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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是总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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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邀约时的束缚被去掉,容越一整天都神采奕奕,仅仅是坐下时稍微皱了皱眉。
  ……不过对象是沈流彦,他觉得像现在这样也未尝不可。毕竟在离开酒店之前,沈流彦还替他系过领带。这已经成了两人之间习惯性的小动作,系完之后,沈流彦抬头,两人在亲吻中道别。
  昨晚的事情,沈流彦在对他解释时省去大半因果,只提起沈瑞泽带的人不似平常。不过这些事不用他费心,有沈流彦自己去头疼。
  容家的事情尚是一团糟糕,他们并不欲旁人知道两人之间复杂交织的联盟关系。容越在先前诱沈瑞泽失去财产一事上出手过一次,算作“诚意”,此后一直旁观。沈流彦同样如此,只是在某些时候刻意避开与容氏相争的场面。
  或许还需要添点什么,不然一直这么不温不火下去,联盟又有什么意义?
  ……不然,还是费心一下吧。
  容越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沈流彦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两人的消息渠道并不一样,很多事情容越能做到而沈流彦不能,反之亦然。容家的底子并不干净,哪怕洗白了两代,都犹有些残存的势力。是以在沈瑞泽的事情上,容越只简单出手,就达到目的。
  而沈流彦不同。手段不论,至少结果会从明面上出来。
  与容东旭之间的交易不了了之,他却在此后查到许多容东旭自己商业犯罪的证据。
  也是巧合。如果不是自下往上顺藤摸瓜,仅凭容东旭明面上表现出的那些,事情定然不会这么容易,这也是容越多年以来都下手未果的原因。
  沈流彦在想的是,自己要不要将这些交给容越。
  毕竟是商场上的路子,从机缘巧合中开始,他能查到这些,却仅限于此。交到容越手中,定然能挖掘出更多东西。
  但这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沈流彦扪心自问。床伴情人是一方面,在这份关系里,容越与他哪怕只有一夜,在□□上却契合的不可思议。
  可商场上的盟友,就是另一方面。
  不过他很快作出决定,可以给容越。不过在那之前,需要足够的利益交换。
  这本就是不需要犹豫的事情。
  这件事很快被放到一边,接下来,是沈瑞泽昨晚转让的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沈流彦斟酌着语气,将这件事告诉祖父。言辞间,自然将之后发生的一切略去。
  祖父沉吟片刻,也只道也许沈瑞泽是的确山穷水尽。不过又提到几句别的可能,也许接下来还有事情在等。
  何崇问他:“流彦,如果是你,会在什么情况下将股份大规模卖出?”
  沈流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回答:“股票即将贬值,不如及时抽身……他找到了帮手。”
  何崇道:“或许是你父亲找到帮手。毕竟,那些股份是在沈家振名下。”
  听到父亲二字时,沈流彦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对人的感情太过淡漠,尊重祖父更多是建立在对方对自己的真心爱护之上,对沈家振却实在是升不起一丝亲情。
  这样的心绪实在不好道出,祖父也许乐于看他与沈家振反目,却不见得赞同这般冷漠的心态……
  在开口说话时,沈流彦语气依然平静:“我也这么想。”
  关断电话,沈流彦一边批阅文件,一边思索方才的对话。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沈氏股票真的跳水,其中获利最多的,是谁?
  毫无疑问,第一个人选,就是容越。
  在这种时候想到对方的名字,然而沈流彦签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再往后,是他那几个在容氏持股同样不少的姑伯。
  到了此刻,沈瑞泽已然成了边缘的存在。他像是一把枪,在表面上轰轰作响,重要的却不是他,而是按下扳机的人。
  他拿了钱,能做什么?
  如果是沈瑞泽自己,那么很好猜想,无非就是换个城市东山再起一类。但想到他身后的存在,沈流彦有理由相信,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氏会出些动荡。
  先前向沈瑞泽释放善意的人,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很多都被悄无声息的调到不重要岗位,或者干脆辞退。至于那几个墙头草小股东,他们自身的产业也受到一定狙击,在各样暗示之下,很是生出了些卖出沈氏股票的心思。
  自己在明对方在暗,沈流彦将自己代入情景,如果自己要打击一个企业,会如何去做?
