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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_二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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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白桓低低地说道,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笑,“哈…报复…”
“陈旭安。”白桓突然喊道,脸上显现着一种的媚态,陈旭安看入了神。
只见白桓将腿拉的更大,嘴角啜了一抹笑,“有种…就让我哭啊。”
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光听着就让人兴奋。
陈旭安不知道白桓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他不管,既然都被这样说了,那自然不能放过他。
发现皮带打在白桓身上的痕迹衬得白桓身体有种惊艳的美,陈旭安又重重给了白桓几下。
白桓从开始那抹笑之后意识就有些涣散了,可是那抹笑还挂着。
“苏舍…”小声低喃道,白桓脑中一片空白,“我好疼。”
浑身都有快要坏掉的感觉。
手被手铐拽的很疼,身上被打的很疼,身体被撞的快要碎掉了。
“苏舍…”
“苏舍。”
“你…是不是…也这么疼…呢?”
“苏舍…”仿佛看见了苏舍,白桓温柔的笑了笑,“我好想你。”
好想你。
……
陈旭安来来回回做了很多次,白桓痛的晕过去又痛的醒过来。
最后一次陈旭安还准备找东西来玩一玩,但瞥见白桓浑身上下都是伤,没有一处是好的,有些发愣。
肆虐的痕迹满身都是,咬痕,淤青,鞭痕…白色床单上满是血。
“没死吧?”陈旭安拍拍白桓的脸,白桓的呼吸微弱的几乎没有了。
艰难的睁开眼,白桓摇摇头。
陈旭安抽身离开白桓的体内,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白桓,“我走了,你等人来救你吧。我给你的人打了电话。”
白桓抬眼看着他,有些费力的张了张嘴,“谢…谢谢巧克力。”
陈旭安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不过做都做了,管他呢。
想了想陈旭安像是逃一样离开了。
白桓倦然的看着天花板,微微动了动身子,不断有东西从体内流下,真恶心。
恢复了点力气,白桓用力的将手从手铐里挣了出来,活生生拉了一块肉下来,两只手全是血。
起身穿好衣服裤子,白桓颤着身子走出了房间。
随便找个人借手机手机给谢洋打电话,别人看了他的手直发愣,连手机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喂。”电话接通的时候,白桓听见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然后是谢洋发怒的声音,“他妈的找个人你们都找不到?!”
“喂,哪位?”谢洋极力压抑的声音,白桓扶了下墙壁,声音沙哑,“白桓。”
“你在哪里?”谢洋在那头慌忙问道。
白桓看着天,黑暗笼罩着的世界,黎明前的黑暗,总之……都是黑色。
遮去了光明,遮去了污黑。
“你在我公司对不对?”白桓答非所问。
谢洋一愣,“嗯。”
“有没有人送蛋糕过去?”白桓倚着墙慢慢滑下去,握住手机的手有些发颤。
谢洋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嗯。”
白桓突然就笑了,淡淡的,但是很温柔的那种笑声。
“阿洋去我家帮我照顾下流流吧。”
谢洋突然从椅子上起身,“你到底在哪?!”
“流流的小鱼干你记得买,它最近精神恹恹的,多带它出去溜溜。”白桓声音有些微弱,谢洋听的直皱眉,“你别做傻事。”
白桓觉得快到极限了,眼前好像看见了苏舍。
“我不会自杀的…我只是…”
“有点累了。”声音慢慢变小。
电话突然就断了。
白桓倚着墙惨淡的笑笑,“十年生死两茫茫…”
“舍弃将…”
浅浅地低笑,白桓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白空怆。”
……
白空怆啊。
(五十四)
“出去!”水杯砸过来的时候白桓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是杯子砸在地上的破碎声与水声。
额头好疼。
白桓伸手在被砸到的地方碰了一下,有血顺着沾在了手上。
“让你出去你没听到吗?!我让你滚出去!”站在白桓面前的女人大声吼道,手上还拿着桌旁的小凳子。
白桓看着手上殷红的血有些发愣,轻声低喃了一句,“妈…”
“不许喊,滚出去。”女人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白桓额头的血顺着脸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殷红的花。
“我…我只是来问你…要不要,要不要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白桓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女人,语气有些委屈道,“给你擦…血脏。”
女人怔了几秒,接过手帕,盯着手帕看了一会儿有水滴落在上面。
“你出去吧,自己玩得开心就好…不用来找我。”递还手帕,女人的声音有些冷淡。
白桓接过手帕,点点头。
“那…那个…”有些犹豫的说道。
女人红着眼看他,眉头微微皱起。
白桓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露出大大的笑容,“是不是我不出去玩了你会就喜欢我?”
