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独善其身-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耷榈难饩境栋愕奶圩拧�
“你曾经说,你喜欢我,所以不愿往坏处想我。我知道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有多无奈,你希望你喜欢的人诚挚善良,眼睛看到的,心里念及的,是美好的东西。可我偏偏不是你期望的那种人,美好的东西,我总是看一看就抛在脑后了,忘不了的都是别人对我的伤害和背叛,所以我放不下仇恨,戾气难消,为了报复,不惜利用最亲近的人。”
“以前我总是把我作下的孽归咎在别人头上,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们对我不仁不义。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之所以不能释然是因为我自己不想放下。”
“我错了,错了很多,让你失望,让你受伤。以前我不知错,现在知道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就好。”
周子骞把叶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目光深邃复杂。他了解叶涛的性情,看的出他已经把对自己的感情与信任全部收回去了。在他把那些欺瞒、利用、伤害或直接或间接的施加在叶涛身上的如今,不管他再如何表忠表情,叶涛都不会再相信他了。他应该放手,让叶涛去过简单平静的生活,那是对叶涛最好的补偿。可如果他放手了,谁来还他一个帮他寻回初心的叶涛?这颗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心又该置于何处?他可以放叶涛离开周家,但他不能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他不能没有叶涛,那样的将来太可怕了,单是想象心都会刀绞斧剁一般的疼。
叶涛恍若未闻的抽开几乎被人视为救命稻草的手,指尖无意的擦过男人微红的眼眶,没有一丝停顿。视线掠过面前的人,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周子骞所求的不是补偿或者挽回的机会,他真正求的是度化,从此岸到彼岸,遥不可及但也近在咫尺。只可惜叶涛不是佛,自身还在苦海挣扎,何来度人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了,先群么一个 (╯3╰)
近期倒是不忙了,可我卡文了,这一章卡了好几天,那叫一个销魂蚀骨,头发都快薅秃了(╥╯^╰╥)
第148章 生离死别
说起来周家人行事算不上高调,尤其是周显仁膝下儿孙,为人处事从不张扬。可名门富户是非多,而闻传言付之一笑,不揣测不传论的人从来都是少数,再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于是不知是否货真价实的周家小少爷就这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就在外界疯传周云溪并非周家的血脉时,周家现今的当家人把周云溪接回了家里,几乎事必躬亲的悉心照料。所需的医疗设备安置在周云溪的卧房里,除去周子骞之外,能够进出内宅的人只有周叔、徐医生,和徐医生的助手,再就是白尾和宝宝两只猫。
宅子里的人都知道小少爷向来体弱多病,月前那场绑架又令他本就不如人的身体元气大伤。即使管事的不做叮嘱,众人也慎重的紧,在外院行走都擎着脚步,主家不开口,绝不会进内宅扰小少爷修养。
深夜时分,周叔从自己居住的跨院儿出来,左右探看。偌大的宅邸静若无人,连垂花门外那盏门灯都熄了。
周叔回过身,朝跨院里低语:“走吧。”
内院,一缕灯光从窗帘的缝隙泄了出来,映在窗棂下,除此之外再无光亮。
早该睡下的叶涛靠坐在里屋床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病弱之气。
“我不放心别人照顾你,可你现在不想看到我,总在你跟前晃,我怕你因为心烦不利于养病。刚好公司那边有不少事务要交接,家里这些人也要安置,我暂时走不开。你就趁这段时间清清静静的调养身体吧。”周子骞看着阖眸不语的人,像是要把那眉那眼印在瞳膜上,烙在心口里,一寸一寸的细细描绘。他握住叶涛的手,细碎的亲吻掌心里的纹路,心下酸涩不已,“我会学着做一个好人,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我能做到,你别放弃我……叶涛,你应我一声……”
叶涛终于睁开了眼睛,却不是回应近乎哀求的男人,他想抽回手去,却被握的更紧,指骨都在隐隐疼着。
叶涛看着自己被紧紧抓着的手,喃喃道:“应你什么?我已经把能给你的……全都给你了……想保留的那些……你也拿去了……你还想要什么?这条命……你要吗?”