  没有人能在股市上撼动沈氏,除此之外,可能性却未免太多。
  他很快决定不再去想,一味在尚未发生的事情上纠结毫无意义。只要对方出手,就一定有迹可循。
  江城的白日,马路上的车流从未间断。十字路口的灯光在红橙绿之间变动,行人匆匆走过斑马线,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脚步急促,片刻不息。
  在最炎热的季节,海滨城市,空气中更添一份潮湿的水汽。烈日之下,建筑物几近扭曲……
  这样的繁华与忙碌之中,一个普通公司的职员辞职,就好像是扔入湖水中的一颗小小石子,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李雪退了租住的房字,拿回押金。辞呈被顺利的批下,同事们或多或少的挽留过她几句,接下来又忙碌于自己的事情。
  行礼并不算多,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全部收拾完毕,很多无法带走的衣服都被她放入募捐衣物的箱子。
  在上火车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
  她心中升起一种极致的冲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许久,最终仍是没有勇气,按下“流彦”两个字。
  李雪叹了口气,正要收回手机时,屏幕上有了来电显示。
  正是她方才不敢拨出的号码。
  对方的语气温柔而耐心,带了无限愧意,一如当初,话语间言道是自己连累了她。李雪听着听着,眼泪不由再次落下。
  她捂着嘴,无声的呜咽。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不再说话。
  知道心情渐渐平复,李雪终于道:“我打算回家啦。”带着几分刻意的开朗。
  沈流彦顿了顿,回答:“我……尊重你的决定。”
  就好像她提出分手时,他的回答一样。
  在火车驶出钢铁的森林,一片绿色扑面而来的时候,两人通话结束。李雪擦干眼泪,将沈流彦的手机号码删去。
  “……沈总不止体贴,还很深情啊。”容越手中握着方向盘,桃花眼斜过去,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
  沈流彦揉了揉眉心:“专心开车。”
  容越的手紧了紧,唇角略带嘲讽的勾起,不过没有再说什么。
  沈流彦靠在座椅背上,看着窗外奔流不息的车辆,眸中带出些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的确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李雪,然而哪怕是此刻,心里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有一堵墙在那里,沈流彦一直都知道。隔绝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不知从何时起,他再也无法发自内心的去表达些什么。
  车子缓缓滑入小区。容越拔下车钥匙,缓缓道:“上去坐坐?”
  短短四个字,说出口时,他定定的看着沈流彦,从眉眼到下颚,不错过对方的一丝神情。
  而沈流彦只是点了下头,道:“不是之前就已经说好了吗。”
  简单的一餐以后,两人从厨房起就不甚正经,从相互调情到滚上床单只用了短短的时间。这次要君子许多,怀抱着一样迫切的□□,协定一人一次。
  容越诧异于沈流彦此次居然答应,沈流彦轻轻笑了声:“有什么奇怪?不过各取所需。需要的一样,就……”
  接下来的话,被悉数掩入细密的亲吻之中。
  在望着容越情动时的模样时,沈流彦终于看清些自己的心。
  他不需要感情牵扯,那只会带来无尽的不解。而在很多事情上,追寻答案都是无谓的事情。
  容越很好。
  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利益和□□。更甚一步,哪怕有一天,两人之间简单的联盟不复存在,甚至相互敌对,都不会有什么关系。
  这样,就很好。
  第一次结束,容越还有无穷的花样没有使出,每一项都让他期许不已。而沈流彦咬着他的后颈,将他压在一面穿衣镜上,问他镜中的两人在做什么事情?
  直到两人再次精疲力尽,终于一同去了浴室。一场鸳鸯浴,沈流彦扶着浴缸壁,一边喘息,一边道:“容哥哥真是好精力。”
  容越语气中带了几分深意:“不急,帮你清理。”
  又是一夜过去。
  李雪辞职,章经理原本以为事已办成,接下来只静待有钱到帐,而拉来注资款的自己又可以在公司更上一层楼。可接连几天过去,都不见沈瑞泽的消息。
  他不由致电催问,甚至隐晦的问起沈瑞泽,是否对李雪满意?
