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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重生日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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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神情一滞。
怀胎十月; 坐月子一个月,不到一个月就又怀上了孩子——这哪是把人当老婆; 这是把她当成母猪了吧!
周岚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父母为她忧虑成疾,郁郁而终……”
“可我妹妹不认命,她费劲了心思,总算是从邢家,从许家村逃了回来。她回来的时候,一身青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她嫁进邢家六年,邢民就打了她六年……”
“老天开眼——”周老师红着眼眶,上气不接下气:“邢家人死了,都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
看见周老师歇斯底里哀嚎的样子,何端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显然是没想到这件事里还有这样的隐情。
可又一想到屋外还等着他救命的七十多个许家村村民,他略有些动摇的心瞬间又坚定了起来。
“哪又怎样?”
‘周岚’沉声说道:“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你说的这些并不足以成为她卷走邢家所有积蓄的理由,她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下场吗?可她还是做了,更遑论死的人里面还包括她的两儿一女,虎毒尚且不食子……”
说到这儿,‘周岚’忽然有了底气:“我承认,是邢家对不住她在先,可邢家人不是也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了吗。反观现在,许家村八位村民因为邢家事无辜丧命,七十多位村民性命垂危,你敢说此事与周岚无关?周岚难道不应该为此赎罪吗?”
周老师神情一滞,她下意识的想要辩驳,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求救似看向空中:“宋先生。”
宋逢辰眉头紧皱,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恕我直言,你刚才说的那些不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在下结论之前,是不是应该听一听当事人的说法?”
大概是听出了宋逢辰语气里的无奈和迟疑,何端峰只以为他这是被自己说动了,警惕心瞬间降低了不少,他爽快应道:“好。”
正在这时,大概是方才周老师撕心裂肺吼叫的样子吓到了四周来往的行人,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执勤公安迎了上来,他一脸肃穆:“同志,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什么?”周老师却是一愣,看见是公安,倒也不觉得心虚,本来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没、没事。”
执勤公安将信将疑,他扭头看向周岚,却不想正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他心下一惊,左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只是没等他把手枪拔出来,‘周岚’已经率先抓住了他的左手。
“你要干——”
话说到一半,执勤公安直接没了声音,两只眼睛慢慢变得通红。
‘他’开口:“好了。”
另一边,周岚身体一颤,扶住周老师的肩膀,慢慢恢复了过来。
“小岚。”周老师急声说道。
“没事。”周岚拍了拍周老师的手,以作安抚,她抬头看向‘执勤公安’,目光如炬:“问我有什么想法?”
果然是亲姐妹,她说话的语气神态和周老师一模一样:“死得好,死了干净。”
何端峰的手段不过是强占了她的身体,可她的神识还在,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七年前,她初中毕业,被分配到许家村,同行的还有五个女生,两个男生。
许家村地处深山老林,这样的村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很穷。
她们到达许家村的第一天,村民们就奔走相告说:“领导人给我们送大姑娘来了,领导人知道我们这里缺姑娘的苦处,没有领导人送来的大姑娘,我们就结不了婚。”
当时她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安。
第二天,村里的生产大队大队长就领着十几个男青年到了知青点要给女知青们相亲。
女知青们起初都不愿意,老队长就问了她们三个问题:“你是不是对扎根农村不虔诚?跟家里商量商量?你是要听你爹的话,还是要听领导人的话?”
最后他说道:“你并没有革命的热情!”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被老队长这么一激,她们里头四个一心要与小资划清界限的女生头脑一热,也就同意了。
周岚顾念着远在京城的双亲,另一个女孩纯粹是因为看不上许家村的男人,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到城里。两人咬紧牙关,怎么也不肯松口答应嫁给许家村村民。
噩梦开始了。
和家人彻底失去联系,生产队给她们安排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每天挣的工分却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
两人坚持了一年,最终还是屈服了。
周岚和邢民结了婚,另一个女孩嫁给了邢民的堂弟。
结婚之后她才知道,并不是所有村民都有资格娶知青的,这么好的福利,生产队的干部肯定会有限考虑自家亲戚,邢民是生产大队大队长的亲外甥。
而许家村人为什么会热衷于逼婚女青年?