“除了这条命……我给不出其它了……”叶涛抬眸看向面前男人,眼里并无怨恨,只是死灰一般的平静,“如果你还不甘心……就拿去吧……我也不想借着别人的命……做个废人。”
叶涛也是男人,一个咬碎牙活血吞的男人。上一世那么难他都撑过来了,泪充到眼眶,他给逼回去,血涌过喉头,他给咽回去,再多的挫折也打不碎他那身坚韧的筋骨。这样一个男人,如今连话都说不利索,吃饭要人喂食,连方便都要人帮助。做个废人是什么滋味,其中有多少无能为力与屈辱,没人能理解,更没有人能为他分担。
叶涛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周子骞简直如遭凌迟,疼的呼吸都在发抖。他把叶涛抱进怀里,嗓音发颤:“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院里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响,虚掩着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周叔先走了进来,跟着是一个身着宽大帽衫的少年,几乎整张脸都隐在兜帽和领口里。
天色将明未明时,宅院里的静谧被仓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暂住周家的徐医生和助手一路疾奔,穿过庭院进了内宅。很快周家上下十几口都被叫了起来,内院传出的凶耗惊醒了整座宅邸。
周家的佣人等在垂花门外,有人垂泪,有人低声叹息。
徐医生和自己的助手从正房出来,对门外的马姐和小城摇了摇头,低低道:“节哀顺变。”
周家嫡孙因心肌梗塞猝然离世,在睡梦里断了呼吸。他走的安详但也决绝,像是受够了病痛的折磨,再也不堪承负,于是连让医生抢救的机会没给。
看着周云溪长大的马姐泪流不止,由小城搀扶着进了屋子,手里捧着叶涛昏迷时备下的装裹。
透过隔扇只能看到一个沉默的背影,周子骞坐在床畔,望着锦被下毫无声息的轮廓,死一般的沉默。
“二少爷要亲自给孙少爷净面,穿装裹,不许别人插手。”周叔挡在里屋门前,接下了马姐怀里的寿衣,“都别哭了,孙少爷好清净,别扰了他西去的路。”
小城用袖口擦了把泪,哽咽着劝马姐:“咱不哭,孙少爷是去享福了,那边儿没病没痛,不用喝药扎针,再也不用受罪了。”
哭哭啼啼的马姐被小城搀了出去,周叔把装裹放在床尾,压着声音道:“理容师快到了,进了院子我就给挡回去,就说您不许任何人打扰孙少爷,免得光挡自家人惹猜疑。寿材天亮给送过来,我跟杨子几个知会过了,让他们给‘孙少爷’入殓。”
床上的少年人是颇费了番功夫找来的,身形与周云溪很像,眉眼也有几分相似。再加上人死之后因为肌肉僵硬,容貌会发生一些变化,与生前不像也属正常。只要把熟悉周云溪的人搪塞过去,负责入殓的人再机灵些谨慎些,该不会出岔子。
周子骞点了点头,等到周叔出去之后,又望着被下的轮廓发起了怔。他明知躺在那里的不是叶涛,可听着门外传来的哭声,守着这具一动不动的“遗体”,心口就止不住的发紧,害怕他变成叶涛似的。
夜幕褪尽,晨曦洒落,周家的门簪上挂起了白绫,墙上钉着一纸讣文,只一个早上周家嫡孙猝然离世的消息就传出去了。因逝者正值英年,并非全寿喜丧,不宜大办丧事,于是略去了不少繁文缛节。家中有人去世,本该在堂屋搭设灵床,挺丧一日再则吉时入殓,结果周家也给免了,连最亲近的朋戚也未能见逝者最后一面。
前来吊唁的亲朋里有个远房姑太太,年近古稀却少了些过来人的沉着,才跨出周家大门就与老伴儿叨念:“显仁家里不是最守老理儿吗?怎么没上灵床就直接入殓了?”
“那孩子还不到二十,真依老理儿治丧,家里连灵棚都不能搭,不设灵床有什么稀奇的?”老爷子横她一眼,“别瞎操心,你一个快出五服的姑奶奶挑什么理?”