  言语间的暗示颇为明显。一通电话下来,沈瑞泽终于从大笔钱财到手的眩晕中清醒些许。不过想着账上的数字,他撇了撇嘴,十分不以为然。
  如果当时自己就能下定决心,得省多少事儿啊。
  沈瑞泽这么想,倒是没有表现出来。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章经理惦记的那笔钱,不过实在是不喜对方的表现。当初是自己需要对方帮忙,这才好声好气,现在嘛……
  最后沈瑞泽借口工作太忙,推后再议。他自然听出章经理语气中的不满,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沈瑞泽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手上有钱,一切好办。很快雇来调查的人就发回资料,酒店方面出了点问题,实在查不到当天该时段的录像,也许是技术故障。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大堆之后,沈瑞泽终于听到了自己需要的话。
  那女人之后再没有在沈流彦身边出现。
  沈瑞泽心头狂跳。对于那份药的效力,他还是很有自信的,那天喝下之后自己也在夜总会找了个女人抒发欲望,勇猛的难以置信。
  沈流彦喝了那药,再见到李雪,没有不发生些什么的道理。
  沈瑞泽计划着是否可以找来报社,报道一起沈氏总裁为了联姻而对出身普通的女友始乱终弃的戏码,只要事实擦边,被石子砸了头都可以写成脑震荡。
  这样一来,不怕沈流彦不名誉扫地。
  这也是他起初的打算,当作餐后甜点上桌,倒也不错。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雪像是真的从江城消失了。
  沈瑞泽心有不甘,再看看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沈流彦与唐宛若同样断了联系。
  一时之间,沈瑞泽说不出自己是遗憾还是庆幸。
  这样的心情没有持续太久。沈瑞泽摩拳擦掌,计划着自己要那那笔钱做些什么。去外地发展是早就计划好的,可在选择地点的当口,父亲却将他拦住。

  ☆、20 所需

  沈瑞泽自是意外。
  不过比起他,沈家振对幼子显然更真心一些。他没有隐瞒的意思,几句话道来,已经将自己与容南驲之间的几次联系讲明。
  沈瑞泽起初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在听,然而在了解到当天自己约见沈流彦时父亲给他的那群人就是出自容南驲之手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他难道……”抿了抿唇,神色犹疑,“不是说容家洗白了吗?”
  沈家振只道:“哪有那么容易。”
  对于沈氏,沈家振的心情只有更复杂。容南驲给他的说法是破后而立,但他心知肚明,哪有那么简单。
  容南驲要对付的人自然是容越,被小辈骑在头上的不悦他深有体会。然而等容家几个人内斗完,无论留下的是谁,一个风雨飘摇的沈氏都讨不了好。
  那毕竟是他父辈创下的产业。
  沈瑞泽抱着说不出的心情回房,沈家振则在书房待到深夜。原本他很是踌躇,是否要将自己与外人联手、陷沈氏于不义的事情告诉幼子。现在看来,瑞泽并不在意……
  沈家振靠在躺椅上,望着窗外。
  数日的炎热之后,在仿若蒸笼的江城之中,终于传出一声雷鸣。
  从下午就开始下雨,此时此刻,仍不时有有闪亮的白光划破黑夜。
  容越扯了扯领带,远远看着大厅中央对所有来客笑容以对的女人,他的姑姑。
  表妹十六岁,也算比较重要的日子,太适合用来给外界展示容家一家和睦。容东旭与容南驲皆早早到场,给予小辈的贺礼自然贵重。再带上他的三个堂兄,和他一起露面,祝表妹生日快乐。
  表妹米璐起初还能在亲人的包围下维持笑颜,然而随着来人增加,她很快就开始偷偷瘪嘴。容越将米璐的小动作看的分明,心下微微一动。
  容家内部的一团乱大家心知肚明,却至今仍未摆上明面。地下再多暗流,见面时也是口口声声的说着一家人本应亲近。
  而姑姑容北昭做人太过成功,多方经营之下,从未与她的两个哥哥闹过一次红脸。笑面虎容南驲也还罢了,连容东旭那么沉不住气的人都与她看似关系不错。
  可惜的是,唯有亲生女儿米璐并不买她的账。
  米璐说来任性,但在容越看来,已经比同龄千金懂事许多。姑姑叹她叛逆,也不过是因为米璐并不情愿与人虚与委蛇。
  他也奇怪,姑姑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个女儿。数年来,母女二人的关系一度恶化,其中少不了容越推波助澜。即便如此,在几个堂兄弟里,还是他与米璐的关系最为亲近。
  不过这份亲近,也不过是局限于数月之中会联系一次而已。
