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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到风景看透-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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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最后关头,0:1落后,这点球谁踢谁心脏要崩啊。
  场上所有人都汗流浃背,狂喘,面目紧张发白,眼底浮现看台上许多身影,因疲劳而两眼发花。假若队里没有人能有绝对把握,点球就是谁造的谁罚,罚进去你是英雄,罚不进就当你这个点球不存在了。
  周遥慢慢走向罚球点。
  唐铮从后面抓住瞿嘉的肩膀,也在喘:“老子给他渡仙气儿了渡仙气儿了,肯定进。”
  周遥又回头,往后走了几步,摸了自己左边耳朵,随即转身面对整场比赛的压力。
  本方所有球员蓄势待发,周遥助跑起脚了,内脚背点射,太他妈紧张了,球直奔左立柱而去,门将飞身奋勇扑救……
  潘飞和任琼从两个不同方向,反应奇快,全都紧盯左门柱冲过去了,皮球砸在左面立柱的内侧,“啪”的就往球门线横着弹过去……
  周遥在踢点球前拉自己左耳垂,意思就是“我要踢左面”;扯右耳垂,就是“踢右面”。当然,如果还有下一场比赛,他们几人就得换个暗号,摸头发还是摸肚子了。
  他自己踢完都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踢哪去了。
  潘飞和任琼奋不顾身玩儿命去铲,还有对方一群后卫。那俩人都铲一块儿去了,连带着皮球同时撞进网窝,跟网子缠到一起。
  啊——
  瞿嘉放下双手往后仰过去,卧槽,紧张坏了。唐铮高举双手咆哮。黄潇潇在看台上狂扭五十六套民族舞姿势,好开心好开心啊。叶晓白都笑了,和身边同学拥抱庆祝。
  这球进了,朝阳一中校队在最后时刻顽强地将比分扳平了。
  裁判都没看清楚,这球到底算他们仨谁捅进去的,在射手榜上应该记谁名下。
  校队号称“帅逼三剑客”的周遥潘飞任琼,兴奋地跑到场边,摆出妖娆的庆祝造型。潘飞伸出大腿,周遥把自己腿挂在潘飞腿上,任琼再摞到周遥腿上,勾肩搭背亲热地搂着,“啪”的同时一甩发型,帅到飞起!
  潘飞然后就在胸前比桃心,就是悄悄比划给潇潇的。
  任琼眯着一双桃花眼,笑,是给全场女生发小桃心呢,那表情就是“全校女孩儿都在暗恋我都别跟我抢”!
  周遥也把双手合拢,在球衫左胸位置,比了一个大大的桃心!他的眼神虚晃一枪,掠过那些被他当成背景板的人,投射到瞿嘉脸上。
  脸庞洋溢汗水,笑容真实而满足。又帅又man,神采飞扬。
  瞿嘉大约也是在那个瞬间,突然有所领悟,为什么周遥这么喜欢踢球,在球场上自由飞翔是个什么感觉。可惜他自己不在场上,站在周遥身旁拥抱摸头庆祝的人怎么就不是他呢?
  周遥这些年,身体和灵魂都不停地在奔跑,在跨越,在飞翔。
  一直鼓起勇气在迎风前进,也在努力地寻找答案,已经跑出很远的路程了。
  恰恰是他自己缺乏这样的人生勇气,闭塞而胆怯,对待人,对待事,对待自己真实的内心世界。假若再不追上去,就真的追不上对方的脚步。
  周遥胸膛起伏着,又用紧攥的拳眼,很男人地在左胸碰了两下,给嘉嘉。
  瞿嘉于是也攥了拳头,握在自己胸口,重重地锤了两下,为遥遥。
  ……


第39章 星语
  随后的这个星期比赛休战; 周遥脚上的大水泡终于有时间愈合结痂了。之前总是断断续续出血; 每次比赛完后; 血嘎巴都会把他的球袜粘在脚上。
  瞿嘉有一回说给他揉揉,蹲在他面前握了他脚; 然后就抠他脚心。
  周遥嚎叫一声直接从长椅上翻了过去,来了个后滚翻,太忒么夸张了。瞿嘉“哈哈哈”地笑他。
  瞿嘉说:“你这不是痒痒肉; 你这是触了痒穴吧!”