人穷只是一方面,毕竟在农村娶媳妇都要给一笔彩礼,即便是最困难的时候都免不了要给几十斤的粮食,如果娶女知青就可以免掉这一笔费用,因为她们的娘家远在千里之外。
最主要的是许家村村民因为以往数百年的封闭,近亲结婚的现象很严重,这就造成了超过半数的许家村村民身体都有缺陷,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怎么会愿意把闺女嫁进这样的人家。
邢民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个精神病,白天看起来很正常,晚上发起病来连亲爹亲妈都打——当然了,她嫁进邢家之后,被打的人就变成了她。
嫁到邢家的日子依旧生不如死。
她不甘心,做梦都想着逃离邢家,逃离许家村,直到去年年底,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村里碰到了一个老同学。
对方也是下放到远洲的知青,不过她命好,嫁给了公社书记的儿子,然后又被婆家人送去了医学院,毕业之后进了县医院做医生,这次来许家村是应政府的号召下乡到农村给贫苦农民做义诊。
听说了周岚的遭遇之后,她义愤填膺,答应周岚帮她逃出许家村。
她帮着周岚开了一张病历单,然后又求着她公公帮周岚弄了病退证明和介绍信。
凭着这些,周岚逃回了京城。
邢家的积蓄是她故意偷的。
‘执勤公安’怒声说道:“邢民也就算了,说他死有余辜也不为过,可那三个孩子、那可是你的亲生孩子——”
周岚面无表情的说道:“可谁叫他们是邢民的种呢,每次听到他们喊邢民爸爸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掐死他们。反正他们三个,一个瘸腿,一个哑巴,一个和邢民一样是个精神病,死了更好,一了百了。”
更何况,她不拿走那笔钱,她哪儿来的路费回京城。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执勤公安’张嘴结舌,“你、你就是个疯子。”
周岚嗤笑一声:“你要是在那种情况下活个六年,你也会疯。”
周岚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你也别一口一个邢家积蓄,邢家哪儿来的积蓄,我嫁到邢家的时候,他家都快揭不开锅了,那笔钱是我到许家村做知青之后,政府给我的补贴,生产大队一直扣着没给我,等我和邢民结婚之后,那笔钱就到了邢家手里。我拿走我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你——”
‘执勤警察’一脸铁青,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除了说上一句虎毒不食子之外,好像再也找不出驳斥周岚的话来了。
“好了,”宋逢辰开口,“道友,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问你,第一,邢家人死后沦为怨鬼,可是因为他们穷凶极恶?”
‘执勤警察’神情复杂,再想起许家村里被邢家人害死的八条人命,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第二,邢家人的死是应该怪他家太穷,还是怪周岚心狠手辣?”
‘执勤警察’两眼微闪,这两个选项根本没有可比性。
“第三,周岚嫁进邢家可是她自愿?”
‘执勤警察’沉了沉气,是被逼的。
“第四,她流落到许家村又能怪谁?”
‘执勤警察’彻底没了声息。
“可见在这件事情里,周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那道友你说,你凭什么觉得拿周岚的命去换许家村那七十条人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宋逢辰喝道。
第83章
宋逢辰原本是想趁机说服何端峰就此善罢甘休; 却不想何端峰听见七十条人命这几个字眼的时候,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良久,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他开口; 一脸决然:“道友说的这些,不无道理,却不能说服我,我只认结果。道友连问我四个问题,那我也问道友两个问题。若不是因为周岚; 邢家七口人可会活活饿死?邢家人若不死,许家村上下可会遭此灾祸?”
宋逢辰眉头紧皱:“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站在周岚的角度上; 说我强词夺理固然无可厚非; 可我站在许家村七十条人命的角度上,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何端峰振声说道。
事情发展到现在,邢家人和周岚之间的恩怨情仇已经不重要了,说白了; 宋逢辰要保周岚,而何端峰想以小换大。
宋逢辰做最后的挣扎:“可前提是那些许家村村民值得道友这么费尽心思相救吗?蛇鼠一窝,猫鼠同眠,若是没有许家村生产队干部苦苦相逼; 周岚怎么会被迫嫁到邢家,许家村的村民难道会不知道周岚在邢家的遭遇如何吗; 穷山恶水出刁民,但凡他们能有一点慈悲之心,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归根结底,许家村能有今日之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何端峰油盐不进:“道友此言差矣,生命本不分高低贵贱,许家村村民固然有错,但绝不至于就要为此赔进去一条命。”
听见这话,宋逢辰直接陷入了沉默,良久,他说道:“听道友的意思这是不肯罢手了?”
何端峰没说话,目光如炬,态度再明显不过。
气氛陡然间紧张了起来。
也就是这时,周岚突然开口说道:“这位……道长?”
‘执勤公安’抬头看她,神色略有些复杂。
只听周岚说道:“道长能否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七十个受难的许家村村民里面,有没有知青?”
