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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白月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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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兆和猜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宋卿这几年跟着他，不是图他的钱。不是图他的钱，可总得图点儿什么，那就是图他的人呗。
但问题是，图他的人的话，怎么最后还主动走了呢？
沈兆和没怎么动过感情，无法理解。
那一刻沈兆和突然觉得，弄清楚这个前任小情。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似乎比让他挣钱的生意大事还令他感兴趣。
******
自从和余翊晟一起玩起了游戏，宋卿面对余翊晟的尴尬感越来越少，而余翊晟也得以多次借机去宋卿家。现下两人不仅是同公司上班，下了班之后的接触也与日俱增。
当初在公司里的那次表白，他躲了过去，但是心里一直清楚，不知道哪一天，该来的还是会来，逃不掉的。
况且他觉得余翊晟一切都挺好，也挺合眼缘，时间久了自己有极大的可能会对他动心，可关键就在这时间上。
他自认情深意长，高一以来的这十年，对沈兆和的暗恋就是他的必修课，可如今结课了，他也算学成合格，是时候放下这门课，再去修习别的了，可“放下”二字，若真做起来，总让宋卿怀疑，自己这十年的深情那到底算什么呢？
尽管离开沈兆和让他痛苦，可他不得不承认，其实内心里也是有一丝轻松的，趁着岔路没走太远，及时掉头，也是让他有几分释然。这些积极的情绪让他心里莫名出现了一种“这不应该”的想法，仿佛应该再寻死觅活一些，再悲痛一些，再过个十年八年的才走出伤痛，才对得起那暗恋的十年。
但他不愿意，也做不到这样。作践自己有什么用，能换来沈兆和对他一往情深和他生生世世不分离吗？不能。
脑子里的理智和情感在打架，头疼不已。
宋卿扪心自问，这十年，你做的这些，后悔吗？值得吗？思索了很久，宋卿觉得自己的回答是：不后悔，凡是自己选择的，都没什么可后悔的，就算现在穿越回十年前，还是会喜欢沈兆和，还是会鬼迷心窍上了他的床，至于值不值得，他用了十年，最终了却了一桩心事，放下了一段执念，有什么不值得呢，如果不这样，他知道，人总会对得不到的东西耿耿于怀念念不忘，那岂不是要惦记沈兆和一辈子？
那既然不后悔，也值得，这十年有什么可装裱来日日上香来挂念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对于余翊晟擦边球的行动，慢慢倒是像了纵容和默许。而且宋卿心里对余翊晟是很不忍的，他知道喜欢一个人而得不到回应是多么辛苦，因而也不想给余翊晟太多难题，既然自己心里也有一点想法，不如半推半就。
其实随着慢慢接触和熟悉，宋卿越来越多地发现到了余翊晟性格和行为习惯上的闪光点，虽然国外长大，但普通话甚至比他土生土长的还要标准，要是让他去考个普通话证，至少也得是个二甲，虽然成长于一个外放的环境下，但有收有放，整个人丝毫不夸张，不像个别留洋回来的，跟外国人待久了，似乎遭到了同化，说话一惊一乍，嗓门大得要命，身体动作格外多，惹得周围人不得安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特别“洋气”。对于那些人，宋卿的性格不是很能接受。而且他发现，虽然余翊晟刚回国没多久，但是对中国的方方面面都很熟悉，可见是经常关注国内情况的，甚至一些流行词汇他都说得很溜，能在互联网上和中国青年无缝隙接轨。三观也挺正，又懂礼数，一看家教就不错。后来宋卿才知道，余翊晟的父母此次回国，是被著名的J大聘去当教授，余翊晟家也可以算是高知家庭，书香门第了。余翊晟守礼而不死板，活泼而不轻浮，可见二位教授用心培养了。
现在，只要不是熬夜加班，余翊晟总要喊着宋卿一起玩游戏，在余翊晟的悄悄努力下，帮会里的男女老少现在都认为他们俩是一对儿。
帮会信息：
“张三：钢铁侠，你什么时候正式迎娶咱们美少女呀？”
“李四：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王五：快请我们喝喜酒！”
“赵六：快请我们吃喜糖！”
······
宋卿无力吐槽，“钢铁侠附身：你们四个干脆组成一个群口相声组合算了。怎么能每次都这么整齐？”
“张三：因为我们着急！”
“李四：因为我们看不下去你这么拖着了！”