  周遥哼着说:“浑身都痒; 别碰我啊!”
  瞿嘉冷笑:“太招人疼了吧?”
  周遥得意:“是么?”
  瞿嘉说:“疼你的人太多了。”
  周遥赶紧瞟对方神色:“没有; 也没有太多。就有一两个疼我的就成了。”
  周末,潘飞那个大款还在家里开party请客,专门请足球队的一帮铁哥们儿吃饭。
  学校里就是这样的; 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孩子,已经懂得这种呼朋唤友的社交方式。而且,潘飞竟然弄来大街上新疆大叔用的那种,最原始乡土的铁制长方形烤架; 买了一堆肉; 串成羊肉串、羊腰子串、鸡心鸭心串、鸭胗子串。他们就在院子里烤肉,洒胡椒面儿,弄得烟火熏天,邻居开窗骂街。一群食肉动物乐得要疯了; 超好吃啊!
  周遥吃得满嘴流油,顺手就用潘飞家里电话打了某人的call机:“请呼13979,两点整在地铁东四十条站等我; 地铁站的东南出口啊,谢谢您!”
  从潘飞家散场出来,他掐着点在大街上跑了两步,就是东四十条站了,他手里拎着一塑料兜子。
  东南出口,报刊亭旁边,戳着那熟悉的身影。
  瞿嘉在t恤外面罩了一件挡风的厚衬衫,牛仔裤,黑色球鞋。
  瞿嘉心有灵犀的一转头,也看到周遥。俩人就跟特工接头似的,低调地凑上脸,一个给另一个递上神秘的塑料袋,一打开香气四溢,就是烤好的羊肉串羊腰子串。
  “快快快吃,都要凉了。”周遥说,“专门带出来喂你的!”
  校队聚餐就不方便再叫上瞿嘉一起了,这就属于各有各的朋友圈儿。都已经高中了,都很大的男生了,就有自己的小团体。有钱的找有钱的玩儿,没钱的就跟没钱的玩儿,反正贵贱都各有找乐儿的方式。而周遥跟瞿嘉这种二人小团体,属于“异类”,高中时代很少有两个男生以一对一的方式,这么摽在一起。
  潘飞他们问过的:“哎你跟你们班,唱歌唱特好那个男生,瞿嘉,那么近乎?你这破嗓子你又不能唱。”
  周遥就说:“我跟他是发小儿。”
  潘飞一听,相当惊讶:“是不是真的啊?我怎么听我们班花夏蓝说,她跟瞿嘉特别早就认识,她们才发小儿。”
  “她瞎扯。”周遥立刻纠正,“我!……我才是,我们老早就认识。”
  “哦,”潘飞就是随便扯的,“瞿嘉这人是不是挺难搞的,好约么?我们班有女生跟我打听过,我说我都没跟瞿嘉说过话,他都不理人啊怎么约。”
  “他特难搞,让你们班的那谁甭琢磨了。”周遥一本正经脸不变色,“他约不出来。”
  ……
  “刚出的《体坛周报》,帮你买了一份。”大街上,瞿嘉递给周遥在地铁站口买的报纸。
  俩人凑在报摊前翻看,这期《足球世界》的插页海报是谁。“坎通纳卧槽,买买买,我要买!”周遥吼道。
  “胡子和毛儿太多了,你喜欢他?”瞿嘉瞟了一眼,鄙夷周遥的奇葩品味。
  “这算毛儿多么?”周遥眯眼盯着人,“这是男人的气概。”
  然后突然袭腰,把瞿嘉身上t恤往起一掀,肉光再次一闪而过,瞿嘉打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把衣服弄好。瞿嘉的小腹平坦光滑,只是,长大了必然和小孩时不一样,隐隐看出下腹部的毛发打着旋儿从裤腰边缘暴露出来。
  俩人在人行道上并肩走了一会儿,就像周围许多结伴而行的中学生,绝无异样。瞿嘉突然绷不住笑了一声,表情怪异。
  周遥:“笑什么啊?”
