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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骄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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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个人,他会成为你的光,攫住你灵魂的影子,一路相随。
瞿麦发出失败的发抖的喟叹。
徐汇泽本就不是薄情寡义,瞿麦待他如何他心里不是不懂,但那太沉重,他的心里已经住了个赖安世,而且一住就不曾拆迁,哪还有余地留给别人和自己。
李平递过来徐汇泽要的资料,关于瞿麦家近期的项目和汇安集团的动态。
“我知道你是徐谨润派来的,但是你也不要忘了,在谁身边做事。”徐汇泽接过材料轻轻地说,好像在和一个朋友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是跟了他几年的李平知道,这句是警告,第二次就不是警告了。
徐汇泽不糊涂,即使每天睡的比乌鸦晚,他那脑子也不会罢工休息。比如他收到的剧本,他会结合市场分析故事是否有吸引力,角色本身有什么看点,即便是一首歌,哪一句在唱的时候用什么情绪,现场演唱需要什么表情,他在接触的时候第一时间都会做出判断。
及时,有效,爱思考,是李赫对他的评价,所以他作为新人红的这么快不无道理。
即便是贴身助理第一天过来,对方的身份他早就私下调查了。但他装什么都不清楚地接收了,并且留在身边,他不想打草惊蛇。
李平那张扑克脸终于露出惊诧的表情,点头道:“是。”默默退下去了。
瞿麦很有经营头脑,他回去瞿家不久,商业街新项目又顺利启动,如果徐谨润手握国内一半的房子,那么瞿麦该握着国内一半的街市了。
晚上黄金时间是徐汇泽参加那个真人秀活动的直播,前两天节目就在预告,苏淼淼和赖秀芳守在电视机前看着。赖安世在给赖秀芳煮点心。
赖秀芳精神越来越差,一半是因为睡眠,一半是因为身体垮了。
“安爸爸,阿泽哥哥出来啦!”
赖安世在等水烧开,眼睛依然看着刘助理整理的财务状况。
徐汇泽和另一个当红女星被关在一间密室里,一个回答显示屏上的问题,另一个必须在规定时间里找到出口。
女星知道徐汇泽文化高,派他去回答问题,自己自告奋勇寻找出路。
事实证明,猪一样的队友比节目里的每一个问题更可怕。徐汇泽听到其他队伍胜出的提示音,依然没等到队友找到出口的提示音。
他很快回答完问题去寻找队友。每一个前进方向都有提示,类似脑筋急转弯,徐汇泽想自己是无法和猪一样的脑子想到一起了,放弃了寻找队友,奔跑中寻找出口。
当他到达出口时,大屏幕播出他那泫然欲泣的女队友的脸:“他怎么可以抛弃我?”
镜头转向徐汇泽,主持人提问:“阿泽,我有注意到你寻找出口时无奈的表情,是感慨我们薇薇太笨吗?”
薇薇就是那女明星昵称。
“不是,感慨我被抛弃了。”徐汇泽大言不惭,他真跑累了,擦着汗回答。
“如果像今天这样,你和你女朋友失散了,你会自己找出口离开吗?”
徐汇泽笑:“不会的。前提是我们不会失散。”
赖安世端着汤出来,刚好看到徐汇泽对着镜头说。
“阿泽哥哥好帅哦……”苏淼淼抱着遥控器歪倒在沙发上。
赖秀芳:“看完就去睡觉。小孩子多睡才能长大。”又转向赖安世道:“别急着去工作,我有话和你说。”
厅里坐着母子俩。
赖秀芳无法弯腰,两侧插着引流管子,左边口子会疼,她只好含着胸歪肩膀走路,减缓疼痛,导致整个人呈倾斜的模样。
她走了几步,赖安世陪在身侧。
“安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赖安世替她摸后背:“是遇到问题了,但算不上困难。”
“你心里总藏着话,从小就是,我也知道是我的原因。”赖秀芳这大病一场,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给抽走了,说话也不如以往那样锋芒毕现咄咄逼人。
赖安世不以为然的笑:“都过去了。”
“如果,以后我走了,你遇到什么事去找许项言,他该为你做点什么。”
“我不想找他,他不要我们。”
赖秀芳转过来看着他:“我这样吃药吃补品,加上你公司刚起步,哪来那么多钱?要不你把许项言给的拿去用了。”
那是赖秀芳的养老基金,赖安世从没想过动。
银行在第二天上午发来通知,让他下午务必给答复,最好必需解决。
赖安世自然不是个做事稀松二五眼的人,他之前通过银行某认识的人开直通车办理了业务,此时对方为难,他宁愿自己这头急得上火口腔长泡。
第34章
那几百万说多也不多,徐汇泽手指一动就能汇他账户,或者以徐汇泽的能力,多打几个电话大概就能解决,但赖安世不是别人,他经历过权势的欺压,他被人踩在脚下差点就逃窜无路了,他怎么能倚仗过去欺压他的手段去解决遇到的问题?
