了事,大家都是要劝吃亏的那个“算了”的。
石嘉懿脸都肿老高了,摸着脸颊,哭着对导演说:“导演,我脸都破了?怎么拍戏?”
梅旻也是那句:“算了算了……”
杜漫淮在旁边看着,脸上一片焦灼之色,心里却想:真好玩!
石嘉懿回去冰敷脸颊,又给公司打电话诉苦,只说自己遭到了容君羡的袭击,都毁容了。毁容啊,这对演员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这场戏,三个主演,一个烫伤一个打伤,只能先放假了。
容君羡一脸骄横的,冷看旁人,大摇大摆的回去,横着走回了房车里,低头给白惟明发信息:“我在片场受人欺负了!”
结果手一抖,发错了,发给了宣会长。
第35章
容君羡发现自己发错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直到宣会长回复了,容君羡才知道自己把抱怨发错了。
容君羡感到有些尴尬,点开了宣会长的信息盒子。
宣会长说:“?”
容君羡也很想回一个“?”。
不过,容君羡基于礼貌,还是简单地说:“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宣会长回复:“你本来打算发给谁?”
容君羡便答:“当然是跟我的经纪团队说啊。”
宣会长便道:“他们能解决吗?”
容君羡心想:其实也不用他们解决,我靠自己的双手已经解决了。
发那么一条信息,容君羡不过是想和白惟明说说话罢了。
容君羡只说:“其实出门在外,总是会有突发状况的,我自己也能够处理。”
“哦。”宣会长回复。
容君羡看到个“哦”字,料想宣会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便识相地结束话题:“我也该休息去了。”
“好好休息。”宣会长说,“多喝热水。”
容君羡和宣会长聊了一会儿,也到了和白惟明视频通话的时候了。容君羡便补了个妆,在梳妆镜旁边打开补光灯,调好滤镜的参数,容光焕发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的白惟明也如常的精神焕发。谁能看得出来白惟明通宵工作了?
白惟明在视频通话之前,也先去了盥洗,在办公室刮了胡子,还上了烫洗好了的平整西装,才打开的视频摄像。
明明是只看到大头的视频会面,却要精心准备得如同赴约。
隔着屏幕,白惟明问:“嗨,容先生,今天过得怎么样?”
容君羡本来不觉得怎样,一听白惟明问起,便满腹委屈,埋怨说:“我太惨了。石嘉懿竟然敢欺负我!”
白惟明也说:“他竟然敢?”
“你也觉得气吧!他算哪根葱?还敢欺我?”容君羡点头,气愤地说,“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我揍了他一拳,他屁也不敢放一个。”
白惟明倒不太关心石嘉懿被揍的事情,反倒问道:“那你没有受伤吧?”
容君羡颇为自傲:“他还能伤我?我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了!早知道他那么弱鸡,我也不那么大力了。”
白惟明微微一笑。
容君羡见白惟明这笑容,却说:“你笑什么?”
“我笑你,一张嘴说受了欺负,转头说的都是你在打人。”
容君羡却道:“那啊……那也不冲突。”
“是不冲突。”白惟明却道,“但做公关就不能这么说话,须把自己说成最弱、最伤的那个才好博取公众支持和同情。”
容君羡却说:“你也不是公众。”
“还是未雨绸缪的好。”白惟明说道,“我想石嘉懿是不会吃这个亏的,怕是要告诉公众了。要请万千网友来评评理了。”
确实,石嘉懿被伤了脸,哪里忍得这个气?他跟经纪人哭诉一番,经纪人便也说:“容君羡欺人太甚,打人就算了,怎么能打脸呢?”
石嘉懿听到也被噎了一下,只说:“也不能说‘打人就算了’吧?”
