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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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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骞是在半清醒的状态下下的手术台,被人抬上病床的时候还对叶涛说了声没事,而后又和刘恒周叔交代了几句,这才放心的昏睡过去。
叶涛揪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了,不过绷得太紧的神经忽然松开引起了一点不良反应,周子骞才昏睡过去,小城就低呼着接下了软倒的叶涛。
正准备离开的医务人员转身回来,又是翻眼皮听心跳的一通忙,最后给出的诊断结果是心律失常导致的心源性昏厥,先给了针药,又给打上了点滴。
周叔瞧着两个遛弯儿遛到医院来的主家,估摸着他们再加加把劲儿,自个儿这颗老心脏也离罢工不远了。
所幸叶涛没有大碍,歇了一晚便缓过来了。周子骞就有些遭罪了,麻醉一退,伤口就开始放肆的叫嚣,两只手疼的尤其厉害,十指连心,他十根指头伤了九根,掌心的割伤深可见骨,足见二爷空手夺白刃的时候下了多大力气。
叶涛边用湿毛巾给他擦冷汗边面无表情的安慰他:“医生说没伤到筋骨,全是皮肉伤,都给你缝上了。你踏踏实实的养着,凭您的修复能力,肯定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循环下去。”
从一锅粥升级成一双袜子的周子骞忍俊不禁,震荡的胸膛扯着后背和肩膀的伤口一块疼,那滋味别提多销魂了,他顶着新出的一茬儿冷汗道:“别招我笑,一笑浑身都疼。”
叶涛“哦”了一声,偏头看看小城:“你笑也疼?”
“啊?没啊,我不想笑。那什么,我去看看护士怎么还不来给二少爷打止疼药。”小城撂下话就往外走,两个肉乎乎的肩膀头一耸一耸的,好像要把肥肉抖掉一样。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拿我寻开心。”周子骞想给叶涛个脑瓜崩儿,可两手包的跟熊掌似的,一动就疼的钻心。
“周叔让咱们折腾的可搓火了,又不能跟你我拽咧子,就憋着气找大伙儿茬儿,小城首当其冲,一天少说三顿骂,我看他怪可怜的。”叶涛给伤员擦完汗,又端起晾温的汤水喂给他喝。
“他可怜你就挤兑我哄他?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你可怜吗?或许吧,但你不无辜。”
准备张口喝汤的周子骞停了下来,抬眸看着叶涛。
“我说你不无辜并不是因为可怜谁,我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亲身体会了寇怀明的可恨,不会妇人之仁。我只是怕你事做的太绝,再招来这样的祸。”叶涛知道他固执,说再多他也未必听得进去,可他身边敢说这些话,也愿意说给他听得人太少,叶涛怕没人开这个口。
周子骞没把情绪放在脸上,只轻描淡写的说:“我只是一报还一报,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你的一报把他逼上了绝路,让他连死活都不在乎了。袁队说他原本有机会逃到境外,连出去的路子都找好了,结果他临时反悔了。他明知道来京城多容易被抓,可还是找来了。他跟了你十几天,一直在找机会下手。要不是京城管制严,他人生地不熟没有路子买。枪,你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你差点把命丢了,可你连后怕都不觉得,你只是懊恼打蛇不死。如果再有第二个寇怀明,你只会更绝更狠。这对你没有好处,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果杀完人还要戮尸,不管人报还是天报,总有一样会找上你。”
叶涛不是在劝他与人为善,而是希望他以后行事给自己留些余地,别把人逼的穷途末路,不惜和他同归于尽。
作者有话要说:
