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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重生日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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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何曾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缺德; 可终究是耐不住人心作祟,否则他也不至于像是被鬼迷住了心窍一样,去相信一桩真假难分的传闻。
  钟孟绅有气无力的辩解:“当时那工头也说了,那彭姓乡绅一家几十口人全都死在了海匪手里,无一生还。”
  用钟孟绅当时的话来说; 与其占着茅坑不拉屎,倒不如便宜了他家。
  也是因为这一点; 他才敢做出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来。
  “所以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宋逢辰问道。
  钟孟绅面色微变; 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
  良久,一声喟叹之后;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愤懑:“家门不幸,报应不爽。”
  钟孟绅这句家门不幸说的是他的大女儿钟月晴。
  钟月晴就是他原配亡妻留下的女儿。
  对于这个女儿,钟孟绅心底半是疼爱半是亏欠。
  疼爱是出于对亡妻的怀念,亏欠则说来话长。
  钟孟绅之所以会在原配妻子病逝之后选择续弦; 他自身需要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因为不信任家中的佣人; 所以想要找一个妥帖一点的当家主母帮忙照顾老母亲和年幼的女儿。
  而之所以会选择贾燕,一是因为对方是镇上警察局局长家的女儿,在某些事情上或多或少能给他一些助力。
  这二来,贾燕是个寡妇,在当下,伦理纲常方面对女性尤为苛刻。因而明面上是他钟孟绅高攀贾家,可无形之中,贾燕却低了他一头。这样的人进了钟家的大门,但凡是有点自知之明,都知道应该缩着脖子过日子。
  正如同钟孟绅所料想的那样,贾燕嫁进来之后,事必躬亲。无论是照顾婆婆,教养女儿,还是管理中馈,都办的妥妥当当。
  对于贾燕的贤惠,钟孟绅自然是再满意不过。
  只是没过几年,他岳父突然就走了大运,贾家一飞冲天,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在贾燕有了身孕之后,她底气十足,挺直了腰杆,一改往日的好脾性,照顾老人的事情全都推给了下面的佣人不说;对于钟月晴这个以往仗着钟孟绅和老太太的势,没少给她脸色的继女,贾燕更是毫不掩饰的表明了自己对她的厌恶。
  也就是从这以后,贾燕对钟月晴,苛待倒是不至于,不管不顾倒是真的。
  这些事情,钟孟绅虽然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因为现在他万事都得仰仗岳家的鼻息。
  尤其是在钟孟绅岳父病逝,小舅子上位之后。对于贾家来说,女婿和姐夫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女婿是半子,姐夫不过是姐姐的丈夫罢了。
  钟孟绅可不就是要靠贾燕来维持钟家和贾家的关系,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为了迎合贾燕的喜好,加上对方五年抱三,一口气给他生下了一儿两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钟孟绅也只能是在明面上慢慢的疏远了大女儿钟月晴。
  当然了,顾及到贾燕在场,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说的太过透彻,钟孟绅含糊着提了几句,宋逢辰不蠢,稍微用脑子想一想,也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用钟孟绅的话来说,可惜的是钟月晴并不能体谅他的无奈和良苦用心。许是性子执拗的缘故,又或者是小孩心性作祟,为了张显自己的存在感,也是为了报复他,钟月晴开始上蹿下跳的和他做起对来。
  尤其是在他老母亲去世之后,没人管教的钟月晴越发的胆大妄为,成天见的在外头厮混,今天在学校顶撞老师,明天聚众殴打同学,名声一片狼藉……
  光是这些,钟孟绅就已经疲于应对,心底对钟月晴的那点亏欠也在她日复一日的挑衅中益渐消磨。
  而真正让钟孟绅对她死心的是在末代皇帝溥仪被驱逐出皇宫那年,钟月晴偷了家里的香料方子以五百大洋的价钱卖给了他的死对头……
  破天荒的,钟孟绅没有打骂她,而是默默的替她收拾好了烂摊子。只是从这以后,钟孟绅再也没有管过她,哪怕她后来执意要嫁给一个年级比她大了一轮为了攀附钟家不惜抛弃妻子的穷教书匠。
  钟孟绅无力去详述钟月晴和那个穷教书匠之间‘伟大’爱情故事,他只说道:“这次我家出事,就是钟月晴一家子在作祟。”
  这盗取风水宝地和钟家的这堆陈皮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想到这儿,宋逢辰脑中灵光一闪:“钟老先生的意思是,您大女儿的丈夫?”
