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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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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余摸了摸肩膀上的小脑袋,老气横秋的喟叹:“下山前我也像你这般,心心念念的想要出去玩儿,如今才知家中千日好,出门万事难。”
  宝宝喵喵的吐槽:我看你是杵窝子,宅傻了。实话跟你说吧,坐井观天的日子我过了十几年,弄得我一出门就两眼一抹黑,东西南北都找不着。
  海余把他放在肩膀上,不耻下问:“杵窝子是什么意思?宅傻了是怎么个傻法?还有,我听……人说,你不辨东西是因为你天生如此,在自家门前都能迷路。”
  宝宝把脸一虎,瞪眼喵呜:你那个可疑停顿里隐藏了什么信息?听人说?我看你是听猫说吧?是不是白尾那货背后抹黑我?!
  不擅长说谎的乖孩子磕巴了下,顾左右言他:“叶先生,您的猫很有灵性,您是如何驯养的?”
  宝宝呲牙咧嘴:谁是驯养的?你骂谁畜生呢?!转移话题也有点技术含量好吗?你这是踩小太爷尾巴!
  叶涛担心宝少爷一怒之下咬海余,忙把他抱了回来,而后压着声音道:“回去吵,被人瞧见……把你俩都当小妖怪炖了。”
  鹭岛的深冬尽管阳光明媚却不够温煦,略显清冷的海风吹拂着掩映的花草,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栅栏墙的另一边,一双平静而又深邃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被花墙隔在另一端的人。深浓的留恋向往在心头冲撞,伺机冲破束缚,击垮他勉力的自持。
  直到那抹单薄瘦弱却牵引着他每一根神经,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全力的身影走进屋子,仿佛已经定在那里,沧海桑田守候于此的男人才缓缓的移开目光。
  多宁出来找人,见周子骞在栅栏墙下缓步徘徊,把带出来的大衣送了过去:“您烧还没退,当心受凉。”
  周子骞理了理披在身上的大衣,转身面向多宁时,眼底已经没有一丝波澜了:“有消息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哎,本来想让叶叔叔这章启程的,结果又没走成。我加紧码下一章,不能再磨蹭了。


第168章 为时已晚
  周子骞和罗东都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忽然的出现的海余不仅引起了罗东的怀疑与戒备,同样也被周子骞注意上了。早在月前周子骞就吩咐人调查海余的身份来历,但是进展并不顺利。
  如果只是考虑到海余是否会对叶涛威胁的话,周子骞其实无需多此一举。罗东也是防心很重的人,既然他允许海余接近叶涛,就足矣证明海余不存在威胁。可说不清为什么,周子骞就是莫名在意,总觉得那孩子是个不安定因素,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闹出事来。
  提及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多宁显得很困惑,他并无推诿搪塞之意的对周子骞说:“那孩子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本地没有他任何信息,机场车站也没有他的来往记录。更怪的是,不久前他和罗总往返鹭岛,机场录像清楚的拍到他们一起登机下机,两次航班的搭乘人数也确认无误,可机场只有其他乘客的搭乘信息,唯独少了那个孩子的。”
  “照你这么说,他在一群地勤空乘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逃了两次票?”虽然这种假设很扯,听起来就像个笑话,可周子骞却无玩笑之意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平静的目光里有着询问的意味,似乎在向多宁证实这种扯淡的假设能否成立。
  虽然有些毛躁但心理素质不算太差的多宁,在周子骞平静的注视下垂下了眉眼:“我再和机场核实一下。”
  很显然,不止刘恒一个人察觉到,以前就不好应付的老板在家中连遭变故之后,脾气越发难以捉摸了。如果说以前的周子骞像只心思玲珑的笑面狐狸,那现在的他更像一条喜怒不形于色的蛇,只被他凉凉的凝视都会让人汗毛孔发紧。
  “我要他的详细资料。”周子骞留下吩咐,又往栅栏墙那端暼了一眼,这才缓缓走开。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大老远的来到这里却刻意避着叶涛,更没人知道他要拿出多少自制力才能管住自己的腿脚,不让它踏破叶涛的清净。
  周子骞回到冷冷清清的房子里,在厅里等候的医生起身询问:“周先生,可以继续输液了吗?”
