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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图_伦河玫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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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一个字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嫌弃我了!
  我哪有,再说了,你本来就比我老啊。
  也就比你大个三岁而已,哪里老了。
  一结婚就是老男人,别挣扎了。
  我还没结呢。
  反正都快了。
  快什么快,八字还没一撇。你怎么和科里那些人一个德行了。
  啊?
  顾律铭刚想问你这话什么意思,那边宋一就被呼叫了出去。等宋一回来,这个话题早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合适。
  又过了一会儿,顾律铭看到老妈风驰电掣地寻过来。他妈妈也是有名的内科医生,做医生的就没个走路慢悠悠的。他妈满嘴的话都在看到宋一后堵了回去,顾律铭确信他妈妈是知道宋一的。宋一还以为顾律铭他妈是过来突击查岗,对她说了一通顾律铭的好话,什么实习非常努力啊,学习能力很强,基础知识也很不错,以后要是干外科绝对有前途吧啦吧啦。说得顾律铭都忍不住脸红起来。
  宋一就是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他收的病人除了那些刺头儿,出院后基本都夸他年轻有为、医术高明。不说宋一家里怎么,就他那模样,人家看了也觉得心情好,不好意思骂人。
  顾律铭基本可以放手坐一边看宋一怎么把他妈哄得笑逐颜开,容光满面。后来顾律铭跟着他妈妈离开医院回家的时候,自家老妈还在一个劲的夸宋一。
  顾律铭眼睛看着窗外,对于母亲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想着,宋一本来就很好,不用你再多重复。但是他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羡慕嫉妒不来。
  顾律铭说不想回家见亲戚不是信口胡诌骗宋一的,他家的亲戚确实很多,一水姓顾的医生,涵盖各种内科外科辅助科。坐在一起没什么别的好说,开口闭口都是医疗政策发展,特型病例。顾律铭作为顾老爷子的长孙,在家里地位很高,被寄予无限厚望。几乎每次家里的大型聚会最后都会发展成为对他的教育对话。
  他对这种谈话简直深恶痛绝,连带着讨厌过节,讨厌家族聚会,和家人的关系十分不冷不热。
  不过自从他上了大学之后,这种“深刻谈话”也渐渐的少了。可能是爷爷已经感觉到他根本就不是搞科研的那块料,当个有点名气的医生已经是极限。
  他大学以前的学习履历一直都很风光,其他亲戚对于爷爷的偏爱当然敢怒不敢言。现在成绩算不得多顶尖,自然要招来一些冷嘲热讽。他听了也就当时气那么会儿,很快就忘了。
  总的来说,他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排斥过年过节,但也没多喜欢节庆的聚会。
  他老妈喋喋不休说了一路,对宋一中意得几乎恨不得她生的是个女生,能立马嫁宋家去。
  顾律铭到家后,母亲果然同父亲说起了宋一的事。父亲的怒气瞬间消散开,他看顾律铭两眼,点点头,略感欣慰。对顾律铭说,你这么努力我就放心了。
  顾律铭心道,你知道我努力什么了。
  旁边的人听到后,连忙追问是哪个宋一。
  许兆实许院长的那个小徒弟?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便响了起来,多是赞叹夸奖。
  不愧是宋委员的儿子,那一家子都不是凡人呐。
  顾律铭听了之后,脸一下拉得老长。什么许院长的徒弟,宋委员的儿子。
  宋一,就只是宋一而已。
  


第24章 chapter 24
  7
  顾律铭沉默地和家人亲戚吃完年夜饭就有点待不下去。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借口同学找出去玩,大衣一穿,也不管父母是什么表情就冲出了家门。
  北京的冬夜特别冷,禁燃的命令让这个城市像个巨大的哑巴,打扮得花枝招展,也只能扯着笑脸,无声欢庆佳节。
  顾律铭给自己戴上了两层口罩,风太冷了。
  他坐上了公交,往医院的方向去。沿途街道空荡荡的,大半店铺都关了门,看起来特别冷清,没有人气。
  公交停在二院大门边的公交站台前,医院周边却还算热闹。
  医院里那栋十五层的外科双子楼安静地伫立着,灯火通明。心外占据着这栋楼的7、8两层,顾律铭只要一抬头就能准确又迅速地找到心外一病区医生办公室的窗户。
  顾律铭站在医院前广场上,望着那扇散发着冷白光源的窗台,没由来的感到心安,又不禁觉得酸楚。
  他从侧边的医务人员专用电梯上去,这架电梯的出口离心外一病区的二线值班室很近。他没去办公室换白大褂,这会儿宋一估计在值班室吃饭,或者是看电视。
  值班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传出电视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两个男人的谈话声。其中一个顾律铭听出来是宋一,另一个却非常陌生。
  顾律铭的心立马提了起来。他脑袋里瞬间滚过无数个疑问。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这种时候和宋一单独待在值班室里?他们什么关系?