如今这世道里真傻的人极少,大多是在装傻。就算周家小少爷没因绑架丢了小命却在昏迷醒来后突然病逝蹊跷;就算赶来的朋戚里有人揣测棺木里那位小少爷会不会像戏文里的杨二姐一般命运,也都是偷摸犯嘀咕,关上门议论,唯有至亲至近才有胆量有资格做那个‘杨三姐’。
夜色渐深,游廊下的白皮灯笼透出了光亮。周子骞是长辈,不能给侄子守灵,入夜后便回了屋子,灵前只剩下杨子几人代主家守灵。
深夜时分,一辆黑色机车急冲冲的开进了胡同。绣凳上抱肩打盹儿的佣人被门廊外的声音惊醒,起身迎了出来。
周云阳连车钥匙都没拔,摘了头盔就往院子里跑,急乱的脚步声蹬蹬作响。
内院屏门大开,一眼就能望见灵堂。挽联在夜风里飘荡,灵堂下停着一口黑漆棺木,灵柩前的供桌上燃着万年灯,火苗一蹦一跳,晃的周云阳两眼生疼。
“宝宝……”周云阳怔怔的望着棺头,头盔脱手落地,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宝宝,哥回来了……”
周云阳一直没有放下自己错失的小恋人,虽然在潜意识里,他没法将那份感情寄放在叶涛身上,可他依然关心他,怕他受人欺骗,盼他一切安好。叶涛被绑架时,他人在伦敦,没人通知他家中出事,直到叶涛获救以后,他才从别人口中得到消息。那时也是急匆匆的赶回国内,见到的是昏迷不醒的叶涛和忧心忡忡的叔父。周子骞脸上的憔悴和忧虑太过浓重,于是他以为这人会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曾经的小恋人,未曾想再见会是死别。
作者有话要说:
“杨三姐”回来了 (~y▽~)~* 话说有听过全本杨三姐告状的吗?你们这个年纪的人,我估计悬,没听过的百度下吧。
第149章 痛彻心扉
那天晚上,从来不敢在叔父面前恣睢的青年一脚踹开了周子骞的屋门,瞠目欲裂的吼问:“为什么?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周子骞暼了眼那张泪雨斑驳的脸,朝急忙追进来的杨子摆了摆手。
杨子转身出去,带好房门,与闻讯赶来的周叔低语了几句。周叔让他支开守灵的人,在垂花门外守着。不消一会儿,院子只剩下周叔一人。年长的管事者从厢房抱出一刀冥纸,在灵前慢慢的烧着,对房里传出的叱喝声听而不闻。
“他是不是周家人重要吗?你在乎吗?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周云阳恨恨的瞪着自己的叔父,两眼被怒火和难过焚的通红,几乎要冒出火逼出血来似的,“他是你养大的,你怎么下的去手?你一点人性都没有吗?你怎么忍心?你……”
“住嘴!”周子骞凛着面庞,眼神镇静又透着几分令人畏缩的阴郁,“你听人胡说了些什么?谁告诉你他不是周家人?他姓周,是我侄子。你把脑子丢在国外了?听人胡诌几句就跑回来生事。我怎么教你的?出去几天规矩都忘了?”
“去他妈的规矩!”周云阳且悲且怒,胸腔里起了火似的。他一脚踹翻椅子,抓住了周子骞的衣襟,眸子里几乎喷出火焰,“你敢说他是病死的?你敢说他的死和你没关系?开棺!我要验尸!”
周子骞抓住侄子的手骨反手一拧,将人推了出去。这一搡力道不轻,高大的青年摔坐在地,才要起身就被泼了一头冷茶。
周云阳胡乱的抹了把脸,与叔父肖似的眉眼倒竖着,眉宇间尽是不管不顾的执拗:“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要验尸,我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他注定死的不明不白,但这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看着满身尖刺的侄子,周子骞依稀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样的怒不可遏,又那样的伤心欲绝。
周子骞曾对侄子说过,我可怜你们母子,那是真心话。就是基于这份因身世经历相似而生的怜悯,他才放过了周子钦的遗孤遗孀,结果却害死了自己带大的孩子。
“我是利用过他,可我从没想过害他。我把他养在家里,不让他过多接触外界,是为了让他依赖我对我言听计从,但也是为了保护他。就算他是一枚棋子,那也是我用最好的玉料倾注无数心血打磨出来的,用不用得上我都宝贝着。”周子骞拿起桌上的相框,用手指摩挲着照片中稚气的笑颜,平静但也哀伤的坦述,“他的死,我确实有责任。我把二心藏的太深,护得他太紧,没教他怎么辨别善恶忠奸,遇到挫折该怎么应对。”周子骞放下相框,抬眸看向侄子,“有一点你说对了,云溪不是病死的。他是自杀,但他的死是你我乃至整个周家的罪孽。你没有资格为他讨公道,我也一样,因为我们都是凶手。”
这天晚上叔侄俩谈了很久,最初的剑拔弩张之后,房外再听不到青年的叱喝声。凌晨时分,青年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在灵前停留半晌,又心绪恍惚的朝后院去了。
周云阳对叔父所言难以置信,可强烈的痛楚却在胸膛下冲撞,要将骨头撞碎,把心脏碾成一团模糊的血肉般。
