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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B宝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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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迟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嗯”的很大声。
苏星“哦”了一声,尾音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机,对着贺迟说:“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做个证明。”
贺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抓着苏星的手,把人往怀里带,在他耳边小声说:“一人一半行不行?”
苏星:“说好的全包,落下一件都不叫全。”
贺迟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说:“不是你们Omega整体说要搞什么AO平权性别平等吗?一人一半才叫平等。”
“可以平等,我和我妈说一下。”
苏星说着就往客厅走,贺迟赶紧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揪回来,压低声音:“行,全包全包!”
苏红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实际竖着耳朵听着厨房这边的动静,她把烟送到嘴里,拇指搭在唇边,遮住微微上翘的嘴角。
水还没开,苏星和贺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
贺迟牵住苏星的手:“刚吓死我了,我开车来的路上手都是抖的。我都不敢想,要是你出事了……”
苏星食指在贺迟手心里轻挠着,笑着说:“没事的,就算你没来,我也应付得了。”
贺迟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眉心拧紧:“那些人渣……”
“再说,你不是赶来救我了吗?”苏星打趣说,“公主救骑士,剧本是不是不太对?”
贺迟眉头渐渐舒展,紧握着苏星的手说:“小骑士好乖,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千万别想着自己一个人冲上去,记没记住?你家公主一米八四,六块腹肌结实得很,救你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嗯,”苏星眯着眼回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去年开学前,就在街头那条巷子,我一打七那次,让你开车载我走,你怎么不救我?”
贺迟干咳了两声,眼神闪躲,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哎水开了,我给阿姨倒一杯。你要不要?要的话自己倒,我忙不过来了。”
…
苏红趁着两小的去厨房这段时间练习了几次,终于成功吐出了心形烟圈。
贺迟啧啧赞叹,拍马屁说阿姨真厉害,吐得形状真标准!心里想着丈母娘上道啊,第一次见他就给他吐爱心的,这不是祝他和苏星心心相印百年好合还是什么?
三个人在小小的客厅里坐了会儿,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苏星本来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性格,苏红专注抽烟做女大佬,连笑脸都不给贺迟一个,丈母娘不说话贺迟也不敢说话,维持着乖巧的微笑,脸都要笑僵了。
贺迟去卫生间,苏星这才轻叹了口气,对苏红说:“你对他那么凶做什么?”
“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苏红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冷哼一声说。
苏星无奈道:“他是我男朋友。”
“老娘知道!”苏红抿了抿唇,又拿小指把深色眼影在眼皮上晕染开,不冷不热地说,“你懂个屁!我现在对他凶点儿他以后才不敢欺负你。”
苏星怔愣了一瞬,随即低下头笑了一下,轻声说:“有你在,他不敢欺负我。”
等贺迟从卫生间出来,苏红面无表情地开始问他问题,场景活像刑侦片里冷酷警官刑讯犯罪嫌疑人。
“什么性别?”
苏红抖了抖烟灰,问贺迟。
“Alpha。”
苏红闻言吸了吸鼻子,皱眉说:“打药了?”
贺迟很坦诚:“打了,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
“哦。”苏红没多问,在贺迟脸上打量了几眼,淡淡道,“鼻子那么挺,没做过吧?”
“没,”贺迟保证,“纯天然的英俊。”
“能不能打?”苏红接着问。
他丈母娘提的问题怎么和电视剧里那些丈母娘不一样啊?贺迟心里嘀咕,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能打,要不怎么兼职流氓呢。”
“你和他,谁能打?”苏红拿烟点了点苏星。
这怎么比啊?他和苏星又没打过架,理论上应该是他能打,毕竟体格在那儿摆着呢。再说了,两人在床上打架的时候,苏星还不是被他治的服服帖帖乖乖顺顺的。
贺迟脑子一转,说了个女婿见丈母娘的标准答案:“他比我能打,因为我永远不可能对他动手。”
说完,他还颇为得意地朝苏星眨了眨眼。
苏红冷哼了一声,接着问:“有房没?”
“啊?”
贺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房子,”苏红把烟屁股扔进垃圾桶,重复了一遍,“有没有。”
“有,”贺迟想了想,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补充说,“在外面租了一间,我一个人住,用的是家里的钱。”
“以后有没有能力赚钱买个房养他?”
