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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与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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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春:行的棠哥,你去哪儿啊?】
  【棠:不去哪儿,你放心。】
  杨棠关了手机,火车里的味道让他难以忍受。只能把衣服掀起来盖在脑袋上。
  每次在QQ跟新春聊天时,就会从聊天窗口掉各种鞭炮小礼炮的图标,跟过春节似的。
  杨棠掩下笑意,叹了一口气。
  清明节放假,杨棠赶着最早的火车回了趟老家。
  胖子说要陪他,他不让。
  他妈的坟就在山顶,杨棠小的时候老爬不上去,嫌累,就不去了。
  而今后悔得很,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给年少的自己一巴掌。
  上完坟后,杨棠看了看尽头那处坟墓,想走过去还是讪讪地停了。
  那人不会想见他的。


第18章 
  清明节三天假期,杨棠关了手机,在老家四处逛。他初中才从这儿出去,好多人还认识他,都知道这人以前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唯一跟他匹敌的李文瑜也离开这小城镇了,没人敢招惹他。
  杨棠吃了碗牛肉面,摸着肚子在街上晃悠。二外门口的东西他吃了三年还吃不腻,顺着一条街道吃下来,回了旅馆就开始拉肚子。
  真他妈的傻逼。
  隔天直接在火车站订车票回家。
  上了车他才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
  杨棠拨了个最近的,说:“怎么了?电话费太多?”
  胖子吼道:“贺新春出事儿了!”
  “……”
  杨棠一下火车就往那老巷子跑,院门紧闭,他敲了门没人回应,他便从旁边的墙头翻了进去。
  院子里很乱,那金银花被粗暴的扯了下来,干枯的枝叶耷拉在地上。贺新春晒的金银花也撒了一地。
  杨棠深吸了几口气,拿出手机四处拍照。最后才往那屋子里走。
  床铺已经打翻了,贺新凉的床本就是两个板凳中间放着的床板,这会儿褥子掉在地上,全是灰黑色脚印。
  从屋子里出来,杨棠倚着墙平复一阵心情,才翻了下未接来电。
  当天贺新春给他打了两个未接来电,他都没接到。
  “新春在哪儿?”
  “听说他在本地有个表舅,估计是在那儿吧,我给你打听打听。”
  杨棠挂了电话,坐在院门口好久,直到他腿发麻才打车回家。
  “你还知道你有这个家??三天都不见人,你知不知道爸爸多担心!!老师也说你翘课不在学校,你到底去哪儿了??”
  杨棠坐在餐桌旁任由他数落,等他说完才抬眼看他,说:“我给我妈上坟。”
  杨强峰突然滞住,手抬了又放下,隔了一会儿才有些生涩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应该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看着不像是父子,倒像是陌生人一样。
  杨棠吃完饭,说:“爸,你认识律师之类的人吗?”
  “怎么了?你惹上事儿了?”
  “不是,我有个朋友租房子,被暴力赶了出去,我想知道能不能有点回旋余地。”
  “这样……你等我会儿。”杨强峰说完就开始往楼上走,打了几通电话后,说,“我帮你约了一个聂叔叔,你自己找时间见。”
  “谢谢。”
  厨房里的空间狭小,左右移不开地方,尤其是个子高的,在这儿平白觉得憋屈。
  “真是赔钱货,你看看你这眼睛。你那妈妈生你的时候吸了毒,也亏得你能活下来!”
  贺新春像是习惯了似的,自己在厨房洗碗,弄干净后突然后腰一阵剧痛,他急忙别过身。T恤后摆已经烫破了,刚刚那处剧痛过去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辣的触觉。
  表舅妈手里拿着香烟,烟头已经灭了,对着他说:“躲什么?不是哑巴啊?干嘛不回我话??”
  “哥……哥哥……”
  贺新凉躲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小子记事起就跟贺新春出来住,除了杨棠就没怎么接触过成年大人。贺新春眼睛一热,一把推开他表舅妈,抱起贺新凉往外走去。
  他的行李都在里面,可是……可是……
  混着他表舅妈的咒骂声,贺新春从家里抱着贺新凉跑了出来,走到楼下才觉得后悔。
  刚刚应该忍一忍的。
  自己一个人还能风餐露宿的,可新凉怎么办。
  “新春。”
  贺新春吓了一跳,抱着贺新凉后退几步。过来一个颇为高大的人,他看不清楚不敢贸然搭话,直到他抱紧自己后,贺新春才松了口气。
  “棠哥……”


第19章 
  “放心了哎,我胖哥家里没人,你安心住。”胖子拉着贺新凉,跟他说,“小子你几岁啊?”
