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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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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涛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半晌抽回手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吧。”
周子骞也不是全然不信,至少有一点他是认同的,那就是他给自己侄子的环境,不让他出门,不让他接触外界,不给他压力却给了他太多束缚。不过他不准备反躬自省,恰恰相反,从今以后他只会把他看的更紧,他要让他就算有心犯错都找不到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发完登门拜访那章你们喊卡的难受,发了不虞之隙你们喊更难受了,弄的我都害怕了,担心这章发上来,你们说雷声大雨点小,前面白虚张声势了。
第72章 还施彼身
叶涛可以理解周子骞的心情,不会为他罚自己跪地反省心有怨怼,但他控制不了体弱带来的后果。
当天夜里叶涛就因为着凉开始腹泻,他不想因为这点小毛病三更半夜的把人都叫起来,就挨到天亮以后佣人过来打扫才说。
宅子里的人都知道周子骞非常宝贝自己的侄子,佣人不敢轻忽,随后就把叶涛病了的事儿告诉周子骞了。
周子骞过来的时候,叶涛才从卫生间出来,他那张总是缺乏血色的脸终于有了点颜色,却是更不健康的蜡黄,走起路来脚下发飘,说话都有气无力。
“不舒服怎么不叫人?”周子骞抱起叶涛放回床上,一连串的吩咐人冲淡盐水,拿怀炉,请刘老过来。
不想才被调进内院顶替小城的佣人手生,把盐水冲浓了。健康人空口喝盐水都会恶心,上吐下泻的病人更是不好接受。喝了没两口叶涛就吐了,盐水倒是一点没糟践,全吐在了端着杯子喂他喝水的人身上。
周子骞顾不得擦拭,一手扶着他一手给他拍背顺气。叶涛吐完又干呕了一阵才被扶起来,双眼红彤彤的,眼角噙着要落不落的泪珠,看上去比屠夫手里的小白兔还要可怜。
“不舒服要跟小叔说,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周子骞抹着那颗堪比金豆儿的泪珠子,自责的不得了。
“恩。”叶涛半闭着眼歇了一会儿,等胃里没那么闹腾了又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然后就脱力的躺了回去。
蹲坐在枕头边儿的宝宝低下头去,用毛茸茸的小短嘴蹭了蹭叶涛的脸颊,他口不能言,只能如是安慰他叶叔叔。
“云溪不舒服,别闹他。”周子骞偏偏不解侄儿心事,伸手驱赶宝宝。
宝宝怪他把叶涛折腾病了,心里有气,他手一伸过来宝宝的小猫爪就迎上去了,当然再怎么不满叔侄情还是要念的,宝宝没把尖爪伸出来,只是拍了下伸过来的手。
周子骞没想到总爱黏着他的小东西会朝他挥爪子,微愣了下才捉起宝宝扔下床。
宝宝蹲在床边瞪他,如果有口能言他一定要问问他:你不知道他刚出院没几天吗?你不知道他有多禁不起折腾吗?昨晚上那么冷,你竟然让他在地上跪了两个多小时!你有本事罚他,你有本事别心疼呀!
周子骞显然没有这样的本事,为了照看叶涛他整天没去公司,在床边喂水喂药,片刻不离。
宝宝也没闲着,趁着周子骞无暇分。身,宝宝偷偷的溜进了隔壁屋。四下踅么了一阵,终于在里屋的床头柜上找到了他和叶涛的电脑。
尽管他们平时很小心,邮件文档都是随用随删,但叶涛说有些内容是可以恢复的,所以宝宝进来的目的是以绝后患。
怎么绝呢?宝少爷身单力薄,连只耗子都逮不住,想把这么大一物件儿砸了扔了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么做也容易被人发现。
关键时候周子骞喝剩的半杯干邑解了燃眉之急,宝宝爪儿口并用的把另一边床头柜上的酒杯挪到电脑上,找准角度扒翻了杯子。
看着酒液在键盘区流淌,宝宝既松了口气又是失落,好不容易得来的电脑,就这么毁了,以后不能聊天玩游戏了ಥ;_ಥ;