“人家容君羡最近很红,资历比你老,地位比你高。你一个新人,脚跟都没站稳,就先挑事儿,被教训不是活该吗?”经纪人的语气也挺刻薄的,“但错在他不能打脸。”
打人不打脸,也是业内行规了。
毕竟,演员是靠脸吃饭的。打了脸,影响演员的工作不说,还会影响一整个剧组的工作进度。不少工作人员心里都隐隐觉得容君羡这么做不太地道。毕竟,现在石嘉懿脸肿了半边,戏是不能上了,整个拍摄排期都收到影响。
容君羡当时在气头上,倒也没考虑这么多。
毕竟,容君羡这个人做事就是如此,顾头不顾尾,冲动起来就没有理智。
石嘉懿隶属的四通影业却已悄悄发起了“反击”。四通影业的公关拉着《天烧赤壁》的运营团队商量,说要不要搞个大新闻嘛,就说新人在剧组被影帝抽肿了脸,这肯定得变热门话题啊,这么一讨论,这电影不也跟着未播先火了吗?
电影团队一寻思,觉着,也不是不行啊?这也是一个炒作的好机会啊!
却没想到,于知务那边也打了电话来,只说:“你们是不是想要拿今天的‘小插曲’来炒作啊?”
那边的人都安静了。
于知务又说:“不用不说话,也不用怕我。要炒作,要爆红,我肯定很乐意啦!”
运营一惊:“真的吗?”
“当然啊!谁不想自家艺人红、谁不想自己艺人上热门?”于知务按着白惟明教的话,说得头头是道,“不过我看啊,你要推石嘉懿被人打的话题,那是行不通的。”
“哦?”运营便听着,问,“是什么道理?”
“你们顶多就拍个石嘉懿半边脸肿了的照片嘛,脸肿这种事,怎么一定就是被打了?说不定他是牙痛呢?”于知务把白惟明写的稿子背得滚瓜烂熟,说得滔滔不绝,“但要是写容老板被烫了,那可是证据确凿啊!被烫的时候,摄像机不是都拍着吗?我看可以把片段放上网,引导大家去讨论‘到底这个石嘉懿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这种没有答案的话题,最容易引发大众讨论了!你看吧,这是不是更好?”
运营一下就被堵住了嘴。
他哪儿能发石嘉懿的黑话题呢?石嘉懿是资方的人啊!
运营连忙摇头,说:“务哥、务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梅旻导演是大导演,搞艺术的,怎么会搞炒作呢?绝对不会炒!什么话题,什么热议,不会搞的!石嘉懿被打的消息也绝对不会走漏出去,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于知务冷哼一声,把电话挂了。
运营那边和四通影业商量,只说:“那个容君羡的经纪人打电话来问了,我看还是别炒了。”四通影业的人却道:“他们松源娱乐半死不活的,难道我还怕他吗?我看就要发!必须发!”
谁承想,运营和四通影业的公关扯皮的时候,就有一个工作人员跑来急报:“你们快看!上热门了!上热门了!”
他们疑惑之中拿起了手机一看,才见到社交平台上,热议话题第一是“你们觉得石嘉懿对容君羡泼热水是故意的吗”,点进去一看,居然是石嘉懿在片场里泼热水的视频片段,四个机位不同角度的拍摄,尽收眼底。容君羡的话倒是不错,石嘉懿的演技确实很差,回放一播,不是瞎的都看得出来石嘉懿是故意的。
原来,白惟明早就料到四通影业那边会炒这件事,因此,让于知务打电话去周旋,拖一拖时间。他便利用这个时间差,从剧组相熟的副导演那儿拿到视频片段,先发制人,将视频发在网上。
“做公关,一定要先抢占道德高地。”这是白惟明的经验之谈。
大家都会先相信第一次接收到的信息,再之后的解释,无论真假,对大众而言都是苍白无力的狡辩。
石嘉懿一下子陷入了骂声之中,被经纪公司按着头道歉。
这个过程,容君羡什么都不知道。
对容君羡而言,事情的经过就是——
容君羡和白惟明道晚安便睡,睡醒一觉起来,刚到片场,石嘉懿就哭着跑到自己面前道歉。
容君羡觉得挺奇怪的,但看着石嘉懿双眼肿得跟核桃似的,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也殊为不忍,只说:“没事,没事。”
石嘉懿忙一边擦脸上的眼泪鼻涕,一边举起手机,说:“那我们赶紧合影,然后发社交平台以示友好吧!”
