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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糖_初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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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朝站在门边,不由自主收紧了手指。
第30章
“老爷子,您又糊涂了?”护士笑道:“这就是您的乖孙啊!我刚才亲自登记的呢!”
老人没有回答,也不再看凌宴,两眼微闭,看上去死气沉沉。
凌宴背上起了一层冷汗,愣了两秒,将老人的手放回去,压着心头的不安与困惑,直起身子来,对护士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照料方面没什么,不过……”护士看了看老人,轻轻叹气,碰一下凌宴的手臂,“小宴你跟我来。”
叶朝回撤几步,装作刚走来的模样,与退出病房的凌宴和护士遇个正好。
凌宴额头上浮着几粒冷汗,看到叶朝时神情一顿,眼角勾出些许紧张,“首,首长您来了。”
“嗯。”叶朝往里瞧了瞧,不动声色,“我进去看看。”
擦身而过时,凌宴的心跳没由来地快了几分。
露台上,护士稍显沉重地说:“老爷子估计挺不了多久,就这两天的命了。小宴,你是他唯一的亲人,后事这方面我们不方便插手,你要早点做准备。”
凌宴点头,“谢谢姐,我明白。”
叶朝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想问“您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老人似乎已经睡着,周身散发着暮气,像已经死去一般。
如此情形,即便是问,也问不出答案。
老人刚才的行为看在旁人眼中并不稀奇,无非是病入膏肓的人认不得自己的亲人,说话颠三倒四,但叶朝心中本有疑惑,本就是抱着那个荒唐的猜测而来,话音入耳,便像震天撼地的落雷。
“谢谢你代替小宴来看我。”
“年轻人,回去吧。”
老人知道什么?面前的“年轻人”不是自己的孙子?
如果真是这样,老人为什么会如此平静?
叶朝紧蹙双眉,理不出头绪。
方才凌宴的反应也很奇怪,正常人应该马上反驳,“爷爷,您再瞧瞧,我怎么不是小宴?”但凌宴听到那句话之后就僵着没动,反倒是护士笑着打圆场。
通常情况下,在护士解围后,凌宴应该附和几句,但凌宴直接转移了话题,出门撞见他,眼神惊恐,额头上有汗。
这说明……
叶朝揉着眉心,那荒唐的想法变得越发清晰。
可是怎么可能呢?
凌宴没过多久就回来了,面有难色,“首长,您是跟我回家凑合一宿,还是住宾馆?我家里条件不好,又冷又潮。”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叶朝明白,凌宴不想让他去自己家。
原因是什么?因为凌宴自己也对那个家不熟?
叶朝想了想,问:“你呢,今晚怎么办?”
“我在医院陪陪爷爷,还得联系丧事团队。”凌宴抹了把脸,笑得勉强,“这两天我就不回去了,您如果要住我家里,我这就送您回去。”
叶朝道:“不用,我住附近的宾馆。”
早晚会回家的,不急这一时。
凌宴似乎松了口气,“首长那您现在?”
“你有办丧事的经验吗?”
凌宴摇头。
“那就在这儿陪着你爷爷吧。”叶朝说:“其他事交给我。”
“这怎么行?”
“听话。”
凌宴心口蓦然一震,为那句温柔又强势的“听话”,也为叶朝沉敛深邃的目光。
叶朝离开病房,接连抽了两根烟,才闯入夜色中。
因为那个猜测,他不由自主将眼前的凌宴当做了糖糖,还说出了“听话”这种有些无奈,又带着宠溺的话。
内心根本平静不下来,与办理丧事一条龙的小贩交涉时,走了好几次神。
十年前凌宴离开的时候,他暂离军队,强打精神帮助凌、陆两家办完丧事后,决绝地向自己的家人与凌宴的家人摊牌。
当初的风浪已如过眼云烟,时间没有扶平伤痛,却带来了理解。如今凌宴的父母将他当做自家的儿子,把给予凌宴的爱都给了他,叶家长辈也原谅了他,不再干涉他的感情。
十年后再次处理丧葬相关的事,叶朝看着小贩递来的价目本,嘴角扯起浅淡的苦笑。
凌宴几乎没有睡觉,一直在病床边陪着老人。
在他很小的时候,祖父就去世了。自从8岁那年去了部队大院,外祖父就成了他最亲的祖辈。但是他没能为外祖父送终,还让外祖父感受了一回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如今尽心伺候“爷爷”,他不仅是替“凌宴”尽孝,也是为自己做些以后没有机会再做的事。
老人在第二天夜里去世了,闭眼之前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看任何人。凌宴跪在病床边,无声地哭泣。
胸中的悲伤是真实的,浓烈,却不激烈。
叶朝将他扶起来,他又向老人鞠了一躬,轻声说:“爷爷,再见。”
老人没有什么的亲戚,只有相熟的街坊,丧事一切从简。办理完毕后,叶朝与凌宴一同回家,不出所料看到凌宴眼中的慌乱。
凌宴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家”,虽然竭力表现得熟悉,还是像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
家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一贫如洗的味道。叶朝坐在一条跛腿的板凳上,说了声“冷”,凌宴连忙说:“我给您开空调!”