  钟孟绅点了点头:“他父亲是彭家家主的庶子,据说因为得罪了当家主母,被打发去了乡下,没成想正好躲过了当年的灭门惨案,活了下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宋逢辰说道:“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是啊,怎么能这么巧呢。”钟孟绅一脸苦笑:“大概这就是命吧!”
  宋逢辰却不以为然,他又问:“所以,那老鬼缠上你家,却又不曾直接戕害你家人的性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说我钟家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我家掘了他家祖坟,盗走了本该属于他家的气运。否则有风水宝地加持,彭志又怎么可能活的这么窝囊。”
  说话的却是钟赞禹,他深吸一口气,“他说我家已经坐享富贵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言外之意,就是要钟孟绅把家产全都交给钟月晴一家。
  “他还说,他有的是时间收拾我们,如果我家不按照他说的去做,每过一个月就让我家死一个人。”
  说着,钟赞禹一把摘下头上戴着的绅士帽,露出头顶上乒乓球大小的一个肉瘤。
  “今天是他出现的第二十八天。”钟孟绅挥拳拍在身前的被子上,灰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他恨声说道:“可我偏偏就不想认命。”
  他猛地看向宋逢辰,两眼迸发出一道精光:“宋先生——”


第53章 
  钟孟绅万万不会愿意把自己辛苦几十年打下来的家业拱手于人; 哪怕对方是他名义上的女儿女婿,也拥有他财产的继承权。
  可是; 且不说钟月晴是他最不喜欢的女儿; 彭志也从来都不是他中意的女婿,就冲着两人贪图享乐、好逸恶劳的秉性,这偌大的家业就算是交到他们手上; 也迟早会被败个一干二净。
  更何况要是把家产全都还给了彭志,他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办,难道都去喝西北风吗?
  这让钟孟绅怎么甘心!
  宋逢辰轻叹一声,懂了。
  他正要开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跟着有人在门外恭恭敬敬的说道:“老爷子,大小姐和彭先生到了; 说是要见您。”
  听见这话; 在场的钟家人无一不是露出了愤怒的神情,钟孟绅更是恨声说道:“那两个狗东西还过来干什么?”
  说完,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旁站着的贾燕连忙走上前; 一手拍打他瘦的硌手的脊背,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心口上给他顺气。
  看着钟孟绅一脸惨白、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贾燕冷着一张脸,愤声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 你当初口口声声说对她死了心了,可到头来你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 却还惦记着她。现在好了,你还把她当女儿,她却要伙同外人来要你的命!”
  “咳咳……”
  听见这话,钟孟绅怒瞪着眼,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钟赞禹急声劝道:“行了,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不是在往爸的心窝子里捅吗……”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钟孟绅缓过气来,就着贾燕的手喝了一口参茶。
  他抬头看向房门处,轻喘着气,显然是在压抑着什么,他沙哑着声音,说道:“把他们带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来。”
  “是。”门外那人低声应道。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一会儿,伴随着高跟鞋蹬地发出的哒哒声,房门从外向内推开。
  “哟,都在呢!”来人穿着一身黑色波点上衣,红色高腰短裤,配上遮阳帽和浅色卷发,打扮清爽又显得年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上抹了发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端的是文质彬彬。
  他一脸红光,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一见礼:“爸,妈,小弟……”
  钟赞禹冷眼看着他们:“你们还回来干什么?”