绽笑时眸若星子的少年在他自虐般的臆想里哭泣,他抱着瑟瑟发抖的自己,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伤心而又迷惘的问着:“为什么要骗我?我那么相信你,在乎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周云阳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视野,朦胧间他依稀看到了令他痛惜不及的人。同样的面容,眼里却没了在意与爱慕,只余一片理智的淡漠,他静静开口,字字诛心:“因为你的居心不良和‘我’的一时冲动,后院儿的荷花塘吃了宝宝,吐出了后来的周云溪。虽然错不全在你,可你终究有责任。我不问你后不后悔,有没有良心不安。我只能说,即使你心里的‘荷花塘’已经填平了,可填平它的东西里包含一条人命。”
现实离奇而残酷,不相信或是不敢信,宝宝都不会再回来了。那个会对他笑,会向他撒娇,会把心爱的藏品当掉只为给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迟了三年的生离死别犹如穿心利剑,周云阳抵住剧痛的胸口,慢慢跪倒在地,泪雨潸然。
天亮时周云阳被人发现昏倒在荷花塘边,浑身湿透,人发着高烧。
佣人急忙将人抬进房间,扒掉湿衣裤,再用被子裹紧,敷冰袋喂热汤,请医生来家中看诊。
不过是受了风寒而已,往常少有病痛的青年却像遭了什么大病,水米不进,高烧不退。周家嫡孙还未下葬,长孙也要跟着去了似的。
周子骞来后院看望侄子,烧的浑浑噩噩的青年从床上爬起来,抓着叔父的胳膊央求:“小叔,我懂了,我不闹了,求您告诉我他在哪。您放心,我们不碍您的事,不败坏周家名声,找到他我们就更名改姓,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现实太过残酷,追悔莫及的青年不知道如何接受,于是他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他的恋人没有死,只是因为身世暴露,不宜留在周家,被秘密送走了。
周子骞无法可怜侄子,他们都是凶手,手上沾着一个无辜孩子的血。如今的难过与懊悔是对他们的惩罚,余生还有多长,他们就要被良心谴责多久。
“你哪儿也不能去。”周子骞推开侄子的手,不容置喙的说,“办完丧事我就给你转学,你回原来的学校,边念书边实习。”
发着高烧的人像是没有听懂,愣愣道:“我听你安排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吗?”
“云阳,别再胡思乱想了。”周子骞望着窗外满塘枯枝,不由得悲从中来。听说自杀的人不能往生,说不定那孩子还留在这里;也许去了没有欺骗和伤害的地方;又或许已经彻底消失了。
出殡这天高烧未退的周云阳坚持要去送葬,他一袭丧服,面如土灰,两眼木然的望着灵柩,怀里抱着一只陶罐。那是活人为逝者准备的行粮,黄泉路伶俜,带上一罐吃食,不做饿死鬼。
有人抓起一把纸钱,用力的扬向空中,一声高昂却也沉重的“起灵”随之而起。八名壮汉一齐施力,将灵柩担了起来,灵棚外响起嗡嗡嘤嘤的哭声。
眼见灵柩将要出门,周云阳只觉喉头一紧,浑身都没了力气。齐河紧忙将人搀住,周叔则眼疾手快的接下了青年脱手的陶罐。可众人还未来得及松上一口气,周云阳就猛地呕出一口鲜红。
周子骞怔了一瞬,从后面托住了侄子。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侄子对云溪的感情。
青年血染丧服,斑斑点点,雪地里的红梅一般。那是痛失所爱的痛,痛于骨髓,痛彻心扉,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怎知个中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又苏又雷又狗血,码完我自己都没眼看(つω…`)
第150章 因果业障
鹭岛是座夏无酷暑冬无严寒的城市,叶涛在离开周家之后到了这里。为了让叶涛安心休养,罗东几乎把自己的度假别墅改成了小型疗养院,为叶涛配备了医生、看护和保镖,另外自己也挪出时间在这里陪叶涛适应新环境。
满园幽静,草木盎然。罗东推着轮椅慢慢走着,轮椅上的人瘦弱苍白,像即将燃尽的草灰一般。
罗东总给叶涛灌输你一定会康复之类的正面情绪,话说的不容置疑,其实都是些宽慰之辞。叶涛强盛的生命力在三年前那场意外里折损了大半,剩余的那些又在这三年里陆续无度的消耗了许多,如今只剩下这余烬星火般的一点,将灭不灭,复燃也难。做为好友,罗东能做的只有小心而无奈的护着那点余烬,不让它遭受更多风吹雨淋。
“这房子是我买来养老的,你看这花儿、这树,再听听这不大不小的海浪声,有没有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意思?”罗东絮叨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于是伸手拍了下叶涛的肩膀,“嘿,跟你说话呢,又神游太虚了?”
