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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到风景看透-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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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嘉就站在屋里砧板旁边,切菜。
  周遥那眼是放光的,慢慢走过来:“你会切菜啊?你会做饭?”
  瞿嘉白他一眼:“废话。多大了,还弄不出俩菜么?”
  周遥乐了:“我不知道么,以前好像就没见你做过饭。”
  “以前不想回家。”瞿嘉低头,“我也懒得给别人做,你来了么……”
  周遥就肩挨肩站着,拱一下,再拱一下,拱瞿嘉的左肩膀。
  “别碰我。”瞿嘉哼道,“要切手了。”
  “我男朋友真贤惠。”周遥夸了一句,顺便从旁边挂钩拿过一条瞿连娣的围裙,“帮你围上这个,显得你更像模样儿、更贤惠了。”
  一双手从瞿嘉身后掏过来,环抱住腰,假模假式地系围裙呢,亲呢的呼吸就在耳鬓厮磨之间缠绕。
  瞿嘉顺势尥一蹶子,周遥“啊”的中招被踹。
  “俺对象儿,老能干了,切菜都切这么带劲!”周遥把头靠在瞿嘉后脑勺上,赖皮地靠着,轻轻地啵后脖子那里的小窝。
  “哼。”瞿嘉唇边藏着表情,“那我对象儿都会什么啊?别告儿我你丫就会踢球,有个屁用。”
  “啊,我、我成绩好啊!我帮你复习功课,考试还能给你传个小纸条儿,abcd选择题答案,咱俩互帮互助么。”周遥腆着脸说。
  “回到家呢?”瞿嘉回头问他,很正经地问,“在家里你能干什么?”
  “我还会干别的呢,”周遥笑,“哎呦,我给你端洗脚水,给你揉肩捶腿,成了吗大爷?”
  说不下去了,俩人靠在一起乐,把笑意都揉进对方的衣服褶子……
  瞿嘉就是按老妈的吩咐,把那些素菜都切成细丝,刀工还不错,埋头切得很快,让周遥发花痴看了很久。
  面对喜欢的人,看个切菜,都能从低垂内敛的眉眼间,看出几分沉默的性感。
  周遥那时候就觉着,瞿嘉戴着围裙切菜的侧面都特别、特别性感。那年他嘉爷在十七岁的花季。将来到二十七岁、三十七岁,这幅场景也不会忘记。
  这时开春不久,瞿连娣就是听说周遥妈妈不会做饭,立春都没给家里孩子做春饼,于是为周遥做一顿老北京人最爱吃的“春饼宴”。
  一桌菜,太丰盛了,太好吃了。虽说对桌上每人而言都是最普通廉价的家常菜,但凑在一起,蘸了酱,卷在春饼里吃,就特别香。
  瞿连娣在灶台前烙饼,手艺巧,过一会儿就拎出来好几张纸薄透亮的荷叶饼。每一张饼都是从边缘轻轻一撕,就择成两片儿。菜码讲究八大样儿:香椿炒鸡蛋,菠菜炒粉丝,香干炒芹菜,胡萝卜豆腐丝,酸辣土豆丝,炒绿豆芽,酱猪肉,酱鸭丝。再加上小葱蘸酱,全部卷在饼里,这就是北方正宗的一桌春饼。
  有几个素菜是瞿嘉替他老妈炒的,周遥觉着好吃得要命了。
  周遥和瞿嘉好像各吃了八个卷饼,这里边好多菜和肉啊。他俩都趴在桌边撑得迈不开腿,走不动路。
  瞿连娣一边吃菜一边跟俩小子分了两瓶“燕京”,心情特别好。这好像也是周遥头一回见着,瞿阿姨喝起啤酒跟他们侃大山。
  “阿姨,我想跟您干一杯!”周遥眼底闪着有话要说的光芒。
  “好,跟你干一杯。”瞿连娣也爽快。
