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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家有影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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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腹诽:为啥要偷偷想,我为啥就不能光明正大……不对这不是重点。江子越你个比崽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居然敢威胁我!你死定了我跟你讲。但是他话语却无比平静:“这次我也不是故意的,唐黎这次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击,好像是等着我来……说实在的,要是再往深里去,我也做不到了。”
刚说完,一抬起头却被江子越那看废柴的眼神差点弄得又暴走。
……
薛颜珂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脸死寂看着岩岩对他说清楚一些公司适宜。
这孩子实在是有些安静的过了头,那样的表情让岩岩一看就心里颤抖。岩岩心里长叹:唐黎你造孽啊。他心里难受却依旧要把话说完:“……因为是公司单方面与你解约,原唐氏娱乐与你签约十年,考虑你未来发展,按照合约需赔偿你一千七百万解约金。这笔钱由公司财务已经直接划到你户上……”
岩岩看了一眼薛颜珂的表情,却越看越心惊。那不像是对什么都麻木了的样子,而是像是一切都已经被过大的火焰烧成了灰烬。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已经被扭曲扼杀了无数遍,剩下的只是一具扭在一起的死尸。
“……由于唐黎目前是公司法人,单方面要求以他私人财产抵账。若是你愿意,你现在呆着的这间房子,已经算是属于你了。”
“这些天颜珂你好好在家写作业,关于新电影的宣传你……”
“他去哪儿了。“
突然一下子家里安静了下来,岩岩的心彻底掉到了谷底。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薛颜珂说,本想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去安抚一下他,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的人已经不再可以说是孩子了。岩岩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薛颜珂坐在一无所有的客房里看着他往房间里搬家具,十几岁的小孩子盯着新电脑一片好奇。而现在怎么又难过成这样了呢?
“颜珂,我不知道。”他只能这么回答。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薛颜珂垂了下眼,眼神里一点波澜也没有。
“我……不知道。”
薛颜珂没有再逼问什么,他从来不是那种会咄咄逼人的人,他的性子从来只会把自己往死里逼。
他沉默了两秒:“那么,请问石先生我还能见您多久呢?”
“颜珂你当然随时都可以……”突然岩岩就顿了下来。薛颜珂被签到天语的文件此时应该已经摆到了楚天舒案头,或许不日他也不能再兼职薛颜珂的经纪人了。
想到这里石岩再也呆不下去了,他和薛颜珂说了一声,把文件留下便起身走了。
薛颜珂一个人被留在空落落的屋子里,曾经让他无比有归属感的家此时只剩下寒冷。
唐黎留给他的钱,足够在日后好好照顾照顾他自己与母亲,大学的推荐信已经写好,学习方面已经不需要他再担心。为了自己的前途,他把自己送到顶头对手手下,只是为了他日后发展。此情此心,步步思虑。那个人仁至义尽,却唯独没有考虑到人心。他为什么就不能想想要是自己看不到他,会变成什么样呢?
薛颜珂猛然咳嗽起来,喉咙里有些微微的甜腥。这事情还不算完,自己总有可能找到他的。只要自己不放弃……如果找到他,就把他关在自己身边,再也别让他走了。
小区的花园里,一个小女孩牵着个气球在草地上玩,欢声笑语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中分外耀眼,突然一下子小女孩的手松了,氢气球晃晃悠悠飞出去。这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及时伸出把线牵住了,温柔地归还给了她。
小女孩抬头,背着光看到了一个比阳光还要耀眼的人。她张大嘴巴:“谢谢姐姐!”
唐黎一阵无语:“是哥哥。玩儿去吧。”
小女孩嘟嘟嘴:“这么长的头发,居然是哥哥呢……哥哥你家在哪里啊?”
唐黎抬起头看着这栋楼最高那层,阳光将二楼那间音乐房的玻璃天花板照得金灿灿的,让人看的眼晕却又惊叹美丽。他低头冲着小女孩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小女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张小脸皱在一块儿:“真是个奇怪的哥哥,怎么会没有家呢?”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
么么大晚安!
