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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重生日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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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才知道这女娃是个可怜人,她家一共五个孩子,前边三个都是女孩儿,生下她三姐之后过了得有七八年,她妈才又有了身孕,怀的双胞胎,也就是她和他哥哥。”
  “等到她和她哥哥长大的时候,她前头三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家里的家务活全都落在了她头上,她小学毕业就没再读书了。听说她没到咱们岳溪村来之前,已经相好了人家,连彩礼都收下了,男方是她邻居家的孩子……”
  “……就是给她寄高考复习资料的那个,这么多年了,她们俩一直都没断过联系,听说男方也一直都在等着她。”陈家老大忍不住的感慨一句。
  回过神来,他继续说道:“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哥高中毕业,被人鼓动报名参加了上山下乡,她爸妈知道之后直接把她哥关了起来,就是不想家里的独苗苗到农村去受苦。”
  “偏偏报名表都交了,反悔肯定是不行的,那可是反革命的大罪。她爸妈急红了眼,不知道怎么的就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然后求爷爷告奶奶的托人帮忙把报名表上她哥的名字换成了她的名字……”
  “这卢知青估摸着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当初她刚到咱们村的时候,按照国家政策,不是有一百五十块钱的补贴下发吗,她家里一连来了五六封信催她把补贴寄回去,各种好话说尽,卢知青愣是一分钱都没给。就这样,她父母梗着脖子,和她断绝了关系。”
  “你连这些都知道?”宋逢辰把相机递给他。
  “和她同住的许知青是个大嘴巴,这点事情早就传遍了大半个生产队,也就是三叔您不爱和村里人打交道,所以才不清楚这些。”陈家老大连忙把相机接过来,说的太起兴,差点忘了过来找宋逢辰的目的了。
  “那村里现在打算怎么处理卢梅诗这事?”都听陈家老大絮叨的这么多了,宋逢辰不介意多问一句。
  “丧事肯定是要办的,知青点那边从卢梅诗的衣柜里搜罗出来了二十多块钱,算是她的遗产吧。” 陈家老大把相机往背篓里一放:“生产大队这边打算再凑点份子,请个哀乐队吹一吹,晚上再放场电影热闹热闹,定的明天上午十点下葬。”
  宋逢辰点了点头。
  “那行,三叔,我先回去了,相机明天就给你送回来。”一条腿跨出门槛,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家老大回过头:“差点忘了,电影就在贺老三家门前的那块空地上放,具体放什么片子我也不太清楚,三叔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不过要早点过去,不然占不到好位置。”
  “行。”宋逢辰满口答应,心思也跟着活泛起来。
  送走陈家老大,他揣着两罐中华烟并着几包游泳烟去了牛棚。
  到了地方,他把烟往桌子上一放,顶着徐俊民的白眼溜进了厨房。
  “看电影?”徐舒简顺手将手里拍剩下的小半截黄瓜塞给了宋逢辰。
  “嗯,”宋逢辰咬了一口,嚼吧嚼吧,顺手将黄瓜头扔进了火灶里,一本正经:“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做,就当去凑个热闹呗。”
  徐舒简哪能不明白宋逢辰打的什么主意,对上这人蠢蠢欲动的神情,他点了点头:“也行。”
  心里却想着宋逢辰这一回恐怕是要失望了。
  但是莫名的很是期待他知道真相之后的样子怎么办?
  徐舒简唇角一弯,又说道:“中午你就在这儿吃吧,我做了叫花鸡。”
  “好。”宋逢辰美滋滋的应了一声。
  到了下午,前脚送走哀乐队,后脚电影队就来了。
  电影队全称电影放影队,六十七年代,基本上每个公社都有一个电影队,电影队的任务就是轮流到公社下属的生产大队里去给村民们放电影。
  这是这个年代,看电影是广大农民群众唯一算得上是高雅的精神食粮。
  通常而言,一个公社至少都有二十几个生产大队,这样排下来,一个生产大队基本上一个季度才能轮上一次看电影的机会,当然这是免费的。如果要在排定的时间之外请电影队过来放电影,那就要收钱了,价格可不算便宜,十五块钱一场,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工作人员。
  宋逢辰揣着一包炒花生、拖着长凳赶到的时候,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放映机。
  宋逢辰果断挑了一个视野还算开阔的地方占好位置,一边坐等徐舒简的到来,一边听着旁边几个大妈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我看她平时挺正经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张家婶子给她擦身体的时候是我给打的热水,我看的可清楚了,她身上全是那啥事之后的痕迹,新的旧的都有……”
  “这事可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有奸夫呗,而且肯定就是咱们村里的。”
  “说起来,她平时和谁走得近来着?”
  “贺家老二?不太像,他太实诚了,干不出这事。”
  “刘老实?不大可能,他都穷成那样了,你说她图什么?”