  最后,所有疑问都汇集成一个问题停留在顾律铭的脑子里,他是敲门?还是走人?
  顾律铭在门口踌躇半天,手抬了又落,落了又抬。就这么僵持了十来分钟,他狠狠吐出一口恶气,双手往大衣口袋上一插,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就听到里面的人往外走的脚步声。他脸色蓦地一变,慌忙找地方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可这走廊直溜溜的,压根没处躲。值班室又小,两步脚就出来了。
  当顾律铭听到那声熟悉的“小顾”时,他真的有种当场撞墙的冲动。
  顾律铭拉了拉脸上的大口罩,喊了声师哥,转过身去面对着宋一。他觉得就算戴着口罩也快要遮不住泛滥的尴尬了。
  顾律铭一眼便看到站在宋一身边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宋一已经算高挑了,这个男人居然比宋一还高出半个头来。男人头发短短的,露出刚毅的眼睛和棱角分明的脸庞。他很随意地朝顾律铭看了眼,顾律铭几乎立刻感觉一座山陡然压了下来。
  宋一笑着说,哥,这是我儿子,啊呸呸,不是,是我师弟。他实习是我带。
  男人因为宋一的话瞪了宋一一眼,顾律铭却完全不觉得那种眼神里有责怪的意思。
  男人同顾律铭礼节性地点点头,随后对宋一说,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吃饭。
  宋一赶紧说,好好,我知道了。待会吃完拍照片给你检查总行了。
  顾律铭知道宋一上头有个比他大不少的哥哥,但也仅限于知道名字。宋修是离他很遥远的人,只在电视上才能看到。
  宋修走路的姿势让他的风衣下摆甩动如刀割,只看背影都气势如虹。但他同宋一说话时一瞬间又能温柔得像一汪水。
  宋修走后,宋一才好整以暇地把顾律铭提溜进值班室严加拷问,大过年不在家待着,跑医院里来干嘛。
  顾律铭就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憋着不说话。宋一拿他没办法。
  值班室唯一那张桌子上,□□泡面被推去了角落,正位摆着两个大食盒。食盒盖子打开,一个盛着四菜一汤加米饭,一个盛着蔬果拼盘和果脯零嘴,量多得绝不会短了宋一的嘴。
  原来宋修是来送吃的,真是个好哥哥。顾律铭是家中独子,虽然亲戚多,但兄弟姐妹都不亲。
  宋一把装水果的那个盒子往顾律铭那边推,让他吃。顾律铭说自己刚吃饱,没肚子了。宋一于是埋头狼吞虎咽吃起来,他是一点不会和顾律铭多客气的。顾律铭看着宋一在边上吃,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饿成这样。
  八点的时候,两人一起用值班室的电视看春节联欢晚会。宋一吃饱喝足,就着暖气靠在床上就有点昏昏欲睡了。顾律铭看他眼皮子往下掉,把电视的声音往下调几档。没过一会儿,宋一就睡着了。
  宋一在下铺睡的,顾律铭把他身上胡乱搭的被子盖好,蹲在边上小心翼翼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宋一眼下有些青黑,嘴唇也保养得不太好,太干燥。宋一很多忙的事,顾律铭都没法插手。他不懂,宋一为什么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宁愿宋一吊儿郎当一点,随遇而安一点,不要这么累,不要这么拼。
  可不是拼命三郎的宋一,那还是宋一吗。
  顾律铭小心的碰了碰宋一的嘴唇,又仿佛触电般快速缩回来。他想起来他刚才摸了门把手,摸了桌子,摸了被子,都没洗手,这么脏,怎么能碰宋一的嘴唇。他恼怒地去洗手,在水龙头下搓了好几分钟才肯罢休。
  他举着湿漉漉的手坐到宋一对面的那个铺位去,眼花缭乱的电视节目也远没有宋一睡着的模样来得有吸引力。顾律铭靠在墙壁上,怔怔地看着宋一。他这会儿脑袋放得很空,就只是单纯过过眼瘾。他觉得就算让他这么看上一整晚,他也坚持得下来,并且乐在其中。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宋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顾律铭立马飞扑过去第一时间把那通电话挂掉。宋一要是现在醒了,之后肯定不会继续睡下去了。顾律铭看到那通未接显示的来电名是哥哥,他发了条短信回去,告诉那边宋一睡着了,没法接电话。那边很快回复说麻烦他照顾宋一了,询问要不要派司机过来送他回家。