“有。”贺迟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非常认真,“我会努力,会有自己的家。”
“行。”苏红露出了今天见到贺迟以来的第一个笑脸,他拿起桌上那盒万宝路,站起身说,“烟收下了,就当彩礼,把他带走。”
这下不仅是贺迟,连苏星也傻眼了。
“没听明白?”苏红一撩头发,指着苏星说,“你,跟你小男朋友走吧,住他那去,待这老娘看的碍眼。”
她说完就袅袅娜娜地回自己房间了。
…
“你妈这是,”贺迟被这一通操作吓得目瞪口呆,“把你许给我了?”
苏星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苏红的意思,苏红怕如意区不安全,想让他离开这里。
贺迟也反应过来,从一堆快递盒子里站起来,坐到苏星身边,对他说:“你妈妈很爱你。”
苏星垂下头,小声“嗯”了一下。
苏红不在,贺迟总算放松下来,他伸了个懒腰,两脚翘在茶几上,吹了声口哨,眉飞色舞地说:“想不到我这么快就搞定了丈母娘,我他妈真是个天才!”
苏星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在哼着小曲儿的天才大腿上踹了一脚。
“你干嘛?”贺迟故意吓唬他,“再这么嚣张小心我叫丈母娘收拾你!”
苏星微笑:“我捋了一晚上的线全被你压乱了,弟弟。”
贺迟倾身一看,一卷细铜线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脚踝下。
他讪笑着收起脚:“失误,失误。”
…
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加上门锁坏了,贺迟不放心,于是睡在苏星家。
由于苏红也在家,贺迟坚决要当正人君子,展现自己的一身正气,拍了拍沙发,对苏星说:“我睡这。”
苏星二话不说,进房报了一床被子扔给他。
贺迟抱着小被子,非常委屈:“你就不劝劝?你稍微劝劝我就和你睡了啊!”
苏星挑眉问:“正人君子?一身正气?”
贺迟火速躺下,盖好被子,闭着眼:“晚安冷酷宝。”
他人高,沙发又小,半只小腿都在外面晃着。
苏星看笑了,倚在墙上说:“逗你的,进来。”
贺迟张开眼,也笑着说:“我也是逗你的,我睡沙发,保护你们,万一夜里还有坏人,房里听不到怎么办。去睡吧,乖宝。”
苏星走上去,半跪在地上,手肘撑在贺迟胸膛上。
“警告你别撩我啊!”贺迟说。
“晚安吻。”
苏星含笑低下头,和贺迟交换了一个柔软濡湿的吻。
当天晚上,苏星没有关房间门。
明明两个小时前才遭遇了袭击,家里大门的锁又是坏的,但他睡得很安稳。
他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他的身边,就连夜色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
第二天是周六,贺迟找人上门换了个防盗锁,还在楼道里安了个摄像头,联网监控,苏星用手机就能看到门外的情况。
等弄好了锁,确定家里安全了,贺迟接着打了个电话给李浪,让他把昨晚那群帮忙的哥们儿叫出来,他请大家吃顿饭。
他定在市中心一家商场里的私房菜馆,苏星昨晚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们,于是和贺迟一起过去。
他们两个人先到的饭店,恰好是下班高峰期,李浪他们打车过来全堵在路上。贺迟坐了没一会儿烟瘾犯了,和苏星说出去抽根烟。
整个商场是无烟管理,贺迟逛了一圈也没找着吸烟区,只好出了商场,在马路边上找了个垃圾桶,低头点了一根烟。
才刚抽了没两口,一辆黑色宾利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停在了商场前。
这个档次的车在新阳不多见,贺迟刚才扫了一眼,觉得这辆车怎么有点眼熟,于是有心留意了一下。
副驾驶上先下来一个女人,穿着名贵的皮草大衣,蹬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耳朵上戴着个大圆环,身材婀娜,鼻梁上架着一副足足有半张脸那么大的墨镜。
紧接着,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一身笔挺板正的西服。
女人摘了墨镜,双手环着男人的脖子,笑得很甜,像是在撒娇。
她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被哄得龙颜大悦,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女人接过卡,兴奋地轻跳了一下,主动在男人嘴上亲了一下。
等女人扭着腰进了商场,男人才回到车里,开着车离开了。
贺迟把没抽完的烟扔进垃圾桶里,眼底浮起冷意。
半响,他抬脚在垃圾桶上重重踹了一下,铁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想起来了,那是贺磊的车。
那个男人的脸,他看得很清楚,就是他爸--贺磊。
第69章 新阳市第一幽默
手机响起的时候,关欣欣正在客厅插花--上次贺磊无意中说了一句家里死气沉沉的,放点活物好,她就记在心里,特地报了个花艺班。低头看到来电显示,她有些诧异,贺迟几乎不会主动联系她。
“喂,小迟?”关欣欣接通了。
“是我,”贺迟单刀直入,“贺磊在哪儿?”