  钟月晴一边脱着手套,一边看着钟赞禹母子,她嗤笑一声:“好歹我也姓钟,我回我自己的家难道还要经过你的批准才行吗?”
  在场的钟家人无不是一脸冷漠,谁也没那个心情再和钟月晴拌嘴。
  钟月晴轻哼一声,自觉无趣,干脆敞开门来说话,她看向钟孟绅,“爸,这都第二十八天了,你到底做好决定了没有。”
  钟孟绅一脸铁青,两眼死死的盯着钟月晴,大有一副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架势。
  看见他这幅神情,钟月晴眼底笑意更甚,她脸上半是解气半是幸灾乐祸,继续说道:“不是我说,怪就怪爸爸你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缺德了点,现在遭报应了吧。虽然阿志他太爷爷的手段是有点直接,不过爸爸你也要体谅体谅他老人家的心情不是……”
  “所以你今天是特意过来耀武扬威的吗?”钟赞禹怒声说道。
  钟月晴瞥了他一眼,“凶我有什么用,钟赞禹,你要是真的孝顺,就该劝爸爸早做决定才是。好歹我嫁给了彭志,彭钟两家也算是结了秦晋之好,可你看现在,就因为这事,爸爸好好的人变成了这幅样子……”
  等到钟月晴终于说够了,彭志这才不咸不淡的劝了一句:“好了,月晴,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少说两句。”
  说完,他转头看向钟孟绅,一脸陈恳的说道:“爸,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可谁让太爷爷他当时正在气头上,所以才会放出那样的狠话。”
  彭志放软了语气:“其实他也没想真的把你们怎么样,毕竟杀了你们,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不是。可话虽是这么说,你占了我彭家的风水宝地却是不争的事实不是!不过万事都有回旋的余地,我今天来您这儿,就是想和您商量着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钟孟绅眼底的嘲讽再明显不过,他冷声说道:“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是,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的好像我会相信一样。”
  听见这话,彭志一点也不恼,“其实您的顾虑我是知道的,这样吧,就冲着这么多年来,您对我们一家四口无微不至的照顾,钟家的家产,彭家只要八成。”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想剩下的那两成家产养活您二老和小弟一家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有贾家做靠山,小弟的商业天赋自然是没得说,再造出一个钟家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您觉得呢?”
  彭志的话听起来倒是再真诚不过,前提是他身边的钟月晴没有露出一脸的施舍神情。
  “先兵后礼,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好算计。”钟孟绅冷笑不已:“在你眼里,我钟孟绅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如果彭志早几天找上门来,听见这话,他保不定就答应了。可这会儿有宋逢辰在,哪怕他对宋逢辰的认知都是从陈炳文那儿听来的,可这并不妨碍他把宋逢辰当成救命的稻草,并相信对方一定能够帮他解决这件事情。
  听到这儿,彭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听你的意思,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等钟家人回话,彭志抬起下巴,居高临下,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我的话,爸你不愿意听,那就让我太爷爷亲自过来和你说好了!”
  钟家人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耳边忽而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声,紧跟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的摇晃起来。灯光忽明忽暗间,平地升起一道狂风。
  就在灯光恢复正常的那一刹那,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彭志身侧。
  老头目光阴鸷,目光在一脸惊惧、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的钟家人身上一一划过,最终落在捂着脑袋,痛声哀嚎的钟孟绅身上,他冷笑道:“怎么,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硬扛着?”
  “爸——”钟赞禹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
  老头眉头一皱,眼角的余光落在钟赞禹身上。
  钟赞禹面上一白,紧跟着扑通一声,两腿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你,欺人太甚——”钟孟绅粗喘着气,咬牙切齿。
  老头冷笑着说道:“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再挣扎比较好,我虽然不敢直接对你们下杀手,可是折磨人的手段还是有的,你们也不想一辈子脑袋上都顶着这么一个每天发作一回的肉瘤子吧。”
  话音未落,就在老头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突然迸发出一道金光,紧跟着便传来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老头瞳仁一缩,急急向右躲去,只是为时已晚,那团金光狠狠的砸在老头背上,随着他一声惨叫,金光穿过他的魂体后化为虚无,只在他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
  “什么人?”那老头一边狼狈后撤,一边四下打量,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与惊慌失措的钟家人格格不入的宋逢辰身上:“你是谁,为何要偷袭与我?”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跪在地上的钟赞禹最先回过神来,眼中当即迸发出一抹狂喜,他高喊:“宋大师——”
  宋逢辰一脸平静,看着老头,说道:“有话好好说,暴力胁迫就有些过了。”


第54章 
  暴力胁迫?