  瞿嘉不说话。
  周遥:“……你笑个鬼啊?”
  瞿嘉表情更微妙了,忍不住了,示意《足球世界》杂志:“坎通纳毛儿还不算多,就一般吧。”
  “……”
  瞿嘉突然撤开就躲,周遥一记正脚背抽射已经抽到瞿嘉后屁股上了!“流氓,混蛋啊……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就进去占我便宜。”周遥踢人特别凶狠,但话音儿软了,带着撒娇意味,觉着不好意思了。
  瞿嘉笑说:“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不小心占了个便宜。”
  周遥小声嘟囔:“老子都被你看了。”
  “看就看了。”瞿嘉不屑道,“贞操给我啦?我还要负责任啊?”
  周遥气得骂“卧槽卧槽”,瞿嘉立刻用眼神表示表达友好和解了。俩人说的就是学校泳池更衣室里,瞿嘉看到的正面大特写。这个意外足够深深烙在脑海里,余味和后劲儿十足,烧着两个人的心,越来越忍不住回忆琢磨。
  这种琢磨是耐人寻味的,因为那个样子的遥遥,就是瞿嘉曾经冲动想象的样子。或者,他自己扒光了站在他们家大衣柜穿衣镜前,看到的,就差不多是那样儿。那种冲击力相当大,就是洋溢着青春、健康、性感的少男应有的样子。
  平淡而美好的日子里,他们几乎每个周末都一起度过,如轻风白云,在城市的上空快乐地流浪。
  只有他们两人,一般就是逛各种商店,买小玩意儿,然后吃东西。
  在学校附近,他们经常出没的区域,最常去的是蓝岛大厦和东大桥大棚。
  前者是周遥买衣服和护肤品的,装逼的地方。后者么,就是学生们买漫画、文具和地摊儿货的小商品市场。
  周遥买《幽游白书》和《灌篮高手》,都是由瞿嘉带着,在东大桥大棚的书摊儿上买的。
  太赚钱了,卖太火了,书摊周围挤成两层人,全部都是穿校服的。以至于台球厅小老板芳姐后来都在这个大棚里练摊,卖书和“日韩新款”文具,当然也不是日韩原产,就是国内仿单,浩浩荡荡从南方运过来。
  周遥每次都一卷一卷地买,一卷大概是五本或者六本书。瞿嘉帮他拎着漫画,周遥又翻别的看。
  瞿嘉凑到他耳边:“这都女生看的。”
  周遥说:“不是,我找找你的。”
  有老子什么事儿啊?瞿嘉一脸冷漠地走神儿。周遥在一堆充满少女浪漫情怀的漫画和星语星座书里狂翻,翻出他要找的那本,确实是黄潇潇那几个女孩儿在班里传看的。
  瞿嘉同学出生在阴历正月,按照西洋历就是水瓶座,按日期还是水瓶座的一个瓶子底儿。怪不得少年家贫,总被命运压着,只能期望以后翻身了。
  周遥给瞿嘉翻到那一页:“你的,水瓶座的,你要看吗?”
  水瓶座的性格特征,归纳总结起来:古怪,奇葩,神经质,精神分裂,心口不一,神神叨叨。
  瞿嘉一边看一边骂,瞎写,老子精神分裂你大爷的啊!!
  俩人靠在书摊旁边聚精会神,还窃窃私语,低声狂笑。
  摊主不停瞟他们,很冷艳地说:“买不买?不买别再看了。”
  瞿嘉抬眼回了一句:“我都奇葩精神分裂了,我还买你的?!”
