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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一队:下一个嫌疑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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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夥菝ダ础!�
林漠把名单发到众人手机上,又给几人分配好任务,这便开始行动。
于是还在路上的众人又转了个头,纷纷开往东郊村。
乔离坐在副驾上,目光阴沉,他脑中那个猜想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如果……如果这个想法被证实是真的,那真的太恶劣了,那名单可能只是受害者的一部分,包括死者女儿刘婷,也很有可能被……
林漠发现乔离不对劲,以为他烧还没退,便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乔离抬起头,目光清明了些,“没事。先去刘婷家,我总觉得还漏了什么。”说完闭眼休息。
林漠握紧了方向盘,虽然乔离说话声线和平时差不多,温和疏离,但他并没有忽略掉法医眉宇间那一丝戾气。
他能理解这戾气产生根源,他刚进组的时候也是,像个愤青,为一切不公道理论,每一个受害人都能激起他的恻隐之心。但是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太多,很多事情他想做却又无能为力。
他承认这新来的法医专业强,观察细微,总是能关注到别人忽略的点。但身为警察,公正理性是必备素质,临危不乱是硬性条件,现在一切都还在调查中,不能光凭猜测做事。
这么想着,林漠也有些气闷,便一言不发。两人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侧身闭目养神,一时无话。
今天交通意外畅通,到达东郊村也比平时快很多。林漠和乔离这是第二次来到王凤霞家中,刘婷这几天请假在家。
乔离刚在车上阴暗狠戾的神态荡然无存,在刘婷面前已换上一副阳光温和帅气哥哥的模样。他冲刘婷咧嘴,而刘婷见了他嘴角眉梢又是惊喜又是依赖,片刻眼中又充满泪水,像是有一肚子委屈等着倾诉。
“小离哥,你终于来了!”刘婷声音已是带上哭腔,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大滴落下。
第7章 圣经(七)
乔离只明白刘婷家中又出了什么事,但也不问究竟是何事,只是轻轻拍打着怀中哭得全身颤抖的女孩,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我在这……我在这……”
林漠眼神复杂得看了他一眼,看来法医这行业真不好当,不仅要解剖死人,还要安慰活人。不过两人关系好的话确实对破案有帮助,林漠压下心头涌起的那股奇怪的感觉,等着女孩恢复情绪。
刘婷这次估计是真的伤心,哭了约莫半小时才抬起头,乔离的白色上衣已被浸湿一大片。刘婷这才不好意思起来,她吸吸鼻子,哭完又觉得日光刺眼,便伸手揉着早已哭成核桃般大小的眼。
“别揉,”乔离见她情绪恢复得差不多,“快去洗个脸吧!洗完脸再和我说说。”
乔离心想这姑娘在审讯室听到她妈被杀的那会儿还一脸淡漠,这会子又哭得稀里哗啦,说明她不仅不是天生冷漠之人,倒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对于憎恶之人不会被所谓中国式孝道捆绑,乔离不由想到自己。
当年的案子他父亲已经认罪,但乔离始终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那般正直的人会亲手杀掉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但如果到最后,他一路调查,挖掘真相,得到的结果还是这般,那他自己又会如何?
正想着,刘婷已洗好脸进来,整张脸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平稳下来。
三人坐在长凳上。乔离问她:“怎么了,家里的事?”