  周子骞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上楼了。他伤势未愈,又患上了重感冒,从来到鹭岛就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但他觉得这场病来的正是时候,多给了他一个不去打扰的叶涛的理由。马上就是春节了,他不想叶涛年都过不安生。
  回屋之后,宝宝和海余面对面的谈了次话,大概内容就是宝宝再三重申自己是人,不许把他当畜生!什么年久成精?你才年久,你才成精!本少爷才十八,不知道多青春年少……谁是灵兽?哎呀你个一根筋的倒霉孩子,都说了本少爷是人,没成精!不是兽!再敢质疑本少爷的物种,我就把你挠成花瓜!
  在亮出小猫爪儿的宝少爷面前,海余识趣的收起了眼里的怀疑,然后借着给少爷拿小鱼干的机会顺路去了趟叶涛的屋子。
  “叶先生,方才咱们出去,隔壁有人窥视,您看要不要提醒一下护院?”海余只是心地纯良,并非蠢钝,而且五感超乎常人。虽然他不清楚隔壁邻居何许人也,但从罗东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得出,需要谨慎提防。
  叶涛略微愣了下,随后漠不关心的摇了摇头。
  说不清为什么,海余觉得他的漠不关心是因为他的内心已经干涸了,心如枯井,叶落无声,除去春风化雨,否则自然激不起一丝涟漪。
  新春伊始,浓浓的年味还未褪尽,人们便又离乡背井的讨生活去了。叶涛这里的人多是雇来的,假期一结束,大家就陆续返岗了。家在本地的阿姨最先回来,接替了临时钟点工的工作。医生和看护随后抵达,给相处融洽的“同事”们带了不少家乡特产。两个保镖没休假,一直坚守在岗位上。
  叶涛把罗东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发放出去,又从餐厅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给各位接风。酒菜摆上桌子,总是寡言少语的叶涛以茶代酒敬了大家一杯。他说话不利索,小海余便充当了发言人,清清嗓子小大人似的起身说:“承蒙诸位悉心照料,叶先生心存感激,这里以茶代酒,聊表心意。”暼暼眼底含笑的叶涛,又道,“相逢即是有缘,诸位天南海北相聚于此,不可谓缘浅情薄。今日不分主与雇,还请尽情饮乐,海余……不是,叶先生先干为敬。”
  看护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海余,你的祝酒辞是从戏文里学来的吧?要不你给咱们唱一段儿吧?”
  众人哄笑,抓不住笑点的小海余一脸迷茫,转头问叶涛:“我说错什么了吗?”
  叶涛摇头,揉了揉他那颗不够使唤的小脑袋:“说的很好,吃饭吧,不过……不能喝酒,你跟宝宝他们……一起喝果汁吧。”
  一顿饭吃的和乐融融,就像是这个七拼八凑的大家庭的团年饭。散席后,酒量略钱的医生是被两个保镖架上楼的,显然喝尽兴了。看护也面透桃红,醺醺然的抱起白尾回了卧室。白尾很乐意给温香软玉的大姐姐当抱枕,对甩他白眼的弟弟视若无物。
  宝宝转过头来跟叶叔叔撒娇,叶涛便把他抱出了饭厅,准备上楼休息。就在这时候,玄关的对讲门铃响了。海余和阿姨在收拾残羹洗刷碗盘,都空不出手来,叶涛便去应门了。
  大门外灯火阑珊,夜色浓重,潮润的冬夜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周子骞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才按响门铃,他知道自己讨嫌,宅子里的人都把当贼防,叶涛更是对他退避三舍。可他明早就要回京了,这一走可能又要三几个月见不到叶涛。惹叶涛嫌恶纵然不好,可终归比嫌都懒得嫌,放下,淡忘,抛诸脑后,来的要好。
  “是我。”周子骞站在灯光幽暗的大门前,低缓的嗓音从通讯器材里传出来,带着点细微的沙沙声。其实他是打着应门的人是别人,他就回去的打算,没想到应门的人正巧是叶涛,喜出望外的同时,手心里也洇出些潮气,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