  再往后看,俩人就都沉默不吭声了。
  水瓶座暗恋一个人的心情:突然变笨了,记忆力都变差了,睡不着觉,见到对方就语无伦次,还心口不一。
  水瓶座的爱情目标:喜欢性格开朗活泼的恋人,尤其幽默风趣、话题丰富,还要个性独特会打扮很时髦的水晶恋人。
  水瓶座的最佳速配星座:“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天秤座,表面衣冠楚楚,内在不拘小节,双方心灵相通,恋情一拍即合。
  仿佛就是条条都中,正中红心,biu biu biu地戳进心口。
  瞿嘉垂眼不语,一下子明白周遥是想让他看什么。心口像灌进了一股甜润的、温热的糖水,缓缓注入四肢血脉。那种情绪上的反应慢而绵长,很久都能品到那股甜味儿。挺开心的。
  前几天因为某些关于“门当户对”的闲言碎语,闹得心情很差,周遥今天就专门给他看这个,硬是整出一个“星座速配”,就把“门当户对”给枪毙了。在属于他们的漫画世界里,俩人都是像雾像雨又像风的星座。一个是流浪的白云,另一个就是蓝蓝的天,组成一起,就是一幅最美好的图画。
  周遥在摊主脸气变色儿之前,痛快地说;“这本我们买了。”
  瞿嘉回看他一眼:“都看完了你还买?”
  周遥嚣张说:“我买了多看几遍,不成啊?”
  瞿嘉转头又说摊主:“你给他算便宜点儿,三块五。”
  摊主特不乐意:“我四块钱进的,才卖四块五,三块五不能给!”
  “你三块二进的,卖三块五够了,”瞿嘉看着对方,“你当我没卖过书?”
  瞿嘉紧接着又说一句:“他都买一套漫画了,你这本不应该白送啊?!”
  周遥“噗”了一声,赶紧扔出三块五给摊主,哎呀小嘉嘉咱们不带欺负人的。
  俩人拎着书转过脸就爆笑。周遥说:“给我省下一根双棒儿的钱,走走走,门口买双棒儿去!”
  瞿嘉笑话他:“现在北京人早都不吃双棒儿了,你想买都没地儿买去。”
  周大款大手一挥:“我知道,走,咱俩去买‘可爱多’!”
  瞿嘉昂首阔步行走在摊位之间,回味方才的甜美小插曲,甩出个笑容:“哎,我卡妙那么好看,那么俊,不是配米罗的么?她们女生说的,配米罗还是冰河来着。”
  周遥:“……”
  瞿嘉:“配童虎你丫逗我?”
  周遥:“谁长得像童虎了吗?我像吗?我……”
  这回脸气变色儿的是买了书的周遥,几乎要喷瞿嘉一脸心头血:你才童虎呢,你祖宗三代都童虎,气死我了。
  语无伦次,心口不一,口是心非,说的是谁呢?就是瞿嘉和周遥这样儿的,永远都不敢承认。
  瞿嘉站在东大桥大棚的门口,还是握了周遥的手腕,也摇一摇。手指上好像有魔法,周遥立刻安静闭嘴,又发痴了。
  这地方离他们学校挺近了,大街上常遇上同学甚至老师,他们绝对不会拉手的。
  “哪吃?”瞿嘉主动问。
  “你挑地儿。”周遥说。
  “挑你喜欢的。”瞿嘉一扫马路对面。
  “那,我请你吃肯德基。”周遥挺直腰板儿,微笑,就是一本正经的邀约的模样。
  “成。”瞿嘉痛快地点头,“走。”
  周遥赶紧解释一句:“我不是随便请别人吃饭。”
  瞿嘉看着他:“我也不是随便吃别人请的。”
  肯德基在北京开了好几年,普通人工资也高了,但还是觉得略贵。尤其这种柜台上点完餐,立马就掏钱付账的,瞿嘉听着钱数就拦着了:“点太多了吧?”