  先前容越在和几个年纪相近的公子哥儿聊了几句之后,就随意找了个理由,走到角落中端起一杯酒。原本这种场合是扩展人脉的最佳选择,但且不说他并不需要,只要想想这是容北昭的地盘,也没了太多心思,仅仅是等待时间过去。
  不止是他,连容东旭与容南驲都只在一边随意谈天,话题之中唯有风月。兄弟和睦,小辈亲近,一切都仿佛是一张完美的画卷。
  他们都没有做好准备。
  沈流彦本也接到请帖,却只委托人送来礼物,并未到场。
  如果有他在,容越想,也许自己也不会觉得无趣至此。
  他的视线从容北昭身上移开,转向一群往来的名媛。眸光流转,难得的只意在欣赏,毕竟美人无论在何处都会令人心情愉悦。
  与沈流彦的床上颇为合拍,一时之间,容越也没有找其他床伴的心思。
  从前的他,情人遍地,从娱乐明星到世家千金都有涉及,怎么也不曾想到自己会为了一人当上数月柳下惠。
  ……听起来好像还挺深情的。
  容越有些被自己逗笑。他抬起杯子,掩住唇角的勾起。
  至于这段关系更维持到什么时候,容越从未想过。他在情‘欲上的新鲜感向来短暂,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来形容也算恰当。
  不止是他,连沈流彦的言行中也处处透露出不计明日的意味。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最为轻松,有兴趣时直来直往,没兴趣了好聚好散,也能再坐下来喝上一杯,没有麻烦。
  他看着容北昭在来客之间从容往来,容东旭与容南驲仿佛约好,在差不多的时间告辞离开。两人走后,容越掐着点,过了一刻钟,也走上前去,准备结束这个夜晚。
  只是短短数步的路程,他走到一半,突然听到“呀”的一声,手腕上传来一阵凉意。身侧的女人一脸无措,偏又带出几分楚楚可怜,口中不住道:“容少,我不是故意的……”
  是将一杯红酒泼在了他的袖上。
  那个瞬间,容越脑中浮现的画面是不久之前,在沈流彦家中,同样色泽味道的液体流淌在白皙的皮肤上面,在小腹处聚起小小的一洼。
  他眼中带出的深意被那女人很好的接收,她仍在诉说抱歉,又状似不经意的说起,自己是米璐的堂姐,名叫米兰。

  ☆、21 突发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住周围数人的视线。而米兰被多道探索的目光一遍遍扫过,不过片刻便耳根通红,眸中氤氲水汽,直直看向容越。
  也许是因为容越久久没有出声,她眸中划过一丝惊慌,随即抿住唇,求救般望向往这边走来的容北昭,低低的唤了声:“婶婶。”
  “发生什么事儿了?”容北昭站定,很快就从两人的站位中看出端倪。容越袖上的红酒已经尽数被吸收到衣料里,暗色的一片,映在白色西装上,分外显眼。
  她拧了拧眉,望向米兰时,眼里划过几分不喜与忍耐,但还是温和着嗓音开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米兰瑟缩了一下,眼中有什么黯淡了下去,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没有看清。”
  容越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一问一答。一个我见犹怜一个端庄大方,的确是一出好戏。
  他已经许久没遇到过这样刻意的勾引。米兰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柔弱,可惜演的太过,几乎将足下一方地板化作话剧舞台。
  也没听说米家还有一个学表演的女儿啊。
  到了此刻,他也看出,米兰的所作所为容北昭并不知情。
  容北昭已问清事情经过,语气里不由就带了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显然是小事化了的意思,又转头看向容越,开口劝说:“阿越……”
  容越挑了下眉,扯起唇角,打断道:“小璐的堂姐?从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先前沈流彦还和他提过在床上的称呼,现在看来,还好对方最后选择的是“容哥哥”。其中情趣暂且不提,至少这么叫过他的除了沈流彦以外都是些相貌或甜美或娇艳的同辈女性。与她们哪怕并没有超出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双方都是满腹算计,偏要在人前佯作亲昵。
  容北昭则微微一滞。
  她实在太清楚,侄子此刻的神情代表着什么意思。再看向米兰时,先前勉强压制的怒意到底还是泄出几分。
  原本觉得这丫头小小年纪,行事太嫩,就算带出来了也只能被用来衬托自家女儿。又怎能想到,容越居然对她起了兴趣!