叶叔叔的经历告诉我们,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不然就等着操心受累吃瓜落吧。
第114章 人各有命
周子骞知道叶涛被这次的事吓到了,所以寡言的男人才大费口舌的劝他,日后行事不要太过极端,为人为己留些余地。
在寇怀明这件事上,周子骞确实有些狠绝。当初寇怀明买通周子骞的司机绑架叶涛做要挟,后来那个司机的手被人砍下送到了寇家,寇怀明的妻儿老小惊惧不已,很久不敢单独出门。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麻烦是从半年前开始的。熟悉寇怀明的人都知道,商场上张扬跋扈的寇怀明却是家里的好丈夫好父亲,他深爱自己的娇妻稚子,对妻子忠诚体贴,可原本与他非常恩爱的妻子却忽然为个小白脸迷了心窍,丢下丈夫孩子,跟那个小白脸卷了公司一笔钱私奔了。而后不久一本见不得光的账本被人匿名送到了公检部门,寇怀明因涉嫌偷税行贿官司缠身。
一个事业小有所成,家庭和睦美满的男人,在短短一年里妻离子散,前途尽毁,面临牢狱之灾,可有人还嫌不够,竟然把七年前的一起旧案翻出来雪上加霜,非要将寇怀明置于死地不可。
寇怀明不无辜,不值得同情,但周子骞所做的一切也确实如叶涛所言,杀完人还要戮尸,不给别人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而他对自己的狠绝漠然无感,觉得一切理应如此。如果再遇到第二个寇怀明,即便是条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他也要让对方一息无存。
周子骞不得不承认,叶涛很了解他,也不得不承认,叶涛拒绝他时说的那番话是对的,他和叶涛的确不是一类人,与心如朗月的叶涛相比,他就像角落里的鬼,肮脏,阴暗,充斥着腐坏气息。不过叶涛有一点说错了,这次惹来报复,他也心有余悸。他差点就没命了,而并没害过任何人的叶涛险些为他陪葬。
周子骞用包着纱布的手理了理垂在叶涛额前的一缕发丝,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对不起,我惹来的事,差一点害了你。”
叶涛没说什么,只重新端起汤碗,舀着汤水喂给他喝。
小城去而复返,找来了护士,准备给周子骞输的液里药。
周子骞问她:“是止疼药吗?”
护士理所当然的点头,又耐心的给他讲解:“这种药不能用太多,不过伤口消肿以前会疼的比较厉害,这几天的用量……”
周子骞没等护士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不用了。”
小姑娘愣了愣,转头看向催她来给病人加药的小城。
小城同样不明所以,刚还疼的冒冷汗呢,怎么有止疼药又不用了?
周子骞没做解释,说完不用就继续喝汤去了。
小城又不能问您怎么一会儿一变啊?只能憨笑连连的跟护士说不好意思,然后怎么给人家请来,又怎么把人送出去了。
叶涛伺候周子骞喝汤一边有点好笑的问这位爷:“您这是跟谁较劲呢?”
爷顶着一头新疼出来的薄汗笑:“没跟谁较劲,给自个儿长长记性。”
叶涛没话了,人家拿遭罪长记性,他能说什么?夸他干的好还是骂他有毛病?
汤喂完了,叶涛又打了盆水来,挑拣着没包纱布的地儿给周子骞擦澡。往常都是周子骞在病床边伺候他,这回换位了。
甭管风水怎么转,小城依然插不上手,高价请的专业护工也无用武之地。俩人挺自觉的离开了病房,在外间的会客室里小声聊闲篇儿。周叔和刘恒进来的时候,会客室里的两人正磕着小城带来的五香瓜子探讨楼下哪家小馆子的东西好吃。
刘恒负责的是外务,尽管这几天因为老板受伤忙前忙后心情不太明快,却不会跟小城他们使脸色,看着小城忙不迭藏瓜子的模样还有些想笑,这小胖墩儿走哪都忘不了吃,把自己喂的跟头小乳猪似的。
周叔就不同了,他执掌的是周家内务,一天下来全是零七八碎的琐事,眼里不存闲人。而且少当家的住院之后,他家里医院两头跑,老胳膊老腿儿受折腾,心里装着一堆事儿。那张往常就没个笑模样的脸这几天格外阴沉,没毛病还想挑挑毛病,这下好了,小城整撞枪口上,管事的当即寒了脸,没个好腔儿的问他俩:“有点正事儿没有?没事儿自己找,实在找不着我给你们找!”