在这件事上,徐汇泽说他轴,有时候就是棒槌一样的性子。赖安世不以为忤,回答:“这是我优点。”
徐汇泽很想做出一个鄙视的笑容,但谁让自己就喜欢这棒槌。
他是有些特殊手段可以帮助赖安世,但是他知道赖安世是如何成长的,赖安世反感一切权势逼人之事。他首先尊重赖安世的选择,也懂得那命运的可敬,所以他宁愿多绕几个弯去帮助他。
即便真帮不了,他还是把尊重放第一位。
刘助理递来一份招标公告,是两个礼拜前赖安世让她留意的一个工程。
他眉间渐苦:参加投标哪能落下关系打点吃吃喝喝,中标了还得交一大笔保证金呢,这边工程没这么快验收,那边银行的人在问钱了……灾难真是狡兔三窟。
“我去问问乙方。”赖安世放下公告,联系乙方,然而磨难升级——狡兔四窟,对方负责人在电话里运气十足了回绝,说工程都没进行一半,之前拖了进度都没怪你你还好意思问能不能先支点钱?
这边失败,眼看就到中午了。
“老大,我和我对象就二十几万……九牛一毛的能力。”刘助理又绕回来道。
赖安世哪能要她的钱,安慰走了她,开车回家。
护工在家等他,赖安世才想起来昨天说今天给她工资,他真忘了。他要下楼去取,护工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知道雇主修养人品都不测,便摆摆手留住了赖安世。
苏淼淼数着药丸子,冲他喊:“安爸爸!耐耐的药明天就吃完啦!”
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赖安世想,苏淼淼过一个礼拜该去注册了。
事情真的是没有最坏,还有更坏。
与此同时,瞿麦在开会,他居中坐首位,听各部门本月的工作报告,在最后一个部门经理汇报完,他简单说了几句就宣布散会。
他的办公室里,有个人在等他。
见他推门进来,那个男人站得笔直:“开完啦?”
瞿麦不看他,语气不悦:“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你这打秋风。”男人穿着品味不凡,分明不是需要打秋风的吝啬之人。
瞿麦道:“算了,等我收拾下一起到楼下吃点,我有事和你说。”
男人正是顾致远。
以前瞿麦的同桌,长得颇为秀气的男孩,长大了添几分刚毅,所以那份秀气转变为俊朗。这样的容貌在男人里属上品了,性子还处处服帖于瞿麦。也不知是老天可怜瞿麦这么多年求而不得徐汇泽,还是可怜顾致远这么些年念念不忘瞿麦,总之这两个人虽没有徐赖二人的同心,却有着彼此类似的经历。
顾致远永远走在瞿麦右侧后面一点的位置,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瞿麦的耳朵和鬓发。
“你吃什么?”
顾致远也不看菜单:“和你一样。”
瞿麦抱着胳膊往后一靠,全然没有在公司时的精英气质,有些痞气。他道:“顾致远,你他妈的干吗多管闲事,去动赖安世的工作?”
看来他知道了。顾致远看着他打算开口。
瞿麦不给他机会,手掌一挥:“我要办赖安世我会自己来,你算哪根葱蒜姜啊,做不到滴水不漏,还扯上我。”
扯上他被徐汇泽文绉绉地戳了一刀。
顾致远叹气:“你那小打小闹只不过让他丢了工作。”
“嘿,你还觉得自己大手笔了?我警告你了,我和阿泽的事你别插手,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瞿麦一提徐汇泽,对顾致远来说无疑是往太阳底下的一对干柴禾里丢火星,本温和无害的性格突然就“嚯”得蹿出火苗了——顾致远直接站起,不顾场合对瞿麦道:“阿泽阿泽的,你贱不贱啊?!”