“王五：因为我们盼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好久了！”
“赵六：因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诶不对我好像用错了俗语···”
“钢铁侠附身：我怕了你们了。”
余翊晟笑晕在手机那头：“万年美少女：大家不要急，我们要等好日子！”
宋卿发来好友信息：“哎呦大哥你别乱说啊！”
“哈哈你来求我呀！”余翊晟差点脱口而出“那你叫爸爸呀”，理智让他把这句话烂到了肚子里。
当然帮会里的人也没当个真，闹哄哄地就放了他们一马。反正这两口子结不结婚，看起来都够虐狗的了，美少女天天跟着钢铁侠，钢铁侠走到哪她就奶到哪，别的队友她就不一定顾得上了，有时候看着快死了才救一把。那狗粮撒得，噎得慌。
游戏在七月到八月定时出了暑假副本，完成“暑假作业”得小红花，小红花能兑换游戏币和一些原材料。
余翊晟从小到大没有写过暑假作业，也没得过小红花，稀罕得不得了，每天都要玩这个副本，偏偏“暑假作业”还是组队的副本，宋卿带他入坑，自然要对他负责，每天任劳任怨陪这个没有经历过悲惨童年的“余同学”刷“暑假作业”，倒像是回到了读书的时代。
作者有话要说： 余翊晟童鞋：来来来，交作业交作业！我是爱学习爱劳动的三道杠好少年。
宋卿：我稍微，稍微，有一点点，想歪···
☆、Chapter 6
余翊晟从他爸那里学到了第二招追妻秘诀，地上不行转地下，明着不行来暗的，迂回作战，他发现是好用的。一旦宋卿对他们的距离略有质疑，他就搬出“朋友”的一套说辞，让宋卿无言以对。正是传说中的“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的套路。
宋卿只装作不知道，任由余翊晟上下班都等着他一道，说是顺路做个伴，任由余翊晟给他带好吃的，说是随手带的不吃就浪费了，任由余翊晟下了班再同他在游戏上见面，甚至周末还要面对面开黑。
一个暗度陈仓，一个半推半就，硬是把搞对象这么简单的事弄成个波涛暗涌。
******
人的疑心一旦升起，不免要顺着千丝万缕的线索乱想，沈兆和自从怀疑起了宋卿，经常分神想到这个跟了他三年的男人，他们二人似乎之前并无交集，宋卿自荐枕席的时候，沈兆和也是让秘书查过他的资料的。
宋卿，本市人，普通家庭的独生子，以美术特长生的身份进入央美读设计，唯一有可能有交集的就是宋卿高中和他念同一所，小他两级，不过当时沈兆和心大，觉得J市要论最好的高中，那非实验一中莫属，宋卿读的大学很好，从一中毕业的也就没什么稀奇，全J市每年那么多学生从一中毕业，遇见校友不算什么太大的缘分。况且他上学的时候，傲气得很，并没有多少朋友，除了几个小跟班，没有多少人主动接近他，更别说小他两级的学生了。
所以当时并未起疑，可现在沈兆和觉得，校友这一茬，值得斟酌了。毕竟他在学校绝对是一等一的风云人物，虽然他当时不认识宋卿，但宋卿但凡两耳闻一下窗外事，就会认识他，而且关键时间点，差两年，也就是他高三的时候宋卿高一，他依稀记得当年他在新高一的开学典礼上发了言，效果很好，学生的积极性得到了极大的调动，高一的年级主任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决定请他去高一各班巡回演讲，他本想推掉，可是校长也出了面，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既然是巡回演讲，肯定去过宋卿班，所以宋卿出于对于风云学长的仰慕而接近他，这是说得过去的。
可是第二年他就毕业了，然后出国留学，毕业回国就进了自家的公司，并没有再和宋卿有任何交集了，就算查了人际关系网，宋卿也很难联系到他头上，难道他高一时的仰慕，坚持了那么多年，足以支撑到他大学毕业以后，还能对他沈兆和有想法？
目前就这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沈兆和心里有些洋洋得意，他当然知道自己有魅力，宋卿被他迷得好几年过去还念念不忘，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但是知道这些还不够，沈兆和现在对他兴趣很足，他摸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小董啊，你去我东山的公寓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比如一切带信息的纸制品，或者照片之类的，还有看看电脑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沈兆和语焉不详地下了指示，助理小董吓得不行，老总这是要查人吗？之前住在东山公寓的那个，他有点儿印象，好像姓宋，是个挺清秀的小伙，那人做了什么要让沈总这样查他？但是这不是他作为小助理该问的，尽管老总没说清楚找什么，那就只能找到什么都送过去了。
