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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选第一名和第二名在谈恋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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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一脸戏谑看秦白,“不是吧,你收集周边呢?”
秦白新奇他也知道周边这个词,笑:“这算什么周边?”
易为春恐怕连这个东西的存在都不知道。
不过是给自己留个念想罢了。大而化之地说,这可不是挟恩图报,人家的大孙子是他拿命救回来的,他求老太太送他个银锁,总不算贪心吧。
马六气定神闲地点点头,斜瞥了一眼走出门打电话的赵默,“诶,你梦见了啥?”
秦白茫然,“梦,什么梦?”
“你睡了这么久,总不会连个梦都没做吧?真不知道谁晚上哭着喊着……”
秦白炯炯有神盯着他,盯得马六有点说不下去,“要……”
秦白扭头,看向自己膝盖,“得了吧。”他平淡地说,挪开了眼神。
他不记得自己有梦,如果真的有,在梦里见到那个人,都好像是一种侥幸,一种必须付出代价的酬劳。
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情。
秦白苦笑。
那边厢赵默蹲在门槛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你动作挺快的啊……对,在那边下车就行……”
秦白惊觉,“他在给谁打电话?”
马六努努嘴,“还有谁,你那个心心念念的……那家那小谁呗。”
秦白一个暴起,差点把岌岌可危搭起来的木板床掀了,“你胡说什么?”
赵默看见他要下床,连忙避走,捂着听筒挤眉弄眼,“行了你快来吧……”
“喂……”秦白刚出声喊,就被马六一个枕头差点捂死在被窝里,马六一边镇压着秦白的反抗,一边喊:“老赵你打完电话快跑吧,秦白现在身娇体弱,肯定追不上你!”
赵默挂了电话,蹭到门边抓起外套拔腿就跑。
秦白光着脚跳下床,气没处撒,转身就要收拾行李。
“你干嘛去?”
“回家。”秦白气鼓鼓的,把什么羽绒服毛衣胡乱塞进登山包里。
“诶不是我说大兄弟,你真的要三更半夜离家出走?我怕你个小瘸子没走出村就被人救助回来了。”
秦白回头对马六大声嚷嚷,“你们叫易为春回来干嘛?!”
马六被他这通脾气打得有点懵,“你发这么大火干嘛?我们还不是为了你,你说你追个星至于吗?再说,你们小春不是说自己没有家人吗,现在亲戚也找着了,让他回来看看怎么了?”
“你问过他愿意了吗?”秦白吼他,“你们把人骗回来,万一还有记者来怎么办?他要是愿意回来,他几年前就早回来了,用得着我们一厢情愿吗?!”
“……不是,那个我说,兄弟们也是为你好,你不是……”
“我怎样是我的事,关易为春什么事?”
秦白气得胸口疼,眼睛疼,嗓子也疼。
他们有什么资格再去绑架一次易为春,就因为自己快死了么,还是因为救了易为春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总是这样一厢情愿,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因为知道易为春不折腾,明事理,就可以堂而皇之利用他的善良。
秦白在屋子里像是点着的二踢脚,窜得满屋乌烟瘴气,他转了几个圈没处撒火,猛踹了一脚门板,门板居然应声而倒。
门板后面拖着行李的易为春诧异地看着他。
第122章 火
