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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是总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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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泽被泼了一盆冷水,终于从方才的喜悦中回神。他张了张口,想辩解,一时又想不出话来。
沈家振不忍打击儿子,又沉吟道:“不过按你说的,虽然不是长远打算,还算能赢上一时……我现在就担心沈流彦会借此为难你。”
沈瑞泽心下又是一凉。
对长子直呼姓名,对幼子却还是一声亲切的“瑞泽”。沈家振习以为常,沈瑞泽则是借此寻找安慰。
两人一番合计,不如以退为进,就此争取这批货的后续项目。等一切办好后,拿成品的市场占有率说话。
有了计策,沈瑞泽在面对沈流彦时也底气十足。只是原本还期待对方看不出父亲提到的长远计划,却开口就被打脸。
沈流彦面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脸,不过说出的话听在沈瑞泽耳中句句都在含沙射影。听起来像是夸人,往深处想一番就是嘲讽他毫无工作经验真不知道那两年助理职业经理人的经历是否只是挂牌。
这次他倒是没冤枉沈流彦。
沈流彦此刻心情并不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的容越刚才致电,婉转的问他什么时候将车还回去。
其中意味,自然是说好的下次怎么到现在还没兑现。
是以在面对沈瑞泽的时候,他也就没了打太极的心思。几句话把人打发出去,沈流彦松了松领带,现在还不够,对于刚毕业的人来说“目光短浅”的评价不好,但还不至于人人挫伤。
后面等待沈瑞泽的,才是重头戏。
至于让供给容氏的货物样本接二连三出错,实际操作起来也简单。
一个小小的程序就能决定抽到的样本编号,而一批货里本也容许百分之零点几的失误。二者结合,加上供货公司上层的势利,一切自然发生。
哪怕这次沈瑞泽不入套,依然有大把陷阱等他去踩。
让沈流彦头疼的还是容越。
他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也从来都坦诚面对自己和容越亲昵时的情动。容越脸好身材好,做情人是再优异不过的选择。
虽然原本的人生计划被打乱,现状却也十分不错。
……那还有什么烦心的?
沈流彦扪心自问,很快恍然。
是了,他惯于安排好所有的事,容越就是那个意料之外。而无法掌控的感觉,带来的就是心下烦乱。
除此之外,这段关系起于容越对他莫名而来的兴趣。可容越于他,是个太过危险的情人人选。
而危机感,来自棋逢对手时的警觉。
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只存在欲望。既然如此,很多事情都不会留有余地。也许在他某句不经意的话里,对方就能提取到重要信息,从而对沈氏不利。
当然,对容越来说也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身份和地位加成。
也许正是因为挑战性,容越对他的热度才始终没有消散的意思。
想通此节,沈流彦倒是心平气和起来。之前借口沈瑞泽到来,他挂了电话。此刻回拨过去,容越的语气依然好整以暇。
好像是猎人在面对瞄准镜中的猎物那样笃定。
沈流彦将自己和容越带入那个画面,一时失笑。容越问他笑什么,他打岔过去,问了句:“我待会儿去接你?”
容越好像是讶异,再开口时言辞间已带上几分暧昧不明。沈流彦还是寻常的语气,最后约好时间,又补充道:“虽说要还车,可容总的车被我停在家里……也许会晚些到,见谅。”
话中的停顿被容越自发的加了注脚,他笑了下,语调缓慢嗓音低沉:“我还没去过沈总家。”
仿佛在逗弄自家豢养的宠物猫,一字一句都是情调。
沈流彦想,容越的确自信。回想之前几次见面,从起初的生疏客气到越来越熟悉,一切都在循序渐进……容越大概是没有真正追求过一个人,只拿以往的经验判断,说不定想着从前的小情儿至多是欲拒还迎,还延长了这份追求的时间。
可惜的是,他遇上的人与他一样,只讲欲望,不谈感情。
在一面看不见的墙后,沈流彦的表情仍是寻常的温和斯文,语气却带出些许慵懒,像是某种回应:“容总上次十分有心,我看在眼里,也想请容总吃顿便饭,”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样的话听在容越耳中,近乎撒娇。
容越心下可惜。不在自己的地盘,第一次总少些趣味,难道还要等再下次见面才好?
