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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一扒表里不一的室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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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老天护佑，布丁颤颤巍巍晃晃稳住了，没有发生装逼失败的尴尬场面。迟暮把东西一塞，露出个盼望的神情。谢不复：“唔，好吃。”就想听这句话，也许不止，还得陪着一个无法掩饰的幸福的表情，迟暮眼睫毛忽闪几下，揉合成一个得意又害羞的笑。
谢不复呆了一下，还没回神身体已经自发仰着下巴凑近心上人的嘴唇，他一滞，停在迟暮的唇角。
从没想过，只是一个表情，居然能让自己失控。他闭上眼，掩住复杂心情，同时双手抱住迟暮的后脑把人往下压，牢牢地吻住。他头一次没有兴致勃勃地巡视窥伺已久的地盘，反而来回摩挲着不敢前进，犹豫和迷茫清清楚楚地传递给迟暮。
迟暮双唇微分，安慰似地轻轻含着对方，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两人居然就这样没有更进一步地亲了很长时间。温情脉脉，无关欲望，只是安抚。
谢不复在结束前情不自禁地想，倘若这个人离开，自己会死。而这个人离开自己，也许会过得更好，像雄鹰展翅，像猛虎出笼，像神仙解开封印重获法力。他不该压着他的翅膀，不该消磨他的锐气，不该禁锢他的生活……
可是绝不放开，不能放开。一想到迟暮可能会离开，心脏痛得几乎爆炸，他甚至无数次想过带着迟暮去深山老林，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此余生。但真的这样做，迟暮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不会再有喜欢他的可能，痛楚和想到他离开不甘上下。
怎么会有这么痛苦的感情，偏偏裹着垂死之人无法抗拒的甘美，被称之为爱情？每分每秒，他都比之前的他更爱这个人，迟暮是他的心上人，他的肋骨，他的半身，他的心脏。
浓烈的感情顺着心脉一路攀升，化成眼角的一滴泪。
迟暮讶然：“你怎么了？不舒服？”
谢不复低垂眼帘：“不，是太舒服了。”
迟暮耳根火烧般燎上红色：“往后还有更舒服的。”
谢不复凝视着他，展颜一笑：“是啊。”还有往后，一定会有。
第14章 起起起
有句话说得非常对。和一个人出去旅行，就知道对方适不适合自己。
迟暮摊开四肢，听身边忙忙碌碌的收拾声，他本想自己准备出去的东西，倏忽想到齐禾禾“多依赖”的建议，就说了句：“复复，给我一块儿收拾了呗。”
侧头看着谢不复顾盼生姿喜气洋洋的脸，迟暮内心复杂，真没想到这样就能让媳妇这么开心。做惯了的，加之心情愉悦，不一会东西就整完，谢不复手下一滞，不动声色地放慢了速度。迟暮瞥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腰下发力滚坐起来：“唉好慢复复快点我们来做好玩的事啊~”
谢不复：“什么好玩的事？”语气虽然没有起伏，速度却又恢复了。迟暮眨眨眼：“就是很好玩，想跟你一起玩的事。”谢不复精神一震，把手里的动作收尾：“好了。”迟暮欢呼一下扑上去：“快快快，来下棋。”
五分钟后，谢不复面无表情地盯着黑白色棋子：这就是只能两个人做的好玩的事？！
…………
两人要去的是一个小镇，依山傍水，坐火车差不多要十个小时。一早谢不复做好早饭把人拎起来，又趁着他迷迷糊糊的时候过了一把喂饭的瘾，最后心满意足地拖着人背着包出门。
一直到火车发动，迟暮才真正清醒过来，他晃晃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又重新倚到谢不复身上。正在看书的某人对他的动作十分满意：“醒了？”迟暮从鼻腔里发出个含糊不清的唔。谢不复：“时间长，无聊了可以玩手机。”迟暮应着，却没有动弹，反而觉得这样就舒适得不得了。
迟暮忍不住蹭了蹭，然后又反应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合适，蹭一下坐直。迟暮：“看的什么？”谢不复立起书脊给他看，迟暮其实并不是想问这个，只是想把谢不复的注意力引过来。