感谢慕夜天猊的地雷QwQ好高兴!么么么么
☆、第 59 章
风波在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被平息,处理贪污沸沸扬扬的同时娱乐圈也算是翻起了大浪,唐氏娱乐已经位于风雨飘摇之所,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少大牌的明星与歌星隐约有了解约的倾向。
在这种前提下,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更压在了唐黎头上。——经检查处调查,唐炽邪早已经将公司法人转移成了他的亲弟弟唐黎,本人彻底从风浪中脱身出去,唐炽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准备的,此时竟然无比狠绝地把罪名与污点统统推给了他的属下兼亲弟弟。
唐氏企业为此赔偿了一大笔金钱,企业收到了巨大的亏损元气大伤,但是百足虫死而不僵,根系犹在恢复是迟早的事情。而已经确认罪名、失去了一切的唐黎却早已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似乎没有一个人找得到他。因为当事人不在无法彻底完全定罪,许多人无数双眼睛都在寻找他,却没有一个人有结果。
薛颜珂这几天白天哪儿也没去,现在满世界都在找那个人,能想到的地方他应该都不会在。只有到了晚上他会带上蓝色的医用口罩和棒球帽,穿一件外套缓缓走过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路,看似步伐平缓,但一走几乎就是一个晚上。整夜整夜不眠不休,不像是寻找,到像是在发泄。
在岩岩走之后,薛颜珂白天呆在家里将唐黎留给他的几分文书翻来覆去地看,在这期间有三个人来找过他。
第一个人是唐炽邪。
那天薛颜珂在门铃之后为他开了门,见到他的第一面薛颜珂抬起手握拳就打了下去。少年手腕被唐炽邪瞬间握住,那种不轻的力道震得他虎口都生疼。他本来被这种冒犯而弄得有些触怒,但当他对视上薛颜珂那双纯黑的眼睛时心里居然战栗了几下。大人的眼睛不会那样黑得不见底,只有新生的婴儿才有可能瞳孔清澈纯黑。但是面前这个人的眼睛黑得让人感觉心生邪气,一眼见去竟丝毫不见底。
“薛颜珂?”唐炽邪慢慢把他的手放下,看着已经比他微高的少年沉声说,“我有事情和你说,你让我进去。”
薛颜珂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看着他,目光冰冷至极,用行动说明了他对唐大哥的敌意与抗拒。
唐大哥总算是服了气:“……不愧是唐黎的儿子,性子和他一个样。”
听到这里薛颜珂总算有了些动静,他面上闪过一丝惊讶,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说什么?”
唐炽邪惊讶于那嗓音的低哑,仿佛已经许久没说过话似的,“那次你来我家,唐黎告诉我你是他的养子,可以拥有他一切财产的使用和继承权。”
薛颜珂立刻反驳:“这不可能,我并没有被他收养。我的生母还活着,他也不可能成为我的收养人。”
“但他是这么告诉我的,你现在可以请我进去了吗?”
那天唐大哥与他说了很多话,之所以不是谈而是说,是因为薛颜珂根本没有与之交流,他沉默着听着他说着出的一切,又像是在无声的反抗。若是薛颜珂在大几岁,几年之后的他一定不会如同现在这样——对于外来的信息任由情绪化一味的拒绝,他更可能会努力的去接受和分析。
但现在的他还做不到,以至于脑子里始终是一团乱麻。
唐大哥告诉他,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这件事是唐黎自己找到他提出来的,问及理由之时唐黎没有回答,唐炽邪却明白他这是在还他小时候患上心疾之时自己对他的关爱之情。这份情若是还完了,他和他这个弟弟说不定真的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唐炽邪把一切心绪掩埋起来,将这些天的事情无论薛颜珂知道与否细细说出,并且告诉他唐黎已经离开到他也不知道的地方,这个地方至少可以确定绝对不会在国内。
薛颜珂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不带上我?”
“你觉得呢?他告诉我,你是他的养子,他有作为你成年前监护人的职责,他带上你干什么?你还只是个没成年的小鬼,你母亲还没死在病床上等着你照顾,你甚至连大学高等教育都没接受过。我查过你,若是说有什么才华,大概是当个大明星在别人视线里多多曝光,若是带你走,隐姓埋名,风雨飘泊。你还能有什么用?”