他早已迫不及待,将手机那一头的人压在自家的落地窗上。说不定还会在某种运动的间隙问上一句:“沈总,你看今晚的月色……”
或许,他该叫“流彦”?
☆、12 单刀
心绪翻飞,容越已不自觉的将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腹下愈来愈热。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出说不出的磁性味道,连容越自己都觉得,与沈流彦这样缓缓说话的他仿佛化身成一架大提琴,胸腔翁鸣震动。
……不过,琴弦依然是他亲自拉动。
加了近半月的班,容越手下的人终于迎来一个能按时离开公司的日子。对于顶头上司毫无规律的工作安排,众人也算习以为常,甚至在收拾东西时相互打趣,不知BOSS是遇到什么好事,这才放人。
他们都算是容越的直系下属,上至容越的特助下到二秘书三秘书身边的小助理。加在一起,几乎称得上是整个容氏的心脏。
“……说起来,总裁好像一直没从办公室出来?”直到踏入电梯,才终于有人低声开口。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沈流彦回家换了身衣服、将容越的车开出,往容氏接人。
这样的安排实在称得上毫无效率的典范。
不过……沈流彦弯了弯眉。也许是因为想通之后放下负担,现在的他正是觉得新鲜的时候。
的确有些期待。
再回忆着数月里一直不进行到最后一步的坚持,似乎更像一个游戏。正因为容越强势要求,才更显对方眸中透出隐隐挫败的表情十分有趣。
哪怕同样重欲,比起容越的万花丛中过床伴不离身,还是他的自制力更好一些。
想到这里,沈流彦面上笑意更大。
此次会面的安排和上一次很有几分相似。只是沈流彦煎了牛排,介绍说:“虽然在国外吃的腻了,做起来还是顺手些。”
又拌了沙拉。念及容越待会儿还要开车,只上一杯苏打水。
容越问他怎么不点蜡烛。沈流彦切下小块牛排送入口中,缓慢咀嚼,咽下后方回答:“容总不也没带玫瑰?”
容越的眼神暗了暗,又倏忽窜起火苗。
沈流彦只当未曾看到。
饭后容越主动提出洗碗,而沈流彦靠在厨房的推拉门上看他。都是独居数年的人,虽然同样不喜家务,不过做起来也还算顺手。
将最后一个盘子放下,身侧恰好递来一条毛巾。沈流彦下巴微微抬起,言简意赅:“擦手。”
毛巾柔软干燥,吸附水珠。容越心下某个角落微微触动,明知对方只是逢场作戏,然而做到这般地步也是难得。
接下来依然是一番调情,容越感到今夜的沈流彦格外放得开。他虽然疑惑,但同样无意深究,只思量起要不然就在对方的主场将人占有。
方才等待牛排上桌时,他环顾四周,发觉两人格外品味相近,从装修风格就可见一般。
……不过沈流彦还是将他推开了。
这次的理由是最近太忙,借口敷衍到容越完全无法入耳。但沈流彦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拽向自己,在呼吸交融的距离里柔声道:“你也知道,沈瑞泽对我来说是心腹大患,就和你那群叔伯一样。”
容越看着沈流彦的眼睛,心下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许久以来两人第一次谈起风月以外的事情。
他吻了吻沈流彦,理智回笼,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沈流彦低声笑了笑:“不过比起我来说,你那里才是hard模式。前段时间容东旭找过我,你应该知道。”
容越一顿:“沈总一直说,不愿意陷入容氏这个,泥沼。”
沈流彦道:“所以我拒绝了他。”
“……那现在为什么又提起?”
“不为什么。”沈流彦松开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容东旭告诉我,沈氏的价格是你从小雪那里套出。”
容越不置可否,只道:“当初我的提议到现在依然有效。”
言下之意,他至今仍希望与沈流彦合作。
“如果有需要的话。”沈流彦随意应道,将一环钥匙送入容越手中:“容总,请吧。”
他软化的态度被容越接收,一时也就不再追究骤然谈起这些是否只为让他走。离开前,容越咬着沈流彦的唇,像是叹息:“我好像越来越放不下你了。”
沈流彦回他一句:“承让。”
容越离开后,沈流彦洗了个澡,估摸着时间,在自己擦头发的时候发出一条短信,一如之前容越给自己发的那条,询问他是否平安到家。
容越的回复显得真诚许多:“沈总在我这里听过一首《致伊莉》,不知有何感想?”