俩闲人当即就有事儿干了,擦桌子扫地的瞎拾掇,极力证明自己有事儿干。
“又来了。”叶涛喃喃道,“你再多住几天院,周叔能给小城骂掉几斤肉。”
“那我尽量早点出院。好不容易养肥的,别让他瘦了。”
二爷说到做到,他都让人砍的遍山桃花开了,竟然跟只挨了一板砖的寇怀明同天出的院,而且冤家路窄的撞个正着。
拜叶涛所赐,寇怀明还没入狱就先把头发剃了;头上缠着白纱布。拷在一起的两只手被破夹克掩着,左右两个刑警队的小伙儿押解。一见周子骞和叶涛,寇怀明麻木的脸就被恨意淹没了,他一边在刑警手下晃着膀子挣扎,一边红着眼睛咒骂:“姓周的,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周子骞一言未发,看着困兽一般挣扎叫嚣的寇怀明,他挑起唇角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浅,深黑的眸子里既无张狂也无得意,却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后来叶涛才知道这种不适感因何而来,他看寇怀明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死人。
在叶涛明白缘由时的时候,寇怀明已经在看守所里自杀了,警察都没来得及将他押回原籍受审。
叶涛问周子骞是不是他做的,周子骞摇头,他说寇怀明来杀他的时候就没有求活的心了,杀的成就死得瞑目,杀不成就含恨而终,左右都是一死,不用别人动手。
周子骞这样说,叶涛就这样信了。尽管叶涛知道这个男人不仁不善,但还是不想把他想的太坏。无论如何,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他所想的和他所说的都是:别管我,快跑!
周子骞出院的当天晚上,周老打来了电话。周子骞受伤的消息之前瞒着周老,老爷子今天才知道儿子受伤了。
两父子通电话时,叶涛就在旁边,于是他听到周老用一句“要紧吗?”关心了连电话都拿不起来的儿子,周子骞回答没有大碍之后,老爷子就再没一句温言,满口尽是责备,怪周子骞行事不周,惹来这样的灾祸,还险些连累旁人云云。
依照周老的性情,不把关切放在嘴上也属正常,而且周叔已经把详细情况告诉他了,是没必要多问一次,再者责备也许是出于关心。
叶涛这样思量着,却怎么也听不出藏在责备下的关切。周老的话里和语气里只有责怪和不满,就像他所面对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做错事的下属。
周子骞一句辩解也没有,从接通电话到那边挂断,他始终都是一个表情,习以为常的平静。
发现叶涛望着自己出神儿,想把人抱在怀里揉搓的周子骞笑着说:“过来,给我咬咬你的耳朵。”
二爷有个癖好,爱捏别人的耳垂,当然这个别人,当前只有叶涛一个。
叶涛真的过去了,但不是给他蹂。躏自己的耳朵,而是摸了摸他的脸,喃喃的带点叹息意味的道:“我竟然觉得你这祸害有点可怜。”
第115章 欲壑难填
养伤的日子少有人打搅,两人住在野鸭湖边的别墅里,随行的只有两个保镖和一只猫,打扫做饭全由钟点工负责。由于周子骞需要静养,所以保镖只有在吃饭睡觉的时候才进院,其余时间都在别墅外面钓鱼看水鸟。
宝宝常去找两人玩,因为留在别墅里没人理他。自从他小叔受伤以后,他的叶叔叔就变成了他小叔一个人的,生活起居离不开他叶叔叔照顾,连刘恒送来文件给他批都要他叶叔叔在旁帮忙翻页盖章,总结来说就一句话:光明正大的黏人。
午饭过后,宝宝在岸边晒太阳,旁边的杨子和多宁一人架着一根鱼竿,中间放个渔桶。此桶就像以防万一之物,哥俩每天都在钓鱼,却每天都钓不到鱼。
宝宝正暗暗嘲笑两人堪比姜太公,鱼线上挂的是直钩,愿者就开着拉风的敞篷小跑出现了。没容得杨子和多宁起身,跑车就轰地一声开过去了。两人紧忙撇下鱼竿跟了上去,宝宝跑的更快,边跑边腹诽:就算我家杨子和多宁是姜太公转世,钓的也是姬昌,你个苏妲己跑来干什么?找我叶叔叔收了你吗?
杨子来到二楼通知主家有客来访时,叶涛刚给周子骞洗完头发。周子骞打着赤膊,一头黑发湿漉漉的,不喜不怒的应了句“知道了”,杨子出去之后,他才无奈的叹了一声:“这次是谁给他领的路?”