  “周家老四?”
  “你净乱扯,周家老四今年才多大,毛头小子一个,能知道个啥?”
  ……
  宋逢辰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十几分钟之后,徐舒简姗姗来迟。
  宋逢辰当即站起身来,一晃眼就看见了跟在徐舒简身后的一二三四五六个灯泡。
  所以,说好的甜蜜约会呢?
  怎么就变成了家庭大联欢。
  宋逢辰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徐俊民斜了他一眼,搬起凳子就放在他的长凳旁边,意图再明显不过。
  宋逢辰混混沌沌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电影开放。
  他扭头看向徐舒简,一脸指责。
  徐舒简看着跟打焉了的茄子似的宋逢辰,心头微颤。
  他无奈叹气,眼底却充斥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谁叫宋逢辰过来找他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晚上一起过来看电影了。
  不过甜头还是可以适当给一点的,这么想着,徐舒简端正姿势,盯着幕布上烽火少年四个大字,右手悄悄摸摸的覆在了宋逢辰的左手上。
  紧跟着下方的大掌一翻,握住了他的手。
  徐舒简抿唇。
  宋逢辰咧嘴。
  徐俊民吹胡子瞪眼。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孙子送上门去给那混小子占便宜。
  所以他坐在这儿又是为了什么?
  甭管外头是怎样的热闹,都掩盖不了灵堂这边的冷清。
  棺椁,遗照,两根白蜡烛,不能再简单的布置。
  直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死寂。
  烛光摇曳间,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外。
  那人走到棺椁前,放下手中的背篓,将里头放着的铜盆和纸钱都拿了出来。
  他跪在草甸上,一边烧纸钱一边说道:“梅诗啊,我来看你了。”
  “早上的时候,王大夫告诉我说你是吃麻黄素吃死的……”
  他的目光从遗照上错开,“你也别怪我,我就是给你出了那么一个主意,哪能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刮过一阵凉风。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边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灵堂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隐约可以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喝彩声。
  他心底一松,这才继续说道:“你也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虽然就这么死了,但你放心,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逢年过节我也会给你烧点纸钱,绝不会短了你在下边的吃穿……”
  盯着铜盆里跃动的火光,良久,他终是说道:“是我对不住你。”
  说到这儿,他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惆怅,叹声说道:“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吧!”
  说着,他将最后几张纸钱扔进火盆里。
  “可我安心不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
  “谁?”
  他心跳一滞,瞬间绷直了身体。
  “所以,你帮帮我好不好?”那声音越来越近。
  他两眼发昏,颤巍巍的回过头,正对上一双悬在半空中的脚。
  作者有话要说:
  宋逢辰:好嫌弃啊﹌○﹋
  徐俊民:好嫌弃啊━┳━ ━┳━


第58章 
  胡建华死了。
  发现这个情况的是知青点的曾知青。
  当时电影正放到精彩的地方; 曾知青突然踉跄的蹿了出来,惊慌失措间; 一把扯下了悬挂在墙壁上的幕布。
  正看得起兴的村民们当场就炸了; 埋怨谩骂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才调试好设备的放映员看见这一幕也是气得跳脚,当即伸手就要去抓曾知青,却没想到反而被曾知青拽紧了双手。
  放映员只觉得手上一沉; 只看见曾知青抬起头,两眼涣散,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惊惧,他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失声喊道:“死、死人了——”
  他的声音透过音箱传遍了整个放映场地。
  怨声载道的村民们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人群之中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谁死了?”放映员下意识的问道。
  “胡、胡建华。”说完; 曾知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坐在人群最前方; 面上一僵的胡家人身上。
  胡朝宗绷着脸,步伐凌乱的疾走在最前边儿,身后跟着一长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
  到了灵堂前的台阶上,胡朝宗蓦地放缓了脚步。
  烛光摇曳间; 他扶着门框,一只脚踏进门槛。
  撞入眼帘的是一双悬在半空中的大脚。
  恍惚间,胡朝宗抬起头,正对上一张铁青的脸。
  脖子上套着一根麻绳的胡建华悬挂在房梁上; 眼眶张的老大,瞳仁缩成一条直线; 下半身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建华——”
  一声尖叫过后,人群中冲出来一个老婆子,猛地撞开胡朝宗,一把抱住了胡建华的双腿。
  看见这一幕,陈家老大勉强保持住镇定,冲着身旁几个年轻小伙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把手,先把人给弄下来。”
  那几个年轻小伙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的心里惊慌的厉害,偏偏碍于陈家老大的话,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帮忙。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胡建华被众人齐力放了下来。
  老婆子抱着它,哭天抢地。
  “我的儿啊!”
  胡朝宗猛地回过神来,他两眼一红,沙哑着声音:“到底怎么了这是?”