反观自己,是啊,贱不贱啊?
瞿麦一肚子火地吃完了午饭。
赖安世这边慢条斯理心事重重地吃完了午饭。
赖秀芳又喊他了,声音孱弱无力,赖安世发现赖秀芳体力比以往差太多,原先坐在麻将桌边挥斥方遒的女人这会儿像蔫掉的花,挣扎着在烈日下吐露最后一阵芬芳。
“我看了小刘给你整理的什么财务单,安安,许项言那笔钱,你拿去垫垫。”
赖安世想,难道他恍惚到忘记收拾桌面的财物报告吗?
刘助理做事细心,会在报告里详细备注盈亏和补救建议,所以赖秀芳等于看小学生日记那样看完了几张薄薄的纸张。
没用。赖安世潇潇洒洒又沉痛无比地给自己一个贴切又锐利的评价。
而在昨天的傍晚,徐汇泽和薇薇伙同节目组领导跟几个企业家吃饭。一般这样的饭局他能推则推,薇薇按着胳膊抱怨:“节目组吃饭,怎么连xx银行的行长也来凑热闹?听说他女儿的品牌有赞助活动吧?”
他之前辗转了解到赖安世的事算不上死局,还有回旋余地,只是这个余地是宽限期限。可找谁拍板宽限?
徐谨润哪能一手遮天,他只不过是关系网大了些,未必紧密。只要他找到徐谨润那网的窟窿,还是能解决的。
一听薇薇这么说,徐汇泽转身就和助理说,今晚他去。
助理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了,徐汇泽是圈里出了名的不“三’陪”。
进去就见那一圈的非富即贵大腹便便,其中有个年轻女孩子在徐汇泽一进门就双眼放光,直摇着身边中年男人的手只会喊爸爸了,头上却写着五个大字:我要嫁给他!
旁边人介绍,那是xx银行行长的千金。
徐汇泽嘴角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旁人误以为了什么,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
赖安世朋友很少,当然他从来没想过借钱。为什么要借呢,统共就一个巴掌数的来的朋友还因为之前的照片风波来往不多了,何必再加一层金钱关系。
他下午就把车卖了,急着转让自然卖不到好价格。
在出门之前他接到了银行那个给他出绝命题朋友的电话,赖安世深呼吸一下接通,几分钟后愕然地挂掉:
贷款三个月后再还也行。
傍晚徐汇泽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很淡的酒味,凑近闻着,一股不属于他的香水味若隐若现。他在下车时吹了好一会儿风,在办公室门口反复确认了几次,才放心进去。
赖安世心情很好,看见他进来,远远就送给他一个微笑。
解决了一大问题的赖安世神清气爽,然而脸上毫无轻松之色,相反的他更头疼了,那个招标他很想参加,并且他希望中标,因为那是政府修建的老年人生活中心,没那么多商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交易实在些。
但是资金呢?
带着这样的疲惫,他抱了抱站在身边的徐汇泽,把脸贴向腰侧:“我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撒娇了。”
徐汇泽哭笑不得拒不承认:“我那哪里是撒娇啊?”
“原来偶尔这样撒娇是放松和汲取能量。”
徐汇泽的手摸了摸赖安世后脑勺,顺着脖子摸下去。
“安世,等做完这个工作,我请个假,我们好好陪陪阿姨吧。”
赖安世确实中标了,在徐汇泽第二笔投资金到位后,他那个老年人活动中心楼才修建一半,赖秀芳的身体每况愈下。
苏淼淼还没放学,徐汇泽去拜访那个老中医,从他口中得知赖秀芳的病情很不好很可恶,令人咬牙切齿的无辙,如果在开刀之前吃这些药,老医生敢保证治愈啊。
原先吃的药只是控制和延续生命,有那么一段时间,身子爽朗,精神看着不错,可是如吉光片羽般,每每被一堆复查报告单拍灭。
多亏这天徐汇泽来到了赖安世家,护工出门买菜,赖秀芳不过是起来接一杯水喝,突然腰酸如洪水涌来冲撞她的病体,摇摇欲坠的身子令她下意识按住饮水机。
在她倒下之前,徐汇泽接住了她!