叶涛全然无感似的,面无波澜的帮他擦干头发,又拿了件上衣给他穿戴,扣好衣扣,整整衣领,似是满意的点了下头,淡道:“去吧,皮卡丘。”
二爷只是童年不完美,不是没有童年,皮卡丘是为何物二爷还是知道的,于是要皱不皱的眉一下就展开了,两眉弯弯,眸里含笑,那模样简直比妲己还要勾人。
自从在周罗两家结亲的宴会上闹了一场之后,周子骞对安呈轩就越发疏远了。安呈轩恨叶涛恨的咬牙切齿,对周子骞却和当年一样没长进。他对周子骞的感情很复杂,既有偏执浓烈的爱,也有也有求不得生出的恨。这些感情融合在一起,在他心里扎了根,深深的钻进了骨血里,已经拔不掉了。所以在那场不愉快之后又是他主动求的和,为了显示诚意,他还在周云溪生日时送了块稀罕的古玉工字佩过去。可惜他这次放低身段并没得到以往那样的回应。周子骞只是碍于颜面,才没把东西退回去,对人依然疏离。这让安呈轩愈发记恨叶涛,连带对周子骞的不满都转加在了叶涛头上。
当然,安呈轩今天过来不是为了找谁麻烦,他是来看望周子骞的。听说周子骞出事之后,他就在担心这次遇袭会给周子骞带来伤痛以外的影响。
极少有人知道,多年前的事故让周子骞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一种可以对人影响很大的心理疾病,而且不容易治愈。安呈轩几乎是亲眼看着周子骞从一个谦和内敛的人变得躁郁阴沉。他没有被治愈,但他不这样认为,也不想让别人这样认为,所以他尽量克制,努力伪装,让他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他伪装的很好,几乎骗过了身边所有人,包括他的父亲。
周子骞下楼时还带着没有完全消散的笑意,他看上去很好,眉宇间的轻松愉悦不太明显,但给人感觉很真实。
安呈轩不着痕迹的试探了几句,从而更加肯定,周子骞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在放下心来的同时,安呈轩也有些疑惑,他被砍成这样,命都差点丢了,怎么会经过短短几天的恢复就若无其事了?
两人正坐在厅里闲聊,叶涛就从楼上下来了,他是来找宝宝的,怕小家伙儿一个不顺心再把安呈轩抓了。来到楼下一瞧,宝宝果然在这里监视客人,而杨子他们连杯水都没给客人倒,于是顺道去了趟厨房,给干聊的两人倒了果汁。
见他这么“识大体”,周子骞跟逗侄子似的逗他:“怎么两杯不一样?”
果汁是一样的,只不过伤员的杯子里多了根儿吸管。
叶涛抱起守护小叔的宝少爷,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想看您为了口喝的趴在茶几上出洋相。”
周子骞逗人不成,反而被逗笑了:“真有孝心。”
叶涛顺手揣了一包宝宝的小零食,抱着宝宝走了。
宝宝在他怀里喵喵叫:我不走!我要看着苏妲己!
叶涛在他的小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别闹,我带你去喂鸭子。”
宝宝( ̄▽ ̄|||):喂个喵鸭子啊?你当我小叔爱看你大方得体吗?别傻了!我跟你打保票,如果你跟他使性子,跟安呈轩甩脸子,他能美成一个大萝呗,心儿里美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叶涛没能从那几声喵呜里听出这么多内容,安心又从容的喂鸭子去了。
周子骞没有他侄子说的那么幼稚,不过他之所以没在家里养伤就是不想被人打搅。安呈轩的好意他心领了,但说实话,他并不需要。
安呈轩晚上还有事,没等周子骞端茶送客就自己告辞了,临行前像是不经意的问了句:“你不是不爱来这里吗?怎么会来这里养伤?”
周子骞不置可否的笑笑,而后下意识的往栈桥那边看了一眼,眼底流露出一种带有喜爱的柔和。
不管一个人多么精于伪装,眼神都很难骗人,眼睛里流露出的情感往往比口说的爱语更显深切。
安呈轩看着周子骞,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隐约觉得这个被他熟悉了解的男人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送走安呈轩以后,周子骞就把喂鸭子的人找了回来。
宝宝刚才出了半天坏主意,撺掇他叶叔叔刁难他小叔。虽然他知道依照他叶叔叔的性子不会听自己的,但还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跟回来看热闹了。结果热闹没看成,倒是瞧见他小叔占他叶叔叔便宜了,因为两手都有伤,他老人家直接上的嘴。宝宝顿时有种玩鹰不成被鹰啄了眼的感觉,少说瞎一天啊!