  老头捂着胸前的大洞; 睚眦欲裂。
  现在一言不发直接出手伤人的到底是谁?
  须臾之后,老头冷静下来; 一脸忌惮的看着宋逢辰; 眼角的余光落在齐齐向他身后靠去的钟家人身上,当下额上青筋直冒:“你是钟家人找来对付我的?”
  “没错——”
  没等宋逢辰开口,钟赞禹梗着脖子; 怒目以对,一为提醒宋逢辰自己的立场,二为恐吓老头,他喝道:“宋大师可是我钟家专门从大陆千里迢迢请过来的。”
  老头眉头紧蹙,心下又惊又惧; 就冲着方才宋逢辰那一招,就知道自己决计不会是他的对手。
  虽然打不过宋逢辰; 但要他迫于形势; 就此放过钟家人,他又不甘心。
  老头咬牙切齿,故作镇定,道:“我看小友的手段; 似乎也不像是邪门歪道。今天这事,原本是我彭钟两家的私事,小友贸然插手,怕是不太好吧!”
  宋逢辰微微一笑:“老先生所言极是。”
  钟赞禹心跳一滞; 失声道:“宋大师?”
  却不想宋逢辰话音一转:“话是这么说没错,你两家的恩恩怨怨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错肯定是钟家的错; 可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我看老先生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怎的一出手就是这般狠毒的手段。”
  说着,他指了指钟孟绅的头顶。
  钟家人可能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作为受害者,他们能切身感受到的也就是这玩意儿每天发作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痛。
  宋逢辰却知道,这玩意儿阴邪的很。
  普通的毒疮并不可怕,可耐不住钟家人头顶上的这颗毒疮被老头注入了一缕鬼气。
  这缕鬼气就如同寄生虫一样,会一点一点的吞噬掉受害者身上的精气,借以壮大自己。但在它长大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像是有了意识一样,自动调节吞噬精气的速度,以避免危及到受害者的性命。
  对钟家人而言,丢失精气是一方面,关键是这颗毒疮长在了他们头顶上,这样一来,钟家人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下场却好不到哪里去,轻则缠绵病榻,重则精神失常,至死方休。
  否则宋逢辰刚才也不至于对老头下这么狠的手。
  也得亏钟孟绅福德深厚,要不然脑袋上顶着那么大的一个毒疮,他现在能只是躺在病床上这么简单?
  宋逢辰摆明了是要和他讲道理,而且仅仅是就事论事,听起来并没有偏袒钟家的意思,老头提着的心瞬间落下来一半。
  他扯了扯嘴角,压下心底的忌恨,解释道:“小友说的是,只是我当时也是气糊涂了,这才一时不慎,下了重手。”
  说到这里,老头咬牙切齿,恨声说道:“我死后又轮回了两世,因为做了一些错事,两辈子都落了个断子绝孙的下场……就在我过了还魂崖,预备喝下孟婆汤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喊声……”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到这时我才知道,我死后没几年,坟墓就让人给扒了。这还不算,我三世以来硕果仅存的后人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活成了一个要靠岳父施舍才能养活一家老小的窝囊废。”
  听到这儿,彭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热闹,偏偏
  “更可笑的是,他这个岳父竟然就是当初扒了我的坟墓,占了我家风水宝地的人……要不是他钟孟绅,有那风水宝地庇佑,我彭家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这幅光景。”老头深吸一口气,“小友你说,我如今回来向钟家讨还一个公道,不为过吧!”