  “阿姨,”周遥突然心思柔软得一塌糊涂,就开始文艺了,“我真的特别、特别感谢您。当初,我从哈尔滨过来北京,一个朋友都没有,特孤单。机床厂大院胡同口有那么多小孩,下雪天都在那傻玩儿呢,您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就叫住我了呢……”
  话只能说到这里,周遥耳朵有些发红,喝啤酒都能眼眶红润,突然特别感恩,如此幸运。
  瞿嘉低头喝酒不说话。
  “是啊,我当初,就看你在一帮傻不愣的孩子里你最顺眼,就叫住你了!”瞿连娣也很感慨,“你好看呗,当初就特好看。”
  “说真的,阿姨不是光就看每回考试成绩什么的,我觉着你这孩子就特别好。你让我儿子变得不一样了。他跟别人在一块儿那臭德性,和跟你后面学着你,他就是不一样了。”瞿连娣微醺,眼眶发红,望着周遥。
  我们瞿嘉现在也是班委了,班干部。以前这种事儿可能么?还不是因为周遥在同班,周遥是班长。
  “假如您当初没像打劫似的截住我,非要让我陪嘉嘉玩儿,我可能到今天都不认识他谁呢。”周遥轻声说,在桌子底下勾瞿嘉的手指。两人把食指和中指都悄悄勾在一起。
  “是吧?还是我这事儿当初做得漂亮。”瞿连娣会错了意,瞟着儿子,“瞿嘉,我就怕你性格老是这样,以后找对象儿肯定不行,还得靠你妈帮你!下回咱家门口再来个女孩儿,我帮你把把关,瞅着顺眼的,直接帮你喊住让那女孩儿也别走!”
  噗——
  这顿饭吃得,瞿嘉一口啤酒差点喷桌上,从底下拧了周遥大腿,嘴欠,快闭上嘴你个猪!
  “阿姨您这就、这就不用了吧,”周遥捂着半边脸,被肉丝塞牙了,“他现在都大了他也不内向了,不用您再介绍对象儿什么的,多尴尬啊……人家现在都是自己,自己在外边儿找顺眼的。”
  下回您见着过路的漂亮女孩儿,您让她们都走走走啊!不要回头不要留,谁都不准看上我的嘉嘉!!
  瞿连娣琢磨着点头:“也是,瞿嘉肯定不好意思。”
  瞿嘉绷着脸:“妈您不准再来一回,您要是再从胡同口截住谁给扽回来,甭管是谁我立刻走人。”
  瞿连娣冷笑道:“行,谁爱管你的破事儿啊。”
  周遥讨饶似的偷窥嘉爷的表情,我错了,我傻帽儿,您别生气。瞿嘉用口型骂他,你大爷的。
  他俩那时候,也不知瞿连娣到底有没有一丝隐约的察觉和怀疑,也不知将来能怎么面对妈妈,开口坦诚这样的事。
  他们还都太年轻,对未来前途很难有所规划,不敢去展望未来。过一天算一天,每天都是这样快乐,黏在一起难舍难分……这就是“青春”二字的涵义啊。
  宅在家里,没外人的时候,也会聊天,分享心情,是真正的分享埋藏很久的心事,两个男孩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经常可以聊很久,听着音乐,就挤在瞿嘉那张单人床上。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了?”周遥靠着瞿嘉的头悄悄问。
  “……记不清了。”瞿嘉眼神发木。
  周遥刨根问底:“你不能回忆啊?”
  瞿嘉说:“老长时间了……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可能,就是你走了以后。”
  “我走了你才想起喜欢我,你早说啊?”周遥说,“你早告诉我么。”
  “告诉你有用么?”瞿嘉说,“我说一句喜欢你了,你就能在北京上学了?”
  还记仇,周遥皱眉:“你是喜欢我还是恨我啊?你是不是就越琢磨越记恨我,惦记着哪天重新见着了,跟我吵架?!”
  “对,”瞿嘉冷笑一声,“惦记着哪天再碰见你,一定操死你,让你敢不回来见我。”
  “流氓!牲畜!”周遥轻声笑骂,“那你没喜欢过别人?我是说,男生。”
  瞿嘉皱眉瞅着他,一脸不可思议:“我有病啊?……我喜欢男的干吗?”