  顾律铭本来想陪着宋一过完这个除夕,但又不想让宋修察觉到什么,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宋修让他等半个小时左右,司机会到值班室去找他。
  宋修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司机轻轻地敲门,顾律铭立马出去应门,让司机小声一点,里面有人在睡觉。
  来的不是白牌照车,顾律铭猜这应该是宋家的私车。他给司机报了个地址,司机点了点头,一路沉默寡言地送他回家。这是标准的官家司机,除了开车,两耳不闻窗外事。
  顾律铭谢过司机,用钥匙转开自家房子的大门。司机在看到他进门之后,便启动车子掉头离开。
  顾律铭关上铁门,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响声。母亲惊喊着从主院的房子里冲出来,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啦?怎么连电话也不接?
  顾律铭被问得一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才想起来他在进医院的时候就把手机关机了,他不想别人来吵他。但是他却对母亲说,没电了,和朋友在一起玩,没注意手机。
  母亲摸着他上上下下打量好久,见他没什么事才算安心下来。埋怨他不给家里报个安,害得她和父亲担心了很久。
  顾律铭看着母亲冻得发红的脸颊,想她恐怕是出门找过,心里愧疚起来,便低着头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和母亲一起进屋去。父亲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顾律铭进屋之后,他却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让顾律铭去洗澡睡觉。
  顾律铭走到上二楼的楼梯前,脚步顿住。他回转过身,对看着他的父母说,我想去德国念书。
  师哥,你等我,我一定会脱胎换骨回到你身边。
  


第25章 chapter 25
  8
  2月过得是很快的。本就先天日头不足,又是过年放假,初八回医院后没上几天班,顾律铭就要真正的出科了。科里的医生调侃宋一就要面临父子离别,不舍得顾律铭走呢。
  顾律铭每每听到这种言论,心跳总要慢上半拍。但随即看到宋一嘻嘻哈哈地回应调侃,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的厉害。
  2月底前两天,顾律铭正在着手写出科报告,写完让宋一和随便哪个主任签字。宋一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跟他说要送他份大礼。
  顾律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宋一笑得桃花眼弯弯,特别好看,但就给顾律铭一种他脸上写着“我挖了个坑,快跳进来”几个大字的感觉。
  顾律铭问他是什么,宋一摇头说等到时候了他自然知道。这让顾律铭越发觉得宋一有计划有预谋地要坑他。
  他变得有些在意这个“大礼”,还拐弯抹角地向科里其他医生探听口风,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问到。
  顾律铭把出科报告拿给宋一签字的时候,宋一看了几眼,笑眯眯地签了字,评了个优秀分,末了还让他去找方主任签。因为宋一平日里经常和方主任一起上手术,顾律铭和方主任的关系也比同其他主任要熟一点,他原本就打算去找方主任。
  上午找了方主任空闲的时间去他办公室,方主任很迅速地拔了口袋上的笔刷刷签下大名。一边说着“年轻人以后要加油啊,干我们这行就得不怕吃苦不怕累”,一边问顾律铭有没有读硕博的打算。顾律铭含糊地应着有这个计划,正准备着。
  顾律铭闪人的时候,方主任像是突然记起来什么似的喊住他,跟他说,明天晚上有台心脏移植,给他留了个看台的位置,机会难得。以前实习生是没有这种机会的,这次是宋一逮着主任左磨右磨要来的,可得好好珍惜。