不得不说,唐大哥性子实在是刻薄,这样说出来的一番话确实让十七岁的少年立刻伤到了骨子里,钻心之辱不能言语。哪怕在将来,那句“你还能有什么用”始终都是薛颜珂这辈子最大的梦魇。
唐炽邪留下了一份财产公证书的复印件,他把文件丢在沙发上。
“既然你是唐黎的养子,那么现在也可以算是唐家人。除唐黎过给你的财产外,唐氏的企业从今天开始你也可以占有一定的股份。恭喜你,你成为了全国最富有的小鬼了。”
唐大哥话语里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他起身离开不再言语。他了解唐黎为人,若是他万万受不得这种折辱,若是这小子与他性格相像,想必反应也是一样的。
薛颜珂见到的第二个人是江子越。
这个男人似乎是拥有唐黎家的钥匙,当薛颜珂又在清晨中顶着朝露回来的时候,江子越正坐在他家沙发上喝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普洱。
薛颜珂对于这样的不速之客倒显得很镇定,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看也不看他穿着拖鞋上楼,衣服也不脱的情况下倒在唐黎房间的大床上睡着了。
他什么也没梦见,什么也没梦着。连自己是不是正在睡觉都不知道,感觉视线一直一片漆黑。黑暗不知道是没有尽头还是聚于一片,在无限的黑中,突然之间闪过一张苍白的脸。薛颜珂没有看清楚那是谁,却被吓得惊醒了。
江子越坐在床头柜上看着他,薛颜珂眼神一时之间无焦距,茫然地盯着他。那个男人不知道端详了他多久,徐徐回答:“他们说,你和我长得像。我盯着你看了很久,发现好像是有一点。”
“你瞎了。”薛颜珂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不然天底下小孩子那么多,为什么唐黎就偏偏选中了你?”
薛颜珂根本没有理会这种无稽之谈,他靠坐在床头感觉大脑一片眩晕,“滚。”
“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第二个。唐黎就教了你这些没礼貌的东西?”
少年声音很轻,力度像是要吹去落于肩上的灰尘般说:”从他房间滚出去,你不许进来。如果有什么事到外面等我,我给你时间听你说。”
江子越深吸一口气,终究是一忍再忍。这么多年在人前应对自如的经验让他不至于在一个半大孩子面前因为几句话失了分寸。
“不用了。”他把一个文件袋从随身拎着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丢到了薛颜珂面前。“我的上司……当然现在也可以说是你的上司了,楚天舒让我把签下的合约交给你。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见见我那备受期待的后辈究竟如何出色而已。”
薛颜珂极为疲劳,身子往下在床上滑了滑:“你在怕我。”
江子越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俊美的脸上顿时满是讥讽,看着他的脸简直要笑出声:“你仿佛在刻意逗我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那么,你在嫉妒我。”薛颜珂重新闭上了眼,像是要重新倒下去再睡一个回笼觉。他的话语里随意到捕捉不到感情,仿佛在陈述事实一样。
江子越瞳孔皱缩一下,盯着他目光如炬:“哈,你说什么?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嫉妒的?你到底哪点会比我强?”
薛颜珂看了他一眼,声音古井无波像是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事情泛起涟漪:“唐黎说过,不希望我和你作对,因为你是我最强的目标。你大可以回去想想问自己,你嫉妒我哪点。”
在洁白干净的房间里,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很长时间。或许不能说对峙,因为薛颜珂实在是累极了,他像是已经要靠着睡着了,眼皮重得像是快睁不开了。
良久,江子越才缓缓开口:“纯属胡扯。居然说我嫉妒你,估计你也就瞎扯淡比我强点,唐黎究竟是怎么看上你的。”
“无论他是为什么选择我的,都和你没有关系。因为就算他看上谁都不会看上你了,你不清楚么前辈?”薛颜珂突然出声回答他。
……怎么会不清楚呢。这种事情明明是再一目了然不过的啊,要是再看不清就是在蒙蔽自己了。他江子越怎么会是自欺欺人的人呢?