  那张尽管俊美无俦却连在梦里都满是虚情假意的脸,叶涛看够了,也被他咬怕了。只隔着通讯器暼上一眼,他都觉得心里发冷。就算他真的是个不辨善恶的农夫,也不会把一条蛇放在心口两回。
  叶涛没再说话,抬手要按挂断键。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周子骞却像料到了他的举动似的,语气有些急促:“我明天就回去了,你能……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叶涛,你出来一下吧,我不会打扰你很久……”
  周子骞话没说完,那端的人就切断了通话。此端的期冀被彼端的决绝击成一捧碎片,散落在孤寂的冬夜里,化成一声叹息。
  周子骞没想到,这次短暂的通话之后,他唯恐弄丢的人,到底还是丢了。就在他回京之后不久,鹭岛传来了消息………叶涛失踪了。
  “怎么回事?!”前一刻还在张弛有度的与外商谈判的人倏地变了脸色,语气和神态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急迫或者愤怒来形容了。
  电话那端的人隔着几千公里的都感受到那份压迫感了,硬着头皮道:“叶先生的私人医生和看护被罗总的人送走了,走的时候都带着行李。我们立即过去打探,发现叶先生已经不在那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前文小叔像个恋手癖一样,看叶叔叔的手好看,非说家里挺好的餐具配不上那双手,钱多烧得慌一样买了两套嗷贵的餐具吗?顺便还提了提后来他过上了睹碗思人、捧碗失神、对碗兴叹的小日子。是的,那样的日子正式开始了,恭喜小叔贺喜小叔。


第169章 故友重逢
  叶涛离开前没向身边的人辞行,连罗东都没有赶来送他。临行的前一晚,海余问叶涛,罗东怎么不来给他送行。叶涛说人都是喜相逢,恨离别,罗东也不例外,该嘱咐的他全都嘱咐过了,再来送行不过是徒增伤感。
  海余这才明白,原来头年腊月二十七那顿酒是罗东给叶涛摆的饯行酒,所以罗东才会絮絮叨叨的叮嘱个不停,所以他才喝的大醉酩酊。
  夜里,人们睡下之后,海余帮叶涛把行李箱放到了车上。转天是叶涛定期到医院检查的日子,保镖像往常那样送到他去了市里的医院。海余和宝宝两兄弟也在车上,说是借叶涛出门的机会去市里逛逛。
  周子骞的人一如既往的如影随形,他们就像叶涛的另一组保镖,连叶涛进哪个科室,由哪位医生看诊,全都看在眼里,自然而然的也看到了做完检查的叶涛上了来时的车,回到市郊的住处。只不过看到叶涛回去的人只有他们,那辆载着叶涛去医院的车,回去时已经空了。
  只身回去的保镖和宅子里的人说:“叶少总闷在家里心烦,要在市里住几天散散心。罗总的朋友会照顾他,到时候再送他回来。”
  虽然人们为一向深居简出的叶涛忽然外宿感到奇怪,但谁也没有多舌。因为天气略微一凉,叶涛就很少去屋外走动了,所以隔壁的人并没发现异常之处,此后数日一切如常。直到罗东派人来了鹭岛,给这边的人安排去处,结算薪资,周子骞才接到那通电话。
  罗东故意把叶涛离开的事多瞒了几天,就是为了让周子骞来不及捣乱。当然,就算他当时得到消息也没多大用处,有揣着张餐巾纸就能当身份。证定机票的小海余保驾护航,就算他周老二把三十六省翻个遍也休想找到叶涛。
  周子骞急匆匆的赶到鹭岛时,叶涛已经搭着南去的火车到绿城了。海余没有身份。证,这次他从垃圾桶边上捡了张订餐卡定的车票。好孩子就是好孩子,在证件上弄虚作假是出于无奈,买票的钱可是实打实的人民币,一毛钱都不差,大有不拿人民一针一线的觉悟。
  在绿城等候换乘的时候,叶涛带着海余去了餐厅,先给海余和自己点了两份简餐,又打包了一份清蒸鱼。等候上菜的间隙,叶涛研究了下路线。由于小海余谨遵师父教诲,到现在都不肯透露最终目的地是哪里,所以叶涛拿到车票以后才知道下一站是柳州。
  叶涛和海余说,他们从羊城转乘的时候可以直接买到柳州的车票,不用来绿城兜这一圈。
  “师傅告诉我这么走。”海余寻思了下,得出一个说的过去的解释,“兴许他老人家上次远游时,还没有您说的那条线路。”