  顾律铭“啊”了声,讷讷点头,脑袋都还没转过来。
  他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呆立了五六分钟,才把方主任刚才那些话全部消化下去。却觉得更懵懂不知了。浑浑噩噩回医生办公室,宋一从里面出来,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留给他一个步履匆匆的背影。宋一白大褂左边的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听诊器的一角。
  他现在终于知道,宋一说的那份“大礼”是什么了。
  这场心脏移植的主刀是院长,许兆实是国内心脏移植术的权威,但他现在年纪渐渐大了,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频繁的主刀大手术了。能够在实习阶段旁观一场心脏移植术在顾律铭看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主刀还是许兆实。别说是实习生,旁观台都要被其他住院、主治给挤满。
  但宋一把这块天方夜谭从他头顶撕下来,举到了他面前。
  第二天那台心脏手术排的是晚上七点半,六点差不多三十分的时候,病人已经推进了手术室接受麻醉。而上台动手术的几个医生也在会议室做了个最后的简短术前讨论。这不是宋一第一次见到许兆实,但确是距离最近的一次。
  许兆实一礼拜查一次房,只查一病区。那种时候他后面往往跟着一大堆的大小医生,就算顾律铭跟着宋一,也只能被挤到后头去。
  而现在,许兆实穿着绿色洗手服,带着同别人无二致的口罩帽子,一瞬间便感觉亲切了很多。他的长相并不严厉,可能是身居高位太久,那种威严感不知不觉就练出来了。
  许兆实说话很快,简短、条理清楚,三句五句把手术的注意事项、哪些术中并发症出现的可能性比较高、发生后如何应对说完。顾律铭注意到许兆实在说话间看了他一眼,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心都提了起来,唯恐许兆实问他问题,要是他答不出来,那宋一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结果许兆实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很快移开了视线。
  六点四十五分左右,顾律铭跟着宋一一起进了手术室。今天这台手术,宋一是二助,一助是方主任。
  宋一武装好后,一张脸只看得到那双眼睛了。但只要看那双眼睛,顾律铭就认得出来人。宋一的眼睛,最明亮,最好看。
  顾律铭一直都觉得,手术台上的宋一是最吸引人的。这个时候的宋一比平常任何时间都要专注、认真,英俊非凡。
  因为有院长主刀,整场手术的氛围比较轻松,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顾律铭感觉有点愧对宋一的栽培,几个小时的手术里,他几乎一直都在看宋一,甚至数宋一眨了多少次眼睛。唯独就是没怎么关注手术。
  宋一流了很多汗,这和院长给他分配了许多高难度操作有关。他是院长嫡亲弟子,即便是二助也多少会偏帮一点。方主任也是院长派系的,对于栽培宋一自然也是不遗余力。
  手术后期,院长基本已经不动手,全是一助二助在做,自己则在旁边坐镇监督。
  宋一全神贯注,他已经至少有二十多分钟没有抬头了,顾律铭知道他现在脑子里眼里一定只有术野暴露出来那些心脏组织。
  他压力很大。
  整场手术持续了很长时间,结束已经是凌晨。宋一扯点口罩,急喘了几口气。顾律铭连忙把事先准备好的口服葡萄糖递给宋一,被别的医生看到说怎么没有准备他们的份啊,小顾真是偏心。
  顾律铭呆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宋一一把揽住顾律铭,吸几口葡萄糖,乐颠颠又得意地翘着尾巴说,那当然得偏心我了,没白疼他。
  宋一大大咧咧揽着顾律铭出了手术室。
  宋一虽然看上去累,但还不算精疲力竭。他和顾律铭去更衣间换衣服,脱到一半,扭头问顾律铭,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干这一行吗。
  嗯?