这些天他总是会做一个梦,越靠近婚礼越梦得清楚。他在梦里回到了十年以前,穿着最朴素破旧的衣服和一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在一起过最辛苦最快乐的日子。每一天都过的无比苦累,可是回到那个地下室的家,就会看到一个半长头发小丫头似的人坐在桌子前勾勾画画。听到推门声回过头就会对他笑一下,可是还没等他靠近说一声:“我回来了。”,那个人突然高了不少,瞬间一下子长大了,对着西装革履的自己微笑道:“祝你做个幸福的新娘。”
梦里惊醒过来之后,他深爱的未婚妻在他身边关切爱护他,可是他无法把梦里的详情讲给他七窍玲珑心的爱人听。梦里实在是有些无奈又旖旎的情绪,让他回忆到心扉间便动荡不已。
此时江子越站在床边,看着睡着了的半大少年很想对他说:“他是选择了你,可是你现在也被抛弃了,难道不是么?”可是这话说出来太过残忍了,不只是对于薛颜珂,对待他自己也是一种煎熬。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按薛颜珂所说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关门的力度没有吹起地上的一丝尘埃,却把少年惊醒了。
薛颜珂将自己蜷缩地紧了些,他深深皱起了眉,突然之间无比暴躁却又无比绝望。
他何尝不是七窍玲珑心思,对于江子越没有说出口的话他能猜到九分。正是因为如此他感到万分煎熬,被选择之后,在被认为自己重要之后又被人抛弃的现实让他痛苦万分。直到江子越站在他面前,一遍遍诘问为什么唐黎选择他的时候,直到自己脑仁欲裂睡在唐黎的床上却始终一个人的时候,直到昨夜他再一次走在这座城市街头的时候,被抛弃的感觉从来未这么清楚的出现在他脑海里过。
——到底自己能有什么用,连存在唯一的意义都被剥夺,拥有自己一切的人随意把手里的东西抛弃,那自己现在算是什么?
呼吸间的每一口空气都被污染,身下的床褥软腻恶心。甚至有一瞬间他无比厌恶自己,厌恶视线所及的一切东西,厌恶他认识的所有人类。
就在他快要彻底坏掉的时候,第三个人终于找了上门。那个人像是犹豫了许久,但还是按响了他们家的门铃。
一声声门铃,将薛颜珂从自我毁灭一般的思想中拯救了出来。
TBC
作者有话要说: *
虐一虐萨摩耶……
玉不琢不成器,不让他离开狗妈妈他长不大的。
百折而后强。
期待你长大咯宝贝儿。
*
下一篇文可能也许以及不太确定想写青春校园题材的……
bl……重度腐女。
高端大气上档次刘亦菲攻x低调奢华有内涵王翠兰受(不要问我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
大概和我小时候经历有关
校草记事
*
今天不知道为啥好困
最近十二点以后准时追琅琊榜到2点
已经对这个还会天亮的世界绝望了。
作者有练过,好孩子不要学。
☆、第三个人
门外的门铃一直响着,薛颜珂使劲儿把眼睛睁开。他将五感渐渐恢复,努力从床上把自己支撑起来,下楼的时候差点一脚没踩稳整个人栽下去。唐黎算是为这只小萨摩耶处心积虑,万万没想这不成器的居然会死在自己家的楼梯上。
薛颜珂一拧开门就往前倒,李陵大惊失色把人接住了,一摸他额头简直烫到可以煎饼。李陵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长叹一口气:“造孽啊……”就算李大导演再瘦弱也是个一米七五的大男人,他直接把薛颜珂扛起,上二楼找到他房间一把把人丢到了床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脱离了唐黎的气息之后,居然反而让他更舒服了一些。他眯起眼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李叔叔?”