易为春来得急,只穿着一件呢子大衣,围巾还是临走前顺手拿的。他太久没有回来了,在宿舍里收拾行李的时候也就胡乱塞了几套日常款,下了大巴才发觉自己衣服带少了。偶像的衣服都是中看不中用,私服也是穿给粉丝看的,寒气刺骨,他已经这行里不怎么讲究打扮的那一类,但在山里深夜的气温下还是绣花枕头一个。S市没那么冷,即使冷,那里的人也让人错觉他们不知道冷。他身边都是些偶像,模特,艺人, 人人衣着光鲜怕过时又怕撞衫。
山路不好走,他被放在离目的地两公里远的地方,自己顶着星光拽着行李箱往前走,跑过全球几大机场的万向轮此刻在歪歪扭扭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备受蹂躏,反倒让他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他看着秦白,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一口白气。
秦白比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瘦了许多,脸颊都凹下去了。他原本是好看到能让第一次见到他的舞台的观众都为之疯狂的男人,眼睛里有星星之类的堆砌词藻的赞美都让人觉得他担得起,此刻却有些狼狈和邋遢。
秦白扶着门框愣愣地看他,眼睛先红了一圈。
马六抄了一件军大衣先冲过去,“诶诶小春来了啊。”他过去把易为春捂得严严实实,“走走走先进屋再说,你看外头多冷。”他推着易为春往屋子里走。
易为春被冻得够呛,他本来就白,鼻头红得就更明显了。
秦白沉默地盯着他们看,侧了侧身,把他们让了进去,自己弯腰把门板扶起来,岌岌可危地靠在门框上,仿佛掩耳盗铃。
马六殷勤地帮他放行李,收拾了一个三条歪腿的青木小板凳给他坐,“路上挺难走的吧,来来来,喝口热水。”他递给他一个搪瓷口盅。
易为春不声不响地接过了,坐在火塘边默默喝水。
他不说话,大概是在生气吧。筚路蓝缕戴月披星过来,根本不值得。秦白内心突然升起轻烟一样的惶恐,他握了握拳,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在害怕,害怕易为春对他最后一丝同情也被这个蹩脚而毫无意义的骗局消磨殆尽。
他宁愿易为春破口大骂,拔腿就走。
然而他也完全清楚,易为春不会那样做,这个人和外界传闻的是那样不一样,有着好脾气和同理心,负面情绪只会在他自己背地里一口一口吃掉,不给任何一个人难看。
秦白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小春,对不起,他们骗了你。”
易为春抬头看他,“你有没有事?”
秦白喉咙哽了一下,“我……”
“诶呀小春你不知道,之前可危险了,都快吓死我和老赵了,这人整整昏迷了三天,高烧不退,医生都说弄不好伤口感染要截肢的。”马六打断秦白的话,使出浑身解数夸大其词。
“小……易哥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有点着凉了。”秦白咳了一声,不自然地往门边靠了靠,站的时间太久他的腿有点疼。
易为春看了看他,又扭头看火,突然开口:“你们就是这样烧火塘的么?”
“啊?”
马六还没反应过来,易为春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他拿在手里掂了几下,出门去了。
马六惊魂未定,窜到秦白身边,小声说:“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小春要拿镰刀追着我们砍。”
秦白冷言冷语,“要砍也是砍你,关我什么事。”
他小心眼,生气能生一年。马六腆着脸过去,“刚才还闹脾气呢,怎么,他来了你不开心?”
秦白抿了抿下唇,“我觉得自己这种开心很不道德。”
易为春拖了两块藤条一样深青色的木头回来,用镰刀削了皮,架在火塘上,手脚麻利地开始搭柴。马六看外星人一样看他,易为春抬头,“你们不觉得你们的柴火烧得太慢了吗?”