  “多吗?”周遥说,“两个香辣鸡腿汉堡,一桶原味鸡,一份香辣鸡翅,两个土豆泥,两杯大可乐,一个大薯条,一个草莓圣代,咱俩还吃不完?我都觉着不够吃!”
  半大小子,能吃穷全家,他俩真的都不够呢。“贵,别给你吃穷了。”瞿嘉说。
  “咱兄弟谁跟谁啊?”周遥特开心的。
  “以咱俩人饭量,要是天天都吃这个,我就真穷了,没事儿,吃!”周遥又说。
  俩人坐在肯德基餐厅里,一道明媚的阳光洒在靠窗的桌上。吃,一样一样儿的吃光这些无比可口的食物。
  俩人都觉着香辣鸡腿堡好吃,而土豆泥简直超级好吃,瞿嘉都没怎么吃过西餐呢。“怪不得你满脸青春痘。”瞿嘉抬眼看周遥。
  周遥也端详瞿嘉:“你脸上也有,你别抠啊,这玩意儿绝对不能抠!”
  然后俩人开始研究男孩子的青春痘。“啊,都抠出坑了。”周遥说,“你这脸,就快跟我们队里刘春雨那脸差不多。”
  “你青春痘长眼睛旁边吗?”周遥不止一次摸到某人眼角那块凹痕,“我记得你这儿有个痣吧?没有么?”
  瞿嘉说:“没痣,你记的是别人的脸吧?”
  周遥:“……我记得有来着。”
  周遥又说:“你以后别再用肥皂洗脸,用洗面奶。蓝岛就有卖的,回头我跟你去买。”
  瞿嘉冷笑道:“一瓶洗面奶够买一个原味鸡桶,我还是想把这钱吃了。”
  “靠,”周遥说,“你脸重要!”
  “是你的脸么?”瞿嘉唇边又是那种特别……勾人的小表情,“不是你的脸你管得着么?”
  “怎么就,不是,我的,脸惹……”周遥闭着嘴唇嘟囔。
  “谁就是你的了,你有多少脸你?”瞿嘉说完一头磕在桌上笑,唠叨遥,腻歪遥。周遥也很无耻地乐了。
  “老子就管你,不准乱抠,抠难看了。”周遥笑时一口白牙,阳光在脸上灿烂。
  后来周遥真的带瞿嘉去买洗面奶,瞿嘉坚决认为蓝岛卖得太贵,俩人去了家乐福大卖场。
  这家法国品牌的大超市在北京如同横空出世,那年开张时可火了。每人进去推一辆购物车,成车成车地往外装,在这种地方买东西愣跟不要钱似的。工资高了,人心都变狂了,消费欲望呈几何式增长,市场自由了。
  瞿嘉同学就在资本主义自由奢靡的大卖场里,被周遥拽着絮叨着买了人生第一管洗面奶。后来他自己都忘了,俩人还争论好久,当时第一管洗面奶,买的到底是“可伶可俐”,还是“碧柔”?“东洋之花”?