  “我十岁了!”
  “你十岁才这么大点个儿啊?你棠哥十岁比你高半个头去了!”
  “真的吗?棠哥吃什么长的啊?”
  “喝牛奶呗,一会儿睡前胖哥给你倒牛奶,你乖乖喝了行不?”
  “……牛奶好腥。”
  “你不想长你棠哥那么高了?”
  “想!”
  “那就得喝。”
  “好叭……可以放糖吗?”
  “家里好像没糖……我给你找找蜂蜜去。”
  胖子拉着贺新凉进了屋子,贺新春在门口踌躇一会儿,还是进去了。
  杨棠跟在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的打开冰箱拧开矿泉水递给他,说:“今天先在这儿将就一夜,明天我带你去租房子。”
  “我……我还是回表舅家吧……”
  “回去干嘛?没被烟头烫够?”
  “不是,可在这儿麻烦他。”
  “先麻烦着吧。”杨棠说着,认真的看了眼贺新春,说,“适时候要低头,但低头了要奋起。你胖哥他不介意,但是你表舅介意。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
  以前跟胖子他们一起的时候,没少打架。所以他家里经常备着各种各样的药。杨棠挑了一管药,坐在床上等贺新春洗完澡出来,拍拍自己腿,说:“过来。”
  贺新春也没搞懂这人意思,擦着头发坐在他旁边。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他拘束地尽量缩小自己动作,不料被杨棠按住后背,随后不自觉地趴到他腿上。
  T恤一下被撩了起来,想到后腰的伤口,贺新春倏地脸一红,说:“哥,棠哥我自己擦药。”
  杨棠看着他后腰的伤,咬肌不自觉地紧实了一瞬。
  这人身子骨漂亮,脊背几乎没什么疤痕。后腰处,尤其是左边,密密麻麻的烟疤。除了最新那个还泛着血丝,别的已经愈合了,留下浅黄色的痕迹。
  没听到杨棠声音,贺新春撑着脖子,想伸手把T恤掀下去。
  那人却按住他的手,隔了一会儿后,说:“伤口破了不能用这药,你先休息,我一会儿过来。”
  说着拿上药膏出去。
  胖子刚给贺新凉放上动画片,自己甩着汗从房间出来,见着阳台上抽着烟的人。
  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胖子看了看房间,随后合上落地窗,把啤酒递给杨棠说:“怎么了,不是说戒烟了?”
  杨棠没理会这茬,把烟头按灭在指腹的老茧上,说:“那伙人什么来头,李文瑜的人?”
  “不是,李文瑜再怎么也不会对付新春啊,他跟你才多熟。”胖子说着,开了啤酒,仰头喝下说,“我找吴哥问了下,是那房东找的混混,好像是找的新租客了,想把贺新春赶出去。贺新春当初没跟那人签租赁合同,直接提包入住的,这打官司估计有些困难。”
  杨棠神色不明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查了什么,说:“他那表舅又是什么来头?”
  听到这话,胖子回头看了下客厅,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贺新春家里没人你知道吧?他爸妈早就失踪了,是一个人从老家来这儿读书的。”
  “恩。”
  “贺新春出生他爸妈就去打工,随后说失踪了一直没回来。贺新春出来读书却带了个弟弟。。。。。。”
  杨棠皱眉,这才意识过来。他父母都失踪了。。。。。。贺新凉是哪儿来的。
  胖子话没说满,拍拍杨棠的肩膀,说:“这也是我打听出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俩都不是有心眼的主,估计人家也有苦衷。明天我找吴哥再把那群砸人的混混找出来。”
  杨棠点点头,看着外头的夜色。灯火通明,浅黄色的温馨。
  可浅黄色在贺新春印下的却是烟疤。
  贺新凉比起他棠哥更喜欢胖哥,晚上嚷着要跟他一起睡。贺新春一个人躺在客房里,心绪不定。
  他还有将近两万块钱没有用,本来生活费紧巴巴还能继续过的,可现在租的房子没了,重新再租的话又要押金水电费布置,一万差不多就交代了。
  马上新凉要升学,自己也快高二了。之前小学六年级的内容他可以教,可之后的自己再有精力都没办法顾及。
  怎么办呢。
  贺新春叹了口气,头疼得厉害。


第20章 
  “棠哥,这么早啊。”
  胖子揉了揉眼睛,开了门后躺在沙发上开始玩游戏。
  杨棠抬腿进去,直接到客房里头。
  床上躺着那人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紧蹙着。
  杨棠拍了拍他,那人立刻惊醒过来,近视看不清人,眯着眼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天……棠哥,你吓到我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那七八个男人闯进他家,把所有东西打砸敲碎,还好新凉没出什么事。
  杨棠看他草木皆兵的模样说不清自己心里怎么感受,像生吃了一个柠檬,酸涩得厉害。他拍拍贺新春的肩膀,说:“别怕,有你棠哥在呢。”
  杨棠叫他朋友留意学校周围的出租屋,寻了几个价格合适的地方,叫贺新春一起去看。
  “怎么了,不喜欢?”
