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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6-孤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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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发现有两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刚好在附近度假,如果把白猎鹰卷进来,事情会变得更有趣。我相信你是真正的粉丝,也相信你知道艾伦有能力把任何一件小事变成惊天动地的大事。”
“最爱搅浑水的人明明是你自己。”
露比没有理会艾伦的反驳,问里昂:“你往他们的屋子扔石头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
“……在睡觉。”
“唔,快乐的假期。那只鹿是你杀死的吗?”
“它在山谷里摔断了腿,我发现时它已经死了。挂在树枝上只是为了让场面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你以为他们会信以为真,像护花使者一样把莉莎送到沃特手中,结果他们学乖了,还没等莉莎和盘托出,就把她送去了小镇警局。”
“所以我们只好继续进行B计划。”
“我喜欢B计划。”
里昂说:“莉莎从警局逃走后,原本打算找个机会让你们再次发现她。经过这次逃离警局的行为,你们的好奇心应该更强烈了,接着她就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叫洁西卡·纳尔森。过去的消息很容易查,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失踪案的全部细节。”
“难道在你的了解中,我们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吗?”艾伦问道。
“至少你们不会放任一个饱受摧残的少女孤零零地流落街头。”
“我们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名声,听起来好像社区教会的牧师。”
“可最终你们还是接下了这个麻烦。”里昂说,“事情就向着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
“纠正一下,是向着你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露比说,“大多数时候还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始终会有巧合,如果沃特没有给我委托,我根本不会去关心你们在度假胜地的奇闻趣事。”
艾伦向他投去鄙夷的一瞥,继续对里昂说:“那个在加油站外的雪地里开枪的人也是你。”
“是的。”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里昂犹豫着,终于还是回答,“我只是试探,看看白猎鹰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厉害。”
“要是我们没躲开怎么办?”
“是颗空包弹。”
“可车窗玻璃碎了。”
“那是我的车。”里昂说,“我在窗框内侧装了一个微型遥控炸弹,那种危机一发的情况下,听到枪声自然会产生一种玻璃是被子弹击碎的错觉。事实证明,这是多余的,就算真的子弹你们也可以毫发无伤地躲过去。”
麦克说:“难怪我们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发现莉莎被那个变态杀手带走了,为了让被人追杀这件事变得真实可信,你们还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艾伦决定要管这件闲事。”
里昂回想当时发生的事,好像几个世纪一样久。他说:“真不敢相信,你们杀了琼斯父子,摧毁了一个毒品帝国。虽然和我们预想的不同,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害死洁西卡的罪魁祸首是老卜伦诺和查德曼,他们也死了。”沃特伤感地说,仇人已不在世上,可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一点解脱的喜悦和轻松,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麦克看着他,觉得他又苍老了许多。
在这个无情的漩涡中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一些伤害,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这些伤害不是一个人造成的,是每一个人的决定和选择在改变事情的发展和结局。除了那些死去的人——老卜伦诺、查德曼、普利兹之外,活着的人又做错了什么。
莉莎为了帮助沃特复仇,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里昂为了追寻父亲的踪迹和莉莎相遇,出于同情接受委托。沃特为了找出女儿被杀的真相,舍弃自己的所有。埃迪背负了误杀洁西卡的罪责,余下的生命都是在为赎罪而准备。他们的错误也许只是逃不出感情的牢笼,被那些强烈的爱与恨所影响着,而真正犯下罪行的人却永远不会受这些情绪困扰,他们不为所动,漠视生命,永远不会思考对错。
“我的手上有普利兹·琼斯的罪证,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琼斯企业的非法收入依然相当可观,还有他的佣兵公司,调查局应该会对这个杀人集团很感兴趣。”露比对沃特说,“需要我匿名交给警方还是由你来办?”