  顾律铭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对着宋一露出一个有些呆愣的表情。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也亏得宋一还记得住。
  为什么?顾律铭追问着。
  因为爽啊!宋一脸上是明朗的笑,比头顶这盏明晃晃的大灯还要晃人眼。
  顾律铭夹紧了眉头,他半点没看出来哪里爽了,这种三高一低的工作一点都不爽吧。
  宋一一下看出来顾律铭眼里那种疑惑和嫌弃,呵呵笑了几下,伸手揉乱顾律铭的头发。
  就像做|爱,憋了几个小时,终于能射|精了,能不爽吗。
  顾律铭口罩下的嘴巴张大,讶然无语……
  宋一说这话时神采飞扬,目光如炬,顾律铭几乎没办法把这句轻佻又□□的话和他这种神情联系到一起。宋一明明只是微笑,顾律铭却能感受到宋一眼底的那团火,烧得旺。他自己也快要被这团烈焰烧成灰烬了。这一瞬间,顾律铭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只剩下宋一那好看到一塌糊涂的侧脸。
  这地方就是这么无聊的,不给自己找找刺激,怎么坚持得下来。你也要好好加油啊,这身衣服可不是那么好穿的。
  宋一是拼命三郎,但宋一更是狂徒。
  顾律铭只觉心胀满胀满,他说不出来心里那些复杂的情感。他太骄傲,能遇见宋一,能看到宋一的好,能喜欢上宋一。但他又心痛、怨怼、委屈,宋一离他太过于遥远。他配不上他,甚至于仰望也只能小心翼翼。
  他高估了自己的豁达。
  他低估了自己对宋一的喜欢。
  


第26章 chapter 26
  9
  三月,顾律铭在妇产实习了一个月,带他的果然是张诰高的夫人。顾父本来是想让他停下实习,专心去上德语预科,但顾律铭执意要去妇产再轮转一个月。这是宋一的人情,顾律铭无论如何都要承下来。
  准备出国的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学语言,看英文课本。德国的医学院大多用英文教学,录取却也要求很高的德福分数。这就变相要求学生得熟练两种语言。
  海德堡的医学院虽然不是世界top行列,但在欧洲也闻名遐迩。但更多的原因是顾律铭没那个耐心在美国再念一个学士学位。德国医学院承认国内的医学本科学历,他可以直接在海德堡念硕士。
  顾律铭想要赶上今年十月的冬季学期入学,留给他准备申请资料的时间就非常短了。但他学习的热忱非常高,远比大学时期要刻苦努力太多。
  顾父顾母对于顾律铭这样的态度是既喜又忧,不太明白自家儿子怎么突然就开窍了,但他们依然开心顾律铭这般的热忱。
  事实上,顾律铭全凭一股子毅力在念书。他在医学方面的兴趣完全来源于对宋一的爱,对宋一的追逐。虽然感觉很辛苦,每天都处于一种濒临失控的边缘里。但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下去。
  顾律铭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甜蜜的苦海。一面是学习陌生语言的艰涩和寂寞,一面是幻想未来的满足和动力。
  他已经不用去实习,很久没有去医院,也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宋一。其实可能并没有过去多久,算算时间,四十三天,真的不算久。但对顾律铭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两个世纪。
  他很想宋一。想宋一是不是还是那样不分昼夜地上手术;想宋一是不是还常累倒在值班室的床铺上,;想宋一有没有好好吃饭,胃药按时吃没,在空调房里睡觉有没有盖好被子。他是不是真的快要和方媛结婚了。他们家会同意吗,感觉有点困难吧。毕竟长辈们总是讲究着门当户对。等自己回国了,宋一会不会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晚上睡觉,想好几遍宋一,念好几遍宋一。想宋一微眯眼笑的模样,有很好看很好看的眼睛,全世界再没别的什么好风景。然后他的心便停了雨,放了晴,飘来慵懒的云朵,欢心、喜悦。
  但他不敢去见宋一。
  六月毕业,寄出申请资料,七月签证确认,八月拿到offer赶赴德国。顾律铭从没想过自己会失败。
  “在外头要好好照顾自己,钱不够用就跟妈说。逢年过节记得打电话回家。那边机场有人去接你吗?你自己知不知道怎么去学校?行李会不会太重了,就算是男生,你一个人也拎不动。住的房子找得什么样的?房东人好不好?室友呢?”
  顾母一边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顾律铭站在衣柜前挑衣服,想带的,不想带的,都过滤一遍。
  “要不我还是请假跟你一起去吧。”
  “我自己就行了,你跟着来干嘛啊。”
  顾母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喉咙哽咽。
  “你说你想考研读博,在北京不就好了,就算想去国外,等你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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