“喵~喵~喵~”酒水渗的差不多了,宝宝开始扯着嗓子嚎,他得让人知道电脑是猫“杀”的,免得他小叔瞎猜疑。
终于有人听到了宝宝的呼唤,循着声音找了进来,宝宝扭头瞥了一眼,逃也似的跑了。
马姐在他身后忙不迭的找东西抢救电脑,一边擦一边念叨:“小闲吝鬼儿,一会儿瞅不见就捅娄子,看二少爷怎么拾掇你。”
宝宝心说:随他的便,左不过就关笼子,反正本少爷也习惯了。
马姐认得叶涛的电脑,知道不是周子骞的,里面没有重要的东西,就没忙着去跟周子骞说。
宝宝是在午饭之后进的笼子,叶涛忙着喝药针灸,没人给他求情,少说也得关上两天。
宝宝抱着尾巴宽自己心:没事儿,门栓早就被挠松了,等晚上人们都睡了我就自己开门溜出去,想上哪儿上哪儿。
夜幕低垂,秋风瑟瑟,宝宝郁郁的望着窗口思索,上哪儿去呢?他小叔把窗户门都拴上了,小城走了,宅子里愿意借他一片枕席的只有白尾和葛其,白尾住的是猫窝,这马上就霜降了,猫窝里也没比外边儿暖和多少;葛其屋子里倒是又暖和又干净,可跨院儿里养了一对儿铜翅乌,刘老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成天拿猫当贼防,万一去叫葛其的门被刘老听见,老爷子能拎着笤帚疙瘩追他半里地。
周子骞洗漱完,从另一侧上了床,把叶涛抱进怀里,温声道:“不早了,睡吧。”
叶涛上吐下泻的折腾了一天,药喝下去根本存不住,刘老师徒就轮番的给他针灸艾灸,这会儿总算是止泻了,不过人也被折腾疲了。
他有气无力的窝在周子骞怀里,眼底没有丝毫光彩,瞧着像只病猫似的,就这样他也没忘记游廊下的宝宝,夜里的穿堂风不是那么好受的,他怕宝宝冻坏了,于是便跟周子骞商量:“把笼子提进来行吗?天这么凉,我怕宝宝冻病了。”
“它是猫,那身毛不是白长的,再说它也不是出不来,不用管它。”周子骞灭了床头灯,收回来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叶涛身上,怀中人羸弱清瘦,因为天生体寒手脚总是凉涔涔的,抱在怀里并不温暖,却莫名的令他安心。
昏昏入梦之际,周子骞恍惚听到一声叹息,很轻,就像细风偷偷溜进窗户,不想被人发现。
“肚子又疼了?”周子骞昨晚就没休息好,白天又在围着叶涛打转,虽然没干什么重活,可忧心伤神的更不轻松,这时候已经很倦了。问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也就没再挂心。
呼吸徐徐平缓,周子骞睡沉了,叶涛睁开眼睛,在昏暗之中静静的看了他半晌,抬手抚了抚他垂落的额发,动作轻到什么都没有惊扰。
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能算作恪守本分,而叶涛连这一点都没能完全做到。
他想,也许他离开对所有人都好,他可以放下这份不该有的绮念;宝宝可以选择回到亲人身边,也可以学着自主,不再过分依赖他人;这个人不会再受蒙骗、不再被体弱多病的侄子拖累。至于失去带来的种种伤心难过虽然必不可免,但总会被时间冲淡的。
作者有话要说:
慢热成这样我自己也无奈了,对不起,节奏没把握好,接下来我会尽可能的把节奏放快一点,希望我能做到,还能追下去的宝宝祝我成功吧。
PS:给南方的宝宝普及一下北方方言(可能有些北方的宝宝也不明白什么意思),踅么=寻找,小闲吝鬼儿=淘气包、捣蛋鬼,捅娄子=闯祸,拾掇=收拾、惩治、责罚,笤帚疙瘩=用秃的扫把(我这个年龄段的人小时候一般都被这玩意儿打过,家长用的很顺手。)半里地=250米、左不过=无非、反正、大不了,上哪儿=去哪儿,最后一个,铜翅乌,这不是方言,是观赏鸽的一个品种,一点都不好看。
第73章 瞻前顾后
日子过的很快,叶涛则恢复的极慢,他接连病了两场,身体亏损太大,直至入冬还是精神恹恹。许是看他这副模样自责,打从罚跪那夜之后周子骞就再没提过有关他与罗东的一字半句,还会尽量多抽些时间在家里陪他。至于陪伴之余有无其它意图,叶涛已经不再费心揣度了,他只想在离开前将能做的事做好,尽可能不给周子骞再添麻烦。
立冬不久就降了一场雪,这天周子骞有应酬,那家酒店离他的别宅很近,出门前他和叶涛说,如果应酬的太晚他就去别宅过夜。
叶涛点了点头,瞥见门外的雪景,不由得想起了去年那场车祸,于是趁着周子骞回屋拿大衣的空儿问了问佣人哪个司机当班。