第35章
引流袋的管子松开,褐色的液体漏了出来,滴在同样深色的柚木地板上,犹如死物。
赖安世接到徐汇泽电话时正和李佟吃饭,李佟偶尔回国,两个人就如好友一般聚聚,分享工作经验或手里资源。
所以李佟又一次见到戴大口罩的徐汇泽。
赖安世在CT室外看见徐汇泽,他穿着居家服,戴着夸张的口罩和帽子。
“别担心,还有意识。”
李佟:“幸好有徐先生在,万幸。”
徐汇泽:“……”
你有什么立场说那句话呢,这也是我妈!
做MR前赖秀芳打了一针,赖安世要陪同进去,徐汇泽指了指检查前注意事项的牌子,赖安世才发现,自己今天的穿扮完全不符合陪同进去的标准。
注意事项里要求,身上不能存在一切金属装饰。
他的皮带扣,袖口,手表,银行卡……
当然这些都可以脱掉,但徐汇泽扶着赖秀芳进去了。
赖秀芳有气无力飘一眼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的。
徐汇泽对赖安世道:“你去接苏淼淼放学吧。”
……苏淼淼这可怜儿总算有人记起来了。
徐汇泽进去是帮赖秀芳捏鼻孔的,赖秀芳已经虚弱到无法自行憋气了。
里面的医生看见摘掉口罩和帽子的徐汇泽,嘴巴张着“徐徐……徐……”半天。
徐汇泽顿感尿意袭来。
“能尽快做好吗,我阿姨体力不行了。”他笑着问。医生痴呆呆的只会点头。
进那检查室,徐汇泽第一个感觉是进入了一个鼓中,第一次是蜜蜂嗡嗡的声音,第二次换了千军万马在鼓面擂动,第三次大珠小珠嘈嘈切切,震得他头皮下的青筋浮了出来。如此二十分钟后,才听到结束的提示。
检查很顺利,那医生反应过来后懊悔:没找人家合照啊!
由于赖安世把车卖了,是李佟开车带他去接苏淼淼,赖安世很不好意思道:“你这么忙还送我。”
李佟善解人意:“我也很久没见淼淼了,想看看那丫头。”
“她已经不是乖巧丫头了,牙尖嘴利,还句句讨人嫌,整一个’欠’,欠收拾欠揍。”赖安世做出一个猫嫌狗不待见的表情,好像苏淼淼上学之后更糟糕了。
李佟笑,他很少看见赖安世不客气的样子,那只能证明赖安世不客气的对象是他珍视的人。
比如之前聊天说起的赖秀芳妈和徐汇泽。
他对我还是客客气气的。李佟有那么些不痛快,但那只是一点,很轻地滑过心里,并未留痕。
有些人爱过是心间的朱砂痣,而有些人爱过就是举头的白月光,更有些人爱过,是带着湿润水汽的十里春风,那种爱着的感觉已经过去,太美好,想起来都自带朦胧。
“阿姨这次挺突然的。”李佟换话题也很突然。
赖安世眉尾稍蹙,声音沉了沉:“其实,后来就挺不好了,夜间开始呕吐。”
医生和他说过,这种病到后面如果出现呕吐就是恶化了,到最后会吐血,吐到最后一点气息。
苏淼淼再次被扔在舅舅家,这次小丫头没有不甘愿的情绪,毕竟她的阿泽哥哥说过以后带她去玩,所以她很自然地和赖安世他们挥手。
赖安世不由得想起自己这般大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车开的很快,往医院的方向,好像这几十年的时光被收拢成一寸铺在脚下,赖安世坐在车里“呼啦”就穿过。
徐汇泽要了单间,虽然他身份暴露了,但这间医院的护士职业素养很好,没有一个上前叨扰的。
“刚睡下。”徐汇泽看了看赖安世又瞥一眼李佟。
李佟摸摸鼻子道:“你刚才饭吃一半,我去打包一些吧。”然后看看徐汇泽,就问:“你……要不要?”