  说着,他一把揪住身旁曾知青的衣襟,猛地拔高了声音,吼道:“你说,我儿子怎么就出事了?”
  曾知青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口水,一抬头,正对上胡朝宗狰狞的神情,他心里一突,脑海里的恐慌和惊惧瞬间消失无踪,他软着两条腿,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尿急了,过来上个厕所,路过这儿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当时我也没在意……
  “等我上完厕所再回来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没了,然后就突然听见里头传出来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我也是好奇,壮着胆子走了进去,然后就看见、就看见……”
  曾知青的话还没说完,围观的众人已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怪怪的呢?”
  “你们说这胡家小子在卢知青的灵堂里上吊自杀是几个意思?”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你还记得之前咱们说的奸夫的事情吗?”
  “嘶——你是说胡建华和卢知青,他们俩……”
  说着,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站在胡朝宗身侧,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脸恍惚俨然不在状态的年轻女人也就是成乐仪身上。
  方才说话的人,无不是神情一振。
  成乐仪正是胡建华去年刚娶进门没多久的媳妇,她娘家大伯是县革委会农宣队的成队长。
  村里头谁不知道,当初胡朝宗之所以能在陈家老大升任公社副书记之后,接替陈家老大原本的生产大队大队长的位置,全靠成乐仪她娘家大伯的帮扶。
  这会儿倒好,胡建华竟然背着成乐仪偷腥,尤其还是在成乐仪刚刚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的情况下。
  这也就算了,现在胡建华还为了小情人上吊自杀,赔进去一条命。
  他们倒要看看胡朝宗要怎么收场。
  “不过,你们真心觉得胡建华是自杀?”
  “要不然呢?”
  “那你们说胡建华是怎么上去的?”
  众人一愣,目光落在灵堂里空空荡荡的地面上,心下一凉,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难道胡建华是被人害死的?”
  听众人这么一说,光顾着伤心欲绝的胡家人也醒悟过来。
  就在这时,一直绞尽脑汁回想着当时情景的曾知青一声惊呼:“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之前路过这里的时候,隐约听见胡建华好像是说过麻什么速……”
  “麻黄素。”宋逢辰突然出声。
  听到这里,他也想起来一件事情,半个月前,他和徐舒简在河边散步的时候,恰好撞见了一对狗男女正在偷情,期间那奸夫好像就提及到了麻黄素三个字。
  这么看来,那对狗男女就是胡建华和卢梅诗无疑了。
  “应该是吧,”曾知青也不敢确定,他又说道:“除了这个,我记得他还说过类似于你别怪我,我对不住你这样的话。”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忍不住的有一种卢知青的死和胡建华脱不了干系的感觉。
  陈家老大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看了一眼抱着孩子,小声抽泣的成乐仪,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人群中的王大夫身上:“王大夫,麻黄素是什么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王大夫不动声色的将微微发颤的左手放到身后,他故作镇定:“麻黄素?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虽然都已经知道王大夫没多大本事,但是听到这个答案,众人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失望。
  “麻黄素,”混在人群之中的郑德辉开口说道:“主治支气管哮喘、过敏反应、水肿及低血压等疾病。”
  陈家老大恍然,他差点忘了,这位老先生可是正儿八经的国手。
  “主治低血压?”
  “我记得之前王大夫不是说,卢知青是因为兴奋过度引起的高血压突发猝死的吗?”
  “难道卢知青是因为吃了麻黄素才出的事?”
  “这么一想,保不定卢知青真的是被胡建华给害死的。”
  ……
  村民们竭力发挥自己的智慧,就这么三言两语的,便坐实了胡建华杀害卢知青的事情。
  “可现在胡建华也死了,难道是有人想给卢知青报仇,所以干脆把他吊死在了卢知青的灵堂上?”
  “有可能。”
  “总不会是卢知青诈尸回来杀了胡建华给自己报仇的吧?”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突然安静下来,众人先是看了看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胡建华,随后目光转向不远处卢知青的遗照,她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大家伙眼花还是其他,总觉得在烛光的照耀下,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正冒着红光。
  一股诡异袭上心头,围观的村民们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王大夫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的又看了看卢知青的遗照,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却不想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相框里的人突然冲着他笑了笑……
  听到这儿,陈家老大缩了缩脖子,出于信任,他扭头看向宋逢辰,意思再明显不过。
  而后宋逢辰冲着他点了点头。
  ——三叔他点头了!
  也就是说的确是卢知青杀的胡建华?
