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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图_伦河玫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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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停止那种试图从刘妍口中问清缘由的愚蠢做法,他是孩子的父亲,刘妍不愿意,也得愿意。
  宋一对刘妍说,我打算给孩子取名叫宋屿,等他大一点,带他回我老家上户口。
  刘妍立马反对,不行!孩子的户口不能跟你走!
  宋一很平静,说,这有什么问题吗,本来你的户口也要转到我这边来的,我儿子不把户口登在我名下,难道还登在你爸那?
  刘妍狠狠看向宋一,他是我的孩子!
  宋一说,是我们的孩子。他在“我们”这两个字上咬字很重。
  刘妍抖了下,底气不如方才那么足,却还是不松口,我不会同意的,你不能这么做。
  宋一说,你不同意也没关系,这件事我自己就能办好。
  刘妍尖叫出来,你敢!
  原本在婴儿床上熟睡的宋屿被刘妍的尖叫声惊醒,哇哇大哭。宋一走过去,抱起哭泣的儿子,动作轻柔地哄着。
  你滚,宋一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刘妍大喊,散开的头发和狰狞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就像个疯子。不复昔日娟秀之貌。
  宋一轻轻摇晃着宋屿,鼻子蹭了蹭宋屿滑嫩的小脸。
  不怕不怕,爸爸在这呢。
  只是,刘妍还在疯狂撒泼,制造的噪音让小孩子根本睡不了。宋一只好抱着宋屿离开病房。刘妍看他要走,又是哭又是喊,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宋一关上病房门,把刘妍的哭喊隔绝在门的另一边。
  他想着,刘妍的抑郁症可能好不了了。
  他抱着宋屿在产科病区转了一圈,把哭闹的小孩渐渐哄睡。别的病房里,有孤独照看孩子的产妇,也有全家老小齐出动的盛况。
  宋一站在走廊上,乍觉茕茕孑立,不甚孤寂。他在这个城市,没有家人。
  隔着襁褓,宋一感觉到怀里的小婴儿转了个身子。一股强烈的孺慕之情忽的袭上心头,他咽下喉间的苦楚,下意识将孩子抱得更紧了。
  他转身朝刘妍的病房走去,前头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几位医生,宋一一眼便见着鹤立鸡群的顾律铭。
  顾律铭留下来和宋一说了会儿话,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心脏功能有点问题,他和另外两位儿科的医生一齐被叫过来会诊。
  顾律铭看了看睡熟的宋屿,问道,怎么把孩子抱出来了?
  宋一说,出来透透气。那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顾律铭摇头,不是很好,先天性二尖瓣关闭不全。院里做不了,要送去上级医院。
  宋一点点头,也不好说什么。低头去看宋屿,庆幸他是个挺健康的小伙子。
  两人分开时,宋一突然对顾律铭说,今天要值夜吗。
  顾律铭摇头。
  宋一便说,那晚上出来喝一杯吧。
  顾律铭说,好。
  宋一抱着孩子回去,在门口听到岳母的骂声。岳母不是纯瑞林本地人,骂起人来还会带着家乡的口音。然后便是刘妍哭哑的声音。
  他要把我的孩子抢走了啊,那个王八蛋,他不是个东西,要把我孩子带走。我死也不会让他这么做,他凭什么啊,那是我生的儿子!我怀孕的时候他在干嘛,他在干嘛?!他根本就是想我死。
  岳母怒道,你讲哩叽啊!话的麽叽鬼!
  刘妍抽抽搭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一走进去,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走进去。岳母猛地回头,满眼惊慌。宋一把睡着的宋屿放到婴儿床上,一边说,他现在睡着了,你别再像刚才那么吵他。小孩子很惊醒的。
  刘妍满脸鼻涕眼泪,黑眼圈眼袋粗重。她瞪着宋一,哭泣戛然而止后打了嗝。宋屿在婴儿床上皱了皱脸。
  宋一对岳母说,那我就先回去了,麻烦您多累点了。
  岳母忙说,没事没事。
  宋一跟宋屿道了再见,走出病房。
  他心底升起一个疑问,当初他怎么会想和刘妍结婚的?