女人眼里透了些疑惑。
白桓抿嘴一笑,“我会努力变得优秀的。”
伸手扯了扯女人的衣角,七岁的白桓抬头看着她,极其认真道,“那我变优秀了…”
“可以喊你妈妈吗?”
……
“手机不是他的?所以找不到?!…手机定位还他妈认主人是吗?!”谢洋一边给流流倒牛奶,一边阴沉着脸打电话,“找到了手机…那人呢?…有很多血?!…顺着血去找啊!…白总出事了你们都得完蛋!”
“…流流。”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唤,谢洋还没反应过来流流就跑了出去。
“嗷~”谢洋端着牛奶盒转身看向门口,白桓正抱着流流走过来。
白色羊毛衫上有大片殷红,两只手也满是血污。
“你在啊。”白桓神色如常的看着谢洋笑道,准备伸手揉揉流流的头,结果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谢洋皱着眉头问道,“你做什么去了?遇见谁了?”
白桓俯身放下流流说了句“乖”,抬头看着谢洋,脸色有些苍白,“我去洗个澡,身上很脏。”
“嗯,洗完澡给我交代清楚。”谢洋将牛奶全部倒进流流的碗里,淡声应道。
白桓有些无奈的笑笑,“我可没功夫应付你,我待会洗完澡还要去赴沈茜的约…”
谢洋愣了几秒,“你要结婚了?”
微微垂下眼,白桓沉默了一会儿。
“不结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表面看着干净内质却已经腐坏了,还不如从一而终的守着原来的人。”白桓的声音很温柔,谢洋听的恍然,“那你还去找沈茜…”
“当然是打击报复。”白桓嘴角微扬,眉眼弯弯,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待苏舍不好的…”
“我让他加倍奉还。”
……
谢洋看着白桓进浴室的背影有些肿怔,满脸笑容,眼里却一片空白,看着坚韧,脚步却是虚浮着的。
“喂,白总人找到了…”谢洋皱着眉看了眼白桓丢在门口的鞋,也全是血迹,“你们去调查一下他做了什么,遇见了哪些人。”
苏舍进手术室之前一直在拜托他照顾白桓,说白桓性格太倔,没想通之前不会放过他自己。
苏舍说,“我不能预料他会是什么反应,我希望他过的好。”
希望他过的好?
白桓这样…哪里算得上好?
……
“一瓶威士忌,外加一杯热牛奶,谢谢。”白桓伸手挽起右手的袖子,手肘微微撑着桌子,脸色有些苍白。
沈茜看着白桓的脸,一时有些发愣,“你脸色好像不好……喝威士忌可以吗?”
白桓抬眼看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敲着桌面,脸上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陈旭安在哪里?”
沈茜皱了下眉,“他有惹到你哪里吗?…可是你答应过我可以放过他…”突然白桓眯了下眼,语气有些冷淡,“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他…我不知道他在哪。”沈茜接过服务生端上的热牛奶,小啜了一口。
白桓喝了一口酒,淡淡道,“那你可以走了。”
沈茜一僵,“可是我们不是要谈结婚的事吗?”