“交给你了。”沃特回答,他太累了。
“如果你想知道洁西卡被绑架的完整细节,我可以帮你调查,不收任何费用。”
“如果我想知道,总会有人告诉我。”他忽然想通了,终于明白那个猎人的故事,有时隐瞒是一种善意,不知道是一种幸运。他还是会去了解真相,因为不希望洁西的遭遇被埋葬在雪山里,但是他希望从一生最信任的人那里听到,因为对双方来说,这都是一种解脱。
沃特站起来,望着坐在对面的莉莎。她看起来那么娇小瘦弱,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她还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这个世界给了她那么多的恶意,她却依然在用如此强烈纯粹的方式爱着它。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沃特问,“虽然我卖掉了房子,但还是可以给你一个家。”
莉莎看着他,碧蓝的眼睛里有期待和向往。
她想要一个家,沃特也想要一个,但她却摇了摇头。
“如果我跟你一起走,我也许会把你当做父亲。”莉莎说,“可父亲在我的生命中是一个可怕的恶魔,他的形象永远不会改变,我不愿意任何人顶替这个罪恶的位置。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很抱歉,其实我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你帮了我很多,多得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说得对,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也许我会去读书。”莉莎说,“上个像你女儿那样的大学。”
“那可真不错。”
沃特说。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第79章 生活
莉莎离开时没有回头,沃特也没有,他们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她要靠什么生活?”麦克问,他仍然关心这个女孩的生活。莉莎出生在暗无天日的牢笼,却拥有一颗纯洁自由的心,那个叫萝拉的女人说得没错,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沃特拒绝了那笔杀死利考克·巴尔迪的委托金。”露比对里昂说,“你的那半我会和之前的酬金一起给你。”
“我也不要了。”里昂说,“利考克·巴尔迪不是我接的委托,酬金可以给更需要它的人。”
“真的吗?那就由我来决定给谁。”
“你会不会私吞了?”艾伦怀疑地问。
“我还不至于私吞这么一点小钱。”露比说,“普利兹·琼斯的委托金才是我想要的钱。”
“我也该走了。”里昂向他们道别,“我应该道歉,把你们卷进这个事件完全是出于我的私心,给你们带来太多的麻烦,但是光道歉又太轻了,也许将来会有别的机会让我偿还这次欠的人情。”
“里昂。”麦克忽然问,“那天在沃特住的公寓楼下,我看到的那个人是你吗?”
“你觉得呢?”里昂望着他,眼睛像那晚一样明亮。
“你一直在保护他们。沃特早就知道,所以才能在爆炸发生前离开房间。”
“莉莎和他见面之后他就知道了,但是为了不让你们怀疑,我们没有相见。”
露比说:“说到那起爆炸案。我对两个委托案的幕后主使者都很感兴趣。第一个是委托我们杀死查德曼·琼斯的克莱门特,第二个是委托银币迈尔斯暗杀沃特的巴瑞克。”
“有答案了?”
“我想指使克莱门特找上门来的是庞德·卜伦诺,他早就想对付琼斯父子,但也知道要杀死普利兹,只靠一两个职业杀手是办不成的,一旦失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先杀了查德曼。我们成功了,也就被迫被卷进卜伦诺家族的派系纷争,为了自保不得不为对付普利兹·琼斯尽心尽力。这个结局对我们而言只是结束,对庞德·卜伦诺来说却是个开始。至于巴瑞克背后的主使者,世上最痛恨沃特的人除了老卜伦诺,只有查德曼。老卜伦诺死后,查德曼的毒品走私几乎寸步难行,他大概是追杀令最忠实的执行者。”
“好在他和他的父亲都死了。”里昂说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心中产生一种轻松的感觉。他想起莉莎刚才的话,父亲在她的生命中是一个可怕的恶魔,他的形象永远不会改变。
是的,父亲的位置不可替代,现在他对自己的父亲也有了新看法。哥顿·克罗夫是个平凡普通的人,只是选择了一份与众不同的,难以胜任的工作。里昂没法评判他的对错,他不过是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留下了一丝痕迹而已。
“你打算做什么?”麦克问,“还是要当一个职业杀手吗?”
“我会好好想一想。”里昂说,“你教会了我很多,我会想一想什么是正确的。”
他走到门边忽然又走回来,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紧张地问:“我可以再拥抱你一下吗?”