沈流彦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望着手机屏幕,回想起先前在容越车上听到的钢琴曲。简洁舒缓的调子他到现在还记得,然而这首曲子他从前从未听过。
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几乎是在显示“送达”的瞬间,容越已打来电话。
“那张盘是我自己刻的。”容越的嗓音中带着笑意和自得,道:“年轻的时候专好研究这些,也算小有所成,只是很多年都没有碰过。”
沈流彦“唔”了声,也不去在意如此一来容越让自己坐上那辆车是否是刻意,只问:“不如下次容总亲自弹给我听?”
容越便叹道:“又让沈总抢先一步,提出下次……不过当时用的钢琴还在老宅。”
沈流彦话说出口,然而的确是信口一提,无论容越是否答应都算无谓。此刻便道:“那就不麻烦了。”
容越仍叹可惜。
开了空调,房间里温度实在很低。沈流彦沏了一杯热茶放在身边,捻起一颗棋子。
他落子的速度极快,左右手互搏,右手执白左手执黑。黑子很快将白字包围,吞下一片。
容越和他提到钢琴,而挂了电话后,他蓦地记起,自家书房里还摆了一盘许久未碰过的围棋。这盘棋子还是祖父所赠,多年前祖父就看出他待一切事都漫不经心,不过并未深究,只说他少受被外务干扰也是好事。
对于老人家而言,疼爱的孙子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好的。
沈流彦放下棋子,捧起茶水,缓缓啜饮。
至少,他能做到,尽最大的能力,去善待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那通电话里,容越与他都未有提及李雪的事情。沈流彦是真的放下,此刻望着眼前棋盘里白子取出后留下的大片空白,神情莫名。
虽然日子过了很久,第一局,算是他输。
……既然把一切当作游戏,那自然是要计算得失了。
至于合作一事,当初他觉得毫无必要,可沈家振总有一句话没有说错。现在的江城心向容氏的企业的确太多,很多时候容氏不必开口便能拿到最低价格。沈氏可以在自贸区项目开始、容氏注意力完全放在上面时轻松签下几笔其余方面的单子没错,可随着自贸区建设顺利进行,一切都会变的不再容易。
相比之下,自然还是合作更为便捷。
……这样的念头蓦地冒出,很快蔓延至整个心扉,再也压制不住。
容氏获利,得到好处的不只是容越,还有他那几个长辈。容越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是以至今仍愿寻找外援。
容越的几个长辈,大伯容东旭太容易自乱阵脚,当初他在与对方见面后几天婉转回绝,彼时容东旭的神情沈流彦现在还记得。而二伯容南驲闻说近年来小动作不断,比容东旭还上不了台面。
至于小姑容北昭,沈流彦最不熟悉的就是她。当年容北昭嫁入李家,此后一直隐在丈夫身后做事,出面的时候极少。可如果她真的那么安分,怎么会拿到不逊于几个哥哥的容氏股份,在容氏董事会牢牢占据一席之地。
真要选择一人合作,容越的确最为合适。且不论目前来看他手上持股最多,是容氏执行总裁。就说容越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他也已经在李雪一事上充分见识过。
事虽小,依然可见大。
获得了那样大的势,容越付出的,却只是几个下午的时间,和对李雪的亲和相待而已。
这样的人当队友,总好过当对手。何况也接触了一段时间,好过与剩下几人的全盘陌生。
至于容家……
在起了合作的念头时,哪怕是泥沼,他也必须踏入了。
或许一切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糟糕。
如果能将容越与自己绑在一条船上,真正做到一荣俱荣,那就再好不过。
纯粹的利益关系,最让人放心不过。
思路理顺,既已下定决心,接下来就是如何去做的问题。
之前查到李雪得罪的客户背后与容东旭千丝万缕的联系,被容越一个电话打断,回来后沈流彦还是让人继续查了下去。
也许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结果,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耐心。