“呵。”白桓一哂,眼睛里这次却是真的带了笑意,“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娶你,只是说试试看而已。”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沈茜握住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白桓喝尽杯里的酒,神色间带了慵懒,轻声笑了笑, “我不喜欢女人。”
沈茜表情僵硬。
“我喜欢男人。”白桓眯着眼笑,“而且我喜欢被男人上,上不了女人。”
“不…不可能。”沈茜神色复杂的看着白桓。
白桓笑得眉眼弯弯,拉开衣襟露出大片胸膛……入眼全是痕迹……
“看见了?” 笑声中满是淡漠,“你可以走了。”
……
“嘁,没有苏舍那般勇气还敢让我喜欢。”白桓喝了一瓶酒,脸色稍微有了些红润,“真好笑…我明明是千杯不醉的人…苏舍,我没有骗你,我喝酒从来没醉过…”
刻意清空过的餐厅空无一人,服务生在上完酒水之后也被白桓遣退了。
“我忘了…”白桓将手里的空酒瓶往地上一扔,俯身捡起碎掉的玻璃在手上划了几下,“我忘了你的样子了。”
“这些玻璃真钝…哈,小时候每次被妈妈打完之后我都会去捡碎玻璃,然后一下子划过去,看见血流下来的时候…很疼…也很开心…”
“至少……心就没有那么疼了…”嘀咕了几声,白桓又低下头去找锋利一些的玻璃。
“白桓。”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白桓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苏舍?”
“我是谢洋。”来人拽了他一把,踢开那些碎玻璃,看见白桓右手整个手臂全是血,伸手一巴掌直接甩在了白桓脸上,“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白桓被打的愣了一下,看着谢洋,神色突然变得慌张,“苏舍呢?…他刚刚还在的…”
谢洋瞥见桌上一堆空酒瓶,蹙紧了眉,“苏舍死了你他妈也死了?”
“死?”白桓接着谢洋的话尾轻轻笑道,“我不敢死…我不敢死。”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活着?”谢洋叹了口气,“为什么要糟蹋自己,苏舍会难过的啊。”
“呵。”白桓低着头双肩有些抖动,“他难过他回来啊…他回来啊…怎么不回来呢…”
“你不是最怕疼吗?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全是伤……”谢洋红着眼看着白桓,白桓神色有些茫然,“不疼,疼?……我很疼的。”
“…很疼的。”
“苏舍这辈子过的这么苦,你能活着为什么不好好活着?你就这么让别人糟蹋你?!你的骄傲,你的自尊呢?!苏舍可以为了你十年不沾甜,怎么会甘心你为了一块巧克力这样糟蹋自己…苏舍该多难过啊…你是白桓…”谢洋声音有些哽咽,“你是苏舍喜欢的白桓啊。”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清高孤傲的白桓啊。
怎么能…怎么可以让别人这么糟蹋?
白桓低低地笑了一声。
抬起头来,表情悲怆,声音沙哑道,“那我…可不可以…不做白桓了?”
谢洋一怔。
“当白桓太不好了,太不好了。”白桓摇摇头,拿袖子擦擦自己手上的血,“看着自己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全部都是血,无论怎么变得优秀…还是不能喊她一声妈…”
白桓努力的弯起嘴角笑,可是总是不能维持下去。
“他有什么好骄傲的?再怎么努力活着也依旧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有个喜欢自己的人,结果也丢下他了…”
“都死掉了…都死掉了…都不要我了。”白桓突然哽咽着声音,说不出话来。
伸手摸索着桌上的酒瓶,拿起一个空酒瓶抱在怀里,眼泪全部顺着脸颊滑落在上面。
“苏舍…”哽咽着含糊不清的低喃声。
“我错了。”白桓紧紧抱着空酒瓶缩在椅子上,满脸泪水,“我错了,你回来吧。”
断断续续的哽咽,“我好想你啊。”
我好想你。
好想。
好想。
……
“白桓,你醉了。”谢洋伸手拍拍白桓的肩,白桓一惊,缩得更厉害了,脸上还有眼泪往下滑。
“阿桓…”谢洋抹了一把脸,“你别这样。”
白桓松开怀里的瓶子,眼神有些茫然,“苏舍死掉了?”
“对,他死掉了…”慢慢的从椅子上起身,白桓小声地自答着,“我喝醉了。”
“我喝醉了…”白桓轻笑了一声,“我哭了。”
“你看啊,我哭了。”笑容挂在脸上。
谢洋看着他,眼泪倏地滚落下来。
“你看啊,我终于哭了。”白桓伸手看着自己手心里泛着的水光,格外开心的弯起眼角。
你看啊…
我终于…终于,可以不难受了。
“可是…我还是…好难受。”白桓捂着肚子蹲下身去,眼泪一直往下掉,压抑的哭声渐渐变大,沙哑悲怆。
苏舍你这个骗子,你骗我说给我一个家。
可是,我的家人呢?