  海余是个听话的孩子,尤其听师傅的话,师傅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奉如圭臬。
  师傅叮嘱他别被外人知道他们家在哪里,他就对所有人守口如瓶,隐瞒行踪,没出鹭岛他就把罗东安排送他们的人甩掉了,不给罗东一点寻根究底的机会。
  师傅还叮嘱他莫要贪图享乐,避免不必要的花销,他就在登车前买了一袋馒头做干粮,选择交通工具时因为机票太贵又有些害怕搭飞机,所以到底还是不顾罗东先前叮嘱坐了火车,而且买的普快硬座票,只给叶涛定了一张奢侈的卧铺票。
  叶涛于心不忍,上车之后给他补了票,这孩子才半推半就的去坐卧铺,还一脸“好浪费”的表情。幸好罗东的人没跟来,要是让财大气粗的罗爷知道海余为了省钱这么通折腾,非杀气腾腾的赶来揍他屁股不可。
  吃食上桌之后,叶涛让海余先吃,自己一手拎着没和行李一起寄存的双肩包,一手拿上那盒清蒸鱼去了外面。
  在海余的掩护下几度混过安检的猫兄猫弟从背包里爬出来,头挨着头啃鱼肉。车站附近的餐厅管饱不管好,清蒸鱼做的齁咸。两只吃惯了美味佳肴的馋猫都很挑嘴,一条鱼啃了一半就不吃了。白尾舔着爪子洗脸,宝宝就伸着脖子让叶叔叔给擦嘴,然后用小脑袋蹭蹭他的掌心,柔柔道:“喵~~”
  知道小家伙在说谢谢,叶涛眼里漫出一点笑意,跟着撑开了双肩背的袋口:“进去吧。”
  兄弟俩全都蔫了,包里又闷又挤,哥俩都快被压成两块闲极无聊的豆腐干儿了。
  柳州不是终点站,但抵达柳州的时候,病怏怏的叶涛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海余想停下来歇息一晚,无奈阮囊羞涩,只好问叶涛商量:“叶先生,我能拿一点钱住店吗?”
  他说的钱指罗东赞助的盘缠,除去足够两人周游全国的现金之外,还有一些黄金。罗东考虑的周到,怕海余的老家不流通人民币,于是给叶涛换了些硬通货。
  早就把路费交出去的叶涛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随便用,都归……都归你管。”
  海余用叶涛的身份。证开了一个双人间,两个人外加两只猫在柳州修整了一晚,转天上午又搭上了开往三江的火车。叶涛在报社工作的时候,曾经到过三江,虽然是为采风,可那时疲于奔命,即便满目山灵水秀,也没法放下工作,心无旁骛的去游赏。如今有了闲余故地重游,人却久病沉疴,再好的山水也提不起精神去看。
  “海余……快到了吗?”叶涛精神恹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感觉腿脚落不到实处。从火车站出来,被明亮的阳光一打,更觉头重脚轻,简直就像一把将要枯死的黄草。
  “再有多半天就到了,您撑着点,我去找车。”许是看叶涛的状态太差,怕他挨不到目的地,节俭的小海余竟然放弃了大巴,找来一辆出租车。
  几千公里的行程,舟车劳顿的奔波到现在,叶涛觉得自己还没昏过去真是个奇迹。他这么想着,昏昏沉沉的靠在了后座里,几乎一闭上眼睛就失去了意识。
  叶涛醒来时已经不在出租车上了,他晕沉沉的坐起身来,触目所及的器具摆设古雅而精碎………藏风聚气的月洞门罩架子床、银钩紫穗挂于两侧的织锦帷帐、古拙雅趣的木桌绣墩、精雕细琢的镜台盆架、已经很少得见的铜盆铜镜、门边放着一只花几,花几上头摆着一盆亭亭玉立的兰花……几分清浅,几分厚重,自然而然相得益彰,放眼看去,这里就像岁月长河中忘记流逝的一隅。
  这就是海余和他师傅的住处?自己睡的太沉了还是昏过去了?竟然连被人搬下车挪进房间都没有察觉。
  叶涛揉了揉额角,披上外衣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壶里的茶有些凉了,喝下少半杯,叶涛的脑子才醒透。正准备洗把脸收拾一下,去和主家见个礼,再把不知道跑哪去的宝宝和白尾找回来,就听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海余端着热茶点心在门外问:“叶先生,您起了吗?”