安呈轩来访之后,周子骞跟周叔和刘恒又交代了一次,自此之后直到假期结束,都没人再来过这边打搅。
周子骞也算因祸得福,要不是被人砍的举箸提笔都成问题,缠身的公务和繁多的应酬会把他的生活塞的满满当当,长假这种东西比叶涛的笑容还要难能可贵。这次的意外不仅让他浮生偷得半日闲,还帮他弄清了一些事,比如他在叶涛心里的份量。
叶涛的个性过于内敛,总是把喜怒哀乐放在心里,即使喜欢你关心你也不会轻易的表露出来。再加上两人的关系见不得光,需要很谨慎的遮掩,这让本就性情内敛的叶涛更显淡漠。如果没有这次的意外,周子骞不会知道,素来冷静自持的叶涛也会关心则乱。他应该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呼救和报警都比冲动的跑来救他可取,可他却选择了最冒险最不可取的做法。两人险些丧命,事后他却没有埋怨责怪,反而耐着性子劝导他,细心的照顾他。
能被叶涛喜欢,被他放在心上,周子骞知道自己应该知足。可是每当想起这些都是一时的,叶涛早晚要离开,他就会怀疑自己能不能当断则断。这是他答应叶涛的事,是他对叶涛的承诺,可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把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叔:二爷不渣,二爷只是心里生了病。
某萸:到底还是把锅甩给PTSD了╮(╯3╰)╭
PTSD:这锅我不背!
某萸:叶叔叔,你说呢?
叶叔叔思量须臾,淡淡道:圣诞快乐。
某萸:……说的真好,给您的金口良言点赞。
第116章 困兽犹斗
周子骞心里住着头恶龙,他人给周子骞的险恶歹毒就是这龙的食粮,于是从一出现它的性情就已注定。它难以讨好,难以打动,更难扼杀。连周子骞自己都没想到,还是有人可以令它动容的,尽管不足矣让它转性,但可以让它安分一些。
那场惊险的事故之后,周子骞过了一段安宁日子。这份安宁是叶涛用那些不显激烈的爱意与关心浇灌出来的,周子骞很珍惜。但这样的安宁就像蝉翼一样脆弱,他必需刻意忽略他和叶涛没有以后的以后,不去想他所珍视的一切只是暂时属于他,那头恶龙才肯安分,不会躁郁不宁,不生为非作恶的心思。
叶涛比他明智,更比他仁善。他用他特有的方式,不着痕迹的安抚着那头恶龙,如非必要,绝不会触它的逆鳞。于是他们相安无事,日子过的平静,但也盈盈脉脉不乏温情。周子骞本以为这样的生活至少还能持续一年两载,可天不遂人愿,越是被珍视的东西就消散越快。
年末周子骞带着侄子和叶涛到徽州过春节,叶涛还没从舟车劳顿引起的病痛中恢复过来,周老便邀了关锦荣来家小聚,与关锦荣一道而来的还有关家的小女儿关锦裳。这位将门闺秀姿色中上,谈吐落落大方,既不像大多富家女那样娇气,也不显张扬跋扈,爽利的恰如其分的个性比之姿色更要讨喜。
关锦裳才刚留学回国,工作还没有安排好。周老和善的问她有没有兴趣到北方发展,他可以帮着打点一下。老爷子的心思,众人心知肚明。周子骞和关锦裳男未娶女未嫁,家世年纪也相配,只要两人没到两看生厌的地步,两家的长辈便乐见其成。今天这场小聚为的就是介绍两人认识,周老口中的“北方”可以直接划定为京城。
关锦裳回“有”显得太不矜持,回“没有”又像拒绝,于是这个自幼便有主见的聪明姑娘笑着回答:“我要问问我父亲的意思。”
周老心中有了计较,才用过午饭不久,周子骞和关锦裳就被打发出门了,两方家长要他们出去逛逛,却连司机都没安排一个,摆明是要二人单独相处,便于互相了解。
周子骞临行前似是不经意的看了叶涛一眼,叶涛正用帕子掩着口鼻咳嗽,头别向一旁,脸也微垂着,没人看得清他的神情。
周子骞吃过晚饭才回来,进门先去见了父亲。周老自打那场险些要了性命的大病之后,身体便愈发不如从前了,为图进出方便他索性搬到了一楼,住的是与客厅相邻的一间卧室。
周云阳坐在厅里看书,他小叔进去没多久责骂声就从老爷子的房间传了出来。周云阳听得新奇,自打他来到周家还没见爷爷生过这么大气,往常就算老爷子有所不满,也只是半皱着眉斥责两句,从不会将音量语气放到怒嚷的程度。
周子骞从父亲的房间出来时,厅里已经没人了。周云阳是个聪明孩子,知道什么能听什么不能听,即便新奇好奇,也不会不识趣的留到与他小叔碰面。
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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