  贺新春摸了摸衣角,把杨棠拉到一边,说:“我……我没那么多钱。”
  这处是商品房,比他之前那个小院子干净得多,还有独立卫生间,不用他跑到巷子外头上厕所。
  杨棠想了想,像是做了个决定似的,说:“这样吧——”
  “什么?”
  “我跟你一起住。”
  “……什么??”
  原本杨棠就不愿意回那个家,余骞回去之后他就更不想去了。余骞那人就像一个蚂蚱,他不咬人,但是他跳来跳去贼他妈的招人烦。
  杨棠揍他吧,又脏手还事儿多,不揍吧,他这忍耐力也不是真的无限。
  与其在那儿憋死,还不如自己赶紧搬出来。
  眼不见为净。
  “押金我付,租金水电费物业费我俩一人一半,你看呢?”
  贺新春知道他已经竭力帮自己了,忍着脸红答应下来。
  杨棠摸了摸他头发,说:“这才乖。对了,哥给你买的隐形眼镜呢?”
  “……上次,被那伙人丢井里了。”
  “没事,哥帮你找回来。”
  天气晴朗,春天是贺新春最不喜欢的季节,因为他有些花粉过敏。从早上到晚上,一出门必须戴口罩,不戴就打喷嚏。
  “饿了吗?吃不吃蛋糕?”
  “不吃了。”
  杨棠点头,对服务员说:“一个草莓提拉米苏,一杯橙汁,一杯黑咖啡。”
  服务员接了菜单下去,两人说着话时,有个长得就是一张精英脸的人进了咖啡厅。
  “你是杨棠吧?”
  杨棠点头,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好半天喊不出那句聂叔叔。
  聂勤见他那别扭模样笑了下,说:“我下午还有案子,咱们长话短说吧。当时租房时签合同了吗?”
  “……没签。”
  “好,没有签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房东是可以要求你随时搬走的。”
  贺新春脸一白,皱眉没说话。
  一旁的杨棠想了想,说:“也就说这个打不了。那私闯民宅呢?他还没搬走的时候,房子使用权是属于他的。那伙人私闯民宅犯了法吧?这能打吗?”
  聂勤点头,说:“这个可以。”
  “我拍了些照片,床单上有留下脚印,可以进行足迹比对。另外屋子里打碎的东西应该有指纹吧。”
  接过他手机看,聂勤眼睛一亮,说:“不用那么细致,有这么多证据估计走到最后也是庭外和解,我先看能不能吓吓他们,先把租房押金拿回来,精神损失费我看着要,行吗?”
  “可以,麻烦你了聂叔。”
  “不麻烦,你对法律有兴趣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试着了解一下,你挺有天赋的。”聂勤看了看表说,“我赶飞机,电话联系。”
  说着把结账的钱留在水杯下,急急忙忙的走了。
  草莓提拉米苏很香甜,杨棠吃了一口,递给贺新春说:“太甜了,我吃不下。”
  贺新春楞楞的看着他,这人总是这样。
  说什么煎饼果子有菜不想吃,说什么食堂买一送一吃不下。
  这人的善意总是要穿一层盔甲才肯递给他。
  “怎么了?”