马六看得一愣一愣的,差点想问你为什么那么熟练,话到嘴边才记起人家本来就是这儿的,诶,秦白的行径更显猥琐了。
秦白脸一红,“我们平时都不怎么在屋子里。”
易为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腿。
秦白脸更红了。
易为春一言一行仿佛在问为什么他会在这个地方,而他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第123章 雨
“诶咱家门咋坏了呢?”远远的就听到赵默在喊,那门板被他又一把卸了下来,门板后探出个头,“哟,小春来了啊。”赵默极其自然地笑嘻嘻走过去,坐在火塘边,他跑去医生那里避难,多喝了几杯小酒,脸上透着愚蠢的红晕。
“我来看看秦白……”
易为春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话,听人一句话摆布跑过来的是他自己,秦白的不高兴他是很能理解的。当初,是他让秦白走的,现在何苦又巴巴地去招惹人家。可木已成舟,想要回去也得等天亮,他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也没想着要过夜,连洗漱用品都是丁凯城身经百战,临时帮他到机场的便利店买好塞他包里的。
那时候他一门心思只想着,看一眼就好的。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易为春伸手拿着火钳撩了撩火,问。
“这……诶机缘巧合吧。”赵默含糊其辞,没把秦白的事供出来。他伸了个懒腰,转移话题,“天不早了,收拾收拾睡了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我们这屋小,估计得委屈你挤一挤了。”赵默背过身去整理铺盖,“那什么,秦白,你就跟小春先挤一个晚上吧。”
原先秦白是唯一一个病号,还是带着外伤的,他们让出了全屋最大的一张床给他。
“不行。”秦白宛如被踩着了尾巴,跳起来严词拒绝。
“两个大老爷们挤一挤怎么了,你就这么娇气?”赵默挑挑眉,回头看他。
秦白张张嘴,“反正不行就是不行……”
他两三天没洗澡了,还一股子中药味,身上一定臭烘烘的,让他和易为春睡在一起,不如杀了他。
“诶,秦白不是有他那什么自发热的睡袋吗,你干嘛要人家挤一块呢,秦白腿还没好,万一磕着碰着,我看也不方便……嗨你掐我干什么啊!”马六瞪赵默,又被对方在棉大衣里狠狠掐了一把。
易为春作为当事人,默默举手,“那个,我去村里借宿一晚,问题不大的……”
秦白张张嘴,又沉默了。
赵默看他表情,偷笑,“你可别,有人怕你半夜跑咯。”
最后还是易为春用秦白原先的睡袋,走马两人没心没肺呼呼大睡,火塘只闷着微红的星子,借着那一点光,秦白盯着睡袋外易为春的一缕黑幽幽的头发发愣。
现在没有人会逼他染金发了。
易为春是真实存在在这里,而不是他一如既往的一个臆想,一个自我安慰或者一个胆大包天的僭越吗。
他为什么会来,又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他盯着那缕头发盯得眼睛生疼。
秦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了,他最近这几天当病号被养刁了,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不干活就不干活。他刚开始还有点懵,瞥到地上的睡袋,连忙跳起来,一瘸一拐冲出门去。
易为春就背对着他,坐在院子前的台阶上,不知道在抬头看什么,也许是在看云,或者是在看鸟。
其实易为春挺喜欢发呆的,秦白那时候和他住在一起就发现了。他平时在宿舍有时候会突然扭头看窗外,在化妆的时候也呆呆的经常漏接造型师的话,甚至有时候公演下台了,别人都肾上激素分泌过旺劲儿没下来,只有他总是一副没电的小机器人的样子。
秦白总是找准这样的机会,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他。
秦白看着他,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易为春头发很软,不怎么做造型都会看上去很柔顺,在苍苍的雾中透出一种青色。他从头到脚都很白,指尖近乎透明,整个人就像一颗晨露。当初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易为春从前的样子,这个人在他心里总是美丽而飘渺,在高楼或者云端,仿佛落不到实地。然而这个时候他终于发现他是真正属于这里的人。
他站在门边,突然有点不敢过去。
易为春也许是听到了背后的响动,回头看到了他。
“早上好。”秦白连忙挥了挥手,“吃早饭了吗?”