可是展示过书名之后，谢不复又继续看书，一点都没有换动作的意思。倘使迟暮有尾巴，此刻该气愤地敲来敲去了，可他没有，只好东摸摸西碰碰表达自己的意思。说来奇怪，按迟暮性子直说让不复陪他玩就行了，这时却不想，宁愿这么隐晦地打扰谢不复。
谢不复早读不下去了，但定力强，想看看这人还能出什么花招，忍得毫无异常。没想到迟暮闹了一会反而安静下来，他刚想收书投降，就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手臂上，遮住书面留一个幽怨的后脑勺。
谢不复禁不住唇角微勾，还好他买了四张票，不然对面早炸开锅指指点点了，饶是这样，四周的人还是止不住打量这边。
谢不复：好可爱，想……
他反手收书，轻咳了一下：“干嘛？”迟暮理直气壮：“你把书收起来干什么，我也看会儿。”谢不复面无表情，又把书摊开。迟暮有些心虚，他可一点不想看，就是被忽视了不爽。
迟暮：不过男子汉就是要硬气！
迟暮：“嗳，那个，东西都带齐了？”话出口就知道是废话，谢不复肯定准备周全。就听身边人回答：“嗯。”迟暮接着问：“玩几天啊？”谢不复：“看你什么时候画好。”迟暮心道，自己还是很有地位的嘛。
他情不自禁：“嘿嘿嘿。”谢不复：……怕不是睡傻了？
迟暮老脸一红：“别看了呗，咱俩唠两块钱的。”说着飞快地跑到对面坐下。
迟暮举着手机：“这位同学我看你气宇轩昂面带桃花玉树临风骨骼奇清，愿不愿意接收一下采访，回答我几个问题？”谢不复：“不愿意。”迟暮微笑：“这、位、同、学，你愿不愿、意、呢？”谢不复：“……愿意。”
迟暮：“哈哈哈，识相！请问你叫什么？”谢不复：“谢不复。”迟暮接着问：“家里几口人？”谢不复十分配合：“三。”
“今年几岁？”“20。”“在读书吗？哪个学校？”“在，g大。”……
一番没什么营养的对话之后，迟暮飞快地说：“从小到大有多少个人对你表白？”谢不复想也没想：“没有人。”迟暮好像吃了一头鲸：“没有？？？”谢不复深深看他一眼：“没有。”迟暮咳了一下，迅速转移话题，又是一串十分无聊的问话。
迟暮：“所以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满心以为自己能听到表白的迟暮就见谢不复笑笑低头，然后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
迟暮急得想糊他，余光看到不少偷偷摸摸往这边看的视线，才明白自己的失误。迟暮：一定是公共场合媳妇害羞了！没事，等到了宾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嘿嘿嘿。
十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迟暮觉得无聊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他抓紧时间刷了刷微博微信，又跟齐禾禾讨论怎么讨男朋友欢心，然后心满意足地跟着谢不复背包下车。因为不是旅游旺季，这地方也偏僻，人并不多，两人拉手的姿势难免有些扎眼，不过旁人的眼神对他们来说什么都算不上，镇定自若地出去搭了车。
他们来的是名叫澜菁的古镇，建筑风格和x市完全不同，像是被遗忘的迷失之地，昏黄安静。迟暮立马就被这极富美感的画面吸引，好半天没能回神。谢不复同样看着窗外，却并没有什么触动，只是轻轻勾起唇角。
不愧是全能选手，谢不复找的住宿地清雅干净，是仿古的客栈样式。一向洁癖的谢不复竟也没有再改造一番，迟暮只当他累了，也忘了继续进行火车上的谈话，翻出画具就想往外冲。
谢不复拧眉，拎住他后颈：“不早了。”他知道迟暮一正经起来一天一夜都是常事，但还是没法忍受。迟暮讪讪：“一会！就一会！”谢不复：“明天。”迟暮：“复~”谢不复：“明天。”迟暮怂的很，看他这么坚决只好恋恋不舍地把画具放回去。
谢不复面色和缓了些：“等会下去吃饭，吃完早点休息，明天你想干什么都行。”迟暮委屈巴巴地点头。谢不复想笑，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乖。”
声音有些喑哑。
迟暮脸颊发热。
第15章 吧吧吧
一大早迟暮就醒了，难得谢不复没有起床忙碌，他翻了个身看自己的男朋友。光洁的额头、微拧的眉头、稍稍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殷红的薄唇……迟暮看得心痒，翻身下去飞快刷了个牙，然后兴致勃勃地回去准备亲他几下，结果就看见谢不复已经睁开眼了。