刘婷点头,小声说道:“我爸听了家里的事,忙着把工地上的事做完好请假,结果就从工地上摔下来,腿断了,现在还在医院。”
刘婷的父母刘军是一位建筑工人,常年在外打工。他们在案发当天就联系过刘军,刘军在外地离得远,等回到市里接受审讯恐怕要一天多。
如今都不用等审讯了,刘军直接进了医院,他的嫌疑倒是不大。但眼下这个家倒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别担心,你爸爸很快就好起来了。等过几天案子破了我带你去找他。”如果……你不是嫌疑人的话。
乔离见她情绪还在低落中便又开始开导,这么一来又过了半小时,林漠有些坐不住了,从刚开始他就没说话,这眼下这案子好几天没进展,他们是警察,不是心理医生,如果出一个案子就得这么安慰死者家属的话,他们还要不要破案了。
虽是这么想,但林漠还是等刘婷情绪平稳时才开口:“刘婷,我们想过来了解下……”林漠刚要直接问她王凤霞与那个教父的关系,就被乔离一肘子撞过去,痛得龇牙咧嘴,整张脸皱着。
“我们想看看你的房间,看能不能找点线索好早点破案。”乔离代替他说。
刘婷刚被乔离的温声细语着,此刻只觉得他是天底下唯一可依赖信任的人。只怕乔离说什么此刻她都会答应,更别说这种应当配合的工作,便点头指着一扇原木颜色的门:“那个就是了。”
“放心,我们就看看,不乱翻。”乔离温和说道。
两人进了屋,先是大致观察一遍,发现这屋里摆设和普通女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两人依旧分工合作,乔离往书架那边走,林漠打开衣柜检查。他不好随便乱翻,但从表面看确实没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
于是便转过头看乔离,发现他正专心看着一本画册,神情严峻。
“怎么了?什么发现?”林漠不知怎的表情也跟着严峻起来,忙几步走过去。
“你还记不记得念念姐去刘婷学校调查后说她经常在一个类似素描本上画画?”乔离说。
林漠低头仔细看乔离手上的画册:“应该就是这本了。”
“第一幅画下面标注的日期是2015年7月3号,我刚翻了一下,根据上面写的日期,她有时是隔天画一幅,有时是一个星期画一幅,或者两三个月画一幅……看上去没什么规律,应该是视自己心情而定。第一幅画,也就是7月3号这天,她画了一个大大的蛋糕,说明这素描本可能是家里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前面画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大多颜色鲜艳明亮,但是……你看这幅,2018年3月1号,”乔离见林漠往自己这边靠近,以为素面本被自己挡住了,便将本子往林莫语那边挪了一下,继续道,“这张纸上只有黑色一种颜色,整体线条很乱,还是可以辨别出上面画得是一座建筑,而顶上有一排乌鸦,整幅画给人的感觉很阴森。”
“这建筑是……”林漠仔细观察那幅画,见屋顶上有尖尖的类似塔状物,“教堂?”
乔离点头表示赞同,又将本子往后面翻:“还有,从这幅画开始,刘婷基本每天都画一幅,且都是以黑色,灰色为主色调。有的可以看出画的是什么,有的就是一些毫无规律的线条。所以,在3月1号,也就是两个星期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素描本的主人,心境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林漠不语,只深皱着眉。
乔离看他不说话,便开口:“这和我们推断的结果越来越靠近了。该查的都查好了,我们是不是该收队了?林队?”
乔离临走前问刘婷要了联系方式,又开导了她几句,就和林漠坐上车回警局。
路上,乔离低头按手机,林漠瞥了一眼,看似好像是和谁在发着短信。果然不一会儿手机就发出“叮”一声,应该是有短信过来了,便以为乔离还在安慰那小姑娘呢,于是轻描淡写问了一句:“那小姑娘告诉你发生什么事了?”
乔离连头也不抬:“没,我给高策发的信息,把刘婷手机号码给了他,让他顺着查一下刘婷的微博。”
“原来你就为了查人微博才要的手机号码。”
“也不全是。我以后带她去看她爸,答应的事情总不能反悔。”
乔离正专心划手机,突然语气变得严肃:“你看这条……啊,不好意思,你还在开车,我读给你听。‘这世上,亲情是最虚伪的东西,人果然都是自私的。’这条微博是最新的一条,日期是两天前。”林漠只觉得乔离读这句时整个人都散发冷气。
他没转头,继续看着前方,“还有没有了?”