“当然可以。”麦克笑着敞开怀抱。里昂和他轻轻抱了一下。他一直渴望这样的拥抱,或者说渴望来自长辈的关怀,因此他对莉莎的遭遇感同身受。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麦克拍拍他的后背说,“我很期待。”
“谢谢。”里昂离开了他。
“别忘了你的偶像。”艾伦说着,双手像要把他碾碎一样抱紧,勒得他呼吸困难。
“……”里昂说,“我不会忘记你。”
“那就好。”艾伦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两下才放开,“去吧,别抢我们的生意。”
阴天。
风很大。
沃特喜欢这样的天气,没有那种一切都美好的阳光明媚,反而让他多了几分真实生活的体验。
他在医院的病房外徘徊很久,想多喝几口酒才进去,但是拿出酒瓶时却做了个截然相反的决定——戒酒。他已经沉醉太久,应该清醒了。
沃特把酒瓶扔进垃圾桶,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房门从里面走出来。他从门缝里看到一只缠着绷带的脚挂在病床上方,埃迪熟悉的嗓音在发脾气。
“我说过等一会儿吃药,现在要睡觉了。”
“你的精神还是那么好,看来死不成了。”
听到沃特说话,埃迪的暴躁一扫而空,似乎感到尴尬局促。他从没有对沃特产生过这样陌生的情绪,如果可以下床行走,说不定他会头也不回地从这种难堪的境地逃开。
沃特拉了一张椅子放到床边,坐在那里。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目光一起落在中间那一小块地板上。
过了好一会儿,埃迪的目光终于移开了。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沃特望着他,手枪上一道道划痕在阴天的微光下格外显眼。
“我让警局的小家伙拿来的,一直在我的抽屉里。”埃迪抚摸着划痕,仿佛那并不是磨损的痕迹,而是一个又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这是我的第一支配枪,我还记得拿到它时的感觉,难以形容。在得到它之前,我也有过别的枪,但只有它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它是一种天赐的神威,也是一项沉重的责任。可是当我举起它,把枪口对准某一个人时,我才明白要让每一颗子弹都落在罪恶之身上有多难。”埃迪摇了摇头,“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每次追捕嫌犯我都会害怕?不管经历多少次也无法习惯面对持枪的凶犯。有时只是一瞬间的应激反应,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先开的枪。沃特……我不配当你的搭档。”
“你拿出这把枪,是想要我杀了你吗?”沃特把枪拿过来,拔出弹夹看了一眼,里面装满子弹,还有一颗在枪膛里。
“当然不是。”埃迪说,“我要赎罪会自己开枪。”
“你知道就好,别想陷害我。”沃特把枪还给他,“你这个傲慢的混蛋。”
他的声音响起来,而且越来越响。
“你傲慢、自大、冥顽不灵。我恨你。”
“我知道,是我失手杀了洁西。”
“我恨你不是因为你杀了她,而是你没有告诉我她的下落,没有找我商量任何事,没有让我一起去救她。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傲慢的混蛋,因为她是我的女儿,你就认为我一定会乱了阵脚,会不顾一切地冲动行事。你代替我做决定,以为是为我着想,这就是傲慢,你觉得我根本没有理智和能力去处理这件事。”沃特几乎是在怒吼,刚才离开的护士听到声音推开门,沃特对她说,“关上门,姑娘,我和我的搭档得好好谈谈。”
埃迪对护士点了点头,门又被关上了。
“可是除了傲慢,你又做错了什么?”沃特对他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去救她了,单枪匹马,不顾性命地想把她带回我身边。”
埃迪惊讶地望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发现眼泪夺眶而出。
一切解释都是多余的,沃特了解他,就像他了解沃特一样。当他抬起眼睛时,发现他的搭档眼睛里也充满泪水。他们一起在变老,在失去青春,即使再不服气,衰老还是影响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到了这个年纪,对生命的逝去会变得更加敏感和悲伤。
“你是对的。”沃特说,“我没有办法冷静地面对这件事,你能把整个经过都告诉我吗?”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我必须知道。”
“消息是我的一个线人提供的,在洁西失踪十天左右的时候,他告诉我查德曼·琼斯有一笔生意就在那座雪山上等待交易。”埃迪说。他根本不需要回忆,整件事从开始到现在,每个细节都在他的脑子里毫无规律地浮现、消失,周而复始,但绝不会遗忘。
“他还带来另一个消息。他说自己需要一笔钱,如果我可以给他,他就把那个消息告诉我。”
“是洁西的消息。”
“是的。他说查德曼的手下带着一个女孩,他们把她像货物一样运到雪山上,打算按照老卜伦诺的命令处决她。他偷拍到一张模糊的照片,那女孩很像洁西。”