  


第12章 chapter 12
  12
  晚上,宋一给顾律铭打电话,叫他出来喝酒。那个大排档似乎已经变成他们约定俗成见面的地方,不用特地说明,若是讲要喝酒,就是去那了。用个小棚子搭的顶,稍微刮风下雨,进餐的环境就变得十分恶劣。
  顾律铭比他来得早,在老位置等他,点了一瓶白酒,边上放着两个小杯子,杯子中间摆着一盘花生米,两把筷子靠在装花生米的盘子沿边。
  宋一喊了句小顾,顾律铭转过头来看他。他坐下后,给自己倒满一杯白酒,仰头灌掉。再倒一杯,再干掉。顾律铭让他少喝点,招来大排档老板,又叫了凉拌海带丝和酸辣萝卜条。
  宋一喊住要走的老板,说海带丝和辣萝卜都不要了,换仙草冻上来,要多放糖。末了,回过头去奇怪地看了顾律铭一眼,你不能吃辣,还点那些干嘛。
  顾律铭说,你不是挺能吃吗,上次还一个人吃掉三盘。我还以为你这次也得点。
  宋一突然说道,上次咱们一起喝酒还是春天的事吧。
  顾律铭点头说是,问宋一怎么说起这个来。宋一笑笑,回他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总以为还是刚认识的那个夏天。顾律铭默默喝了口酒,一忙起来,根本就没什么时间观念了。宋一吃吃地笑,说那个时候自己根本没想过要结婚,也没想过儿子会这么快出生。好像所有事都在一瞬间就发生了。
  顾律铭说,这没什么,很多人结婚的时候,女方孕肚就已经很明显了。
  宋一把夹了一颗花生米的筷子放下,坐正了身子,煞有介事地问顾律铭,你说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因为爱情才会结婚?他说完这句话后,全副注意力投到顾律铭脸上,顾律铭很轻微地皱了眉头,眼睛没有看自己,而是看向桌子的一角。
  顾律铭说,两个人结婚并不一定代表他们相爱,但如果是相爱的两人,那就会渴望结婚。
  宋一内心还是充满迷茫,那么结婚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这时,老板把两碗仙草冻端了上来。宋一把白仙草冻那碗推给顾律铭,自己吃黑色的那碗。
  宋一一口酒,一口仙草冻,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给喝醉了。他大概喝了两瓶白的,趴在桌上,感觉一股泛酸的液体反刍回食管,让他有呕吐的欲望。脑子像被泡在一堆浑浊粘稠的液体里,从外界传来的刺激在这堆液体里被削弱大部分信号,以至于宋一不仅对温痛反应迟钝,连视觉也极度模糊。
  他在头脑混沌一片中感觉到有人在搬动自己的身体,他头朝向一边,不知道是左边还是右边,有没有对准人。他用疑问句喊小顾?随后似乎听到对方回道,是我。然后他便安心地彻底不省人事。
  那天晚上,宋一做了个梦。
  那是一个很亮很亮的房间,墙壁雪白,白色的心脏监控仪器上面显示着刺眼的红色数字。穿绿色无菌手术服的人在他面前来回穿梭,他低头,手术刀反射出来的光差点刺伤他的眼。他从那柄小小的柳叶刀光滑的横切面镜像里看到自己脸上的蓝色口罩,口罩表面溅射上一泼鲜血。他的手忍不住颤抖,脑袋钝痛钝痛,像是一柄巨锤在敲击着。他听到有婴儿的啼哭,有气无力,从他手下方传出。无菌布暴露出来的术野里,一个被剖开的腹部和子宫鲜血淋淋。无菌手套上满是血污的手将浑身青紫的婴儿从那个子宫剖口抱出来。他忍不住去看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的脸,那是刘妍的脸!转瞬又变成了另一张让他胆颤的面容!监护仪上传出嘀嘀嘀的刺耳响声,整个手术室里的人在他眼中越来越模糊。人影重叠,兵荒马乱。他伸出右手,大喊,给我止血钳!没人理他。过了不知多久,他举得酸痛的手终于被塞上止血钳钳柄,手术室里的那些绿色的身影在他眼中又重新分明起来,人来人往,分工明确。他抬起头,原本空白的一助位置站上了一个男医生。那人朝他看过来,是一双黑白分明,清冽有神的眼睛。
  顾律铭的眼睛。
  宋一猝然惊醒。而那双眼睛,那个眼神还一直回荡在脑海中,久不散去。