李陵弯腰不轻不重给了他一巴掌:“熊孩子,到底是谁死了让你把自己搞成这幅可怜样?给我打□□精神来,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薛颜珂头被打得轻轻侧过去。这些天他没有跟任何人吐露心思或者抱怨现实,只是没日没夜想着法子在身心上折磨自己。这样的方法对于减缓压力并无卵用,唯一的效果就是把自己给整倒下了。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身体强壮,可依旧挡不住这样折腾自己。
“我以为……你早就不要我了。”薛颜珂声音有点糊,“原来你们都不要我……”
李陵要给出第二个巴掌的手顿在空中,他看不出喜怒地盯着薛颜珂那张脸,对那句“我以为你早就不要我”有点不可置信。他看着迷迷糊糊的人像是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但再三观察之后终于确认似乎这句话只是他出自真心而已。李陵使劲皱了皱眉像是要把那句话给忘了,但是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面前半死不活的这个熊孩子长得实在是太面熟了,哪怕随意说一句与那个人相似的话都会勾起自己的回忆。
他来这里本来是问话的,李陵找不到唐黎也弄不清楚情况,万般无奈下才重新来面对薛颜珂。可是见到薛颜珂的这一刻就隐约明白,估计好长一段时间他都见不到他要找的人了。如果唐黎还回得来,薛颜珂就不会把自己自暴自弃弄成这个样子。
自暴自弃么。李陵想,当年林追走的时候自己比他还厉害,不过生离和死别到底不同,这熊孩子还年轻,醒过来还得有自己要走的路,怎么轻易能倒在这里。
李陵深深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
……
薛颜珂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他眯着眼习惯了一下光线,转头一看发现李陵还坐在他床头边。拍摄过无数电影、拿过各种电影大奖奖杯的李大导演此刻正拿着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正用着拍高危动作片的认真劲儿削一个苹果。他似乎想要把苹果削一个小白兔的形状出来,但是照这个架势来看,估计削出来之后这个苹果就没多少能够吃到嘴里了。
“颜珂我知道你醒了,等我削个小白兔苹果给你吃。”
“那不重要,您小心别削着手。”刚一说完,李陵手上一没稳住,整个苹果就掉进了装果皮的垃圾桶里。
“……”李陵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与后悔,略带埋怨地看了薛颜珂一眼。
“……”按您这意思,感情我没醒过来的话,您还可以装做啥事儿没有捡起来继续削给我吃是吧。
李陵面无表情起身下楼,过了一会儿给他端了碗粥上来。清汤白水的粥,就是用白米饭兑水丢锅里煮好的。薛颜珂良久没有接过来,看着李陵没有移开眼。
李陵倒也不怂他一个熊孩子的死鱼眼:“我们也算半个同事了,日后找你拍电影手续应该会少了不少。”他算是天语的半个签约导演,若日后薛颜珂去了天语李陵算是要与他很长一段时间共事了。
看他这幅表情李陵就知道薛颜珂没有把话给听进去,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粥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曾经说过你很像一个人,不知道你还有印象么。实不相瞒,那个人是我的丈夫和仇人,名叫林追。”李陵在今天倒是打算把他的故事全盘托出,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他整个人轻松不少,不再对事情有所隐瞒和犹豫。
李陵看了看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回忆:“我本出生电影世家,爷爷是最早碰到电影器材的一批人之一,祖上好几代也是有名的剧本家。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最好的导演,拿所有人都奢望的奖项,拍所有人都称赞的片子。曾经我曾幻想过,我或许能够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女人结婚,或是留洋海外,或是世界取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直到林追出现,彻底毁了我的人生。”
薛颜珂静静地听着,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本就沉寂的心更是停了一拍,但是李陵却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林追这个人不过是社会上的二流子,要不是家里的缘故早就当了八百次少年犯被抓牢里去了。也正是因为家里的关系他上了本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的学校,成了我的同学。虽然不知道哪里招惹到了他,一天到晚追着我不放,本来我可以对他视而不见的,但是直到后来林追成了我这辈子的噩梦,他对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让我这辈子都恨死了他。”
“什么事情。”薛颜珂静静地问。
“……”李陵突然顿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些极为尴尬的表情,像是抗拒回答。
“什么事情?”但是薛颜珂却没有打算放过他。
李陵沉默一秒,最终破罐子破摔:“他喝多了酒壮胆,把我给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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