我的爱人呢?
我的爱人为什么不回来。
(五十五)
谢洋伸手一把拉开窗帘。
多日阴雨的天气放晴,有阳光从窗外透进病房来。
“这么好天你还躺在床上真是可惜了。”谢洋拿热毛巾给白桓擦手,声音轻轻道,“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下雪天之后放晴的时候吗?…明明小时候这么爱哭…”
“哭出来就好了,会好的。”谢洋拧干毛巾,叹了口气,“我让阿业过来了,你醒了之后和他聊聊。”
白桓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谢洋看着他发了一会儿呆,眼睛有些疼。
白桓现在的样子,和苏舍生病那段时间真像,瘦骨嶙峋,脸色苍白。
只是,苏舍那个时候眼睛里有光彩,而白桓…
黯然无光。
是白痴啊。
原来……你从小到大都是白痴啊。
还以为智商测试说你是神童,你就真是神童了。
什么变优秀她就会看你一眼,就说你白痴了,她不爱你,怎么会在意呢。
“我认识的白桓啊。”谢洋微微垂眸,低喃道,“虽然毒舌高傲,但是却很温柔。虽然看起来很弱,但是大学的时候还单挑过隔壁大学一个社团的人。虽然看起来聪明,实际是个白痴。看起来无情…现在却因为一个人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实际是个又白痴又脆弱的人。”
“怎么就爱强撑着…”
……
“他把自己当成了苏舍,想承受苏舍的痛。但是潜意识又知道自己不是苏舍……”苏业皱着眉头靠在门上,谢洋刚跟他讲了白桓做了什么,看着病床上的人,他有些呼吸困难,“这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他七岁之前在军大院长大,那里的人对他…也不是很好。”苏业小时候在军大院外面住,第一次见白桓的时候那个人正努力的踮着脚想要翻墙出来。
温隽的气质一直很吸引人。
“不过,我见过那个女人。”苏业回想着白桓妈妈的模样,神情有些严肃,“她对小桓…应该处于一种矛盾心理。”
“因为丈夫背叛,发现本该是自己儿子的人其实是另一个女人和丈夫的孩子……所以才会如此对待小桓。”
“这女人还算善良,只是白桓太脆弱了。”苏业抿抿嘴,往病床走了几步,掀开被子俯身打量着白桓身上的伤,眉头皱的更深了,“骨灰不肯放进公墓,为了一块巧克力和别人上床,自残,真是有本事…你要是醒着的我准给你一巴掌…”
谢洋也跟着瞥了几眼白桓身上的伤,表情有些严肃,“我就问你一句…他会不会疯?”
苏业替白桓盖好被子,缓了缓神色,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过桌上的水杯直接喝了一口,“没事。”
“之前的不算心理扭曲吗?”谢洋问道。
苏业轻笑一声,“算。”
“那怎么会没事?”
“他可是白桓。”苏业放下水杯,“小桓即便脆弱…也不会倒下。跟男主角一样的设定,啧。”
谢洋眯了眯眼,“…老子请你回来不是说废话的。”
“对了,我发现他特别怕疼。” 苏业突然凑近白桓在外面的手,轻轻触碰白桓手上的割伤,然后抬头看着谢洋问道,“男人被强上会不会痛?”
谢洋斜他一眼,“你试试啊。”
苏业撇嘴,“我又不喜欢男人。”
“…”谢洋深吸一口气,“他醒了之后你和他好好谈谈。”
苏业微微点头,“嗯,不会打死他,最多半死。”
谢洋丢他一个眼刀,“白桓病了还是白桓,你到时候被他打我可不救你。”
“喂,小桓被那个的时候到底痛不痛啊?”
“……”
“说啊。”苏业伸手戳了戳白桓的伤口,白桓的手微微轻颤,“啧,怕痛还这样狠心。”
后面一句话对着白桓说道。
谢洋抿嘴,“痛,那种痛痛得死人。”
……
“白桓?”