  陈家老大瞪大了眼,头皮发麻。
  “行了,都别说了。”胡朝宗眼中的悲痛所剩无几,他强忍着心悸,说道:“请大家看在我痛失独子的份上,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行了,大家伙都别堵在这儿了,散了吧,散了吧。”听胡朝宗这么一说,本就心生惧意的村民们顿时也都觉得自己怀着看好戏的心思对待这么一桩惨事的确是有些过了,人群中当即传来一阵附和的声音。
  “走走走……”
  宋逢辰一行人也跟着人群退了出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伙也都歇了继续看电影的心思。
  把徐舒简几人送回牛棚,顺便留了一沓护身符给他们,宋逢辰转身去了村里的卫生室。
  王大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他躺在床上,蜷成一团,根本就不敢熄灯,因为脑子里想着的全是遗照里卢梅诗冲着他诡笑的那一幕。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
  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偏偏不敢合上眼睛,王大夫试图催眠自己。
  他喃喃自语:“神仙鬼怪什么的都是人类自己臆想出来的,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卢梅诗又不是我害死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定是我眼花看错了……”
  他来来回回的念叨着这几句话,直到小山村彻底陷入安静之中。
  他想着,都过去这么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所以果然是他眼花想多了。
  他心底的恐慌瞬间褪去了大半。
  睡吧。
  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想了想,到底是没有熄掉油灯。
  他闭上眼,灵堂里发生的那一幕果然又冒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暗骂一声,忙不迭的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珠。
  “啊——”尖叫声冲破云霄。
  王大夫抱着被子,连滚带爬的摔下床,躲到角落里,他哆嗦着嘴:“卢、卢梅诗。”
  “是我。”卢梅诗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冷眼看着王大夫的狼狈模样。
  王大夫一脸崩溃:“我知道,你死的冤枉,可我就是收了胡建华一笔钱卖给了他一瓶麻黄素而已,是胡建华给你出的主意,成乐仪修改的我的处方筏,这才害你没了命。你有仇有怨尽管冲着他们夫妻俩去,为什么要找上我?”
  “你说什么?”


第59章 
  “你说什么?”卢梅诗却是一愣。
  “你、你不知道?”王大夫面上的崩溃戛然而止; 心脏跳动的速度瞬间加快。
  “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卢梅诗一脸狰狞; 厉声道。
  “是是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王大夫绞尽脑汁的组织语言,“那瓶麻黄素是我从我小叔那儿拿的,我小叔是市医院的医生; 处方筏也是他给开的,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我小叔的医术绝对没得说。”
  王大夫尽可能的为自己开脱:“所以我敢保证,在明知道你吃麻黄素只是为了快速升高血压制造高血压的情况下,我小叔开出的剂量绝对没有半点问题。”
  说到这儿; 他大着胆子,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卢梅诗一眼; 而后缩着脖子; 继续说道:“你死了之后,胡大队长把我叫了过去,我在查验你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你放在口袋里的麻黄素和处方筏。”
  王大夫不傻; 看见这两样东西,再想到卢梅诗的死状,他立即就猜出了卢梅诗的死因。
  他下意识的想要把卢梅诗的死亡真相隐瞒下来,因为麻黄素是他提供给胡建华、再由胡建华转交给卢梅诗的。现在卢梅诗死了; 他即便是能逃脱干系,也少不得要惹上一身骚。
  然后他就发现了处方筏上的异样。
  王大夫咽了咽口水:“我很清楚的记得; 我把那瓶麻黄素交给胡建华之前,处方筏上面写的应该是成人一次性至多服用3颗。可是我当时再看它的时候,上面的3字变成了8字,而且修改的痕迹很明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了藏在人群之中的成乐仪神情有些怪异,好像特别在意他手中的那张处方筏。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袭上他的心头。
  他蠢蠢欲动。
  于是,明面上他告诉胡朝宗他们,卢梅诗死于兴奋过度引起的高血压突发。
  暗地里他找到成乐仪,一番威逼恐吓之下,本就心慌意乱的成乐仪直接乱了阵脚。
  为了不让事情败露,成乐仪答应一次性给他一百五十块的封口费。
  为了活命,他显然不可能就这么大刺喇喇的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王大夫眼珠子一转,决定卖惨。
  他当即苦笑着说道:“成乐仪你是知道的,她公公是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她娘家大伯是县革委会的干部,她要想收拾我这个小小的赤脚医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也是没办法……”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留给卢梅诗足够的想象空间。
  卢梅诗居高临下,死死的看着额头上冷汗直冒的王大夫,周身的低气压越发骇人起来。
  正如同王大夫说的那样,处方筏上的修改痕迹的确很明显。只是她当时光顾着高兴,也没顾及太多,更不会想到会有人以此为跳板来害她的命。
  她两眼猩红,睚眦欲裂,凄声喊道:“成乐仪——”
  心知自己成功转移了卢梅诗的视线,王大夫心中惊喜更甚,他勉强压下眼底的激动,继续煽风点火:“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心底也不好受。就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成乐仪,竟然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王大夫悄悄摸摸的看了卢梅诗一眼,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你倒是去找成乐仪报仇啊,别再缠着他了。
  卢梅诗猛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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