  他感觉到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弹射一般地疼痛着。而身子则沉重得仿佛穿了一整套铅服。他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环顾一圈周围,傻眼。
  这,貌似是顾律铭的卧室。
  宋一以前来过一两次。
  很快,穿着居家服的顾律铭走了进来。见他坐在床上,便说,醒了?你昨天喝得很醉,我只好把你弄回这来了。
  宋一说谢谢。发出口的声音哑到不行,他下意识摸了下喉咙。
  顾律铭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宋一,醒酒的,现在喝也行。
  宋一不想说话,比划了下谢谢,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苦得脸都皱了起来。
  顾律铭笑了笑,要他喝干净。
  宋一喝完,在床上坐着缓了缓,起来洗漱。他身上穿着睡衣,估计是顾律铭的。他走到外头的卫生间去,那里果然摆了一副新的洗漱用具。宋一精神萎靡地刷牙。
  宋一今天惫懒得很,洗漱完后,吃了顾律铭上班前留下的早点,也没立马走人。他给自己找借口,要等自己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干了再离开。他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拿着遥控器,把电视频道从最开始一个一个换台换到最末,又从最末倒回去。又傻逼又无聊。
  宋一起身,拿了横在阳台防盗窗上的拖把,把顾律铭家的地板给拖了一遍,又用抹布把他家大大小小的桌子、柜子都给擦了。还帮他家的冰箱冷冻箱里结的冰霜给铲了。
  做完这些,宋一出了一身汗,阳台的衣服也干了。他换上衣服,把脱下来的睡衣洗好,晾好。
  他躺在沙发上,随手从茶几上抽了本杂志过来,翻开,盖在脸上,就着电视机里电视剧的声音又睡着了。
  这一下反倒睡得舒坦,没有做梦。
  他被叫醒时,顾律铭刚回来,看到他睡在沙发上,把他给摇醒了。顾律铭手上拎着装了蔬菜、肉的袋子,袋子是小区外面那个超市的购物袋。
  宋一立马神清气爽地站起来,问他今天做什么菜。顾律铭用一种很无语的眼神看他,说了几个菜名。宋一高兴地说,好好好,都是我想吃的。顾律铭背对着他说,你什么不想吃啊。宋一走过去,踮起脚,视线越过顾律铭的肩头探来探去,说,你做的我都想吃。顾律铭赶他去淘米煲饭,宋一就去翻装米的米缸子。
  民以食为天,美食某种程度上确实能活跃心情。至少宋一吃完这顿饭,一上午的郁气都消了。离开顾律铭家时还颇为恋恋不舍,表情明显到顾律铭说,以后要是想吃,自己带食材过来。宋一忍不住转身抱了抱顾律铭,说,小顾,没你我可怎么活啊。
  顾律铭没说话,两人分开时,宋一仿佛听到了他的叹息,微不可闻。
  宋一算了一算,距离刘妍出院的日子已经没几天,宋屿该做的检查也都基本做完,一切都正常。对于刘妍出院后要回家再同他一起居住,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但他不好意思对岳父岳母说出让刘妍继续住在娘家这种话。刘妍现在精神状况这么差,放她回娘家,病情只会继续恶化。对于刘妍从一开始的大家闺秀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宋一还是很不忍心的。
  他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尤其是婴儿房。也联系了之前那个保姆,约好什么时候让她回来复工。
  那天他正在上第二节 课,突然接到医院给他打的电话,说他儿子在儿科做急救,让他马上到医院来。宋一满心震惊,立马回办公室找认识的老师,让人代这半节课。
  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宋一想象不出来宋屿究竟出了什么事会让医院给他打电话,而不是第一时间通知刘妍。他的电话是留在紧急联系人上的!