助理小董效率很高，没半天就结束了任务，“沈总，公寓查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有几个本子，是空的，一叠A4纸，挨个翻过了，都是白纸，书房的书也翻过了，没有标记和字迹，照片也没有，电脑里清得也很干净，但是找了人查，还是查到了一些东西···我觉得您可能会想亲自看一下。”
很快，沈兆和就看到了小董说的东西——宋卿的私人博客地址，加登录名和密码。
单单打开网址的时候，显示博文的数量三百多，可是界面却是空白，用宋卿的账号一登录，那三百多的博文全都显露了庐山真面目，因为宋卿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打开最顶上的那一篇，标题“2017年7月7日”。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应该是忘了，我行李收拾得很慢，但是也没有等到他，我还犹豫什么呢，到了最后时刻还要痴心妄想吗？再见，这一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沈兆和返回到目录，拖着鼠标粗略往下滑了一下，全部的题目都是日期，看来是把这里当成日记本来写了，把整个目录拖到末尾，日期是2007年12月25日。
“今天是圣诞节，是不是可以向圣诞老人许个愿望，让那个只有在梦里才会正眼看我的沈学长在现实中也能看我一眼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可是也正因为他那么完美，才显得我更配不上他。”宋卿还在后面啰啰嗦嗦写了他的少男心事，各种小细节。
沈兆和跳着往上翻，快速浏览着宋卿的日记。
“今天课下路过他的教室，偷偷看了一眼，他趴在桌子上休息，脸背对着我，好失望。”
“操场上的草已经开始发芽了，春天要来了，离他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为什么我没有早出生两年。”
“这次模考，他又是第一，越到最后他的成绩越稳定了，可是他不是要出国的吗？为什么还要参加国内的高考？”
“我讨厌夏天，夏天一来到，他就要走了。”
“高考了，尽管他好像不需要高考成绩，但是还是替他祈祷，老天保佑他稳定发挥，考个状元。”
“放完高考假回到学校，这次是彻底学校里没有他了，余下的两年，我要怎样度过啊，一边回忆着见到他的那些画面，一边努力学习吧，我只有让自己变优秀了，他才可能看我一眼吧。”
“今天听女生们议论，得知他真的出国了，美国，不知道他会不会移民啊，他家家境那么好，移民应该很正常吧，可是他移民了的话，除非我跑去美国，不然真的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可是，我哪有去美国留学的钱啊！”
“我必须专业课和文化课都拿第一，我要考上央美！”
“沈学长就是我的动力。”
“为什么我脑子那么不好用！他一学就会的东西，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找不到关窍呢？我不能这样，这样会离他越来越远的。”
“高三了，好紧张，我一定要考上美术生最好的大学央美！”
“艺考央美通过了！现在就看文化课了！”
“发挥应该是正常，但是我知道我的水平，考够央美的线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老天保佑！”
“录取了！我终于上了最好的大学，我是不是离他近了一点了？”
“有才华的同学真的好多，我有些焦虑，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脑子，怎么和那么多有天赋的人竞争啊。可是我不想变平凡，因为他不平凡。”
“曲折打听来，他回国了，他没有移民，他要进自家的企业了，那肯定会被企业拴牢了，他不留美国真是太好了。”
“招聘季到了，我一定要回J市，我要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开始我的生活，可惜J市没有什么好的大单位，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成功回到了J市，这个单位虽然很小，但是挂靠的可是全国最好的设计院之一，整体的水平不会太差，也算曲线救国了。听说也有可能接到东河集团的单子，一想到他旗下的产业，有可能经过我的设计，这种滋味太奇妙了。”
“今天听到了一个很毁灭三观的事情，我现在心里好乱。”
“我还是有些不信。”
“今天突然一个念头窜到了我的脑子里，我被自己吓到了，我从没想过这样。”