正好最近要处理沈瑞泽的事情,容越与长辈们的争斗也尚未到达白热化。时间充足,沈流彦想,自己并不急。
……该急的,是沈瑞泽。
第一个决定就失利,哪怕计策已定,沈瑞泽也骗不了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从科班出来的学生,他回去以后分析利弊,不安被很好的压制,只希望剩下的一切都能按照预演过的发展。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这次供货公司十分干脆的交货。样本抽取检查合格,沈瑞泽顿时安了一半的心。
对于沈流彦为何将后续事宜交给自己,沈瑞泽心知肚明。这对自己而言是以退为进,对沈流彦来说,却是看笑话的成分居多。
明白这一切,他便更加勤奋的往厂里跑。
计算着上市时间,在发觉进度在自己催促之下还稍有提前时,沈瑞泽另外一半的心也安了下来。
他负责的这批产品于沈氏而言只是小小副业,做好了是锦上添花,做坏了也并不妨碍,至多是被容氏彻底占有市场……
当日沈流彦说话时的神色犹在眼前,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偌大沈氏并不在乎这一个项目。
沈瑞泽咬了咬牙。
父亲安慰他,此番不过一次试炼。然而在亲眼目睹了沈氏是如何的庞然大物后,他心下热血始终没有熄灭。
凭什么沈氏的总裁是沈流彦?这是沈氏,股份持有最多的人却不姓沈!
简直讽刺。
沈瑞泽暗暗埋怨父亲多年来不作为,这才让自己位于一个尴尬局面。这样的念头转瞬即过,理智上他倒是明白,父亲为自己做的已足够多。
比起住在外面的沈流彦,他有更多时间与父亲相处,自然打起精神,尽力让自己方方面面都令沈家振满意。那是他在沈氏最大的依仗,也是年幼时暗暗崇拜的人。
年幼的时候,也曾悄悄问过母亲,为什么自己父亲不像同学们的那样日日陪伴自己。可那以后,却见到母亲私下垂泪的场景。
父母真心相爱,却被残忍拆散。沈瑞泽在得知这点以后,便常常为母亲不平,更飞速成长起来。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瑞泽看着镜中衣冠楚楚的自己,满意一笑。
转眼又过了半月。预计的上市时间近在眼前,产品加工也到了最后一步。放心之余,沈瑞泽特地抽空陪伴父亲,做足了好儿子形象。
沈家振笑呵呵的拿出一个信封,正是从前让李雪看的那个。他不准备让儿子知道自己曾做了什么,而当初之所以愿意花功夫调查小辈的姑娘,更多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幼子的婚事,刺激李雪只是附带。
那之后,沈流彦莫名与李雪分手,沈家振听到消息后还暗自嘲笑,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面上装的再好,说到底还是没底气。听说沈流彦去了唐家给女儿办的生日宴会,又没叫上她,就耍脾气闹腾。
倒是没让他多费事儿。
沈瑞泽回来后,曾恶补过一段关于江城各个家族的资料,心下早有比较。他今年二十四岁,年龄合适的各家小姐大多已经订婚,剩下的要么在外留学未归,要么年龄比他小六七岁。
看来看去,沈瑞泽抽出一张照片。沈家振一看,坐直身子,劝他:“唐宛如已经二十九了,比你大那么多……”
沈瑞泽组织着语言:“唐家夫妇似乎有把公司交给她的意思。”
唐宛如已在公司历练三年,虽说唐氏犹由唐父把持,可唐宛如如今已是一人之下的二把手。
沈家振却犹豫了。
他对幼子是真心疼爱,在此事上却冷静许多。唐宛如与沈流彦是多年同学交情,有些事实在不好说。
但也不忍让幼子伤心。
沈家振想了想,道:“不是还有唐宛若吗?唐家两个女儿,不会太过厚此薄彼,有很大的可能是把公司财产分成两部分,一人一份。唐宛如的性格不好,应该不会愿意在婚后把公司交给丈夫处理。我看唐宛若不错,小姑娘没定性,恐怕是不想接手公司的。瑞泽,你现在和她接触,也能多提点提点她。”
沈瑞泽想了想,点头。
沈家振松了口气:“可惜你回来的有点晚,不然当时唐家给小女儿办生日宴的时候你也能出面,顺势就认识了。不过没关系,机会总有的是……”