  这话说得,与眼前二人同床腻歪的场景简直自相矛盾,周遥心里一阵欢喜:“哦,我不是男的。”
  瞿嘉说:“你是周遥。”
  周遥心软极了,在心里默念,小嘉嘉。
  然后瞿嘉就突然撤开头,盯着他:“你是喜欢过别人吧?你们学校读高三的,那个臭流氓师兄。”
  “什么啊,”周遥赶紧把自己择干净,“我没有,绝对没看上那个。”
  瞿嘉看他:“怎么没人在学校里劫着我跟我表白?……你就爱勾搭呗。”
  “我,真的没有!”周遥一脸无辜喊冤,“他又没你长得帅,我一点儿都没看上……他刚一跟我说,想找个男生谈对象,我脑子里‘砰’就炸开一朵花,就想到的是你,要谈我也跟你谈啊,现成儿的,找别人谈啥?然后呢,他又夸我好看,我就说,拉倒吧你,早就有人夸过我帅了,你滚一边儿待着去吧!他问我觉着他长得怎么样,我就说实话老子见过比你帅十倍一百倍的,那个大帅逼在北京呢我要去找他亲嘴儿谈对象了!”
  周遥一五一十地把当初的绯闻招供,然后就被他男朋友摁在小床上,狠狠又收拾了一顿。他挡着脸笑,边笑边求饶了。
  “你个大近视,看得清谁好看吗?”瞿嘉很不讲理地压着他的胳膊腿,在耳边吹气。
  “你好看。”周遥笑,“盘靓条顺,腿老长了!”
  周遥夹着腿都快要掩饰不住男孩儿的血气方刚。俩人又都沉默了,瞟着那儿,瞿嘉低声说:“你也老这样儿?”
  “想你的时候,晚上。”周遥说,“你呢?”
  “我做梦梦见过你。”瞿嘉突然道。
  这句又炸窝了,你梦见什么了,你梦见过几回,梦里都干什么不要脸的事了快招供,嘉你个流氓肯定做梦都想干那种坏事儿……
  俩人在床上踹着互相逼问,问得瞿嘉脸也红了,紧闭嘴唇,坚决不承认他做梦梦见周遥在他被窝里,不承认他梦见和周遥激动地抱一起……尽管眉眼间每一道表情都是在招认,他肯定有过,做梦都在想。
  在瞿嘉家大衣柜顶格的高处,周遥看到那个精心收藏着的盒子。很值钱的一本集邮册裹了好几层纸,害怕落灰竟然还裹了一件旧毛衣,避免邮册被撞角。
  周遥把下巴摆在瞿嘉肩上:“收好,很贵的,听我爸说又涨钱了。”
  瞿嘉说:“上回在医院,吓得我,要不要给你爸把这张邮票还回去?”
  “还啥啊卧槽,都是你丫的出卖我。”周遥搂着瞿嘉脖子又开始哼哼,“我爸我妈回去就把我嘲笑了一顿,现在你还回去也拼不出四联张了傻帽儿!”
  “你蠢,你早就露馅儿了。”瞿嘉说。
  “我当初就是送我对象儿的,我又没送错人。”周遥一摆头,很正经地说,“对象儿满意吧,开心吧?……你开心满意就成了呗。”
  这话大方、豪气,而且周遥从小出手就有北方爷们儿风范,给自己喜欢的人花心思送东西,视金钱如粪土,还唧唧缩缩闹啥呢?
  ……
  回到学校的这一周,就是第二场班级之间比赛,两两捉对淘汰过一轮了,这场就是一班vs二班。
  两队都要来真的,尽管是本班队长带领着一帮半瓶子醋,都不怎么会踢的,上场撸开袖子就要玩儿命掐了。
  士气?士气都忒么不够用了。
  潘飞指挥他们班的菜鸟纵队:“先给我盯死那个瞿嘉!不能让他那么舒服给周遥传球!给我围住,就不能让他传出来!”