唉，失望。
大概是他表现得太明显，等他窜到床上，谢不复直起身，把脸凑到他眼前：“来。”迟暮心花怒放：“啵啵啵啵。”从额头亲到下巴，谢不复被他毫无章法的吻扰得痒痒的，克制住躲避的冲动。
等迟暮亲完了，谢不复没睁眼：“少一个。”迟暮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嘟囔：“你没刷牙！”谢不复：“你刷了。”迟暮忍俊不禁，舔了他一下：“够数了。”谢不复：“跟狗一样。”迟暮：“人干事？有我这么帅的狗？”谢不复推开他的大头，并不接话，穿衣服：“整整，我下去拿早饭。”
迟暮刚想说我来，话到嘴边紧急咽下：“我等你。”谢不复轻笑：“好乖。”迟暮恼羞成怒：“滚滚滚。”谢不复滚去洗漱之后才下楼。
不得不说服务不错，饭菜爽口，极合口味，吃过饭迟暮就嚷着要出去找灵感，谢不复拿他没法，拿好东西带他出门。
短短三天，迟暮就画了四幅，昏黄时间感和慵懒的舒适从每个细节散发出来，可说得上佳作。但他不满意，仅仅是佳作，甚至不能让自己惊艳，这样的作品如何让一位大师满意？迟暮索性放飞自我，不去想画的事，和谢不复把不大的小镇转了个遍。
中间他还疑似见到一个熟人，转眼就再看不到，只当自己看错了。
感觉像是蜜月旅行，这样想着，迟暮在床上滚了一圈。谢不复洗漱完过来刚好看见他这个动作：“你怎么越来越像狗了？”迟暮瞪眼，没想到他原来是这样的谢不复。
一个大小伙做这个动作真的好看不到哪去，要不是那张脸的颜值撑着，分分钟掉粉不解释。谢不复忍不住笑了一下，神色在灯光下说不出的美好。
那一瞬间，迟暮有些害怕，美好的事物总是不能长存于世的，此刻绚烂静美到极致的谢不复让他觉得仿佛正在走向毁灭的道路。
另一个人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今晚气氛太好，也许只是因为面对着想要的那个人，谢不复喉头微动，想说些什么，他已经拖得够久了，不如就在今晚做一个了断：“迟……”紧盯着他的迟暮，惧怕达到顶峰，突兀地打断：“听说明晚上有集市，我们去玩呗。”
说不上松口气还是失落，冲动一旦被遏制，短时间很难集结起第二次。谢不复闭上双眼：“好。”
想着要去集市玩，迟暮次日一早就跟客栈里的一个女孩子询问具体事宜。这个女孩子叫阮颖，大约二十岁，面容甜美，个子小小的，十分可爱，也是和友人一同来玩的，和迟暮的路线重合了好几次，也算有些熟悉。
集市的事也是听阮颖提过一嘴，所以迟暮立马就想到来问她。
阮颖恍然大悟：“哦~是想和男朋友一起去玩吗？”不管他有多神经大条，恋爱的时候还是和旁人一样，恋人被提及总会有一种莫名的骄傲和羞涩。迟暮点头：“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阮颖笑的前仰后附：“今晚七点四十在织染街，不要错过哟。”
然后眨眨眼：“你们的粉红泡泡太明显了！看的我都想谈恋爱了。”迟暮不能更赞同：“没错，恋爱这个东西，你不谈一谈还真不知道居然这么好。”这一记直球给单身狗造成了五万点伤害，血量见底的阮颖觉得她没什么好说的，冷酷地和迟暮说了拜拜。
心情很好的迟暮同学哼着曲也准备回去，刚转头看见谢不复站在后面，吓得他连忙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谢不复没什么表情，感觉有点不高兴，迟暮几步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往回走：“来了多久，怎么不过去？”
谢不复：“过去干什么？”
迟暮：“听她一起说啊，我都问好了，今天晚上……”
谢不复不想听：“你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
迟暮：“就、就这几天。”
谢不复低头：“哦。”
迟暮小心翼翼：“我们不熟的，只是说几句话。”
谢不复：“不熟的，不熟的你都能说这么多，我真是小瞧你了，你真行。”
迟暮也有些恼火：“你都在说什么？！”
谢不复抬头，一双黑色的眼睛好似跳动的火焰：“我说你真行，你到底有没有心？”
迟暮心惊胆战：“不是，这个话题怎么跳跃的？”
谢不复咬牙，青筋暴起，神色显得狰狞可怖：“我就不应该把你放出来，我早……”