  屋里的叶涛应了声,海余才推门进去,进来先看了看叶涛的气色,然后把托盘搁在桌上。
  “您睡了一天一夜,师傅说您差不多该醒了,让我过来瞧瞧。”海余倒了一杯热茶给叶涛,接着说,“您在路上昏过去了,师傅把我好一顿数落,怪我没照顾好您。”
  “是我身体差……不怪你。”叶涛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以示安慰,“我先洗把脸,然后……就去见你师傅。”
  海余忙去给叶涛打洗脸水,又把收进柜里的干净衣服拿出来给叶涛替换,跑前跑后的像个小陀螺。
  梳洗整齐之后,叶涛跟着海余出了门,这才知道自己住的是一间东厢房。正值晌午时分,阳光温暖明媚的恰如其分,空气比云南小镇里还要干净。院中花红树绿,井然有序,穿过精雕彩绘的游廊便是季青游居住的正房。
  虽然季青游在写给叶涛的书信里以弟自称,可海余每次提及师傅都是一口一个“他老人家”,这让叶涛一直吃不准这位传说中的故人到底什么年纪。直到花厅里负手而立的白衣男子转过身来,对叶涛绽开一个清浅温和的笑容,叶涛才看清,所谓的老人家是位面如冠玉,唇若抹朱的俊美青年。
  作者有话要说:
  从此以后季美人和叶叔叔过上了平静幸福的生活………完。


第170章 见过九爷
  季青游的住处建在巍峨绵延的群山之间,景致堪比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如果这里被开发成景区的话,少说也得5A级。可惜季青游小隐于此,不想被人叨扰,所以位于云深不知处的宅院外连条羊肠小径都找不到。不过这座伶俜孤立的宅子并不粗陋,它的规模与景致在让人惊叹之余也让人忍不住怀疑,季先生真的是在这里隐居吗?确定不是占山为王给自个儿建了座王府?
  也是在奇怪的沉睡中来到这里的宝宝边探索新环境边默默吐槽,他辨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自己大概走过了七八进院子,而且至今没有看到大门朝哪开。如果看到“王府”门外的景致,他大概还会为建筑所用的材料是怎么运上山的百思不得其解。
  皇城根下长大的宝少爷不想表现的太过没眼界,于是硬把自己拗成了淡定版的刘姥姥,一边暗暗感叹着“太奢侈了!太浮夸了!太会享受生活了!”一边顶着那张写满不以为意的小猫脸游园。
  穿过青砖玉瓦的别院、曲径通幽的花园、雕廊画柱的亭台,扒着水榭的边沿儿看了一阵锦鲤嬉戏,宝宝终于在准备原路返回时,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是个路痴,因为他迷路了。
  虽然季青游除去家大的不像话之外,还收了许多门徒,但他们非常规矩,远远看到宝宝就自动避让了,像怕吓到他似的。
  从小就被圈养起来的宝宝本来就不太擅长和生人打交道,让他连颠带跑的冲上去拦着人问路,他有点怵头,也羞于启齿,而且他不确定这些人是否像海余那么有语言天赋,能从猫叫声中解读出他想表述的内容。
  宝宝正满面愁容的想,早知道会迷路我穿鞋出来好了,至少那样还能扔鞋赌赌运气,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就拎着一只食盒走过来了。许是三天没上大号的苦闷相出现在一只猫脸上很违和,姑娘不由得多看了宝宝两眼,跟着忙不迭的倒退几步,低眉垂眼的福了福身:“静儿见过九爷。”
  宝宝左右瞧瞧,确认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疑道:“喵?”
  小姐姐你认错猫了吧?我叫宝宝,是来你家做客的。
  “九爷真爱说笑,静儿只是个烧火丫头,哪当得起您一声姐姐?”姑娘僵硬的牵了牵唇角,如果非要说那是个笑容的话,其中的笑意只占了一分,恭敬占了三分,其余的便是努力压制的畏惧。就像是这草木葱茏的后花园随时会飞沙走石,天地变色,小土猫摇身一变成凶兽,将她囫囵个儿的吞进肚里。
  宝宝疑惑之余也觉得新奇,虽说宝少爷不是凡猫,可架不住身边多是有眼不识珠的凡人,凡人见到他的反应基本都是撸毛挠下巴,了不得夸一句:好漂亮的小黑猫,一根杂毛都没有。还从来没人怕过他呢,难道小姐姐怕猫?还是说这宅子里有只凶神恶煞的黑猫叫九爷,小姐姐认错了?
  宝宝哪里知道,宅子里像静儿这样对他敬畏有加的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比静儿心窍玲珑,即使看出什么也不会道破,顶多避讳着点,不去招惹就是了。只有静儿这种胆子小心眼实的孩子才会撞上来考验自己的心理承受力,至于直言询问宝宝是不是灵兽的海余则是因为修为太浅,看不出自己的新朋友除了小尖爪儿之外还有哪里可忌惮。
  “喵……”宝宝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表示,姐姐你真的认错了,我不是九爷,不会欺负你的。你能送我回去吗?内什么……我走丢了(~▽~|||)
  静儿一脸“您老吩咐,莫敢不从。”的神情,如芒刺背的走在旁边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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