“应该是小李送二少爷,雪天路不好走,周叔就让他和袁哥临时换了班儿,袁哥开车一向稳当,您放心吧。”月前才调进内院的齐河远比临时顶替小城的佣人心思通透,说话做事儿周密玲珑,只是为人过于认真负责了一些,自打周子骞指派他来内院照顾叶涛之后,叶涛独处的时间便少了,连关上门跟宝宝说句话都要提防门外是不是有双耳朵。
两人说话间周子骞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晚上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广宇捐出数百万善款,身为代表人他要上台致辞,为了省去中间换衣服的麻烦,他直接穿戴了一身西装礼服,剪裁得体的衣裤搭了一条真丝领巾,衬的本就俊朗出挑的男人儒雅而又绅士。
“你是担心我还是不想再伺候伤员了?”周子骞笑吟吟的捏了捏叶涛的脸蛋儿,“恩?少爷。”
叶涛拂开他的手,淡漠着一张脸道:“你该走了。”
也不知这话有什么好笑的,周子骞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转过头跟齐河说:“看见咱家小少爷多难伺候了吗?我出门他不放心,多待一会儿他还嫌弃。”
齐河附和的笑笑,从善如流的拿起了雨伞:“我送您出去。”
“不讨你嫌了。”周子骞和叶涛说笑着穿好大衣,被齐河送出门了。
冬季昼短夜长,转眼天就黑了。晚饭过后,吃饱喝足的宝宝扒着门槛儿向外张望,屋外梨雪繠繠,落地便融成了一片片水迹。
宝宝想出去玩儿又不想弄脏爪子,正纠结着叶涛就拿着他的小鞋子找来了,他配合的抬起小爪,他叶叔叔就蹲在门边为他穿戴。
四只小爪一一被包覆起来,宝宝使劲儿跺了跺脚,又原地蹦跶了几下,猫做久了他都穿不惯这玩意儿了,感觉既累赘又滑稽。
“新鞋板脚。”叶涛露出个难得的笑容,浅淡却也温和,“倒是挺好看的,暖和吗?”
宝宝甩着尾巴“喵”了一声,又用小脑袋蹭了蹭他叶叔叔以示感谢,这才颠儿颠儿的出门去。
叶涛转身回了屋子,把方才放下的捧炉揣进袖筒,坐在书案前翻看那卷摊开的《妙法莲华经》。
齐河边给他泡消食茶边道:“泡脚的药包使完了,一会儿我去刘老那儿拿点;您泡了脚再睡。”
叶涛垂眸翻着经卷,只随意的应了一声,齐河把茶送上桌,准备去拿药包的时候,他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左右要跑一趟,你顺便煮点泡澡的药吧,天一凉我这手脚老也暖和不过来。”
齐河爽利的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屏门之后,叶涛搁下了手里的东西,把收在百宝嵌里的手机找了出来。
才一开机就涌进来好几条短信,前面几条是罗东发来串供的,不过并没派上用场,周子骞始终没找过罗东,罗东约他他也推了;后面发的都是询问叶涛境况的,手机总也打不通,发短信也没人回,罗东少不了要惦念。
看完最近发来的两条短信,叶涛拨通了罗东的电话,把自己准备离开周家的打算告诉了好友。
罗东自然是赞成的,他早就想让叶涛离开周家,不单是因为叶涛从来都不属于这里,更主要的原因是周家不同于寻常人家,在这种大富之家里,不是你心无恶念别人就会如此待你,你能恪守本分,不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其他人却不见得能做到,而贪欲往往会使人心变得冷漠,甚至丑恶。
周云溪这个身份看上去与世无争,其实早在周子钦夫妇去世的时候他就被推到了怀璧其罪的境地,周云阳母子如何看待他就不说了,连一直悉心照料他的周子骞也曾被人猜忌过别有用心,就算后者纯属子虚乌有,那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再遭遇绑架,次次都有内贼推波助澜,也足矣反应出叶涛的处境了。
罗东不盼好友大富大贵,只希望他在已经丢了健康的余生里过些平稳轻松的日子。
不过不管是去是留都不容易,叶涛不能一走了之,离开之前他要给周子骞一个交代,周子骞是奉父命照顾兄长遗孤,如果他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那就等于陷周子骞于不仁不义,他不能这样对他。还有宝宝,那孩子重感情,在朝夕相处的近两年里,宝宝已经不知不觉的拿他当半个亲人看待了,他要离开必需跟宝宝说清楚。