但是屋里根本没有空调。
凌宴手指颤了一下,慌乱地解释道:“啊,空调前两年坏了,我,我忘了。”
叶朝半眯着眼,轻声道:“嗯。”
当天晚上,两人住在家里。凌宴坚持把床给叶朝,自己打地铺。叶朝看了看那冰凉的地板,实在不忍心,凌宴却利落地铺开棉絮和被子,钻进去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太累了,就算心头盈着越来越浓的担忧,还是抵不住铺天盖地的倦意。
叶朝看了他一夜,无数次在心头问:“糖糖,真的是你吗?”
次日一早,两人驱车回部队。凌宴在半路取回自己开来的吉普,赶了一天路,回到军营时天已经黑了。
叶朝要回宿舍,凌宴看了看两辆已经分辨不出本色的车,回头道:“首长,我把它们冲一冲再回去。”
“嗯。”叶朝独自回寝,换了衣服,出了片刻神,见凌宴还没回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推开凌宴的房门,目光在屋内逡巡,最终落在书桌的抽屉边。
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带着锁的地方。
开锁对于叶朝来讲易如反掌,但他没有急着找工具,抬手轻轻往外一拉。
果然没锁。
他的凌宴有个奇怪的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带锁的柜子、抽屉里,潜意识里觉得那里安全,但总是记不得锁上。
因为从小衣食无忧,被美好、善良陪伴着长大,戒备心虽有,却时常想不起来。自己不会动别人放在带锁抽屉里的东西,就以为别人也不会动自己的。
抽屉里放着各种证件,还有一本硬面笔记本。
叶朝心脏紧了一下,托在手上凝目而视,过了几秒才轻轻翻开。
纸上,是他的画像。
第31章
叶朝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越蹙越紧。
画纸上全是他,有素描,也有钢笔白描,惟妙惟肖,连少数几个Q版也有非常明显的特征。
心情异样而复杂——被一个同性惦记到画在纸上的程度,若换一个人,他会膈应而愤怒,但画画的是凌宴,而这个凌宴正承载着一个稻草般的希望。
看着凌宴眼睛的时候,他偶尔会觉得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糖糖。
继续往后翻,手指倏然一顿。
这一页画纸上,他上半身赤`裸,穿着迷彩裤坐在高凳上。
这姿势有些熟悉,但怎么也记不起来了。画应该是最近画成,他的神情看上去温柔却有几分哀伤。
“凌宴会画画,画得还很好”这个事实扎在叶朝心脏上,他没有办法不往那个荒诞的方向想。
可是事实如果真是如此,凌宴为什么还忍着不说?
是有什么无法说出口的苦衷?还是身不由己?
太多疑问充斥脑际,叶朝深吸一口气,赶在凌宴回来之前,把笔记本放归原位。
凌宴很累,疲惫盛在眉间,回宿舍喘了口气,强打精神问:“首长,您衣服放哪里了,我给您洗。”
“别忙了,早些洗漱睡觉吧。”叶朝将胸中的疑惑藏了起来,语气平平地问:“你小时候参加过什么兴趣班吗?”
“兴趣班?”凌宴险些说出“我学过画画”,忽然想起“凌宴”家贫,应该是没有办法去兴趣班学习的,于是说:“没,小时候光顾着学习呢!”
