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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译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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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里也并没有真正得到释放过。”
“其实你什么都不缺,才华、金钱、社会地位甚至姣好的容貌,你完完全全可以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没必要那么自虐将自己一直束缚在过去。”
“我求你了,别说了。”眼泪淌出眼角的时候,高赟整个人都颤抖着,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流过几次泪,老头子是军人,对家里孩子从小的教育就是“流血不流泪”,可这么多年了,压抑在心底的那些东西总得有一个释放的出口。
“小赟。”Felix握着高赟的手,“我知道,其实你无意伤害任何人,只是有些时候你摆脱不了过去那些事对你根深蒂固的影响。”
“你是想让自己好起来的,你主动接受娄印对你的治疗,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不是吗?”
“别……说了……”高赟哽咽着。
“你只是需要一个真正能够走进你内心的人,过去的Simon,你是真的爱他你才会这样伤害自己,但你也应该知道,那一切都过去了,Simon他绝不是那个最适合你的人。”
眼泪不断地滚出来在脸上纵横,高赟真心觉得自己一个即将三十岁的大男人哭成这样特别丢人,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想伸手去擦拭脸上的眼泪,却发现双臂跟灌了铅一样,根本就抬不起来,视线也模糊一片,只能感觉到Felix一直都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你可以拥有新生活,你可以让自己真正快乐起来,摆在你面前的路从来都不止那一条,除了最坏的那一条路,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是你自己刻意忽视了,可能还是因为Simon曾经对你做的那些事还在给你造成强烈的恐惧,也许,你一直想要挣脱,不过因为你在恐惧下变得手足无措了。”
高赟剧烈一颤,想要抽回手却发现Felix用了太大的力,他就像一个孩子那样哭着求着:“我求你放开我好吗?”
Felix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反而一把将高赟扯到了自己怀里,同样是高大的男人,但此时高赟真的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乖乖地躲在安全的地方,Felix拍了拍他的背,贴着他的耳朵温柔地道:“听我把话说完。”
高赟死死咬住了下嘴唇,似乎这样的疼痛能提醒自己一分一毫。
“就像以前一样,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但我真的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心,Simon已经因为你当年利用Arthur的报复一病不起,这样还不够吗?真的还不能放下吗?”
Felix看着怀里的人,眼睛都哭肿了,在Felix的印象中,高赟总是坚强得让人心疼,几乎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见他流过泪。
可这个世上,总有些痛苦是无法避免的。
“过去那些被你错过的人和伤害过的人,可能你永远都没办法弥补了。”Felix情不自禁地在高赟的额角轻轻印下了一个吻,“但你是还有未来的,所以,醒醒,好吗?”
To be ntinued……
☆、银河系的第048颗星
连续半个月,全国各地到处跑,第一轮的全国高校宣讲会,从上海到杭州,杭州到南京,南京到合肥,合肥到武汉,武汉到重庆,重庆到昆明,昆明到南宁,南宁到广州,广州到福州,再从福州回到上海,短短的时间内尤未跟着娄印的团队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然而工作上再累再忙他也控制不了自己总会胡思乱想。
那天在皇家艾美,娄印发起的谈话总是时不时就冒出来在脑子里打转,哪怕尤未再怎么跟自己做心理建设说最好不要再跟那个人扯上任何关系,可他总架不住胸腔里那颗同情心泛滥的圣母心,是的,他尤未这辈子都注定了只能当个老好人烂好人。
对于高赟,尤未从起初的不敢靠近到萌生好奇心再到心生退却再发展到如今的……怜惜?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他现在对高赟的感觉,总之他在知道一切之后已经不那么容易再让自己成功抽身了。
更何况那天娄印那句“我知道你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高赟,但其实有这种疑惑恰恰又证明了你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你缺少的不过是再往前一步的勇气而已,既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地给自己一个机会?”给重重撞击了一下,那一刹那他像被人攫住了心脏,狠狠地碾压,让他透不过气。
后来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自己和高赟过去的点点滴滴,尤未实在是没那个勇气去承认自己对高赟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返回上海的航班已经顺利进入了平流层开始平缓地飞行,尤未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变幻莫测的云海又有些出神。
…………
“尤未,其实你是喜欢高赟的,对吧?”于是娄印的话又开始在耳边回荡。
尤未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听到娄印这句话后惊悚的表情,然后娄印还特别自信地补充了一句:“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尤未从来就不敢像娄印这样去笃定某一件事,或许这跟他本身就有些怯懦的性格有关,对于很多事,他总是抱持着不太确定的态度。