  米兰犹豫着回答:“我刚回米家。”
  话里的未尽之意,着实太多。
  方才容北昭过来,旁人看清这不过是家事,早已刻意避开。更有提前听到风声的,在原处与同伴低声诉说些什么。
  容越心下快速划过米家的人。当年容北昭嫁的是长子,米璐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接下来还有两个小叔子,一个不愿接手家族产业,目前还在环游世界尚未归来。另一个,年轻时的名声比起自己现在来还盛上许多,无非是花心之类的评价。
  如此一来,米兰的身份呼之欲出。
  容越眨了下眼睛。他的眼尾长且上挑,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说起来,沈流彦很喜欢吻他眼角。
  短短时间内多次想到那个人,容越有片刻失神。他心下反思,面上仍不露分毫,对着米兰笑道:“原来是这样,以后还有见面的时候。现在的话,不用介意这些小事。”望向容北昭,继续道:“原本是想向姑姑道别,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倒是耽搁了些时间。”
  容北昭见容越再没多问米兰的事情,缓缓松了口气,和蔼的笑道:“难得聚一次,还是小璐生日,结果大哥二哥都提前走了,现在连你也不留下捧场。”
  一边说,视线一边扫过不远处和朋友说话,顺道对自己这边探头探脑的女儿,笑意终于真了几分。
  容越摇了摇头,弯眼笑道:“的确有事,还约了别人。小璐这里,下次一定会来赔罪。”
  容北昭叹气:“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定定性。三哥在天之灵,也是希望你尽早结婚,一家子和和美美吧。”
  父亲被搬出来,容越笑意不变,答:“只是未曾遇见合适的人。”再眨眼,语带感伤:“姑姑知道的,我爸妈相互扶持一生……”
  容北昭有些噎住,最后还是抿着唇道:“三哥知道你这么想,定然也会欣慰的。”停了停,又道:“既然约了人,我这儿就不留你了。”
  容越实在太过睁眼说瞎话,谁不知道他父母就是典型的家族联姻,生下孩子后便各找情人?不只是三哥三嫂,连她与丈夫都是如此。
  或者说,整个圈子里,有几对夫妇不是貌合神离?
  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早已心照不宣,包括尚未成年的米璐都是如此。
  不过说到底,没必要摆上明面。
  目送容越离去,容北昭舒了口气,转身瞥了眼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站在一边的米兰,微微一笑:“怎么还呆在这儿?难道是,想要有人带你走?”
  话音将落未落,目光似有深意的点过容越离开的方向。容北昭的声音放轻了些,除了自己和米兰,再没人能听道:“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还真以为有人会同情你?”
  一边说,一边扯了扯唇角。
  “……他们是在看笑话,你嘛,不过是一个小丑罢了。”
  米兰咬着下唇,泪眼盈盈,十足的委屈:“婶婶,你怎么能这么说。”
  容北昭再不想多看她一眼,径自往女儿所在的方向前去。
  在她背后,米兰仍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下却是不以为然的。
  她苦了半生,一朝飞上枝头,又怎会不给自己铺路?
  男人永远喜欢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女人,何况她年轻有资本。这一场见面以前,她将所有与容越有过明面来往的女性都分析过,最后选择了在对方身边待过时间较长的类型。
  素雅,喜浅色,往往会有一双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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