叶朝眼神微动,没再问下去。
凌宴在说谎!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日子看似风平浪静。侦察营前阵子接到战区下达的维和征召令,不久后将与一支工兵部队、一支医疗保障部队、一支“神秘部队”一同前往非洲某战乱国,执行联合国维和任务。
不是每一名侦察营战士都有机会戴上蓝盔,很多队员对去战乱国本身也没有什么兴趣,但是猎鹰的精英会一同前往,这对侦察兵们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谁都知道,所谓的“神秘部队”正是猎鹰特种大队。
侦察兵们近来训练越发刻苦,凌宴也开始加练。荀亦歌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想挤进维和名单,还开玩笑道:“你还练什么?营长去,你肯定得跟着去,不用和我们抢名额。”
凌宴没解释,因为心里话无法与外人道,哪怕这人是自己的好哥们儿。
加练的唯一目的,是变得更强,以便在战火纷飞的地方更好地保护叶朝。
叶朝最近有些奇怪,经常独自离开侦察营,说什么也不让他跟着。对他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但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隐约间,他有种不靠谱的感觉,觉得叶朝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这想法令他突然紧张。
叶朝在调查凌宴,但没有让任何人帮忙,其间亲自去了凌宴老家几次,打听到的消息汇总起来,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蹊跷。
凌宴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离世,父亲在他3岁时亡故,爷爷在镇里做力工,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因为没有父母,家里又穷,凌宴童年经常被欺负,性格懦弱,还有些阴暗,时常被打得浑身是伤,身子骨不算好,每年冬天都生病,因为无钱就医,通常只是在家里熬着。
10岁那年,凌宴生了一场大病,老街坊的说法是“差点没挺过去”。
凌宴当时请了小半学期的假,在家养病,后来身体奇迹般地好了起来,几乎再未生过病,变得爱说爱笑,还时常说自己想当兵。
听说凌宴小时候性格懦弱阴暗时,叶朝有些惊讶。
现在的凌宴绝对无法使人联想到“懦弱”、“阴暗”。他开朗、率性、人缘好,和小时候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反面。
人的体魄能够在持之以恒的锻炼中变强,性格也能彻底改变?
叶朝在意的细节不止于此,还有凌宴10岁的那场大病。
没有人能说清凌宴是如何好起来的,只说这孩子命大福大,凌家祖上有德。
叶朝问过凌宴中学的老师,得到一个更加耐人寻味的回答——凌宴学习一般,身体很好,平时看上去和正常孩子没有任何差别,但上体育课做比较夸张的动作时,偶尔不太协调。
老师说得比较隐晦,中心意思就是凌宴有点笨。
这和新兵连里的反馈是一样的。
连里很多战士都知道,凌宴虽体力好、勤奋好学,却有些愚笨,战术动作总是做不好,怎么纠正都改不过来,刚入伍时是个“领悟能力极差”的吊车尾,直到有一天从高板墙上摔下来。
这事儿当时传得有些玄乎,说凌宴摔下来时撞到了头,当场昏迷,在医务室醒来后认不得人,连关系最亲的哥们儿荀亦歌也不认识了,后来去市里医治一番,回来后又认人了,性格和以前差不多,但本事完全不一样了,各项成绩飞速提升,从吊车尾一路狂奔,彻底抢了新兵头子荀亦歌的风头。
班长连长都说,这一下摔得好,把人都给摔聪明了。
叶朝夹着根点燃的烟,却没有抽,凝目看着空气中的一点,又想起凌宴笔记本上的半‘裸画像。
那个姿势,是什么时候见过来着?
出国的日子近了,侦察营选出50名战士,凌宴与荀亦歌皆在其中。
侦察兵是作战兵,与猎鹰派来的一支中队同属战斗力量,肩负着保护工兵、医疗团队的重任,所以在出国之前,两支部队需要进行短期联合训练。
猎鹰带队的军官叫萧牧庭,麦穗一星,竟然是一位少将。凌宴很惊讶,跟叶朝打听这位少将的来历,叶朝说:“我离开猎鹰的时候,他还没有调过来,他的来历我也不太清楚。”
“他刚才自我介绍说是中队长?”
“嗯。”
“少将怎么会是中队长?”
猎鹰的历任大队长和政委几乎都是大校,怎么会来个少将中队长?
凌宴看着叶朝,叶朝也看着他,几秒后淡淡地问:“少将怎么就不能当中队长了?”