“你准备什么时候摊牌?如果周子骞不相信自己的侄子早就死了,你打算怎么应对?我给你作证他肯定不信,没准儿还会怀疑你想跟我私奔想疯了。”罗东算是见识到周子骞丧心病狂的想象力了,他居然怀疑自个儿的侄子跟个男人有一腿,罗东也是挺服气的。
“年前吧,具体日子不好说,你先帮我准备几样东西吧。”叶涛倒不担心周子骞不信,之前他能让罗东相信他是叶涛,现在就能让周子骞相信他不是周云溪。
“成,你说吧。”
叶涛把有可能用到的东西一一的告诉了罗东,最后道:“用的时候我给你电话。”
“好,等你消息。”罗东也是个操心的命,叶涛还归期不定呢,他就盘算起后面的事儿了,“我给你收拾收拾房子吧?回头再给你物色个保姆。你现在身体不好,吃住都得经心。”话说完了忽然觉得自己周到的跟个老妈子似的,不由噗嗤一笑,“我比保姆还像保姆。”
“回去请你吃饭。”
“你丫都欠我一百多顿了!你要是隔三差五的还,我能吃到我结婚。”
“挺好的,到时候我给你随个大份子,再请你吃顿好的。”
罗东在那头儿笑,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一个爷们儿这么矫情他觉得挺丢人的,抬手按了按鼻梁骨,开玩笑似的说:“回来吧,吃不起人参哥给你买,你下半辈子的人参哥都包了。”
类似的话叶涛在多年前就听过,他知道这不是随口一说的玩笑,如果有朝一日他为这个病怏怏的身体散尽家财,罗东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他;如果他至死孑然一身,罗东就是为他操办丧礼的人。
齐河提着药回来时,叶涛在诵经,他神情沉静,眉眼微垂,只动口唇,不念出声。手边那杯楂术茶已经喝完,只剩一底凉透的茶渣。
第74章 心醉魂迷
泡浴虽对身体有益,但也使人疲乏,叶涛从浴室出来就睡下了,这一觉睡的很沉,却没能一枕黑甜到天明。
深夜时分,睡意正浓的叶涛被宝宝推醒了,见他混混沌沌的睁开眼睛,宝宝赶忙用小猫爪按了按他的嘴唇,示意他不要出声。
外屋的灯光透过雕花隔扇映在床畔,光亮并不刺眼,却让宝宝胆战心惊。
叶涛抽身坐了起来,循着光线向外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置于屋外的茶桌和茶桌前的人。
晚饭前特意打回电话说今天不回来过夜的周子骞赫然坐在那里,手边放着打开的百宝嵌。
宝宝又急又怕,一会儿看看屋外,一会儿瞧瞧叶涛,心里没了主意。
叶涛迟疑了下,披上衣服下床了。
周子骞似乎不太舒服,他一条胳膊撑在桌上,抵着额头的手在眉心处按压揉捏。
叶涛脚步声轻,人到了屋外才被发现。两人四目相接,叶涛下意识的顿了顿,而后在周子骞一瞬不瞬的凝视下走上前去,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大衣。
周子骞显然喝了不少酒,呼吸间透着浓重的酒气,眼底没有迷离,却红的有些吓人,那种锐利之中带有压抑的眼神就像笼中困兽在看一只弱小的兔子,明明一爪下去就能让他肠穿肚烂,却只能按捺着满心的焦躁暴戾看着他。
淡定如叶涛也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凉,想为他披衣的手顿住了。
周子骞眉眼未动,只挑起唇角古怪的笑了笑,这个笑容出现的莫名,消逝的也迅速。当叶涛意识到不该在这时候靠近他时,周子骞最后的自制已经被汹涌的愤怒击破了。
叶涛只觉得胳膊一紧,跟着被重重的按在了桌子上。
“你就不能听话一点?是不是非要我打断你的手脚把你关起来你才肯安分?”周子骞钳着他细细的脖子,眼底一片猩红,他所有的伪装都被愤怒撕碎,那些被隐藏起来的暴戾全都暴露了出来,就像亮出獠牙的野兽,无比的狰狞,也无比的危险。
叶涛咳嗽着掰扯掐在脖子上的手,紧迫的窒息感让他两耳嗡嗡作响,听不清楚也顾不得去听周子骞在说什么。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不管不顾?在你心里他已经重要到什么都可以抛开不要的地步了吗?你是不是疯了?!”质问着叶涛是不是疯了的周子骞更像个理智全无的疯子,那张原本俊美无俦的脸变得凶狠恐怖,手上的力道随着他自己所说的话越来越重。
叶涛急促而又吃力的喘息着,额上细细的血管全都鼓胀起来,脸色也在由红转青。他已经抓不住周子骞的手了,只堪堪揪住了一片衣袖,徒劳的向下拽着,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周子骞……”