  “的确不为过。”宋逢辰点头应道。
  老头提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不过,”宋逢辰话音一转:“我比较好奇的是,老先生,您又是怎么知道当年挖你坟墓的是钟孟绅呢?”
  老头不明所以,如实回答:“我曾孙告诉我的。”
  宋逢辰看向彭志。
  彭志心里咯噔一声,面不改色,嗤笑道:“两个月前,钟孟绅八十大寿家宴上,他喝多了,大概是太过高兴,突然提到了这件往事……要不然我哪能知道这些。”
  “是这样啊,”宋逢辰两眼微垂,“还有就是,听刚才老先生所说,您是在过奈何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您这位曾孙的哭诉声,对吧!”
  老头眉头微皱,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宋逢辰拍了拍手掌,“传音直入阴曹地府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办到的,老先生以为呢?”
  老头心中顿时升起一抹怀疑,“小友的意思是?”
  宋逢辰的目光落在彭志身上,笑的意味深长:“我反正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的,所以在此之前,还是先把某些事情弄清楚比较好。”
  钟家人反应过来,齐刷刷的看向彭志夫妇。
  短暂的惊慌过后,彭志不动声色的将微微发颤的右手挪至身后,他开口,声音略有些干涩:“是楚大师见我可怜,帮了我一把。”
  “谁?”钟赞禹怒目切齿,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钟先生认识这位楚大师?”宋逢辰不禁问道。
  “这位楚大师,是我岳家的供奉。”钟孟绅粗喘着气,额上汗如雨下,虚弱的说道:“我家与他也算是有些香火情,一个多月前,他突然宣布闭关,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能联系上他。”
  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的地步,最后只能求到宋逢辰这里来。
  听到这儿,彭志竭力控制住心底的不安,让自己冷静下来,稍加思索之后,他决意主动出击,来减少老头的怀疑。
  他先是故作恍然,而后死死盯着宋逢辰,怒声说道:“听你说了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急公好义的,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怎么,你以为就凭你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挑拨得了我们爷孙俩之间的关系,好趁机把钟家人摘出去?”
  说着,他扭头看向老头,一脸紧张的喊道:“太爷爷——”
  老头不为所动,之前他被怒火蒙蔽了心窍,哪里能想到这些。现在听宋逢辰这么一说,回想起来,还真是到处都是疑点。
  尤其是彭志说的那句‘楚大师见他可怜’,彭志是什么东西,他还不清楚吗,谁会无缘无故的去‘可怜’他?
  宋逢辰气定神闲:“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我就这么轻飘飘的问了几句话,彭先生你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彭志面上一僵。
  老头一脸阴沉,他扭过头,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彭志身上。
  钟家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怎么也没想到说着说着,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倒飞出去的彭志狠狠的砸在了墙角的博古架上,上头摆放着的古董瓷器跟着落了下去,噼里啪啦的砸了一地。
  “咳咳——”彭志两眼泛白,捂着胸口,蜷成一团。
  没等他缓过气来,耳边传来老头阴森森的声音:“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曾孙?”
  彭志浑身一颤,仍然心存侥幸,他哆嗦着声音,强忍着心悸直视老头:“太爷爷,我真的是你的曾孙,没骗你,你看我,我长得和你这么相像……”
  “噗——”听到这儿,宋逢辰忍不住笑了,老头现在的容貌应该是他轮回两世之后的样子,彭志能和他相像,那这关系得有多乱。
  老头怒火中烧,目光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钟月晴身上:“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钟月晴一边踉跄着往后退去,一边拼命的摇头:“不,我不知道……”
  老头身形一闪,定眼再看时,他已经出现在了钟月晴身前,伸出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厉声说道:“你说不说?”
  钟月晴双脚腾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眼底满是惊惧,拼命的拍打老头的手臂。
  看见这一幕,钟赞禹母子一脸冷笑,钟孟绅却是浑身一颤,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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