大概是没有的,易为春不吃早饭。他突然想起这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易为春摊开手心,是几粒糖,包装亮晶晶的。他嘴里含着一粒,“包里翻出来的,可能是粉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塞的。”
他递向他,“应该没过期。”
秦白慢慢走过去,从他手心里拿了一粒,剥开糖纸,细细把它叠好收进口袋里,坐在了易为春的旁边。
第124章 国色
上一次像这样坐在一起是什么时候来着。秦白把糖含在舌底,怎么也想不起来。也许是在海岛拍《Mr。mirror》的时候?总之每次这种时候,他们之中一定有一个病号就是了,平日里总是东奔西跑,连这点余裕都显得弥足珍贵。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远处竹林落下一只白鸟,易为春盯着它看。
秦白心想,他到底是问了。他突然有种如释重负,“刚开始,我只想逃走,离开你越远越好,我怕自己看到你就会发疯,别人提起你我也会发疯。我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什么人也不见。MIXing从来不是属于我的,甚至我的家其实也不是属于我的,他们要的那个秦白只是我撒的一个谎。突然跟家里面的人说要当偶像,又突然退团,甩给他们一个烂摊子。”他自嘲地笑笑,”我不知道说要回去,究竟是要回去哪里。”
易为春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很孤独。他所追求的东西势必不会被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理解,连对方也不理解,欢欣不是欢欣,痛苦却是真实的痛苦。
“不过现在,我留在这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在这里真的很开心吧。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只是想找一个更靠近你又离你更远的角落把这些喜欢偷偷藏起来,即使它本身就已经不见天日。“你其实不用来的,之前这里还有记者。”
易为春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怕记者,当初在总选的时候就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提起总选,两人都有些五味陈杂,因为总选,他们在外人眼里,早就成为彼此讳莫如深的故人,仿佛一切发源于总选,如果没有总选,如果他们不是在当时当刻以那样的形式相遇,也许结局会有所不同。那个盛大而混乱的时刻,他们针锋相对又纠缠不休,大义凌然郑重其事做出了牺牲,站在台上犹如烈士,结局却是这样的。
有点求仁得仁,又有点啼笑皆非。
当初那样在意总选,满心满眼要借此左右自己也左右对方的命运,然而真正的命运降临了,才发现这些原来都不值一提。他们还是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天没有塌下来,也没有比平时再高几丈。
在这里说起总选,像是前世发生的事情一样。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也一定想不到,外面的世界有一群人,因为虚无缥缈的理由被万众拥戴,再挖空心思,充满血泪地求一个同样虚无缥缈的奖励。
那些纸醉金迷和夸张桥段是精心设计,悲欢却是实实在在的。
秦白和易为春一起看着山头堆积的一块雨云,突然一起笑了出来。
“是啊。”秦白点点头,像是叹气一样,“是啊。”
青天高,黄地厚,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秦白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快生日了,到时候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易为春想想快要到来的生日会,就觉得头疼。他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又是包楼包地铁一套组合拳砸下来,他今年“痛失第一”,向阳花们总有种补偿心理,什么都要最好的。虽说生日会都是梦娱全权承办了,可哪家后援会不是挖空心思,要一枝独秀彰显财大气粗,这家送了到场媒体和工作人员奢侈品套装,那家就要声势浩大搞三百六十度花墙,你跟他们说不要,倒显得卖惨似的,送得更凶猛了。
他还不至于因此感到自卑,只是觉得有些浪费。
易为春笑,“什么?那首歌吗?”
秦白眨眨眼,“你知道?”
易为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要它也可以……”虽然他个人觉得那首歌配不上易为春,他那种水平,那种资历,换做是别的什么新人,光盘根本不会递到易为春手里。
“到时候……你把它送给我做谢幕曲吧。”易为春仰头看天。
秦白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不知道啊。”
秦白垂下眼睛笑,“好啊。”
他知道易为春身上背负着多么沉重,多么不能轻易割舍的爱意,就不能像别人一样轻易劝他说想走就走。
“我请了一周的假。”易为春顿了顿,“昨天有一场公演。”
秦白沉吟了一下,说:“你不用太担心的,也许他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可靠,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孩子……啊,我不是劝你退团的意思,你按照自己的步调就很好,只是希望你多在意自己一点。”
“我也是这样希望你的。”
秦白愣了一下,搓了搓脸,觉得有点难堪。他们做偶像的,大多要塑造的是低龄感,不管实际年龄是多少,最好在粉丝的镜头里永远是高中学长白衣少年。然而自己现在一定邋遢又沧桑,胡子三天没刮,一层青皮,摸上去有点扎手,特别是他还自持病人身份,跟个抱窝的老母鸡似的不修边幅披着件军大衣,他的粉丝看到也许会晕倒吧。
“我有没有看上去很丑?”秦白突然扭头问。
易为春笑了笑,“荆钗布裙,不掩国色。”
是谁教他这样说话的?!