他想叫周子骞冷静一点,想让他放开自己,可窒息感越来越重,他已经发不出那么多声音了。
就在这时被两人吓呆的宝宝终于反应了过来,跟着冲上前去,朝着他小叔的手狠狠的抓了一把。
周子骞下意识的松了手,向后撤了一步。
叶涛咳嗽着从桌子上摔了下来,伏在地上喘息,空气大股大股的涌进心肺,窒息感褪去的同时也引起了强烈的咳嗽和干呕。
宝宝挡在叶涛面前,像是随时会发起进攻一般,喉咙里响着警告意味的嘶嘶声。
周子骞怔怔的看着他们,直到叶涛一手撑着地面勉力坐起来,他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儿来,俯身去扶叶涛。
宝宝太紧张了,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间误以为他还要对叶涛动粗,根本未及细想身体便先一步动作了。
宝宝纵身跳起,朝着周子骞的下巴就是一爪子,周子骞吃痛的闷哼,同时间打开了宝宝,两人体力悬殊,宝宝直接被打飞出去,小小的身体撞在了桌腿上,疼的他以为自己骨头被撞碎了。
周子骞趁机上前,把叶涛扶了起来,半抱着他问伤到没有,眼底满是紧张关切。
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叶涛自然心有余悸,他不确定周子骞会不会再发疯,于是费力的挣开他揽着自己的胳膊,退到了茶桌后面,见他还要上前,叶涛哑声喝了一句:“别过来!”
周子骞被喝止了,几近疯狂的爆发就像一场飓风,吹过之后,理智被找了回来,酒也醒了大半。他隔着一段距离安抚惊魂未定的叶涛,让他不要害怕,不要紧张,自己不会再做什么。
僵持了半晌,叶涛终于确定他不会再疯,松了口气的同时脱力的摔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人没有平时表现的那么温和无害,也知道他本心里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他没想到他发起火来竟然这么恐怖,他差一点就被他活活掐死了。
“云溪……”像是唯恐吓到他一样,周子骞声音放的很轻,“伤到没有?”
叶涛在他盛怒不在只余关切的目光下抚了抚脖子上的红痕,他不知道那里被掐出了痕迹,但痛感犹在,声带似乎也伤到了,他哑着声音道:“你出去吧,有话明天再说。”
周子骞欲言又止的站了半晌,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就那么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宝宝抓着叶涛的裤脚爬到他腿上,用软软的小肉垫碰了碰叶涛的脖子,又探出小舌头舔了几下,仿佛要把叶涛的伤痛舔走一样。
看着争执中被扫落在地的手机,叶涛有些怔仲,他轻抚着宝宝的小身子,许久都没有说话。
周子骞整夜未眠,心里说不出的纷乱。齐河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动怒了,那时他就知道自己需要冷静,知道自己不该回来,可他还是回来了;在房间发现那部已经用旧的手机时,他知道他该转身出去,而不是在怒火中烧的情况下面对他,可他还是没有依照应该的做法去做。他是那么的怒不可遏,胸膛里真的像烧着一把火,烧的他五脏六腑将要裂开一样。
周子骞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失控了,这让他误以为那些阴晦暴戾的东西在随着漫长的时间慢慢消融,他以为他不会再被愤怒烧光所有理智,即使再被至亲暗算,再遭亲近之人出卖,他也可以理智面对。原来他错了,他之所以没再被什么人什么事激怒到无法自控的地步,只是因为他不够在意。
周子骞在厅里坐了一夜,烟灰缸里积满了烟灰烟蒂,随手扯下来的领巾扔在烟灰缸边,落了些烟灰,衬衫的前襟烫了两个黑洞。
门外,天放亮了,也放晴了,雪停风止,只留下一院的湿泞。
周子骞收回空茫的目光,抬手搓了搓显得有些颓废的脸,下巴上被宝宝抓出的血檩子已经凝成了血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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