剧组里的人也跑来,纷纷说和,拿着相机咔嚓一顿拍。剧组运营也立即PO了他俩的合照,力证二人和睦。
容君羡真是满腹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但那边容君羡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见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便立即离了人群,到角落处接起电话:“外卖小哥吗?”
“嗯……”
这懒洋洋的一声,却让容君羡一颗心忽地狂跳:“白先生?”
白惟明的嗓音透着电波穿来,颇具磁性:“这刚开口就让你认出来了?”
容君羡笑了笑,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嗯……”
“在片场怎么样?”白惟明说得淡淡的, “还顺利么?”
“这个啊……”容君羡皱起眉,脸带疑惑之色,“石嘉懿忽然对我特别恭敬,还哭着给我道歉了……”
“不用在意。”白惟明说。
容君羡用怀疑的口吻说:“是不是你干了什么?”
“是的。”白惟明顿了顿,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容君羡眼珠子转了转:“你该不会找人套麻袋揍了他吧?”
“那我成什么人了?”白惟明断然否认,“我是斯文人。”
容君羡只说:“好,你最斯文。我就未见过你这么斯文的人。”
白惟明轻轻笑了,就短促的一声笑透着电波传来,惹得容君羡耳廓一阵缠绵。
容君羡不自觉地握紧了电话,耳朵更贴近听筒的位置,试图捕捉更多来自白惟明的声音,就算是呼吸声也好的。
容君羡愣愣的:“白先生,我发现我喜欢听你讲电话。”
白惟明那边一片的沉默,只有细碎的、春日微风一样的呼吸声传来。
容君羡心思缭乱。
过了一阵子,白惟明说:“我却不太喜欢讲电话。”
“嗯?”
“我要与你见面。”
“啊!”容君羡轻轻惊呼一声。
“你想吃什么吗?你那儿缺不缺什么?”白惟明说,“我过两天给你带过来。”
容君羡的心像枝干跳跃的小鸟一样在枝头报春了。
昨天容君羡一出了事,白惟明就立即着手布局处理,同时还让莫丽安订了车票,等工作一结束,就往柴扉县去。
白惟明原本想默默来的,却不知怎么的,刚刚却把自己要来的消息先说出来了。
容君羡的心就似悬着的风铃一样乱转,叮叮叮,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叮叮叮——犹如音乐,响彻他的耳际心头。
这一整天,容君羡都笑眯眯的,如同得了鱼的猫。
南绿和石嘉懿看着,心里不爽,便说,容君羡把石嘉懿打了,还占了理,还逼着石嘉懿道歉。这能不高兴?能不乐吗?
化妆师一边替容君羡涂上唇色,一边笑道:“君羡哥,遇到什么好事情,嘴角总是翘着的?”
容君羡便与化妆师:“我有个好朋友要来探班。”
“那是好事呀。”化妆师笑道,“在这儿荒郊野岭的,怪无聊的。来个朋友陪着聊天解闷也好。”
到了傍晚的时候,就有工作人员来找容君羡:“君羡哥,有朋友找你!”
容君羡一听就匆匆的往外走,一手扶着头上玉冠,一手握着腰间佩剑,迈着小碎步跑了出去,正要笑着迎接,见了对方却愣住了,半晌道:“宣会长?”
宣会长看着他,眸子黑沉沉的:“容先生,你好吗?”
第36章
宣会长披星戴月、在一日之间穿越了上千公里的山川、湖泊和河流,来到了喜欢的人面前。
他张了张嘴,只能说一句——你好吗。
如此的词穷,如此的笨嘴,如此的拙舌。
着实是令人懊恼。
容君羡很快从惊愕中抽离,笑道:“我很好啊!你怎么来了?”
宣会长便道:“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容君羡脸露惊讶之色:“该不会专程来看我吧?”
宣会长便说:“这儿也有个企业需要考察。”
“来这边工作还记着我啊?”容君羡笑道,“真是有心了!”
宣会长便说:“听说你被烫伤了。我想问问你的好。”
容君羡顿感讶异:“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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