埃迪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可以说,那一刻他既激动又理智。他可以立刻告诉沃特这个消息,和搭档一起商量如何救他的女儿,可如果这个消息是假的怎么办?就在不久前,沃特只身一人闯进卜伦诺家族,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头目谈判,他能活着回来几乎是个奇迹,埃迪为此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正是老卜伦诺的诡计,想出一个比死亡更痛苦的方法来折磨沃特。他成功了,失去女儿的痛苦远远超过死亡本身。埃迪觉得沃特无法再经历一次希望和失望的轮转,如果消息是假的,是假的,唉,人的一生都是在做艰难的抉择。
他决定先去调查清楚。
“我一个人去了雪山。”埃迪的语调很平静,但以沃特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应该情绪激动,心里充满致命的悔恨,“为了以防万一,我联系当地警局,希望在需要时有人支援。我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几天,路上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会太迟。”
沃特知道他赶上了,但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没有立刻杀了她,而是把她囚禁在雪山上的小屋里。他们做了什么?他不敢多想。
“我打听不到确切的交易地点,开车到山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又下起大雪,我只能临时租住在一间小木屋里。”
那时不是度假旺季,滑雪场也冷冷清清。
他整晚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狂风暴雪,抚摸着桌上那支斑斑划痕的手枪。早上,雪停了。他打开门走出去,想在附近找找线索。
“我找到了脚印、雪地上挣扎的痕迹和血,于是立刻追上去。”
“是她吗?”
“是的。”
沃特闭上眼睛。
他们折磨了她好久,她体无完肤,浑身是伤,这么冷的天只穿着单薄的衣服,没有外套,一个男人抓着她的头发在雪地拖行。
这些都不必告诉沃特。
“我打伤了那个人,他倒下时,洁西没有立刻逃开,她什么反应也没有,仰面躺在雪地里。”
这时那个人的同伙出现了,接着是混乱的枪战。
“枪声把洁西惊醒,她看到我,挣扎着起身奔跑。有人在后面追她,我瞄准那个人,可这时洁西被另一个人抓住挡在我的枪口前。他的动作那么快,不,不是他,是我,是我太快了,我应该考虑到洁西的位置……”他心乱如麻。
“你把他们都杀了吗?”
“是的。”
“很好,如果你没有杀了他们,我会更恨你。”
埃迪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期待,他说出了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愧疚和懊悔翻搅在一起,酿成余生必饮的苦酒。
“我以为失去洁西的痛苦会压垮我,会让我也想拿起那支枪朝自己的脑袋来一下,只要能让我停止思念她,无论是酒还是子弹都行。”沃特说,“但是昨天,我听到一个女孩说她也许会去读书,上个和洁西一样的大学。过去十几年,她都活在地狱里,被亲生父母出卖,沦落到地下妓院,可是她仍然那么美好,那么坚强,既没有变成一个酒鬼,也没有饮弹自尽。”
“我也恨你。”埃迪忽然说,这几个字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说到‘我会更恨你’这一句的时候就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样我会好过很多。”
“我为什么要让你好过?我根本不是来探望你的。”沃特说,“我什么东西都没带。”

第80章 尾声
损害是显而易见的。
露比走在内丽小姐枪店的走廊上,看着满地玻璃和已经干涸的血迹。
几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人正在打扫。
墙壁需要重新修整,地板也要修补,货架如果找不到相同的就得整个换掉。
窗户……
露比走到窗前,冬日的冷风直吹进来,像一只隐形怪物充满倒刺的吐息,尖刺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仿佛被薄纸边缘划破一般的刺痛。他看到放在窗边的小摇床,虽然是假血,看起来却也无比刺眼。
特罗西家的孩子生来就要活在危险中,直到他们明白黑暗世界才最安全,直到他们对阳光心生反感,自愿回到地底深处为止。
露比不知道自己是否算是打破了这个魔咒,可至少安格斯是这样生活的。他在阳光下的日子实在很精彩,那些和泰德·鲁伯特,以及已经化作墓碑的老友们一起走过的岁月也不乏这样刺眼的血迹。
把孩子放在毫不设防的玻璃窗边不会达到物极必反的目的,肉体无法抵挡子弹,不管婴儿还是大人,死亡不会因为有人勇于站在它面前就对他另眼相看。
世事无常,生死无常。
露比把沾染着血迹的被子从小床上拿走,放进垃圾桶,可是床单下的隔板已经有了一个弹孔。
你为什么要接这个委托?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他扪心自问,反正只要不说出来,没人会知道他的困惑。他在别人眼里永远冷静、明智、无所不知,从来不会有什么难解的心结。
为什么要接这个委托?有什么好处?