  周遥扭头怒指潘飞:“你盯他不盯我吗?你敢不盯我一个试试?!”
  潘飞喊:“老子盯你!……老子专门缠死你,你试试!”
  周遥喊:“你试试老子敢不敢进球!”
  比赛还没打就开始先打嘴仗,校队中场的二位黄金搭档谁都不服谁。不能输,绝不能在全校啦啦队面起丢脸。
  啦啦队里有人问黄潇潇:“哎哎哎,你准备给谁加油啊?”
  黄潇潇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给咱们班加油!”
  有人坏笑着问:“你不给潘飞加油啊?”
  黄潇潇一撇嘴:“潘飞是谁?我不认识他。”
  哈哈哈哈,周遥听见了一指:“潘飞你今天死定了。”
  “操,老子赢了输了都是死,”潘飞回敬道,“我今儿进你几个球,她就知道我是谁了。”
  “还敢进我们班球?”旁边瞿嘉冷笑来了一句,“我们班‘替补守门员’等着上场收拾你呢。”
  瞿嘉说完眼神一指,潇潇,干他。
  黄潇潇也跟着笑。
  潘飞怒指:“瞿嘉你别狂,你给我等着的啊。”
  瞿嘉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开玩笑了。而且,他为了跟班级里踢球,都被迫开始穿白色恤衫短裤,一步站在阳光底下,眉眼舒展开的神情都不一样。
  一班果然从一开始就狂盯瞿嘉了,意图阻断传球通道,缠着他不让他给周遥传球。
  奔跑,带球,跑位,都非常耗费体力的,很快就都大汗淋漓,在风中都蒸腾着热气。跑得筋疲力竭,嗓子喊得沙哑,一股强烈的快意从他浑身毛孔往外溢出来,追随周遥的身影,狂奔,周遥也追逐着他的……那种感觉,特别痛快。
  再这么踢几场球,他的嗓子也快要变成锣了,声音都是劈的。长年累月这样喊,特毁嗓子。
  毁就毁吧!
  我们两个人!
  比赛场面特别搞笑,基本就是周遥和潘飞俩人单挑,形影不离;剩下一群菜鸟扎堆儿瞎踢,都快要分不清哪个队是哪个队的。球在哪?门在哪?
  单挑的那两位确实厉害,观众都开眼了。
  但凡那俩人开始一对一盘带阻截抢断,旁人就插不进腿。瞿嘉只能站在十米之外呆看,别人踢球是那两条腿,自己也是两条腿,怎么那两人能在一米见方的土地上,用脚尖“提”着一个足球绣花啊?
  因为两人就代表他们校队的最高技术水准,在场上或拿球盘带身似惊鸿,或长途奔袭风驰电掣,还都一路贴着,贴成连体婴一样。
  一个要过,另一个坚决不给过。
  周遥拿了球,潘飞就顶在他身后逼抢,就是让他转不过身。他往左转,过不去;往右转,还是过不去;原地转了一圈,就是没过去,好气啊。
  当时周遥以左脚牢牢踩着球不给,右肩膀扛着潘飞。潘飞就顶着他肋骨,一脚伸过去掏那个球,我掏,我掏,我再掏。
  俩人以这个可笑姿势撑了快有一分钟,全场都在起哄,周遥气坏了:“飞飞你别黏我!”
  潘飞说:“把球给我我就走!”
  周遥一顿,突然指着潘飞身后:“啊是潇潇!”
  潘飞真就一愣,周遥脚尖一捅,直接打个穿裆,突破过人了。
  边线附近的吃瓜群众都听见了,“噗”得全部笑场,黄潇潇捂住脸蹲到地上:“周遥你好讨厌啊,你坏人……过得好!啊啊单刀、单刀!!!”