  “没什么。”贺新春插起一块蛋糕放嘴里,奶油和草莓的香气迅速袭漫口腔。
  杨棠失笑,手指擦过他的唇瓣,抹去那奶油,说:“傻样。”
  贺新春靠后退了一下,杨棠见着也不介意,自己玩着手机。趁那人没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贺新春忍不住舔了下嘴唇。难掩悸动,上面似乎还有他手指的温度。


第21章 
  深夜,租房那边刚签合约,还在收拾屋子。贺新春哥俩也就暂时住在胖子家,还好他爸妈常年不在家,不然贺新春真不好拉下脸面住。
  “胖子,他俩睡了吗?”
  胖子穿着衣服,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间,拿着电话才回答说:“大的小的都睡了,现在出来吗?”
  “嗯,叫上以前那几个朋友。”
  “得嘞。”
  嘴里的糖果是水蜜桃味的,今天贺新春塞进他衣服口袋里。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敢了大哥……”
  杨棠抬眼看他,嘴里塞着糖,说话说得不是很清楚:“嗯,别的事儿再说,你先把东西捡起来。”
  “那水井底下不知道有没有水啊大哥!我这样下去会死的!”
  “不会的,人哪儿能那么容易死的。”杨棠说,抬眼望向吴哥,说,“来,教教他。”
  其中一个脖颈处文了奇怪花纹的男人拿着绳子系到他腰上,随后一把抱住他直接扔进了井里。绳子快速的往下坠落,那人像是在玩一样,等到他心情好了,才一脚踩住那绳子。
  “哥哥,你快点啊,捡不到我可就把绳子丢进来了!”
  “别!别!我找,我找……”
  直到天亮,那人才惨白着脸,把东西捞上来。
  这初春还冷着的,那人手已经被水泡得皮都皱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把那盒子递给杨棠,说:“大、大哥……我找到了……”
  杨棠接过,看了看,盒子已经坏了,里面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被污染。毕竟是放在眼睛里的,还是得注意些。于是他点点头。
  那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事情过了,砸屋子之类的再聊聊?”
  闻言刚刚那位男人狞笑着,胖子抖了下,一身皮肉都跟着颤,跟着杨棠出院子。
  “吴哥这么多年了,手段依然牛逼。”
  杨棠不可置否的点头,把眼镜盒塞兜里,说:“你先回去吧,我买点东西。”
  “哇!哥哥!我房间好大啊!”贺新凉笑着凑到贺新春身上,拉着他往自己屋子走。
  那已经被砸坏的大黄蜂玩具这会儿完好无损的摆放在角落里,还有玩偶和书册。
  看着贺新凉高兴的模样,没有那天被吓着的阴影,贺新春稍微放了心。
  回到自己房间后,桌面上摆放着一个小盒子。
  他打开一看,不由得笑了下。
  棠哥从来没骗过他。
  他说找回来就一定会找回来。
  两人再次回到学校已经是一周后了,贺新春是家里有事儿,提前打了招呼的。杨棠就不一样了,连着一周不来学校上课,又是一个处分。
  “班长,没事儿吧?你现在住哪儿啊?”
  “租了房子,放心吧没事。”
  王冰冰叹了口气,说:“果然长得帅的人就是命运多舛,班长有需要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叫徐鹏过来帮你忙。”
  突然被cue到徐鹏一瞪眼,说:“那你的作用是什么?”
  “我一介女流之辈,负责传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两人吵吵闹闹起来,贺新春笑了下。旁边杨棠早已经睡了过去,却是面目柔和的。


第22章 
  连着时日的颠沛流离,贺新春的成绩掉得很快,年级第一掉到了年级二十五。
  几乎每科老师都把他叫出去认真谈话了一番。
  贺新春是属于胜不骄败不馁的类型,被骂被鼓励回头来也按着自己的复习进度慢慢学,丝毫不把老师的话放在耳边。
  直到第三次月考重回第一宝座,超了第二名四十多分才肯罢休。
  贺新春也习惯在家里看到杨棠了,他这人外头看着像老虎,其实骨子里是只猫。
  “棠哥,别在沙发上睡,会感冒的。”
  杨棠贪凉,空调经常开到十六度,这么吹一晚上肯定会受凉。
  听到贺新春喊他,杨棠有些起床气,皱着眉忍了一会儿,等着这股子火气过了才伸个懒腰,说:“几点了?”
  “八点半了,你还没吃晚饭呢,我给你做点什么?”