  那时的零用钱,基本都是瞿嘉放假打工自己挣的。他们母子之间,有些不成文的不用商量的默契,瞿连娣给儿子负担学费,这是义务,是正事儿;瞿嘉自己负责在外面吃喝玩儿的消费以及烟钱,不会再伸手管他妈要钱。他穿的牛仔裤和匡威鞋都是自己弄钱买的,每天早出晚归,除了晚上睡觉基本都不在家,在外面浪着,甚至有时晚上都不回来睡。
  周遥都知道,瞿嘉在芳姐的台球厅里看店,卖碟,还在大棚的书摊和饭铺里都打过零工。
  那时候瞿嘉跟瞿连娣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合租室友。俩人确实晚上同住一间平房,中间拉一扇隔板,分成“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此外基本说不上几句。
  他并不是跟妈妈关系不好了,瞿嘉挣了零花钱该孝敬他妈的也都孝敬。他平时在家、在街坊邻里之间也不炸刺儿,因为懒,都懒得炸。只是这年纪的男孩,回家都是闷头没话,自己一人鼓捣,不会再对父母讲心里话。越是重要的、隐秘的情感,绝不会说出口。
  每天跟他说话最多的人,就是那个唠叨遥,腻歪遥,烦人的遥遥。


第40章 挑衅
  学期过得飞快; 期中考试已经过去; 周遥大概考了班里第五第六吧。
  班里单科和总分成绩头名拔尖的几位同学; 还被班主任拎到课堂上介绍学习经验。
  “你考得也没比我好多少。”瞿嘉说他。
  “没事儿,考着玩儿的; 我心里有数。”周遥满不在乎,狂着呢,“最近比较忙么。”
  “忙什么啊; 你?”瞿嘉说; “踢球。”
  “忙着陪你。”周遥就说这四个字。
  瞿嘉回他一个大白眼; 谁用你陪,自作多情的。
  瞿嘉也特忙,因为芳姐许文芳在东大桥大棚租的摊位; 开始进货卖东西了,一下子就忙不过来。那些练摊竞争的个体户,都是没日没夜干活儿,男的开车在外面拉货进货; 女的一天十几个小时盯在摊位上。瞿嘉就经常中午和傍晚替人家看摊儿; 从芳姐那里挣零用钱。
  小商品看似廉价,但薄利多销,随便哪个南韩新款的自动笔、文具盒,附近学生都买疯了; 动辄一个月卖几千件出去,这是工厂里每月拿几百块钱死工资的人永远想不到的。个体小商贩赚得真不少,万元户、十万元户随便都能赚出来; 就是特别特别辛苦。
  中午,周遥一般也不休息,在教室里写数学,上午老师刚讲完的公式定理,作业他一定中午全部干完。别的同学吃完午饭都脑部缺血容易犯困,就周遥精力充沛,吃完饭脑子还像上了发条一样,思维活跃。
  教室窗外,好像是唐铮喊了一句,趴到窗台上跟瞿嘉凑头说:“芳姐那一堆货来了,你去帮我搬一下?下午之前给她上摊儿,晚上咱俩就不用过去了,累死老子了,都不想干了!”
  说是“不想干了”,但那时就是为了生计,为了挣钱啊。唐铮也经济独立了,勉强进校门就为了混个高中文凭,整天在外面浪着。
  瞿嘉点头应了一声,搁下作业起身就出去了。
  周遥还回头瞭望了一会儿,看着那俩人穿过教学楼广场,出去了。他们学校本来就离东大桥很近。
  他超速k完了数学作业,然后又有隔壁班同学在窗外叫他,说校门口有人找。
  “谁啊?”周遥没听明白。
  “不知道,就你熟人吧,找你帮忙搬东西。”代为传话的同学其实也没明白。
  周遥就去了。他当时以为,肯定是瞿嘉喊他出去,帮忙卖力气活儿的。
  周遥出去时,脸上架着近视镜,刚做完数学作业,都忘了摘掉眼镜。
  出了校门张望,谁找老子啊,瞿嘉呢,没人啊?
  校门口人流车流穿梭,他往东大桥那方向走了几步,还没有走出他们校门所处的这条小街道,还没走到大街上。
  耳侧有奔跑的脚步声,声音杂乱。看着脸生的人影莫名晃动,有人扑上来。
  周遥一回头,瞅,警觉,突然觉着不对劲。
  他也不傻的,发觉气氛不对猛地掉头就跑,往学校大门跑回去!
  一根不知什么质地的棍子,鬼知道是木头还是金属的,横着往他腿扫过来,周遥飞似的腾空迈了过去,没被那棍子抽到!他后脊梁滚过一阵寒潮,浑身发冷,就发疯似的往校门方向狂奔,在人群中躲开好几个试图对他围追堵截的家伙……
  下午一点半快要打上课铃的时候,校门口本来就很拥挤,路一下子就堵了。
  附近的许多行人,骑车路过这条小街,都被堵在混乱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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