只是好奇吗?不全是。
是同情吗?也不是。
他伸手抚摸着床板上的那个弹孔。
一阵撕心裂肺的啼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朱蒂抱着小兰德走进来。
“他怎么了?”
“大概是想念他的小床了。”朱蒂说,“刚喝饱,尿布也是新的。”
“让我来抱抱他。”露比忽然说。
朱蒂把孩子放在他怀里。露比抱着这个柔软吵闹的小家伙,耐心地哄着他,似乎想从那毫无意义的哭声中听出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停下了。小兰德睁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脸颊上还挂着一颗泪珠。露比轻轻擦掉它,小兰德开心地笑起来。
为什么接这个委托?
其实他的心中一直都有答案。
他想看一看,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做到些什么?
损害是显而易见的。
沃特回到自己的公寓楼下,那已经不是他的公寓,从外墙上只能看到烟熏后留下的黑色污迹。他的房间四周,大多数邻居已经搬走,全都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他得另外再找住处了。
去哪里好呢?
沃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那是埃迪给他的,让他从那把手枪和这把钥匙之间选择一样。
他原谅他了吗?没有,因为他从没有恨过他。
洁西卡的死亡是一个意外,是所有不经意的抉择造成的结果,它是一个悲剧。沃特甚至觉得,在这个令他心痛的意外中,他的责任比埃迪更大,是他的强硬和一意孤行造成了独生爱女的悲剧。
可是他也没办法责怪自己,如果不能原谅自己,他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不但失去洁西为他付出一切的意义,也辜负了莉莎的牺牲。
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亲爱的。
他还会继续和罪恶作对,拯救那些陷入泥潭的人。他还要和埃迪一起去找洁西的尸骨,不能让他一个人沉浸在悔恨之中,因为那是他们共同的女儿。
损害是显而易见的。
莉莎望着镜中的自己。
她在一个小诊所检查了身体,报告上说她严重营养不良、身体虚弱、有轻微贫血症状和一些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得的妇科病。不过好消息是,她没有患上什么不治之症,没有因为那些可怕的日子而染上无法挽回的致命疾病。医生非常谨慎地问她是否遇到什么糟糕的事,他可以替她报警。
她笑了,说她最近遇到的都是好事,遇到的人也都是好人。
就像你一样,亲爱的医生。
她离开诊所回到街上,温暖来得很快,即使是冬天,阳光照在身上也会立刻升起暖洋洋的热意。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患上红色恐惧症,但是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裹着红围巾走过身旁,她的目光立刻被牢牢吸引。女孩脸上的微笑和自信快乐的步伐像鲜红的围巾一样美丽。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这时一个流浪汉走到她身旁。
“小姐,这是给你的。”流浪汉把一个信封递给她。
她警惕而疑惑地看着他,发现这个流浪汉也有点眼熟。
“拿着吧,小姐,不是什么坏东西。”流浪汉说,“作为报酬,你要给我一块钱,我们跑腿是要收钱的。”
她忽然灵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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