“没了。”乔离关掉手机,发现整个事件都正朝着他心中那个想法慢慢接轨。素面本、微博、教徒名单……这些线索串在一起,都指着同一个方向:那个教父和这大多数教徒可能发生过关系,且为强迫性。而王凤霞可能为同谋,但那教父见到刘婷后,见刘婷清秀可人,便本着和王凤霞的合作关系侵犯了刘婷。
乔离越想越寒,捏了几下太阳穴便倒在副驾上。
回到警局,办公室空无一人,应该都还在外面调查。
林漠看乔离从刚进门就坐在那一言不发,神色凝重,便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们都不想这样,但这种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也无能为力,能做得只有等高策他们调查回来再商量对策,尽量早日将犯案者绳之以法。”
乔离竟从这低沉官方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安慰。他站起身,对林漠说:“我们也不能闲着,还有最关键的一步——证据。”
“那就看你的了,小法医。”林漠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
乔离装作没听见这个称呼,被拍肩膀的时候本想躲开,但不知怎么的一时像被钉在那里。想着这队长这几日又是照顾又是安慰,心里也没一开始那么谨慎排斥。
于是,两人手中都多了一份尸检报告。
乔离想起以前和师傅一起办过的一起案子。
那时他才实习三个月,医学院的年轻高材生,一直以来表现不错,做得判断也又准又快,难免一时自负。但有次检查尸体伤口时,他却死活想不起作案工具,明明是一个很熟悉的东西就是堵在心里说不出口。
那时师傅也看出他的窘迫,也没挖苦他,只语重心长说:“作为一名法医,要时刻关注身边各种可以用来作案的工具,关键时刻就能用的上。”
所以,这次尸检报告上的U型伤口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想不起来呢?可恶!
U型,教堂,神父……乔离闭着眼睛,脑海像倒带一样浮现出当时教堂的场景。
看起来温和无害甚至可以救赎信徒的教父,其实心和身上的袍子一样,都是黑的。再想想,到底漏了什么关键点……
乔离突然一下站起来,眼睛黑亮得看向林漠,林漠被这眼神看的怔了一下,他清清嗓子说:“怎么了?找到证据了?”
“应该就是了。”乔离想起刚刚自己激动的样子有些尴尬,下意识抓了抓头,“但还是等他们调查回来再说吧。”
晚上,众人才回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办公室里。
高策和司世堂都叹了口气,道:“我们调查的大部分基督教徒都是女性,有一部分承认了——和这个教父,也就是蒋志伟……发生过关系。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被迫的,也有人不承认。”
“这简直就是禽兽!那刘婷……难道就是……”叶念念不忍心再说下去。
“据说王凤霞是十年前搬来东郊村的,五年前开始信教,在她信教之前,这些教徒也全是女的。而五年前,教堂里死过一个女教徒,叫万竹兰,这个万竹兰是个寡妇,一直没有找下家,自己带着孩子,日子过得倒不清苦。当时是以自杀结的案。这个万竹兰死了之后,王凤霞才开始入教的,这么一想,她俩倒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相貌不错,家里男人都不在身边,又嘴甜会来事儿。”高策双手抱胸,把今天调查到的都反映出来,又开始推测。
“所以,这个万竹兰当年可能就是他的同伙,帮助他把文化程度不高,有点迷信的农村妇女带入教,进行洗脑,骗钱骗色,这些人也不敢声张。后来他俩为了利益发生纠纷,万竹兰就死掉了,还是以自杀结的案。而万竹兰死了之后,蒋志伟等这段风波过去,又找到了一个类似于万竹兰的女人,也就是王凤霞,以金钱诱惑她,让她入伙。于是王凤霞受不住诱惑,这一骗就是五年,而前段时间,蒋志伟看到刘婷后,见色起意,于是对刘婷进行侵犯。刘婷自此才性情大变,又哭又闹地要过来报案,但是一报案她母亲也拖不了关系,也怕自己和蒋志伟的事情败露,于是她忍住了。当天晚上王凤霞和蒋志伟可能发生了争吵,于是蒋志伟杀害了王凤霞。”
“可是这么年了,就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报案吗?”司世堂有些愤恨。
“应该有,但是可能被威胁了。杀鸡儆猴,这些妇女文化程度不高,而且被洗脑时间太长,到现在还有一部分受害者以为他是上帝的信徒呢!”高策看了看林漠,“头儿,这些只是我们调查到的,就算他身上背负着人命,我们也没有证据啊!”