  他把车停在人民医院的停车位里,连电梯都不想等,从安全楼梯一步三个台阶,冲进了儿科病区。
  一进儿科病区,就看到站在某个病房门外的刘妍和岳母。宋一拨开他们,走进屋内去。有位男医生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宋屿做心肺复苏,但是宋屿年龄实在太小,力度太难掌握,男医生满脸都是汗。病床周围围了一圈穿白大褂的。到后来,做CPR的男医生精疲力竭地松开手,摇了摇头,那边就直接上呼吸机了。有医生说,颈椎可能也有损伤,还是做个胸透吧。
  宋一焦急地走上前去,看到小小的宋屿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纤细白嫩的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
  宋一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住,他在这堆医生里找到刘妍的主治大夫,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主治女医生朝门外看了眼,面色严肃地领着宋一走到离门最远的角落,小声地对宋一说,你老婆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说完这句话后,女医生觉得可能有些冒犯,立马就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她可能心理上有些……
  宋一脚生寒气,说,是她做了什么吗?女医生斟酌了下用词,说道,是护士进去换药,顺便给孩子测体温时发现的,她掐着孩子的脖子……护士连忙过去松她的手,还被她掴了几巴掌。幸好孩子救下来时还没有停止呼吸。不过,难保以后还会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平时多注意着点吧。
  宋一艰难点头,面对女医生那略显惊疑的语气,即愤怒又羞愧。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之气,眼睛干涩酸楚起来。
  他跟着医生走出病房去,岳母紧张地将刘妍护在身后,宋一冷笑一声,扭头追着推出去的宋屿的担架床走了,看也没再看刘妍一眼。
  


第13章 chapter 13
  13
  宋屿送进了儿科的加护。宋一不敢再让刘妍靠近孩子,便让保姆现在就回来上班。保姆推辞说她现在家里农活也忙,宋一对她说会给她涨工资,加多少都可以。保姆随后改口,欣然答应,说立马就坐车到市区里来。
  宋一现在除了上班,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医院守着宋屿。就连刘父刘母也不让进病房。
  刘父刘母在门口对他怒目而视,质问他有什么权利不让他们看孩子。
  宋一无动于衷,你们该带你们的孩子去看精神科。
  刘父生气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一说,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请回去吧,我的儿子我会照顾好。
  刘父说,那也是我外孙子!
  宋一笑了下,很快就不是了。
  刘父刘母瞪圆眼睛,你什么意思?
  宋一说,字面意思。
  刘父突然揪住宋一的领子,吹胡子瞪眼,你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完事。
  宋一挥开那只手,说道,回去问刘妍她做了什么好事。
  刘父气得浑身发抖,被突然神色慌张的刘母强拉着走了。宋一看着两个老人走远,砰一声关掉了门。
  他转身进门,撞进顾律铭担忧的眼神里。他走过去,疲惫地走到顾律铭身边,头磕在顾律铭肩上。
  会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顾律铭在宋一耳边轻轻地说。
  宋一点头,揽住顾律铭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脱力地靠在顾律铭身上。
  宋屿在加护待了半个月,转进了普通病房。宋一稍稍松口气,他让保姆去做个全身体检,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开始给宋屿哺乳。体检的钱宋一说会给她报销,她才愿意去。
  刘妍已经出院,回娘家住去了。
  宋一抽时间去了趟刘家,他站在别墅门口按铃。刘母的声音从传达器里传出,问是谁。宋一说是我。刘母立马挂掉了传达机,把门打开了。
  宋一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刘母小跑着出来。跑到他身边问他是不是过来接刘妍回家的。宋一说不是,但确实是找刘妍。刘母听到宋一的否定回答,有些不满,但宋一上次在医院显露出来的脾气让他不敢再如从前那样小瞧这个女婿,只好把气忍在心里。
  宋一和刘母进了主厅堂,刘妍不在,刘母说她在自己房间里,她去叫她下来。宋一点了点头,找到沙发坐下。
  刘母上楼去叫刘妍,没一会儿,刘妍就下来了。她这次把自己收拾得很得体,好像医院里那个撒泼发癫,甚至弑子的疯婆子根本不是她。她在刘母的搀扶下想往宋一身边坐,宋一立马说,到对面去。宋一口气很不温柔,刘妍抖了下,撇开母亲的手,走到宋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刘母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了两眼,唉声叹气。
  宋一对刘母说想和刘妍单独谈谈,刘母看了刘妍一眼,得到同意,就说去厨房切点水果过来。离开了。
  宋一递给刘妍一份文件,只说了两个字:签了。
  刘妍翻开文件,看到离婚协议书。她立马斩钉截铁说,我不会离婚的。
  你最好不要这么快就下定论,往后翻翻看。宋一说
  刘妍狐疑地将协议书翻到最后,一张没有被装订到一起的纸夹在协议书末尾。那是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刘妍手抖得差点拿不稳这几页纸。。
  刘妍把这份协议书看了很久,她的眼泪滴在纸上,手攥得很紧。她说,当初你也骗了我,是你先的。
  宋一说,我道歉。而你,却想掐死我儿子。
  刘妍说,那也是我的儿子。
  宋一说,你也配?