  “嗯,随便。”
  说着又睡了过去,贺新春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下他的耳朵,那人晃了晃脑袋,深睡过去。
  睡着的老虎。
  吃过晚饭后,杨棠进浴室里洗澡,洗完才发现没带睡衣,自己拿着浴巾随手一裹。
  刚出浴室就跟贺新春打了个照面。
  贺新春瞪大眼,说:“棠哥!你怎么不穿衣服!”
  “忘带睡衣了。”
  杨棠见贺新春移开眼神的模样好笑,凑到他旁边说:“怎么,棠哥身材不好?”
  “不、不是……你快回屋穿衣服,一会儿着凉了。”
  “不是不好,你干嘛不看,嗯?”
  最后那声嗯的声音几乎撩拨到贺新春的心弦了,他俏红了一张脸说:“你别、别耍流氓。”
  这句话把杨棠逗笑了,放开他说:“跟个姑娘似的。”
  贺新春靠着门平复了一下心情,到浴室之后看着裆部的隆起不知该作何反应。
  棠、棠哥……
  上课的时候,总是有人会吃东西。
  有三种人。
  第一种是胆大心细的,比如王冰冰。她手里拿着半个抹茶毛巾卷,趁着数学老师转过头写笔记时,迅速咬下一口。抹茶的香气和奶油的味道在嘴里融合蔓延。
  第二种是胆子不大但是太饿了憋不住的,比如贺新春。他不敢吃味道太大的,面前摆了一摞书正好遮住饼干。他悄悄吃着,趁着人扭头赶紧拿上一块喂给杨棠。
  第三种是脸不要命不要的,比如杨棠。他吃完一个煎饼果子还觉得饿,看贺新春递过来饼干,立马恶狗扑食凑上去狠咬一口。
  数学老师脖子冒出青筋,指着那后门角落里说:“你们仨!真当我瞎是不是!你们来上课的还是来吃饭的!要吃饭出去吃!”
  本来等着三个学生道歉的老师,却突然看到那三位拿着早餐竟然乖乖的出了教室。
  “诶班长,这抹茶卷是真不错,明天我给你带一个呗。”
  “好啊,明天我付你钱,你带两个吧。”
  “成交。”
  数学老师:?????
  早上的课上完了,徐鹏凑到门外看着那三位说:“牛逼啊,平时不见你们这么听话。”
  王冰冰指着徐鹏说:“你怎么早上没吃东西,是不是背着我们吃独食了?”
  贺新春:“吃独食。”
  杨棠:“孤立你。”
  贺新春:“玩游戏。”
  杨棠:“不带你。”
  徐鹏:“???”
  “我今天母上大人难得做了早饭,看着我吃了三个馒头一份蛋卷才放我出门的。”徐鹏解释了一句,说,“哦对了,还有个事儿,咱们五月青春节得出一个节目,班长,一会儿你在班上说一下吧。”
  贺新春点点头,说:“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每个班出一个,高一高二高三各自搞一场。”
  “好。”


第23章 
  “青春五月我们要出节目的,有同学有想法建议的可以去文娱委员徐鹏那里提,下午班会的时候我们再进行讨论。”说完贺新春就坐下了,把书本拿出来,看了眼后小心翼翼的往杨棠那边放。
  “干嘛?”
  贺新春摸着脸笑,说:“棠哥,你闲着也是闲着,这书上头我做了笔记,你就当看故事,慢慢看会儿行吗?”
  杨棠的成绩向来是垫底,贺新春心里有些急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这么变着法的让他看书。
  杨棠接过历史书,从第一页慢吞吞的往后看。贺新春的字写满了各个空隙,除了笔记以外,还有些名人传记。
  看着那底下写的鸡汤语录,杨棠有些想笑,却还是控制住了,勾着唇继续看。
  贺新春剪了头发不再戴那个厚实的啤酒盖眼镜,整个人利落不少。原本就是干净的青年长相,在高中这种情欲渐渐开始懵懂的时候,有些芳心不自觉地飞到他那里。
  杨棠长得也不丑,比起贺新春的脸其实还要精致几分。天生下垂眼外加一股子莫名的叛逆匪气。不过就是眼光高了些,又对男女从来不差别对待,好些稍微有点心思的,看到杨棠一个眼神飘过来立马就打散了。
  霸道总裁再帅,也不如心头白月光可爱。
  杨棠翻着书,突然瞥见一个粉色信封夹在里头。
  粉色信封。
  杨棠挑眉往贺新春望去。
  贺新春托着腮背英语单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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