然而娄印故意挑起的话头似乎让他再也不能继续理所应当地把头埋在沙子里面装鸵鸟了,该面对的一些事总归是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何况Felix临走时还自顾自地敲定了不久之后他和高赟的见面。
想来想去,尤未也只是模棱两口地回了娄印一句:“娄……娄医生,你开……开什么玩笑?”与此同时脸上还挂着略微尴尬的笑。
“紧张、说话结巴统统都是一个人心虚的表现。”娄印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盯着尤未看。
尤未被看得更加心虚,忙不迭将视线别开了一些:“我……没有吧。”
娄印却道:“有没有我相信你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只一句话就堵得尤未哑口无言,他总是这样子,在嘴皮子上占不到任何一个人的便宜,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学着与世无争,学着息事宁人,但往往,你这样刻意回避反而更加引人注目,一类人总是特定地吸引着另一类人。
“尤未。”娄印将语气放得更轻,“我知道你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高赟,但其实有这种疑惑恰恰又证明了你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你缺少的不过是再往前一步的勇气而已,既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地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一瞬间,尤未心底冒出的不是对娄印这句话的反驳而是对自己内心的再一次审视,他开始不自觉地回忆他跟高赟的第一次见面,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一切,甚至他还发现原来高赟就是一直以来他在Blued上关注了好几年的那个让人情不自禁就心生好奇的“文武贝”,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被一根隐形的线连在一起了。
不过最让尤未淡定不了的还是那一场让他更加泥足深陷的419,他是切身地感受到了高赟对他的温柔体贴,他也不能否认在和高赟的那场激烈性|爱中他获得的快感绝不比高赟少,他甚至在后来的很多时间里一次次怀念过那一晚。都是正常人,谁也别想着能做柳下惠,龌蹉的思想谁又能拍着胸脯宣誓说自己一星半点儿都没有?
但!追根究底,他不敢和高赟在一起,或许正正如娄印所说,他还缺少一丝勇气。
其实这个时代,两个人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尤其在同志圈,细水长流的感情几乎等同于白日做梦,可他心里还是会有幻想,他期望着自己能碰到一个不一样的人。
对尤未来说,高赟浑身上下那些特点已经足够让他与旁人不同了,可为什么还是不能够尝试着在一起试试呢?就冲着他无数次的表白你就是试一下又怎么了?就算最后还是会分手又怎么了?就真的这么怕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吗?
也许吧,每个人骨子里都是害怕受伤的,趋利避害是每个人从出生之日起就具备的本能,因为每一道伤口都代表着疼痛,尤其是划在心上的。
沉默了很久,尤未才再次听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其实并不突然。”娄印解释道,“我早就想和你好好谈一谈高赟的问题了。”
“为什么?”尤未更加不解。
娄印毫不避讳地道:“因为高赟是我的病人。”
尤未是下意识地重复了娄印的话:“高赟是你的病人?”因为怎么看尤未都不相信高赟竟然会是个病人,除了偶尔脾气稍微怪异了一点,他哪一点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娄印点了点头:“不错,他是我的病人,我治疗他已经五年多,但进展一直都不大。”
“可他?”尤未依旧还在震惊中,他不知道应该怎样来组织语言。
“是不是看不出来?”娄印温和地笑着,“每个心理疾病严重到一定程度的患者看起来反而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尤未确信娄印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娄印嘴里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PTSD。”
“PTSD?”尤未不太明白这些心理学上的专业术语。
“创伤后应激障碍,就是所谓的创伤后遗症。”娄印耐心讲解着,“在很多年前高赟曾受到过至亲之人带给他的伤害,那种伤害不止是体现在肉体的伤痕上,还严重影响了他的心理状态,而那个时候正好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阶段,所以高赟的PTSD才比一般人还要严重,这十几年期间,他甚至无数次自杀过。”
尤未难以置信地张大了眼睛和嘴,他记得,那一次在颖奕皇冠的夜聊中高赟曾提到过他的初恋,还用上了“遍体鳞伤”和“鲜血淋淋”这样夸张的词眼。当时尤未想当然地将高赟的话当成了玩笑,因为在他看来优秀如高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不美好的回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那个时候高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切切实实的经历?
这一刻尤未快要懊恼死了,以他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性格,得知这样的真相对他心灵的震撼程度可想而知,可恨自己当时还笑了,他,尤未,一个谁都不忍伤害的人竟然对着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伤口……笑了。
“我……”尤未死死咬着唇,半晌才又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娄印觉得好笑:“这话你对我说有什么用?”
“我……我不知道。”尤未老实地摇头。
“尤未。”娄印郑重其事地叫住了尤未,刻意放缓了语调务求尤未能听懂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帮我彻底治愈高赟。”
“我?”尤未是下意识地拒绝的,“我不行的。”不是他不肯帮,他只是怕把事情搞砸,他不知道自己承不承担得起那么大的责任。
娄印不急不缓地循循善诱着:“你还不知道我想你具体怎么做,为什么这么急着就拒绝?”