剩下半截话噎在嘴里，因为迟暮伸手紧紧抱住他，眼睛里是清晰可辨的紧张，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别理他，继续啊，把你早就想做的事一鼓作气全都做一遍！把他关起来，你看他多狡猾，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做出让人心软的样子，你不要继续被他骗下去了！心里的魔鬼怒号着，烦躁不安地重复。
谢不复垂在身侧的双手抖个不停，脑子针扎似的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他回抱住迟暮，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我原谅你，我不生气。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了
第16章 我我我
借口上厕所，迟暮暂时单独一个人咬指甲，就刚刚发生的事做了一个严肃的分析。不复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很过分的动作。然而三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想出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还没出来？”
门外已经传来谢不复疑惑的声音，迟暮应了一声：“呃，有点便秘。”
门外的人顿了顿，然后回道：“严重吗？实在不行晚上吃些香蕉。”
迟暮：“哎，你别打扰我，你一说话我就出不来了。”门外安静下来。
门里的人继续蹲在马桶盖上思考，实在拖不下去了才灵光一闪：一定是没有真正负距离交流的缘故！等身心交融之后，不复肯定会安心很多。
几十本小黄文不是白看的，迟暮的脑子里马上图文并茂，腾地一下红透脸。别怕，真男人不怂，上去就是干！迟暮对镜子里笑的荡漾的自己鼓励道。
不不不，另一个理智小人插嘴，等今晚完美约会之后，再□□不是更好吗？
迟暮摇摇摆摆，最终听从了理智小人。
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谢不复，一眼看见不复坐在电脑桌前，关掉了一个页面。他凑过去：“怎么了？有工作？”谢不复眼帘低垂，微微避开视线：“没。”
还在生气？迟暮脑子里飞快闪过四个大字。
他伸手把人掰过来，就见谢不复眼睫毛不停颤动，不禁一乐：“干嘛，你这样好像很害怕。”
谢不复没有说话，闭上眼睛。迟暮顺理成章地低头，舔起无比熟悉的嘴唇。
软软热热的嘴唇却不像以前一样立即张开迎接他，反而异常坚固，决定捍卫城池似的。迟暮不解，以为他不想接吻，只好直起身，还没站直，就被谢不复揪住领口。
迟暮：？？？
谢不复依旧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坐上来。”
这种时候迟暮一向配合，连忙双腿岔开，屁股叠在谢不复大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得意洋洋：“是不是这样？”
谢不复终于肯睁眼，黑色的眼睛如同旋涡，引得人移不开心神：“是。”说完按着迟暮的头，恶狠狠地亲他。跟以往的故作凶狠，或是强自按耐不同，这次他要完完全全的主导权，不容忍一丝反抗，迟疑和拒绝。
迟暮疑心自己的两瓣嘴唇被他嚼碎了，麻木地没有知觉，没等缓过神，嘴里闯进来的访客又粗暴地四处征战，仿佛深仇大恨不报不为人。每一秒空气都更加稀薄，迟暮喘不上气，只好用手推了一下。
这一推就是火上浇了一桶油，谢不复心里更加狂躁，手加大力度，想把人摁进自己的身体里。不够不够不够，无论怎样都不够，想离他更近，再近一点，近到没有任何阻碍，完完全全融为一体！
被放开的时候，迟暮眼前都是白光，足足有三分钟才缓过神，瞠目结舌：“你，你这也太用力了。”
谢不复背靠在椅子上，神色放松，嘴角也流出笑意：“还有更用力的……”迟暮连忙捂住他的嘴：“别别，我还想吃麻辣小龙虾呢。”谢不复一怔：“我查查附近的店。”迟暮失笑：“回去你做给我就行了。”
谢不复将头凑在他颈窝，语气不自觉地变得黏黏糊糊：“行啊，回去我给你做。”他得意又慵懒的小情绪清清楚楚，整个人可爱的要命。
迟暮什么都想不起来，身心同样软的要命，两个人像接吻鱼一样，一会打个啵，说几句话，然后再打个啵，就这样在椅子上玩了好一会。