实际上,徐汇泽忙到现在一口水都还没喝,嘴里干的连唾沫也无法自给自足。
他还是摇了摇头。
李佟离开之后,赖安世捏着太阳穴坐下。
到嘴的责问在徐汇泽嘴里九曲十八弯,他想问他,都特殊时期了能不能先把工作放放?或者胡搅蛮缠问他怎么又和李佟搅在一块了,但一看见赖安世那可怜模样,他心软了大半,那些话暂时消失了。
在医院两个人不好做什么亲密动作,徐汇泽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赖安世侧头用脸颊若有似无地擦过手背,喃喃道:“阿泽,幸好有你。”
徐汇泽喉头干涩地滚动了下,抬手揉了揉赖安世的头发:“乖,难受就哭出来。”
在门外的李佟默默退了几步,他以前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只是这次“没希望”三个字是一把有形的刀刃,在他心口割了条细细的伤痕,不见血却留痕。
赖安世,我毕竟也用了很多年思念你。李佟靠着墙壁想。
再出院时,赖安世的公司已经发展为五个人的规模,那个中标项目进行得挺成功,他终于有时间把事情交给其他人,自己照顾赖秀芳。
这天周末,等刘助理电话来汇报一周工作时,徐汇泽又飞往录音棚了。那像馒头一样的主任医生摇摇晃晃进来,例行每天上午的检查,周一赖秀芳可以出院了。
情况没有好转,但一般得这种癌症的会很痛苦,虽然中西医都说连一半的希望都没有,但尽人事的赖安世想,这药至少减轻了她的痛苦,剩下的只能听天命了。
夕阳西下,层林尽染,街上的姑娘们执着于热裤短裙,与最后一丝热气抵死缠绵,难解难分。
徐汇泽的新专辑出了,他亲自给送了过来,连同他出道以来的全部专辑。
赖安世捡了捡笑:“我又不开音像店。”
徐汇泽恼:“……你就惦记着这些换钞票啊?快找找,每一张专辑里都有一首歌是送你的。”
“这……”一首首听过去得费多少时间,且不论时间,他毫无风花雪月的音乐感,除了之前在出租车上听的那首歌。
徐汇泽弹他额头:“你看歌名就好,线索提示完毕。”说着就转去厨房摆弄起了,他现在在徐家俨然自己家了。
赖安世放下手里的设计图,真从第一张开始找起。
《赖皮》,《安全感》,《世界的尽头》。
赖安世翻了前三张,找到了这三首歌,藏头歌名组成了他的名字,曲作皆是徐汇泽本人。
他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继续往下找,手有点慌。
《别离》,《忘忧》,《记事本》,《等我》……
赖安世,别忘记等我……?
怔楞着,赖安世把专辑整齐堆好,整个人往后一靠,笑着笑着,嘴角露出一个苦恼的笑:得,三十岁的男人了还因为这种告白心动不已。
要是一直遇不到那该怎么办呀,后面的歌是不是要骂他了?
再看他送过来的那张,赖安世专门挑徐汇泽创作的歌找,没看出端倪。是那首《一句话》还是《两个人》?
日后见分晓吧。
赖秀芳的上半身除了直不起来,还严重倾斜,是座行走的比萨斜塔。以前在麻将桌的挥斥方遒是找不回来了,体力比苏淼淼还不如,她像一个巨大的蜗牛,永远弓着腰,一手拎着引流袋,一手扶着腰,她,命数将尽。
徐谨润住ICU了,他还有意识的时候抓着方助理的手,气若游丝还非要叮嘱:“让阿泽过来,无论如何……告诉他,不然我接着折腾那个人……”
老方双鬓已白,拍拍这看着行将就木还心里还不肯放过赖安世的老人的手背:“徐总您……放心,我去办。”
徐谨润看一眼那位紧张遗产分配的美娇妻和吵着回家的二儿子,无力地闭着眼。他这辈子拼命想爬到食物链顶端,才发现顶端很寂寞,位置那么小,只容得下他一个人。而且位置不好坐,还那么硌人。
赖安世的公司运转起来了,资金链紧张的局势暂时缓解,他上手很快,加上李佟和徐汇泽的左右护航,接的业务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瞿麦手下的另一个百货商场将进驻林县。
第36章
赖安世其实挺不明白他的做法,林县这几年发展速度是赶上了打激素,可这儿的居民习惯了逛逛超市去服装城淘淘衣服的生活,偶尔遇到像赖安世这样的,一年上四次高档服装店最多,多少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店一边瞧不起这里的土包子一边不理解地关门呢?
当然,赖安世的服装有一部分是徐汇泽带来的,他代言的品牌每一季都送来新衣服,徐汇泽没那么多机会穿,两个人身材差不多,谁穿都一样。
徐汇泽的电影很成功,所以他一跃居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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