“因为大队长也只是大校啊!”
“哦。”叶朝眼神更深,“你们啊,平时还是把心思用在训练上吧,别老是成天猜测猎鹰的队长是什么军衔、哪知中队是精英中队。”
凌宴愣了一下,心跳加快,立即“嘿嘿”笑了两声,卖乖道:“首长,我知道了。”
为期一周的联合训练结束后,战士们登上军机,飞往远方硝烟弥漫的国度。
第32章
漫长的飞行后,搭载着维和战士与大量物资的运…20降落在北非小国陀曼卡一处被联合国接管的军用机场。除了猎鹰二中队的特种兵与医疗部队的少数医生,这一批维和战士中几乎没人到过战乱国家。荀亦歌等年轻士兵下机后好奇地四处张望,直到叶朝整队才安静下来。
与荀亦歌相比,凌宴淡定得多,背着背囊和装备笔直地站着,被荀亦歌拉着说话也只是随意地笑笑。
在侦察营的队伍中,他显得有些不同,但他自己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种不同。
叶朝看了看他,眸色渐深,片刻后组织战士们进入步兵战车。
和凌宴截然相反,猎鹰的队伍里也有一名反应与众不同的战士。这名战士一看就非常年轻,意气风发,眉间有种少年的英气。他站在队伍的排头——按理说那应是“老资格”队员的位置,可他一看就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跟荀亦歌一样举目张望,似乎想将这异国的辽阔天地全部收入眼中。
侦察兵先进入步兵战车,两支队伍错身而过时,那战士对凌宴挥了挥手,笑道:“等我啊!”
凌宴扬起眉头,算是答应,而后钻入步兵战车,和荀亦歌坐在一起。
军用机场离联合国中国营相距较远,乘坐步兵战车足有2小时车程。战士们轮流挤出车外打望,唯一没挪窝的是凌宴。
飞了这么久,又累又困,对窗外的景色实在没什么兴趣。
尚在猎鹰时,他虽然只执行过少量任务,但早就见识够了血腥与屠戮,黑暗与阴霾。
从残酷的战场走出来的人,对战火没有丝毫留恋,更不存有任何好奇。
荀亦歌兴致盎然地从顶窗摸下来,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诶你怎么不上去看看呢?可好看了!”
“哪里好看?”凌宴问。
黄沙飞舞,荒凉与破败连绵不绝,空气中浸满硝烟的味道,有什么好看?
“我看到好几辆被烧成空架子的车,沿途还有不少被炸塌的房子!刚才路过一个坑,肯定是火箭弹给轰的!对了,地上还有铁架子呢,叶营上次不是说过吗,恐怖分子没有成套的发射工具,只能用铁架子甚至树枝发射火箭弹,准确率特别低,基本就是瞎鸡`巴射。”荀亦歌说:“老有趣了,靠树枝也能射!凌宴你别坐着,上去看看呗,开开眼界!咱们在国内哪里能看到这种景色?”
凌宴微蹙起眉,唇角非常少见地压了下去,“我绝对不想在我们国家看到这样的景色。”
荀亦歌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兴奋过了头,耸起眉毛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凌宴你知道我不是战争狂热分子,我只是,只是……哎,怎么说呢。”
“只是第一次到战乱国家,自己又是军人,肩负着维和的重任,平时拼命苦练的战术、射击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机会,难免好奇,难免兴奋。”凌宴将他表达不好的话说了出来,宽慰地笑道:“对吧?”
“对!”荀亦歌一拍大腿,抓了抓头发,又问:“你一点都不兴奋,一点都不好奇吗?”
“我……”凌宴想了想,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机后的反应与目前的身份格格不入。“凌宴”是个从未出国的战士,正常反应应该与荀亦歌相差无几。
暗骂自己又疏忽了,他抿了抿唇,局促地解释道:“我没坐过飞机,第一次就飞了这么久,不太舒服。”
荀亦歌没什么心眼,对凌宴又是毫无保留地信任。凌宴怎么解释,他就怎么信,还让凌宴靠在自己肩上睡一觉。
凌宴没靠上去,看似平静地闭目养神,心里却打着鼓。
叶朝会不会觉得他下机后的表现很奇怪?