迟暮：“我跟你说你这样很不好。以后注意点。”谢不复：“哪样？”迟暮：“每次亲得跟要死了一样。”谢不复：“哦。”迟暮：“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谢不复：“听到了。”
迟暮：“以后能做到吗？”谢不复亲昵地碰碰他的唇：“不能。”
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迟暮惊呆了。
气短的他表示绝不服输，扑上去把谢不复的嘴唇咬肿了。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眼见要到七点了，迟暮急着出发：“到集市上再吃，那儿肯定有好吃的。”谢不复有些迟疑，只要有条件，他总想给迟暮最好的，路边摊一向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视线往旁边一瞅，某人亮亮的眼睛润润的，像小狗一样。
谢不复：“……行。”都依你都依你！
冬天黑的早，问了几个路人才辗转到了地方的时候，灯火早已升起。小镇里的人今晚倾巢而出，密集的人流反而显出几分暖意，四处是摆摊的小贩，卖什么的都有，很是新奇。迟暮这匹野马差点脱缰，还好谢不复及时拽住。
饶是如此，迟暮热情不减，旋风一般转了好几个摊位，没一会手里多出一堆东西，有个心满意足的卖家友情赠送了袋子，两人才没有手忙脚乱。夹在来来往往的游客和本地人中间，迟暮眉眼弯弯对谢不复说了一句话。
直觉告诉谢不复这句话很重要，然而天时不对地利不在，他没听清。谢不复罕见有些急切：“你说什么？”
迟暮也有些不自在，鬼晓得刚刚自己怎么突然表了个白，听他没听清，有些失落又庆幸：“没什么。”然后手一盖，往谢不复脸上绑了一个遮住上半边脸的银白面具。面具做工粗糙，唯一能看的是颜色，迟暮又往自己脸上戴了金色的。
失望的谢不复乖乖提着袋子，站的笔直。迟暮拿面具撞撞他：“走！玩去。”一看他那样子，谢不复什么思绪都丢开了，依言紧跟着他，迟暮在玩，他在看他。
人越来越多，两人挤得不行，恰巧前面有个小河，因为又冷又偏，灯光也暗，并没多少人，忙挤过去。
迟暮：“哎妈呀，人真多！不过是挺好玩的，原来这里还有……哎，丸子！不复，在这等我一会我去买个丸子！”他语速极快，人一溜烟跑没影了，谢不复只好在原地等他回来。
酒酿丸子的小摊十分火爆，迟暮等了又等终于轮到他：“一份酒酿丸子，带走。”店主随口应了一句，抬起头。迟暮和年轻的店主皆是一愣，身体快过大脑，脱口而出：“是你！”店主偏头，没有说话。
迟暮疑心自己认错了，只好讪讪地站在一边，等丸子，目光不自觉打转，越看越觉得店主就是他的小学和初中同学黄天。
黄天起先和他还有谢不复住在一个小区，刚开始不熟，打过一架之后也玩得不错，只是初三暑假就没再见过他，家也搬了。之后高中开学，他和谢不复换了住处，事情又多起来，他也没空想了。
但是毕竟相识九年，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黄天家境不错，个性桀骜，感觉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卖丸子的人……
难道是体验生活？迟暮心想。
第17章 答答答
直到丸子做好，递过来，黄天仍然没有说话，迟暮也不好意思强行叙旧，只当对方不方便，付了钱笑笑说：“谢谢老板。”黄天接过钱，看都未看一眼，转身忙活去了。
怕谢不复等久，他提着东西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出五步，身后有人大喊：“迟暮！”感觉十分急切。
迟暮扭头，黄天竟然追上来了。他有些疑惑，不知道故人为何突然搭理他。黄天跑过来站定，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是因为运动的缘故：“你还记得我吗？”这问题十分奇怪，迟暮瞪大眼睛：“黄天你怎么回事？不是你不想认我吗？”
出乎迟暮意料，黄天居然露出个奇怪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显得阴沉：“哈，他也有错的时候。”
迟暮：“？”黄天年轻的面孔不协调地扭曲了一下：“他是谢不复呀，他说要是再见，你早就忘了我了。你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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