尤未还是摇头:“我……总之就是……我不行的。”
娄印禁不住笑出了声:“听我把话讲完再做决定好吗?”尤未这样的表现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
尤未微垂着头,然而视线却牢牢定在娄印脸上,这是典型面冷心热的表现,相比那些敢于和对方对视的人,尤未的性格更加悲悯,换个说法就是更加治愈,是极佳的治疗PTSD的药引子。
“我不需要你刻意去做一些什么,就跟你平时一样就好。”娄印拍了拍尤未的肩,这是一个有效的缓解对方紧张情绪的动作,接着道,“高赟的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所以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尤未认真听着,娄印满意地笑笑:“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跟你提高赟的原因,他身边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长时间陪伴的人,透过生活中每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去慢慢治愈他。”
“为什么一定是我?”
“高赟是个情场浪子,这一点你我都清楚,这跟他当年受到的心理创伤脱不了干系,所以他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人中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我总不能找一个护工每分每秒都跟着他,这样也根本达不到治疗的目的,护工是拿工资办事的人,而高赟需要的并不是因为钱才关心他的人。”娄印顿了顿,道,“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尤未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老实讲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矛盾。
“没懂?”
“是,也不是。”
“尤未,你身上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你的悲悯,这是我选你最主要的原因。”娄印干脆把话挑明了,“其次,你也是发自真心地喜欢着高赟的不是吗?”
“我……”
“别急着拒绝,你还有很多时间来思考我这些话。”娄印道,“高赟大概要六月底七月初才回国,在再次见到他之前你告诉我你的选择就行。”
“他……出国了?”难怪一直都联系不上呢,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尤未觉得莫名。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离境之前曾经来找过我,他已经肯主动接受我的治疗了,这对他而言是一个莫大的进步,我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只做到这一步而已,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他。”娄印道,“你也不会的,对吗?”
“我……”尤未想了又想,他知道这个决定至关重要,所以他不能轻易答应或拒绝,“我想再想想。”
娄印非常的善解人意:“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
思绪飘得有些远,直到肩膀上被人加重了力道,尤未才回过神,娄印正微笑着看着他:“要喝什么,人家已经喊你三遍了。”
“啊!”尤未抱歉地冲走道上保持着得体微笑的空姐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
空姐道:“没关系,想喝什么?橙汁?可乐?”
“给我一杯清水吧。”
“好的。”空姐熟练地倒好一杯矿泉水递给了里面的尤未。
尤未连忙接过道谢:“谢谢谢谢。”
“不客气。”空姐微微点了一下头就推着小车子往后排去了。
“在想高赟?”娄印喝了一口杨梅汁,随意地和尤未说着话。
自从那次在皇家艾美的谈话之后,尤未对娄印这个人的整体看法有了本质的改变,这段时间又几乎整天整天都待在一起工作,更让他对娄印生出一种似认可又似羡慕更似崇拜的感觉,他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彻底放下了对Felix的感情,能有娄印这样的情人,他该替Felix感到高兴才是。这会儿娄印提到那个让他无比混乱和矛盾的人他也不像之前那样觉得他别有用心了,笑笑道:“想了一些。”
娄印接着问:“还没想好?”
尤未握着水杯狠狠灌了自己一口水,老实讲在娄印问他这个问题之前他都还在犹豫不决,不知怎么的,被娄印这么一问好像突然之间就被触发了心底的某道机关。直到此时此刻尤未才清晰地认识到,他对高赟的感情实际比对Felix浓烈,提到Felix他只是觉得有些黯然,但提到高赟,他会不由自主地心痛,尽管那种感觉还不太明显,但他知道那种感觉就是心痛。
“算……想好了吧。”尤未这样答。
“哦?”娄印挑眉,“怎么说?”