  刘妍沉默下来。
  宋一站起身,对刘妍说,签好了就寄给我。
  他离开时,刘母正端着一盘水果出来。见宋一要走,忙留他吃饭。宋一说不了,要回医院照看孩子。
  他走在回程的路上,阳光很大。满以为掌握所有主动权,将最后通牒扔给刘妍后,会有胜利和解脱的喜悦。但他当下,却只有失望、失落。他本想好好守护这段感情,但他对婚姻的忠诚于对方却弃之如履。识人不清算不算也是一种自我认知的失败?
  又或者是刘妍太不幸运,偏偏选择了他作为丈夫。
  他嘲笑了自己一番,至少他还有儿子。
  一个礼拜后,刘妍把离婚协议书寄回给他,上面没有她的签字。她在附上的便签里写她可以和宋一离婚,但孩子的抚养权她绝对不会让出来。
  宋一把这张便签纸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箱。他把现在住的这座房子的房产证,自愿放弃产权声明,那辆帕萨特的车钥匙以及各种他从刘家得到的东西寄给刘妍。带着所有行李搬去了另一个房子。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南昌的中级人民法院庭审里。
  这场离婚官司宋一打了很久。刘妍控诉宋一在她怀孕期间虐待她,把她关在家里不给吃不给喝,她是逃回娘家才躲过一劫的。并且她还指出宋一有暴力倾向,在他们结婚当日殴打她弟弟。而且相比宋一的个人条件,她更能给孩子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
  宋一怒不可遏。刘妍那些莫须有的诬告击毁他内心残存着的最后那点温情。既然刘妍已经为了要回孩子的抚养权无所不用其极,那么他也没必要再对她抱有同情和怜悯。
  刘妍控诉他虐待她,他要求刘妍提供当时的验伤报告,并且向法官提供了能够澄清的证人,那段时间在他们家工作的保姆。
  刘妍指出他殴打她的堂弟刘璋,宋一说他只是和其一起顺路上厕所。
  刘妍认为她能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宋一给出自己的户口所在地证明,出示自己的资产证明。并且反指刘妍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被害妄想症,她的所有控诉和证词无法作为具有法律效益的呈堂证供。宋一要求对刘妍进行精神鉴定。刘妍甚至婚内出轨。
  当他坦白这些事实时,刘家人简直对他恨之入骨了。
  庭审拖了数次,提供证词和各种资料信息的手续繁琐而乏味,而这种民事官司,夫妻之间相互的指责和控诉都很难获取人证、物证,时间都耗费在唇枪舌战里。尽管律师提供了不少能够迅速解决的办法,但都过于恶毒,被宋一放弃。
  最后,刘家选择了庭外和解。代表刘妍来谈判的是岳母,她哭哭啼啼地说刘妍愿意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求他高抬贵手,绕了他们一家人吧。
  那份离婚协议书里最终还是落上了宋一和刘妍两个人的名字。宋一想要的都得了,刘妍才那个战败的人,该灰头土脸地滚出战场。但当宋一走出法院大门,看到停在门口的那辆熟悉的车后,一种颓败感萦绕心头,消散不去。
  即使换上常服,那笔直的站姿也很难将其身份掩饰的勤务兵站在车旁,在他走近时,朝他敬了个礼,将后车门拉开。宋一看到他的大哥稳稳当当地坐在里头,穿着深绿色的军装。
  律师过来和大哥打完招呼才离开,而随后从法院门前台阶走下来的刘妍一家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用一种畏惧的眼神看向他。刘家人将他们当成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很快上了另外一辆车离开。
  宋一矮身坐进车内,车门被关上。
  大哥问,离了?
  宋一沉默点头。
  大哥说,离了就离了,是她对不起你。
  宋一不太喜欢大哥这样理所当然的口吻,就别过脸去。
  车子驶动起来。
  大哥让他靠着休息下,从这里开车回瑞林还要五个多小时。宋一朝他哥那边挪了点位置,靠在他哥的肩上,闭起眼睛。他听到翻书的声音,恐怕他哥为了打发时间在看什么书。不外乎就是那种他只要看上两三页就能解决失眠的书。
  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脑袋已经移到了大哥腿上,脑袋底下还垫了个靠枕。他睡得腰酸背痛,眼神迷茫地坐起身来,眼睛还很痛。大哥拿开靠枕,松了松腿,可能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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