“放心。明天就引蛇出洞。还是条毒蛇。”林漠冷笑。
第8章 圣经(八)
第二天,乔离特意穿了件大号风衣,他和林漠先去找了刘婷,再去找蒋志伟。
看到蒋志伟的时候,他正在为王凤霞写追悼词,依旧是上次那副和善模样,穿着黑袍,《圣经》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旁边都是一些教徒在作祷告。
二人偷偷得对视——衣冠禽兽。
“蒋志伟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想来问你点事情,请你配合警方办案。”
蒋志伟态度倒还温和,示意让他们继续。
林漠扫了一圈周围正在祷告的教徒,又指了指柱子旁边,蒋志伟也明白他是不想在这种地方进行调查,万一公安机密被泄露也算失职。他倒也没为难林漠,跟着林漠走到柱子旁边开始交谈。
他没注意另一边,乔离正慢慢地往桌子旁边挪。
“我们上次找村民也调查过了,但是没什么头绪,不过王凤霞死亡当天和她女儿准备来警局报案,后来又没报成。”林漠犀利的眼神盯着他,“她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当天有没有找你倾诉过此事?”
“警局?王凤霞要报警?”蒋志伟的语气充满了惊讶,与刚刚的淡然气度不同,此刻他脸上表情不知紧张还是惊讶竟有些扭曲。
林漠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中那推断结果便确定了九分。
“看你这样子,她应该没来这儿说过此事。是这样的,当时她女儿刘婷要报警,但是被她拦下了。后来我们也问过刘婷,但她说是自己学习压力大家长又逼得紧一时想不开想去报案,不过我们也能猜到她没说真话。不过她最近都请假,没和同学沟通,她父亲也在工地上把腿摔断了,暂时回不了家。我们想请你以基督教父的身份开导她,好让她配合我们警方工作,我们也好早点破案。”
蒋志伟思索片刻,脸上神色已恢复正常,这才说道:“好,我最近几日刚好有空,我会去开导她的。”
“好,那就多谢你了。”林漠见乔离向自己举了个“ok”的手势,便结束了对话。
回去路上,林漠眼看乔离把那么大本的《圣经》从自己风衣里拿出来,忍不住说道:“我这算不算知法犯法啊,还带着一个前途无量的小法医一起。”
乔离回答得倒是一本正经,仿佛刚刚偷拿东西的那人不是他:“其实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将它作为物证带走,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只是换了个方式去寻求真相。”
林莫语听他冠冕堂皇的理由,忍着笑意摇摇头。
乔离又掏出一张照片,又指了指物证袋里的《圣经》硬书壳的底部:“看,这个U,一模一样,不过具体还是得等化验结果出来。”
“不过按照蒋志伟的性格,证据早应该被擦掉了吧!”蒋志伟当了这么多年的教父,按说应该凡事都小心翼翼,稳重妥善,更何况五年前那个案子因为找不到证据也以自杀结案,更说明此人犯罪时追求天衣无缝。
要真是这样到时候还得翻案。
“该擦掉的证据都擦了,那擦不掉的呢?”乔离带上塑胶手套,打开物证袋,作为法医,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已经见怪不怪,这年头自由职业者都得有点职业病,更何况学医者。
“书壳表面有磨损和变形。”乔离打开里面,开始一页一页仔细地翻,林漠也在旁边安静得待着,仔细观察那本书。
过了许久,乔离露出笑:“找到了。”那页纸大概在书的中间部分,最下面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小块暗棕色的污迹,“这么微量,希望能查出什么吧。”
到了警局,二人就马不停蹄地将证物送到了鉴定科,乔离又回了解剖室,林漠刚抬脚进去,乔离就将门抵住,怎么看都是一副要送客的表情。
林漠挑眉,也不强行要求进去,稍微又聊了两句案情掩饰了刚才的尴尬之后就准备召集专案组开会,来到办公室就发现局长赵瑾已经坐在了那里。
“林漠,我已经听高策说过这件案子了,你们准备今晚动手是吗?”饶是这么多年经历过这么多起变态案件的赵局长,也觉得这件案子性质恶劣程度超过一般。
“是的。都已经安排好了。赵局放心,我们手上就算没有证据,今晚也要让他自己原形毕露。”
“行,那这件事情交给你了。”赵瑾说完犹豫了一会,抬头往门口看了看,确定了没人才缓缓开口:“乔离那孩子怎么样?能合得来吗?”