“我决定了，去试试，这可能是我唯一的能够接近他的方式了。”沈兆和看了一下时间，是宋卿睡到他床上之前的几天。
“我现在在他给我准备的房子里住着，用他的电脑写下了这篇日记，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事情，我现在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我竭尽所能让他满意，听说他来我这里的次数最多，看来确实起到了效果。”
“几乎每一天都在纠结，我这样是对还是错。”
“我觉得，现在的我就是在进行对自己的救赎，等我真的想通了死心了，就算成功。”
“他肯定不会和情。人谈恋爱的，我确定。可是我也没发现他能和任何人谈恋爱，他好像没有什么感情。”
“合同都签了俩，我到底在等些什么，是不是该退出了。”
“今天是我生日，他没有来，他当然是不知道我的生日的，不过去年他碰巧过来了，我给自己做了一顿生日餐，他不知道。”
“我现在应该能理智地决定这件事了，我得开始我自己的生活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这一个十年奉献给沈兆和，或者说奉献给我纯粹的感情，我应该是值了。”
“今天跟他提起来，他没有什么反应，唉，应该说是意料之中了。”
再翻就是最顶上那一篇了。
沈兆和全都明白了，“这个宋卿！”他情绪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感动好，还是该生气好。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深重的感情，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流连花丛中会被哪朵花牵绊住手脚，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不然为什么对宋卿产生了这样复杂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宋卿：歪，警察蜀黍吗？我要举报，有人偷看我日记本儿！
☆、Chapter 7
厨娘从餐厅探出头来，“沈先生，您是在说宋先生吗？我之前有个周末在超市遇见他了。”
沈兆和有些惊讶，“哦？那他怎么样？看着过得好吗？”
厨娘略微犹豫了一下，“看起来好像不错，当时看见他和另一位先生一起在买菜，看着挺开心的。”当然这个“看着挺开心的”是厨娘自己的推理。
“什么叫另一位先生？”沈兆和心里默默犯嘀咕，宋卿才离开他多久，怎么就另结新欢了？之前的深情款款都是假的吗？难不成是已经早早地暗度陈仓，所以才走得那么干脆利索。
沈兆和莫名在心中感受到了一种背叛。
又向厨娘详细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越听他心里越犯堵，点了根烟，闷头坐在那里抽。
抽完手头的小半包烟，沈兆和做了个决定，既然那么在意，不如就当面去问问，看看宋卿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不想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人家。
沈兆和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宋卿的那一栏，略微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去。“嘟···嘟···嘟···”没有听到“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这种冷冰冰的说辞，沈兆和轻轻松了一口气。
在电话马上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拿头终于接了起来，“喂，您好。”是宋卿那万年不变的平和的声音。
“宋卿！”听到宋卿声音的那一刹那，沈兆和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沈先生，有事吗？”宋卿强压着心中再次泛起的微微波澜，故作镇定。
“这两天有时间吗？想请你出来坐坐。”沈兆和还没懵到直接在电话里就说的程度。
“不好意思，我最近都比较忙，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宋卿虽然不明白沈兆和为什么约他出去，但是自己发的誓自己记得，他已经和沈兆和完全撇清关系了，决不能再次和他有任何牵扯，他怕自己再经不住诱惑陷入到深渊之中。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厨娘她天天念叨你，说最后也没给你做顿你想吃的鱼，她心里老是惦记着。”沈兆和一急之下，搬出了厨娘当借口，也不看自己的借口有多么生硬。