尤未咧开嘴笑了:“我想试试。”
To be ntinued……
☆、银河系的第049颗星
娄印和尤未出差回到上海的第一个礼拜六,Felix就牵头组了饭局,地点定在了浦西洲际的翠庭中餐厅。
说来也是真的巧,高赟开着车沿着天目西路直行快经过和民立路的交叉口时就见着一挺熟悉的身影也正从民立路转入天目西路,手里还拿着手机一会儿低头看看一会儿又看看周围街道的实景,应该是在用手机导航。
七月的上海平均气温已经超过了三十度,再过几天就要直逼四十度的高温了,尤其是正午出门,这样的天气不撑一把遮阳伞就在室外晃荡真的纯属找虐。
高赟开着车靠近,就在即将靠近的这几秒钟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也在犹豫着,终于在车子快要驶过尤未时在停车和不停车之间做出了选择。
尤未是感觉到身后有车在靠近的,所以他下意识就朝人行道里面再挪了一步,这个动作逗得高赟一乐,车窗摇下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这么热的天,你就不能对自己稍微好一点打个车过来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尤未有一刹那的愣神,他一点点都不觉得奇怪居然会在这里碰到高赟,只是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不见,当自己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竟情不自禁又多了一份悸动,有点像恋人之间的久别重逢。
尤未是迟钝了两秒钟才转过身的,额上挂着的几颗晶莹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闪亮的光泽,还显示着地图界面的手机被紧紧地攥在手心,单独面对高赟时尤未始终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嘴上也有些笨拙地打着招呼:“高……老师,是你。”
尤未此言一出高赟就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一直都对尤未张口闭口的“高老师”有点反感,虽然吧,在翻译这个行业里面对高赟这群人的称呼的确都是什么什么老师,可偏偏尤未这么叫给高赟的感觉就像是尤未要刻意划清跟他的界限似的,这让某人很是不爽。
“上车吧,这里停车不能停太久。”高赟瞬间敛了笑,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尤未是明显感觉到高赟突然降温的语气的,可他更清楚要是继续扭捏着不上车恐怕会惹得高赟更不高兴,或许真的是因为最近跟娄印待在一起太长时间被娄医生给影响了,对上现在的高赟,他心底那心疼啊一阵儿一阵儿的完全没来由,更怕刺激得高赟的病情更加严重,这么一想更不敢再犹豫,拉开后座的车门就钻了进去端端正正地坐着。
高赟装作不经意地从后视镜里瞥了在后座坐得有些束手束脚的尤未一眼,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赌气似的没开口,憋着一口气开车沿着天目西路继续往前,很快就左转进入了恒丰路,浦西洲际就在不远处的500号。
车子开到酒店大门口,专门代客泊车的Bell Boy很快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为客人开门,高赟熟门熟路地下车将车钥匙交给了Bell Boy。
尤未也跟着下了车,不过他还是不太习惯连下个车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别人给你开门,下来之后还一个劲儿冲那Bell Boy说谢谢,逗得那人一下子没绷住专业的服务性微笑轻轻笑出了声音。
高赟皱了皱眉,轻咳一声道:“走了。”
尤未回过神来,对上高赟紧紧皱起的眉头就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一定给某人丢脸了,抿了抿唇,又点了点头。
对浦西洲际高赟算得上相当熟悉了,过去几年间在这儿做过不下数十场同传会议,酒店里只要不是新来的员工几乎都认识他了。
翠庭中餐厅也不是头一次来,这儿的粤菜算得上上海滩做得比较正宗的了,对于追求生活品质的gay,自然少不了来这种地方。
尤未本来还打算问问服务生翠庭中餐厅怎么走,高赟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他闭嘴了,于是乖乖跟在高赟身后。
搭电梯上了五楼,高赟拖着尤未直奔事先预约好的包厢,Felix和娄印已经在里面了,正坐在茶几边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什么。
“终于到了,等死了都。”Felix第一个发现高赟和尤未的闯入,笑着站了起来,眼神在一同进门的二人身上打转,故意暧昧地调侃道,“你们这是约好的?”
“没,我下了地铁正好在路上遇到了高老师就一起过来了。”尤未立即老实巴交地解释,可怜他压根儿没听出来Felix那话的潜台词,解释完还不忘跟娄印打招呼,“娄医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娄印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笑着道:“没关系,正好跟新野有点事讨论。”
高赟听得一囧,尤未这智商和情商真是让人捉急,不过既然话都这样出口了,他也只能接着往下接:“都怪这家伙不知道爱惜自己,这么大的太阳也不舍得打个车过来,看见了就顺路兜了他一段。”
Felix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也不再这个问题上再多废话了,招呼了包厢里的所有人入座:“都过来坐吧,这个点应该都饿了,看看想吃什么。”
于是四个人都围着包厢中央的餐桌过来了,Felix刻意选了娄印右手边的位置,高赟本想挨着Felix的右手边坐,但想了想还是隔了一张椅子选了Felix右手边的第二个座位。
落座之后,高赟接收到了来自娄印的注视,他觉得好笑,嘴角无意识地上扬,然后坦然地和娄印对视。娄印脸上一直都挂着笑,见此,不由得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同样一个笑,让两个人都看清了彼此心里的想法。
自从回国那天在Felix怀里肆无忌惮地哭成了泪人,高赟也算是有些认清了自己的心,他一直都觉得Felix是不一样的,而事实上Felix于他而言确实是跟旁人不同的,但这份不同很容易跟爱情混淆却又与爱情无关,潜意识的动作才是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映射,所以Felix只会是那个陪他走过人生最艰难那一段路的一辈子的好朋友。
有些根深蒂固太多年的执念也是时候放下了。
这么多年的好朋友,Felix自然feel到了高赟的改变,往往相视一笑过去那些荒唐便如泡影一般烟消云散了。
其余三人都落座之后尤未自然不好坐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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