“没礼貌!”关欣欣呵斥,“他是你爸!”
“贺磊在哪儿?”贺迟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你找他有事?”关欣欣问,“他出去应酬了,刚才打电话说今晚不回家。”
“行,知道了。”贺迟顿了顿,还是不敢把事情直接告诉她,担心她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沉声提醒道,“你自己小心。”
“小心什么?我在家里挺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州他……喂?喂!”
贺迟没再多说,径直挂了电话。
贺磊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但他在感情上从来就不是什么用情专一的好人。
十八年前,他借着发妻韦如南的身份成功入主韦氏,一夕之间飞黄腾达志得意满。但他的妻子是一位beta女强人,性格强势,在工作和家庭上都说一不二。相比之下,身边那位Omega小秘书年轻乖巧,永远用敬仰崇拜的眼神仰望着他,甜甜地喊他贺老师,大大满足了他作为Alpha的虚荣心和征服欲,自然更让他心动。
那么现在,他是不是也已经厌倦了贤惠体贴的关欣欣,厌倦了那个一潭死水般的家,转而寻求下一个更刺激、更新鲜的女人。
为什么他敢在新阳的中心地段带情人出来?他就这么明目张胆、丝毫不知收敛?就不怕被关欣欣发现?
贺迟又点了一支烟,凝神思考了良久。
老爷子自从上次中风之后,身体已经全垮了,神智也不甚清楚。他已经提前立好了遗嘱,死后他手里的股份和财产全部留给贺州。
这个节骨眼上,无数双眼睛盯着韦氏,贺磊本应更加谨慎,只要耐心等老爷子驾鹤西去,韦氏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他就这么按耐不住?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压根不符合他精明审慎的行事风格。
一根烟抽完,贺迟把烟屁股扔进垃圾桶。
他不关心公司是谁的,不关心贺家的财产,也不关心贺磊。在那个家里,他唯一关心的只有关欣欣。
关欣欣和苏红是完全相反的两类Omega。她把她的Alpha视为她的天,把爱情当作她全部的生命。
她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天塌了,她的爱情是假的。贺迟心中还对关欣欣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她能醒悟过来,和他离开这个地方。
这天或许不会太远,他要早做准备。
贺迟眸色渐深,剥了一颗从苏星那儿顺的薄荷糖扔进嘴里,走回了商场。
…
“怎么去了这么久?”苏星问他。
“没事儿。”贺迟捏了捏苏星的腰,“烟瘾大,多抽了两根。”
包厢里,李浪他们已经到了,还打电话把周谨言也叫了过来。
周谨言、李浪、绿毛和苏星四个人联网打麻将。
苏星第一次玩儿这个,连规则都没搞清楚,已经连输了两局。
苏星说他不会,不打了,李浪几个人找到了一种“血虐学霸”的快感,热血上头,玩儿的正起劲,说什么也不让苏星退出游戏。
贺迟在苏星身边坐下,搭着他的肩膀在他手机上看了眼,笑话他说:“怎么回事啊小菜鸡,裤子都输光了。”
苏星点了个二条,贺迟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打出去了。
“碰碰碰!”绿毛很兴奋地大喊起来。
周谨言也乐呵呵地吃了个上家的牌。
贺迟一脸无语:“……我的败家少爷,你拆了个顺子没发现啊?”