宋卿知道，厨娘一向对他不错，可是并没有不错到这种他人都走了，还心心念念上赶着给他做饭的程度，厨娘的老板是沈兆和，她知道自己的定位，怎么可能天天念叨沈兆和的一个过去式了的情人，还能指使得了沈老板的大驾，还让他亲自送饭给他吃。
沈兆和的这个借口，真是蠢爆了。
作为一个成功惯了的人，在宋卿这里碰了个钉子，沈兆和心里越琢磨越不是个滋味。
既然打电话约不到，不如就亲自去堵他吧，反正知道他的单位在哪里，在下班的时候堵住他，为了不引来围观，宋卿一定会略作挣扎就乖乖跟着他走，沈兆和喜滋滋地想。
沈兆和也是忙人一个，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挤出了点时间，提前十分钟去宋卿工作室的楼下蹲守。
作为一只苦逼设计狗，宋卿的下班时间并没有那么准时，沈兆和等到被秋后垂死挣扎的大蚊子咬了好几口之后，终于在楼门口看到了宋卿的身影，和一个跟他并排走还相谈甚欢的男人。
沈兆和心里立刻不舒服起来，这肯定就是厨娘口中说的“另一位先生”了！沈兆和顿时有了一种将宋卿捉。奸在床的感觉。
宋卿推门出去，瞬间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认出了那个他十年来的执念。一股热血涌上脑门，宋卿紧张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余翊晟，余翊晟正和他聊着刚看的新闻，丝毫没有察觉空气中那凝固的气氛。
有一瞬间，宋卿想装作没有看见，可是就在他试图向反方向遁逃的时候，沈兆和喊住了他：“宋卿！”
这下无处可逃了！
余翊晟也听到了，顺着声音看过去，男人的第六感让他发觉这个在对面发出声音的表情古怪神情复杂的人，似乎会对自己构成威胁，简单来讲，就是情敌。
本能让他快走一步，将宋卿虚虚地挡在后面半个身位。宋卿觉察出了他的小动作，扯扯他的胳膊，摇摇头，示意他没事。
三个固定住的人，在陆续下班的人流中还是有些显眼的，尤其是沈兆和那自带的高富帅气质，更是会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已经有几个同写字楼的人注意到他们了。宋卿向来低调，被人注视是一件让他浑身刺痒的事。
他扭头轻轻地给余翊晟说了些什么，一开始余翊晟还坚决地不同意，可在宋卿的再三坚持下，余翊晟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自己先走。临走之前他冲宋卿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示意他有事立刻打电话给他，又背对着宋卿，给了沈兆和一个警示的眼神，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沈兆和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看完两个人亲昵的小神情小动作，待余翊晟一走，立刻迎上前去，“宋卿，终于等到你了！”
宋卿不愿意直视他，“沈先生，我以为我在电话里说清楚了，我这段时间很忙，没时间见您。”
“你现在不是下班了嘛。”就算宋卿在睁眼说瞎话，沈兆和也没办法。
“我回去之后还有事。”宋卿临时编了理由。
回去之后有事，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和那个新欢凑在一起卿卿我我！
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能这么说，“再忙也要吃饭的吧，就一顿饭的时间，行不行，看在以前的份上。”
宋卿斜了他一眼，暗暗腹诽，“看在以前的份上，这句话也能说得出口，看在以前什么的份上？和谐的份上？”
但是人都堵到门口了，也算放低了姿态，索性破例一次，就沈兆和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若是这次不同他谈谈，就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宋卿上了沈兆和的车，出于礼貌，坐在副驾驶上，沈兆和趁着宋卿一不留神就锁上了车门，宋卿还没醒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落在自己身前——沈兆和探过身来替他系安全带。
那一瞬间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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