  周遥过去就把球直塞给瞿嘉,就是想给瞿嘉造机会。瞿嘉狂奔射门了……
  没经验的人面对门将还是紧张,尽管那位守门员也十分业余,同样是一脸哆哆嗦嗦和万分惊恐,马步分开裆下狂抖。俩人斗鹅似的互相一扑,那球就被守门员拍出去了。
  “角球角球,盯人盯人啊!”潘飞万分紧张。
  一个对一个,位置全部盯死,潘飞直接死扛着瞿嘉,俩人几乎陷入一场肉搏。小姜那个弱不禁风的细腰精,被对方后卫快摁到地上了,小可怜儿的都抬不起头来。
  周遥主罚这个角球,他寻找瞿嘉的位置,再瞄门将的位置。
  心里已经有数了。
  专业和业余之间,差距最大的位置其实就在门将,那才是大洋鸿沟一般的差距。他要瞄的是门将。
  周遥对瞿嘉高高地一抬手,向对方示意,然后助跑罚球了。全场所有视线因而全部集中在瞿嘉头上,那就是个硕大的目标。瞿嘉刚试图争抢就被潘飞顶着腰直接掀翻了,摔在禁区里。
  与此同时,一记弧线球划破空气,兜着强烈的旋转划过门梁外沿,几乎不绕圈子不走冤枉路,从所有人头顶掠过,也越过门将狼狈后仰时的十个指尖,直奔远门柱死角!
  扑哧,球应声钻入球门上方的网窝。
  一记标准的周氏弧线。
  在“朝阳杯”半决赛时失之交臂的那粒角球,周遥在这里补了回来。在他的闪光时刻,他高举双手,以角球直接破门。
  全场惊呼,然后疯狂喝彩。
  他顿了一下,突然冲向禁区,冲向从地上爬起来的瞿嘉。
  他把瞿嘉的头抱在怀里狠命地揉,队友们同学们扑上来拥抱他们,兴奋到忘乎所以……
  瞿嘉头发里填满了土渣子,和着汗水。俩人脸上都裹着一层泥汤,互相击掌仿佛都能击出年轻人的一腔壮志豪情,特别的爽。
  周遥按他们队里庆祝的习惯,捧了瞿嘉的头,这就是他俩在校园里唯一光明正大的机会,可以含蓄地来一下。
  还没来得及动作,瞿嘉一把抓住周遥后脑勺的头发摁向自己的嘴,在周遥脑门儿上狠狠亲了一口。
  ……


第54章 厅堂
  那天比赛可激烈了; 比分胶着攀升。踢个足球比赛; 那个记分牌子蹦得像篮球赛似的; 双方都进了不少球。
  他们二班菜鸟队,最终决定胜负还是靠周遥一记神乎其技的定位球。
  这定位球就踢神了。参加个班级比赛; 面对业余门将,周遥本来就特自信,就怎么踢怎么有; 守门员一看他往罚球点那里去了; 就开始腿抖。周遥主罚角球; 门前争抢人员一字排开,都嗷嗷地卡位置。这角球开出去又直奔大门死角了。守门员后仰着根本摸不到球,先就生无可恋地摔倒在地。
  皮球恰好落在瞿嘉跟前; 他上脚抢球,潘飞那个猛的也玩儿命抢。俩人小腿直接缠了小腿,膝盖撞膝盖,潘飞“啊”得叫了一声!
  潘飞是没想到瞿嘉比他脚风还硬; 愣是不怕疼不要命的; 就非要抢到周遥开出的这个球。
  球从地上弹起,瞿嘉顺势侧身飞起,抬腿一抡!
  弹跳好,轻; 身体是横着飞起来。
  周遥提前就从底线狂呼着冲过来了,啊! 进了!!
  这球真的抡进去了,意外; 却非常惊艳。
  全场都在喊,牛逼了这球牛逼!帅毙了!瞿嘉自己从地上一骨碌爬起,顾不上摔得他后背疼,都一脸不相信地盯着球网。
  他运气好又蒙进去一个。反正遥遥传球他就来狗屎运。
  瞿嘉的脸上,突然绽放很开心的笑容,然后急切地寻找周遥。
  他向他的同伴们张开双臂,笑,好像也从来没有这么乐过。队友们疯狂向他扑来,先就是一个嗷嗷叫着的细瘦身影“噌”得蹿起,两腿一夹,直接骑到他的腰上!