对上周岚眼底的坚毅之色,何端峰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有。”
周岚心底一松,没有最好,她自然也就不必愧疚。若是有,在她看来,那些许家村村民死不足惜,村里的知青却是无辜的,如果她们出了事,只怕是不用何端峰来抓,她自己就会回去……
‘执勤公安’看着她,心底默默的说了一句抱歉,而后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道友,那就各凭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伸出右手,抓向周岚。
却不想就在就在他手指碰到周岚的一瞬,她身上猛地爆射出一道金光,紧跟着只听见一声闷声,‘执勤警察’倒飞了出去。
虚空之中传来宋逢辰的声音:“道友,既然你已经从周岚身上出去了,那就不必再回来了吧!”
好在他早有准备,借口让周岚自辨,提前把何端峰从她的身体里面骗了出去。
‘执勤公安’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蹦了起来,他捂着胸口,恍然间,他冷声说道:“道友好算计。”
“你要干什么?”周老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伸出双臂,将周岚护在身后,一脸惶恐,两眼死死的盯着‘执勤公安’。
来往的路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位女同志瑟瑟发抖,对面中年公安穷凶极恶的样子。
“怎么回事?”
“不清楚。”
“我刚才好像看见那个公安对那位女同志动手动脚来着。”
“什么,耍流氓?”
往来的行人当即就围了上来,周老师眼前一亮,拉着周岚就要往人群后方挤去。
‘执勤公安’见了,心下一紧,他深知眼前的局面对自己极为不利,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这些路人清理掉。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陡然落到周老师身上,瞬间就有了主意。
就在周老师推搡着周岚即将要消失在人群之中的时候,他动了,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上膛,瞄准,扣下扳机,子弹出膛。
“砰!”
“啊!”
“杀人了——”
一声枪响,吓坏了围观的路人,惊叫声此起彼伏。
可仅仅就在几秒钟之中,惊叫声硬生生的转了腔调。
“鬼啊——”
只看见原本应该已经被子弹击中的周老师,并未如同众人想象中的那样倒在血泊之中,而是在他们看过去的一瞬,砰地一声身体爆开了,烟雾散去,只留下一地的白色粉尘。
等到周岚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满满当当的人群已经逃的一个都不剩了。
“看招——”
‘执勤公安’冷喝一声,手心一翻,凭空出现一柄铜钱剑,直指周岚左脚上绑着的红线而去。
直觉告诉他,宋逢辰就是靠着这根红线在操控周岚。
腾地一下,周老师睁开眼,从床上跳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脑门,除了有些烫手之外,什么事都没有,她心下一松,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周岚租住的小单间里。
床头处,宋逢辰一手拽着一根红线,另一手指尖夹着几张符纸,向前一掷,口中喝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护真人。敕!”
话音刚落,飞到半空中的几张符纸齐齐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红线之中。
就在金光彻底消失在房间里的时候,又听宋逢辰急声说道:“快,把草人给我?”
什么?
周老师微微一愣,直到顺着宋逢辰的视线她看到了自己手中的草人,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和她说话,她连滚带爬下了床,把草人递给宋逢辰。
宋逢辰并未接过草人,而是一把撕下了草人胸前贴着的人形纸条,可不正是何端峰亲手书写的那张。
他指尖一滑,刺啦一声,纸条裂开一条缝隙,原本空白的人形纸条瞬间布满了字迹。
他指尖一松,纸条悠悠向地上落去,而后指决一掐,暴喝道:“灵官咒,灵官法,灵官使起泰山压,泰山重的千斤榨,为汝上起千斤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纸条刚好落到了地上,宋逢辰抬起右脚踩了上去。
另一边,火车站。
眼看着‘执勤公安’向她袭来,周岚蓦地瞪大了眼,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而后条件反射性的抬起双臂阻挡。
就在长剑碰触到红线的一瞬,又是一道金光闪过,‘执勤警察’再一次被弹飞了出去,只是这一回,他已然吸取到了教训,就在金光散去的一刹那,他一个后空翻,再度向周岚急掠而去。
可有所准备的远不止他一人,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响起宋逢辰的声音:“灵官咒……为汝上起千斤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远在远洲许家村的何端峰面上一白,如同泰山压顶一般,他两腿一弯,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该死。”他咬牙切齿。
火车站,周岚粗喘着气,预料之中的事情还想并未发生,她慢慢的放下挡在脸前的双手,只看见‘执勤公安’就跪在离她不到一米之远的地方,动弹不得。
她抚着心口,长舒一口气,紧跟着耳边响起宋逢辰的声音:“公安来了,快走。”
她抬头一看,果然就在不远处,几个公安正小心翼翼的向这边靠近。
她毫不迟疑,扭头就跑。
宋逢辰沉心静气:“道友,你输了。”
何端峰一脸颓然,心底却莫名松了一口气:“我输了。”
“那周岚的事情?”
何端峰闭上眼:“道友放心,我不会再对她下手了。”
“这便好。”宋逢辰心下一松,他不觉得何端峰会骗他,至于许家村那些个村民的死活,谁管呢!