李浪眉飞色舞:“学霸也有不行的时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包间里十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苏星面无表情,把手机倒扣在贺迟大腿上,转脸看着贺迟的眼睛,平静地说:“他们欺负我不会。”
其实苏星的语气很平淡,一点波澜起伏也没有,贺迟愣是从这七个字里听出了无尽的委屈和浓浓的依赖,还有软和的撒娇气息。
贺迟自动脑补出一出大戏,他不在的时候,小状元被这些个狗东西联手欺负,就等着他回来救他。贺迟心都化了,克制着把苏星拢怀里猛亲一口的冲动,摸了摸苏星的头,拿起手机,歪嘴笑了一下:“行,哥哥这就给你报仇!”
贺迟有个传奇事迹,他初一那年在三十六中打出一片天,甭管谁见着他都得喊一声“贺老大”。有个隔壁班的不服,说贺迟这种只靠拳头的顶多算无脑莽夫,要和他拼一拼智力。
他拿了个硬纸板,给贺迟写了封战帖,又不敢直接拿给贺迟,怕挨揍,于是辗转托人送到贺迟手里。
贺迟打开一看,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二话没说就应了。
“十一月三号,夕阳红老年活动厅麻将馆,不来是傻狗怂批。”
这哥们还挺有想法,万一贺迟没答应,他出去就能说三十六中老大不敢应他的战,属实废物,肯定是怕了他。万一贺迟同意了,那他把地点定在老年活动厅,周围全是七八十岁的大爷大妈,贺迟就算要揍他也不好下手,万一误伤了谁那就是重大事故。
贺迟果然准时赴约,他们俩加上两个八十多的老大爷凑了一桌,贺迟那天手气好的不行,把把都糊,那哥们心服口服,把贺迟当作人生路上的引航明灯。
那哥们叫张烁,绰号绿毛。
绿毛嚷嚷起来:“老大,不带你这样的啊!哪还有打牌打到一半换人的啊!”
李浪在边上附和,拿肘子捅了捅周谨言,对他说:“你也说两句!快点儿!”
周谨言两手捧着手机,坐在位置上晃来晃去,说:“阿星还是你自己打吧。”
李浪:“就是就是,学霸还是你来吧!”
周谨言:“你缺什么牌我给你,肯定让你赢!”
李浪:“……追星族脑子都这么有病?”
嘻嘻哈哈了一阵子很快就上菜了,一群半大小伙子吃的不多喝的不少,划拳的划拳,玩骰子的玩骰子。
一桌子人就周谨言喝果汁,他捧着一杯苹果汁坐在苏星身边,小声问他:“阿星,你快乐吗?”
苏星:“……”
突然来个这么有深度且哲学的问题,与现场气氛严重脱节。
“我不快热,我慢热。”苏星慢悠悠地回答。
周谨言“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弯着眼睛说:“阿星你好幽默,你一定是新阳市最幽默的人。如果幽默有学位,你就是博士后。”
苏星:“……谢谢,但我读到硕士就不会往下深造了。”
“贺老大肯定对你很好。”周谨言抿了一口苹果汁,语气羡慕。
苏星点头:“他很好。”
“唉,”周谨言小声叹气,“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苏星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周谨言,一脸深沉地提出这个问题,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高中生活一年都还没结束,周谨言已经喜欢过三个Alpha学长,每次都是兴冲冲地去表白,结果惨收好人卡。
“爱情!”周谨言哭丧着脸,吼了一嗓子,“到底是什么啊!”
“你问我啊!”在一边拼酒的李浪听见了,插话说,“我可是响当当的情圣,有什么感情问题和哥说,手到擒来!”
“真的?”周谨言撇嘴。
“废话真多!”李浪揪着周谨言的耳朵把他提溜到一边去了。
“四眼崽刚和你说什么了?”贺迟凑上来,醋劲儿十足,“你们靠那么近干嘛?”
苏星瞥了他一眼,说:“聊爱情。”
“我操?!”贺迟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地往苏星腿根轻掐,“你还和别人聊爱情?出息了啊?”
贺迟那个开摩托车改装厂的哥们起身,说要去个洗手间,贺迟喊了他一声:“东子,我也去,一起!”