  瞿嘉都把人抱起来了,汗湿的球衫揉在一起,才觉着不对,这谁啊?
  小姜骑到他胯上嘶声狂吼:“太棒啦!凌空抽射你丫简直牛逼大了!”
  小姜同学刚喊完,“扑哧”就被摞回了地上,坐一大屁墩儿。
  周遥的脸闪进视野,两人无声拥抱,摸了对方的头,鼻尖上都挂着汗。分开的时候是需要两分毅力,才把这人从自己怀里拽出来。
  这场比赛打得,赢的和输的都很痛快,最后踢出一个很大的比分。周遥率领的二班就是以终场前瞿嘉的一记凌空扫射,险胜了一班。
  他们赢了。
  潘飞那小子输得没话说,一指瞿嘉:“你牛,咱们等下一场。”
  “靠,我身边儿就是缺个接应我的,我跑哪儿都知道跟着我等传球的!”潘飞心有不服,“老子身边儿就缺个‘瞿嘉’么!”
  那天傍晚,散场放学之后,周遥从车棚子里取车,琢磨跟瞿嘉找个地儿庆祝,大吃一顿呢。
  车子还没拽出来,他先就被人从背后压住了。
  熟悉的身材,熟悉的味儿,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偷袭他的人是谁。
  “你……欸……”
  周遥不敢吱声,这车棚里乌漆墨黑儿,犄角旮旯的墙边应该没人看到。瞿嘉就是逮着这几秒钟,一只大野猫似的蹿出来挠他。
  他被压在车棚的破砖墙上,都喘不过气了,想反客为主但被瞿嘉攥住了后脑勺头发,相当粗暴地摁在墙上。他就只能抱住人,喘息着狠狠地回应……
  瞿嘉就是故意的,就是要在校园里,把刚才球场上不能做的事情,都补回来。
  迅速放开对方,汗水还黏在身上。四面扫视无人,俩人眼里都爆出偷情般的兴奋,真爽,这样儿玩真刺激。
  “干吗啊你,小流氓?”周遥一抹嘴,抹掉俩人的口水,笑。
  “强吻你。”瞿嘉甩出三个字,然后扭头就走。
  这是终于找着一堵合适的墙了。
  周遥心脏那一刻停跳了,浑身发抖简直想用脑门磕墙,笑得忘乎所以、魂飞天外。
  ……
  他们周末才出去吃饭庆祝,去了必胜客。
  这又是一家瞿嘉说“死贵不去”但周遥偏要去的,说赢球了班长想请体育委员吃饭,就一定要这家俩人才能吃得饱。
  一个美国街边的廉价外卖,到中国摇身一变就成了时尚西餐大牌,火得在门口排长队。这就是瞿连娣吐槽的那种,外国人不会做馅饼把馅儿都袒在外边铺一堆,这能有什么好吃的啊遥遥?还不如来我们家,阿姨给你做京东肉饼!猪肉大葱馅儿的呢!
  可是年轻人就吃这一套,当时觉着可时髦了,还要交流那个28元的不限量沙拉盆怎么装才能装得最多。
  他们俩,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就围着沙拉吧装那盆沙拉。周遥早就不是第一次吃,看起来特有经验,而瞿嘉比较会动手操作,俩人就一层一层不厌其烦地垒墙。青椒打个底,番茄片做成碗,菠萝再铺一圈,各种生菜洋葱裹起来,火腿鸡肉土豆鸡蛋填到中间。
  “上边儿上边儿,还能摆一圈圣女果。”周遥说。
  “你先挤沙拉酱,有黏度还能多摆两层。”瞿嘉说。
  俩人乐不可支,抱着一盆六层楼高的沙拉吃得可欢了,然后又一人干掉了一个大号比萨。
  必胜客和他们学校颇有一段距离,周围应该没熟人,他俩当时胆子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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