说着,他挪开了踩在人形纸条上的脚。
何端峰身体一松,顺势坐在地上:“多谢道友。”
技不如人,他心服口服:“我乃房去观何端峰,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宋逢辰。”
宋逢辰?
何端峰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等他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虚空之中已经没了对方的气息。
他叹了叹气,站起身来,将这个疑惑暂时压在心底,因为还有更麻烦的事情等着他去应对。
第84章
周岚是在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回到的小单间。
“大姐。”看见周老师; 她瞬间红了眼眶。
“小岚。”周老师伸手扶住瘫软在地的周岚,姐妹俩相拥痛声大哭。
倒不是为了这两天以来的提心吊胆; 而是因为被这事揭开的血淋淋的伤疤。
等到两人哭够了; 周老师松开怀里的周岚,泪眼朦胧中,才发现周岚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摇着周岚的肩膀,惊慌失措:“小岚?小岚——”
宋逢辰开口说道:“没事,她只是因为太累,昏睡过去了。”
可不是,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也就算了; 加上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艰难的把周岚扶上床; 周老师瘫坐在床沿上; 粗喘着气,一脸疲惫,她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抬头看向宋逢辰,当即站起身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宋先生,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说着;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都已经到晌午了; 宋逢辰应该也饿了吧,我记得离这儿不远的街口好像新开了一家莫斯科餐厅,要不,我们去哪儿吃顿便饭怎么样?”
听她这么一说,宋逢辰摸了摸肚子,还真就觉得有些饿了,他点了点头:“也好。”
徐舒简不在,他今天满课,加上要帮周老师请假,所以一大早就回学校去了。
到了餐厅,周老师点了两份三元钱的套餐,这是这儿最贵的套餐,相当于京城大学一个普通大学生五天的伙食费,她想了想,又给宋逢辰多要了一份黑鱼子酱。
宋逢辰分明看见了她付钱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肉疼,再看她和周岚再简单不过的衣着,显然日子过得也比较拮据。
他心里有了底。
吃过午饭,宋逢辰开口告辞,周老师当即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就要往宋逢辰口袋里塞,这是她昨天刚刚领到的工资。
“……真的不用,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刚才的午餐已经让周老师破费了,这个我是真的不能收……”宋逢辰拒绝道,他不缺这点钱。
宋逢辰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加上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也不像样,周老师只能是把钱收了回去,而后又是一番感谢不必再提。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忙了这么久,宋逢辰也困了,因而他也没想着回学校上课,烧水洗了个澡,沾上床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伸手抓住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轻轻一拉,手的主人直接栽进了他怀里,紧跟着一抹温热印上了他的嘴角: “吃饭了。”
宋逢辰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做的什么菜?”
约莫是刚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嗓音低沉浑厚而富有磁性,带着半分沙哑半分温和。
徐舒简揉了揉耳朵,心头微热。这一热,就从天灵盖热到了小旗杆。
“烙饼,干锅肥肠,香煎刀鱼,皮蛋豆腐……”徐舒简虚着声音,杜撰道:“酱爆章鱼须。”
徐舒简做的烙饼没得说,又香又软,肥肠是他的最爱,刀鱼是他前天买的,四两一条,相比于后世动辄上万一斤的价格,这个时候长江还没怎么被污染,更谈不上滥捕滥捞,所以刀鱼的价钱便宜的很,和普通塘鱼的价格差不多,四毛钱一斤。
还有大闸蟹,也才八毛钱一斤,中秋节快到了,到时候可以邀上郑德辉他们一起到家里来吃蟹,宋逢辰天马行空的想着。
不过,章鱼须、嗯,章鱼须?
宋逢辰蓦地睁开眼,而后正对上徐舒简闪烁的目光。
他明白过来,唇角一弯,凑上去亲了亲徐舒简的唇角,轻笑道:“想要了?”
徐舒简轻咳一声,抿着唇角,没说话,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宋逢辰。
宋逢辰顿时也有些意动,索性揽着他的腰,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左手顺着身下人的衣摆就摸了进去:“那感情好。”
送上门来的肉,不啃白不啃!
第二天一大早,宋逢辰照例是和徐舒简一起去了京城大学。
和徐舒简分开之后,他轻车熟路的找去了教室,就在他进门的一瞬,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或鄙夷或嫌恶或探索的视线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就是傻子也知道这场面不太对劲,宋逢辰顿了顿,抬脚继续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就在他预备坐下的时候,前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你说我们京城大学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全国最高学府,怎么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嘴里扒拉。”
又有人说道:“其实也不能怪学校,旁听生吗,人家有钱呗,能买通老师,就算是不用高考,也能和我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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