绿毛笑话他俩是小学生,上个厕所都得结伴。
贺迟冲苏星一挑眉,说:“我也去聊聊爱情。”说完就和东子勾肩搭背地走了。
苏星低笑着说了一句:“幼稚。”
…
洗手间里,两人并排站在便池边放水,贺迟突然开口说:“有件事儿找你帮忙。”
东子佯装受惊,赶紧拉上裤链,双手抱着肩膀:“大哥你干啥?不会真和我聊爱情吧?”
“滚你妈的蛋!”贺迟笑骂了一句,说,“正经事儿。”
“什么啊?”东子问。
“我那车,”贺迟垂下眼睫,停了一瞬,还是接着说,“你帮我放你那儿去卖了,能卖多少是多少。”
“不是吧?”
东子一脸诧异,贺迟把他那辆摩托车当宝贝似的,爱惜的不得了,别人碰一下都怕蹭掉了漆。
“你那车买来可不便宜,好几万呢!又花大价钱改装了几次,怎么说卖就卖啊?”东子问。
贺迟靠在洗漱台边,若无其事地说:“不想开了,放着也没用,不如卖了算了。”
“行,”东子点头,“不过老大,现在二手车行情不行,估计卖不出太高的价钱。”
“没事儿,”贺迟说,“有多少是多少。”
作者有话说:三十六中开设幽默课,教学生怎样成为幽默大师。一个学期后,迟迟掌握了八十六个笑话,每掌握一个就在星星耳边说三十遍。同样的一个学期后,星星掌握了八十六句脏话。
第70章 二轮车鄙视链
贺迟骑着摩托车在坝上兜了几圈,眼见着天快黑了,他才开着车去了改装厂。
东子把车推进放二手车的仓库里,在车头上挂上“待售”的牌子。
贺迟爱惜地在车座上轻拍了拍,然后蹲下身子,手指描摹着车身上那颗五芒星,对东子说:“等会儿帮我把这星星拿漆抹了。”
“别啊大哥!”东子刚洗完一辆车,摘下手套说,“你这不才没喷上去多久吗?我刚检查了,也没什么磨损,没必要再上漆。再说了,你这图案看着不是挺酷的嘛!”
“这是我的星星,”贺迟笑了笑,说,“我一个人的,不乐意给别人。”
东子也替贺迟可惜,再三问他想清楚了没。新阳这几年二手车行情本来就不好,加上年后出了几起交通事故,市里抓摩托抓得严,现在卖车怎么卖怎么赔。
贺迟侧着身子,坐在车上抽烟,烟灰落了一地。抽完第三根,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跳下车,拍了拍裤子上落的灰,摆摆手说:“哪来那么多屁话,卖多少是多少。”
摩托车最后卖了一万出头,还比不上贺迟改装一次的价钱。
李浪认识电大的几个人,在倒腾二手鞋买卖。贺迟又让李浪帮着牵线,联系那几个人卖掉了几双闲置的跑鞋。加上先前摩托车的钱,零零散散凑了个两万多。
李浪看到那些宝贝球鞋被贱卖,比贺迟还心疼。要不是他爸最近严格控制他的零花钱,他就自己出钱把那些鞋全给买下来。
他看着贺迟把鞋装进鞋盒里,叼着根烟问:“老大你干嘛啊?我操这都是花了大价钱搞到手的,你就这么全卖了?”
贺迟看起来很轻松,耸耸肩说:“卖了就卖了呗,平时也不穿。”
“谁没事儿把几千块一双的鞋穿着出门啊!”李浪痛心疾首地嚎,“不都是摆家里当祖宗供着吗?!”
贺迟笑了一声,说:“我这儿有一个小祖宗就够了。”
李浪没听明白贺迟是什么意思,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你又不缺钱,干嘛啊这是?”
“缺。”贺迟说。
“啊?”李浪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你爸要破产了?你家公司要倒了?不可能啊?前几天我还在新闻里看见贺叔叔了……”
“没,”贺迟平静地说,“我妈可能要出事。”
李浪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他对贺迟家的情况算是有点了解,他家老头和贺磊私交不错,贺磊生意做得这么大,难免要和上面打交道,这之中他爸帮了不少忙。当然,他爸暗里也从贺磊那儿捞到了不少好处。
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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