“白桓。”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桓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
“白桓?”又是那个声音。
白桓挣扎着睁开眼,一瞬间的愕然。
“苏舍?”出口的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站在他身边的人微微歪头,轻笑,“是,我是苏舍呀。”
我是…苏舍呀。
苏舍…吗?
白桓伸手抓住眼前人的手,微微颤抖,低声道,“我错了。”
苏舍轻轻应了一声,看着白桓的眼睛淡淡道,“你已经很好了,是我不好。”
白桓看他神色淡然,一时心急,出口便道,“你别丢下我。”
声音低沉沙哑。
你别…丢下我…
苏舍瞥了眼白桓掉在他手心的眼泪,抬头看着白桓冷淡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白桓僵住了动作。
“打着为我的名义自甘堕落,把自己变得肮脏不堪,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你爱我?”苏舍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淡且嘲讽,“我喜欢的白桓是如何也不会倒下的,但是你呢?”
白桓微微发抖,将自己蜷成一团。
“可是…可是…你怎么能丢下我…”
“我的快乐因着你的快乐而生,但是…你这么一直自甘堕落,我又凭什么要履行对你的约定?你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好活着是你这样的吗?”苏舍声音深沉暗哑,看着白桓蜷在一起的模样,有眼泪从脸上滚落下来,“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会难受的啊…我这里…会很疼的啊。”
苏舍指着自己的心口笑了笑,“你还是这么自私啊,所以你活该被人抛弃。”
“…苏舍…”白桓伸手拉了一把苏舍的袖子,视线模糊,“苏舍你别走…”
苏舍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讨厌你。”
“苏舍…”白桓突然起身用力的抱住苏舍的身子,带着哭腔抖声道,“…你别走!”
苏舍用力的推开他,冷冷的看着白桓茫然的收回手,“只要你过得不好,就别想我来见你。”
白桓像是傻了一般看着苏舍的表情,突然笑了。
“那…我过的好,你就会回来,对吗?”期待的目光看着苏舍。
苏舍愣了几秒,弯起眼角温柔的笑道,“苏舍喜欢白桓,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他会回来的。”
……
白桓喊苏舍的声音沙哑粗糙。
明明是在梦中,明明紧闭着双眼,却还是满脸泪水。
谢洋视线有些模糊,伸手拍了一下苏业肩膀,“你他妈怎么这么残忍?”
苏业抬头一边掉眼泪一边笑,“你不懂,这叫强制性催眠,老子这是在锻炼他的心理。若是就这么倒下去了……”
谢洋蹙了蹙眉,“就什么都没了?”
苏业抹了一把脸,撇嘴,“不是…如果倒下去了,扶起来就好了啊哈哈哈哈哈。”
谢洋一巴掌直呼过去,“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苏业翻了个白眼低下头去给白桓擦眼泪,鼻子有些发酸。
“我也没办法。”苏业看着白桓不停发抖的模样,声音慢慢低沉下去,“他如果放弃了,就两条路……要么疯,要么死。”
谢洋沉默了几秒,“第三条路…”
苏业闻言咧开嘴,笑了笑,“便是他重新活过来了,哪怕苏舍不在。”
他也可以过的很好。
苏业前些日子接到谢洋电话说白桓出事,放下手头的工作第二天就回国了。通过这些年和白桓断断续续的联系也知道他家小桓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前些年提起苏舍的好奇惊讶,到后来的寡淡清冷,还有现在的…相思成疾。
身为心理治疗的医师,苏业见多了像白桓现在一样迷茫失措的人。
所以,在听到谢洋讲两人如何在一起的过程……苏业第一反应做出了催眠治疗的计划,只是,听到白桓的哭声后,苏业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白桓哭声断断续续的砸在苏业心上,撕心裂肺的哑着嗓子喊苏舍的名字…
撕心裂肺啊……那该…
多疼啊。
“傻子,不过是一盒巧克力而已。”听着白桓渐渐平息下去的呼吸,苏业伸手揉揉白桓的头,叹了一口气,“哥小时候都没舍得这么欺负你,你对自己还真是狠心…”
“对了,你媳妇儿呢?”苏业替白桓掖好被子,转过头来问谢洋。
谢洋正看着窗外发呆,闻言偏头瞥了一眼苏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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