第125章 来日方长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秦白正想跟他说这件事,“赶圩的时候救了个落水的小孩……”那时候他被白浪卷进水底,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满心只剩下咬牙切齿的不甘心,他怎么能死在这里。水倒灌进肺里,指甲裂开,他在窒息中他分不清臆想和现实,只觉得无比的委屈,如果让他活下去,他一定要去见易为春,要拉着他的衣袖,跟他絮絮叨叨自己这一个时刻有多命悬一线,有多害怕。然而易为春本尊站在他面前了,他却轻描淡写,守口如瓶。
“对了,这个小孩好像和你是亲戚,他奶奶说小时候还抱过你,你记得吗?”
易为春想了想,摇摇头,说:“我小时候是和阿达生活,不过五岁之前的事情,几乎没什么印象了。”
如果那位亲戚再出现得早一点,也许他不会跟着出山的车队走,也不会在城里洗碗端盘子,不会被林先生挖回去做偶像。如果人生再来一遍,做其他的事情会比做偶像过得更幸福吗。
也许深居简出更幸福,可那又如何,他已经以这样的面目,站在这里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易为春扭头对他笑了笑,又去看天,“一晃眼阿达也走了好多年了。”
“那位老太太很惦记你,说给你打了一个银锁,你家出事的时候还回来找过你,只是那时候你已经离开这里了。”秦白看着他,“他们真的很牵挂你,也为现在的你感到高兴。”
他相信易为春是会甩开一切过往苦痛,大步向前走的人。只是他希望他能够知道,世界上他依旧有亲人,依然被惦念着,他不是什么都没有,不是孑然一身的。“嗯,我这里有那家的电话,你如果愿意,其实可以回去看看。”
易为春点了点头。
可是回去也只是别人的家了。
好像他们之前从未这样平和地谈话,用朋友或者亲人的语气商量这种过于私人的鸡毛蒜皮,易为春曾经一句话把他拒之门外,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能头凑在一起,低声说起遥远的某个亲戚。这让秦白心里有多了一份雀跃,他心想,做朋友也可以的,如果他愿意的话,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他们去了易家的墓,那里昨天已经被收拾得齐齐整整,易为春站在墓碑前,也许是当时没有选到好的石料,雨水把字迹侵蚀殆尽。他曾经不信神,如果真的有神明保佑,为什么他的神明会让他年少失怙,漂流辗转,为什么没有把他留下来。
而如今,即使没有神明,他也能过好自己的人生了。
秦白站在一旁,扭头看他。他昨天没有许愿,此刻却心想,易家的长辈,请你们保佑你们的小孩,身体健康,万事顺遂,获得爱和自由。
他们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两个人手忙脚乱披着外套从芭蕉叶边跑回去。
白茫茫的雨落在山上,也像是雾气一样的,两人在檐下看雨,身后火塘毕毕剥剥地响。易为春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写歌吗?”
”做公益。”秦脱口而出,把自己逗笑了,“也不是那么伟大的事情,我只负责牵线搭桥,介绍团队进山修点音乐教室什么的。手头上的资源,不用白不用。”秦白也没想到自己短短的偶像生涯最大成就不是总选第一,而是广结善缘。
“我的歌是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只有你会赏脸了,这种水平的歌,林秩办公室一麻袋一麻袋地扔。”MIXing早几百年就非大咖新锐不用了,更何况易为春在MIXing发展史上是这样重要的人物,他何德何能去写易为春的谢幕曲。
“小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写关于理想的小作文,其他同学都写了工程师啊科学家啊,再不济也是个老师什么的,我也跟着他们写工程师科学家,还被当堂作为优秀作文念了。可是,我心里没有一秒钟是把它们当作我的理想的,你看,我从小就是个特别装腔作势的人。”
“后来遇见了你,我觉得自己的理想就是当偶像,不用当最红的,在你旁边,比你差一点点就好。可是原来这个也不是我的理想,只是依附于你的一厢情愿。以前被人夸天生偶像,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并不是真正的天生偶像。”秦白笑了笑,“我不是什么热血中二漫画中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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