林漠并不知道两人原先就认识,以为赵局担心刚来的法医工作配合度不高,就开口:“那小子机灵着呢,也还配合,就是看起来冷淡。”
赵瑾听了,表情也没有变轻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叹口气后只说了句:“我和他爸以前比较熟,不过后来发生点儿事,我就一直没见过他。说到底对于他我还是愧疚的,但平时又太忙了,你帮我多照顾照顾那孩子。”
林莫语还是从里面听出了重点,赵局口中的“那件事情”肯定不简单,但逼人的私事也没多问,嘴上附和着:“赵局,您放心吧!这么多年了,您看我这队里哪个我不都是当兄弟的吗?那小子虽然性子冷淡,有时候还喜欢擅自做决定,但倒是聪明,专业也强,以后多磨合磨合会是个优秀的搭档。我一定当自己兄弟照顾着。”
赵瑾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案子上的事,就要去邻市开会。
夜里。刘婷家中。
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很足,写字台上面还开了一盏蘑菇状的小夜灯。床上的女孩早已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被冻到了,她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女孩睡得太熟,丝毫没察觉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床前出现了一个黑影,在夜灯的笼罩下显得阴森巨大。
睡吧!就这么睡过去,明天早上也不要醒来。黑暗中看不清那黑影的脸,却见他突然出显一个东西,泛着寒光,越来越靠近女孩。
眼看着就要刺下去。
“啪”一声,房间里的灯亮了,黑影似乎被这灯光刺到眼,只回头眯眼看去,却发现林漠正站在那里,眼神凌厉,手里拿着枪,对准了他。
再看那黑影,不正是那被瓮中捉鳖的“千年虚伪老鳖”蒋志伟吗?
蒋志伟褪下平时道貌岸然的那层皮,眼神狠厉,他转头准备将床上的女孩当人质带走,刚掀开被子,还没碰到人就被一个短发女人几个动作按在了地上。
原来床上躺着的人一直都是叶念念。此刻她正强硬得将犯人压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林漠迅速将人用手铐绑住,对着外面拿着□□站成一排却没有派上用场的那群武警喊:“收队!”
审讯室。
强光刺着男人的眼睛,平日里斯文的脸此刻也因为一连几个小时的审讯变得沧桑,看起来一下子就老了十岁一般。
蒋志伟有些疯狂,一会儿仰天大笑,一会儿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贱货”“放荡”等词,不知道是指王凤霞还是那些被欺骗的无知的教徒们。最后,他像是放弃了挣扎,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审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林漠出来的时候眼睛熬红了,嘴唇干裂,下巴上带着一些青色的胡渣。
整整十年。
看似神圣不可侵犯的教堂,里面那个自称是耶稣传教弟子的男人,竟是个连续侵犯教徒的禽兽!
无数个受害者,或误于无知,或迫于威胁,竟沉默了整整十年。
蒋志伟认罪了。
林漠看着供词,一时间沉默。抬头一看,发现大家的脸色都不好。
不过罪犯都逮住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赵局也表示给他们放个假庆祝一下。林漠往乔离那边看了看,神情复杂,欲言又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他又对着众人说:“案子总算破了,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今晚我请客,也算给乔离办了迎新宴。”
众人虽被这恶劣的案子弄得兴致不高,但在警局待了两三年对这类案件早已司空见惯,一阵难过后也就恢复情绪,毕竟警察最不能多的就是感性。
抓住罪犯之后是他们刑侦一队的事,但其他什么宣传宗教知识,科普正确科学价值观之类等乱七八糟的后续工作全都交给江队那边,于是众人一哄脑都跑去聚餐了。
聚餐的地方在一个小巷子里。
乔离第一次来,发现这地方虽然表面寻常甚至破旧,但进门之后又是另一番天地。日式的装修风格,菜单上却全是地道的中餐,这老板想必也是个标新立异的人。
大家一顿饭吃得尽兴,高策和司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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