沈瑞泽笑了笑,很快将父亲哄的很开心。只是在心里,他却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么乐观。
联姻是提高身价最便捷的方式。沈家振心下暗叹,可惜自己年龄还是小,被沈流彦抢占先机。
不过他仍然有几分自信。唐宛若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这个年龄,谁不会对爱情有几分期许?只要找准时机……实在简单。
在最后,沈家振又问起沈瑞泽工作上的事。沈瑞泽想了想,将进度如实说出。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提到自己吃下的那笔回扣。
沈家振十分满意:“先前我一直觉得加工时间太长,瑞泽,你这么安排,才是刚好。”
沈瑞泽点了点头。
沈瑞泽便拍了拍他的手,慈声道:“这么晚了,也别总是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回去休息吧,我再看会儿书。”
沈瑞泽关切了几句,这才离开。
为了与父亲距离更近,他也住在沈家在郊外的宅子里。可不比父亲只需要在董事会的时候出席,自己每日上下班实在不易。
虽说父亲送了他一座座驾,但每天耗费在路上的时间也有两三个小时。
洗漱完后,沈瑞泽躺在床上,思索着到手的那笔钱的用途。不能怪他对父亲不坦诚,年少时的聚少离多和母亲的眼泪早已在他心中留下阴影。
母亲拉扯他长大,哪怕有父亲补贴,也并不容易。
更别说他人的冷言冷语。
这样的成长历程,让他几乎是有了种本能,将能拿到手的东西都紧紧攥住。
可惜的是,长大以后,他尚未孝敬母亲,母亲便撒手人寰……
那时候他刚大学毕业,一时之间,只觉天地昏暗一片。后来得知沈流彦的母亲也在之后不久车祸离世,才觉心中安慰了些。
正是因为自己的不幸,才更看不过沈流彦。
几番思绪,最后沈瑞泽简单的决定将那笔钱用来投资。心下不是不遗憾,如果母亲还在,就能多多孝敬。
只是还未想好具体事宜,他已沉沉睡去。
第二日在往常的时间起床,路上却十分堵塞。沈瑞泽眉头紧皱,耐心在一路上险些耗尽。
一路红灯,右眼皮不知是在第几个路口开始跳动。沈瑞泽看着时间,松了松领带。他倒是不担心迟到了会怎么办,只是心情还是越来越不好。
偏偏一到公司,又有噩耗传来。
“不好了!”他的助理面色惨白,在他进门的那一刻便急忙走来,语速极快,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段话,沈瑞泽勉强听过去,只总结出一句有用信息。
容氏那批产品提前上市了!
耳边“轰”的一声,一如有什么炸裂。
沈瑞泽喝了一大口咖啡,终于定下心神。分配给他的这些人都是他亲自挑选,为了不惨杂沈流彦的人,他特地托父亲帮忙,才直接截了一批新招进来、还未上岗的毕业生。虽然冒失了些,毕竟用着放心。
而这群毕业生原本是冲着沈氏的名声和丰厚报酬而来,虽说没有被分配到当初投简历的岗位,可跟着新进的职业经理人,也觉得不错。至于暗自嘀咕下沈氏内部构造有些奇怪这种事,都是私下交流。
其中不乏出自优秀学府的人,有人虽然学校比不上沈瑞泽毕业的帝都财经,但兼职经验丰富。此刻众人从最初的失措中镇定下来,便开始商讨对策。
“……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有人率先提出,“咱们是不是被局限住了?容氏虽然提前上市,可算算时间,也没有提前多久。咱们的优势主要还是价格,何必自乱阵脚。”
沈瑞泽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在催一催加工那边,原本预定的时间离现在只有五天了,再赶一赶。最重要的还是价格,咱们还没输。”
定了基调,众人便分工忙碌起来。
楼上的办公室里,沈流彦揉着眉心,对电话那头的容越道:“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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