刚与猎鹰的战士擦肩而过,邵飞那小子都比他激动。
邵飞是猎鹰派来的特种兵里年纪最小的一位,此前的联合训练中与他、荀亦歌不打不相识,几天时间就混成了惺惺相惜的哥们儿,休息时老爱往侦察营的宿舍跑,找他比划两下子。
“凌宴”的反应,不应该比身为特种兵的邵飞更淡定。
抵达中国营时,天已经黑了,战车呈纵列从壕沟、铁丝网、锥形防御阵等路障之间驶过,不少战士接连发出惊叹。
即便是在大型军事演习中,也不会出现如此复杂的多重防御工事。
凌宴跟着荀亦歌学了一声拉长的“哇”,连自己都觉得听着有点假。
上一批维和战士尚未全部撤离,十几名军官士官前来迎接,将大家领入集装箱似的房子。普通士兵8人一间,叶朝是营长,自然单独住一间。凌宴不等他同意就将自己的行李搬进来,抹掉额头上的汗水说:“首长,我和您一起住!”
叶朝故意指着“集装箱”里唯一的床说:“但是只有一张床。”
“没事!”凌宴笑起来,“我睡地上。”
说完就要打地铺,生怕动作慢了被撵走。
叶朝叹息,“去打个报告,加一张床就好。咱们在这里得驻留几个月,一直打地铺怎么行?”
凌宴高兴得很,连忙出门要床。
初到的几日,两批维和部队处在任务交接期,战士们多数时间留在营区熟悉情况,偶尔在附近巡逻。侦察兵和特种兵彻底混编在一起出任务,凌宴与荀亦歌、邵飞同在一支小组。每次外出巡逻,凌宴都非常警惕,经常提醒荀、邵二人沉下心来,连路边一根插在地上的棍子都不能掉以轻心。
荀亦歌问:“那棍子能有什么危险?”
“一些恐怖分子喜欢在埋有自制炸弹的地方插棍子。”凌宴道:“总之万事小心,集中注意力。”
邵飞哼了一声,“凌小宴,你知道的怎么这么多啊!”
凌宴只好将原因推到叶朝身上,“我是营长的通讯员啊,是营长告诉我的。”
“你这么厉害,还当什么通讯员?”邵飞说:“明年你俩一起来猎鹰吧,到我们二中队,我罩你们!”
“我肯定来。”荀亦歌指了指凌宴,“这家伙不一定,成天都想跟着我们营长。”
“嘿,崇拜一个人不是这种崇拜法。”邵飞道:“叶营是咱们猎鹰的功勋队员,凌小宴,你崇拜他应该追随他的脚步,也成为猎鹰的特种兵啊,只给他当通讯员太没追求了吧?”
凌宴没接他俩的话,只道:“巡逻不要走神。”
邵飞“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总感觉以前就认识你?”
傍晚,外出巡逻的战士陆续回到营区,叶朝和萧牧庭看着凌宴等人从战车上下来,邵飞又逮着凌宴要过几招,凌宴的声音很远就能听到,裹在风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焦急。
“现在不行,我得去找我首长!”
萧牧庭低声笑起来,“你这通讯员真黏你。”
叶朝解释道:“他年纪小,今年才21岁。”
“年纪小,但很厉害,联合训练那会儿我就注意到他了,战术动作非常规范,灵活,反应快,体能好。”萧牧庭半眯着眼,“是块特种兵的好料子。”
叶朝笑了笑,“去年下连时,他就是尖子。”
萧牧庭点头,“不过最让我意外的倒不是他的军事技能。”
“嗯?”
“是他来这儿之后的反应。”
叶朝瞳孔暗自收紧,又听萧牧庭道:“他只是一名优秀的义务兵,从未执行过实战任务,但他给我的感觉,却是一名早就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人。”
叶朝抿住唇角,目光始终落在凌宴身上。
萧牧庭继续道:“挺奇怪的,一名义务兵身上,居然有咱们这些执行过生死任务的特种兵的感觉。”
心头的想法被一名强大的战友说出来,叶朝吐出一口气,看向凌宴的目光越发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
萧牧庭与邵飞是猎鹰系列③《幺队》的主角,对他们有兴趣的朋友暂时不要去看,因为还坑着,只要知道萧牧庭是个很厉害很有背景的少将,邵飞是个年轻可爱的特种兵就好啦,至于萧为嘛军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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