“听着呢。”叶涛慢慢道,“上学的时候……你就说过……等上了年纪……你就去一个……这样的地方养老。”
“难为你还记得,要不是两年前来这边出差偶然见到这房子,我自己都忘了。”罗东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我到底把一见钟情的房子给你住了,你说句公道话,咱爷们儿的仗义值不值你小子以身相许?”
“我一个……只会花钱的病秧子,真要以身相许就……就把你坑了。你都仗义成这样了,我哪能……逮着你一个人坑?”叶涛玩笑回应,手指却无意识的捏紧了膝头的薄毯。拿自己形同废人的身体与将来说笑,他并没有言语间这般淡然,只不过不想好友为自己担心,所在装作不很在意,其实私下里连话都不想说。
“罗爷家大业大,有的是骡马,你敞开了坑,我当的起冤大头。”罗东嘴上说笑着,一双锐利的眼睛则往栅栏那端的庭院暼了过去。
隔壁的房子早就卖出去了,不过房主不是本地人,在这里买房也不是为了定居,于是就托管给了中介公司。就在叶涛搬进来的隔天,中介领了客人来看房,两方一谈即拢,又隔了一天租客就搬进来了。
罗东膈应的不行,寻思着跟物业那边谈妥就把栅栏改了,罗爷筑它个三丈高墙,让周老二的“眼珠子”盯个够。
散步回来,叶涛被扶下轮椅,慢慢坐回床上,歇息之余再度提及:“你出来的日子……不短了,回去吧,这儿的人挺周到的……你别跟我在这儿耗着了。”
“什么叫跟你耗着?你真以为我专程来陪你啊?我还顺带度假呢。我今儿就有约会……”罗东叼着没有点燃的烟过干瘾,说着话朝叶涛挤了挤眼睛,一身与人前严重不符的痞气,“一特骚情的小尖孙请我去他家里吃‘大餐’,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宝宝白了罗东一眼,心谤腹诽:你个为老不尊的老流氓!
稍晚罗东还真出门了,但不是和哪个小尖孙去风流,而是赶飞机回京。罗总家大业大,手底下一帮人指着他吃饭,他想休长假没那么容易。硬着腮帮子说不忙那是为了宽叶涛的心,怕他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拖累人。
晚饭过后,看护送来了和水和药,其中有一片安眠的。叶涛睡眠差,白天精神萎顿,晚上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着又会发些乱七八糟的梦。有次他被噩梦魇住,半梦半醒的爬上了窗台。宝宝凄厉惊叫,推翻了床头的花瓶,众人循声冲进来时就见叶涛摇摇欲坠的坐在窗台上,腿脚悬在外面。人们又惊又急,叶涛却一脸木然,被什么迷了神志一般。直到被罗东一把扯进来,他才恍然清醒,还迷惑的问罗东出什么事了,事后又废了好些口舌跟好友解释他没想自杀。
罗东也觉得好友不是经不起事的人,可转念想想他那坎坷多舛的两世人生,罗东就不那么笃定了。再强韧的人承受力也是有限的,说到底叶涛只是个普通人,总拿他那身筋骨当不死金身碾轧,就算碎不成粉末人也废了。罗东之所以留在这里不走,就是怕他看似淡然处之实则心如槁木,稍不留神就形神俱灭了。
叶涛被罗东护的太紧,周子骞派去的耳目探不进那座严防死守的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