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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刻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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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送急救室,我看谁还敢拦!谁拦谁死!”晏冷一脚把那个小护士踹飞,杀气四溢,像是龙被触了逆鳞一般,双眼通红,面目狰狞,谁也不敢再拦在前面,纷纷躲在两边。就连旁边的张志和梁靖都觉得一阵胆寒。

    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晏冷。

    晏冷生气的时候都冷静得要命,气场冰冷得足够冻死人,却没想到,他狂暴的时候,更教人肝胆俱裂。

    “他有过重病史吗?”接到院长电话后,立马一路小跑赶来的王医生气喘吁吁地等在门前,院长下了死命令,必须救活这个人,所以他一句废话都不敢说,直奔正题。

    “他胃一直都不太好。”晏冷仔细回想这着和岑歌病情相关的一切,却发现自己知道的实在少得可怜,心里悔恨自责得要命,可他也知道,这会儿根本不是他自责的时候,岑歌还在吐血!

    王医生让人把岑歌立马送入急救室,进行全身检查,然后直接进行急救后,只匆匆说了一句,“病人是胃出血”就进了急救室。

    晏冷看着急救室的大门关上,看着岑歌从他的眼前消失,整个人的魂儿都没了。

    满脑子都是胃出血那三个字在耳边一遍遍地回想,都是岑歌浑身是血地被抬走,晏冷只觉头痛欲裂,头骨都在咔咔作响,所有被强压下去的担心、自责和惊痛都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

    没人知道当晏冷看到岑歌浑身是血的时候,一瞬间的天塌地陷。面对几千万、几个亿都从容地指点江山,却在那一刻,完完全全的手足无措。

    他想给医院院长打电话时,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了电话号码,手指却根本不听使唤,僵硬得颤抖个不停。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才把自己打醒。

    岑歌一身是血得昏迷不醒,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晏冷无力地靠在墙上,然后从墙上一点一点地滑下来,瘫坐在地上,这一刻,他才发现,他是如此得无能。

    心口一阵激痛,晏冷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众人再次手忙脚乱提心吊胆地把晏冷送去检查,听到医生说是外伤发炎导致持续低烧,再加上急火攻心,这才昏了过去,没有大事,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只有梁靖,眼色变得深了深,看向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常,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微微皱着眉。

    原来如此。

    怪不得……

    晏冷此时还不知道梁靖已经猜到了他和岑歌的关系,还在深深地昏迷中,不时低喃几句。

    晏冷到底比岑歌醒得早,梦里面都是岑歌吐血的样子,让他怎么能安心地继续昏睡下去?

    晏冷醒来后,发现梁靖趴在他房间的另一张床上。晏冷慢慢爬起来,下了床,就要去找岑歌。

    这一刻,他才突然有些明白了,当初他在雪崩下差点死了的时候,岑歌的心情。

    他真的知道错了,岑歌,快醒来,原谅我吧。

    “晏哥,手术很成功,只是需要后续的调养,放心吧。”梁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让晏冷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梁靖本就没有睡着,之所以装作睡着的样子,不过是为了试探晏冷的反应。果然,梦里一直叫着岑歌的名字,醒来后第一件事也是去找岑歌,肯定错不了了。

    “……你猜到了?”梁靖的语气不对,晏冷听得出来,何况梁靖本就是心思敏锐之人,知道了也并不奇怪。

    “嗯”梁靖心头一紧,晏冷的语气过于森冷,让他的心头一跳。

    “正好,前头带个路吧。”晏冷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不快不慢,不高不低,一点也没有怕梁靖把这事捅出去的意思。

    “晏哥,你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或是要挟你?”梁靖有点无奈,虽然他主动把这事说了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晏冷的反应也真让他感到挫败。

    “你不敢。”晏冷停顿了一秒,笑了,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毫无笑意,既是笃定,也是警告。

    “是,我不敢。”梁靖苦笑一声,本来还有些小心思,这下丁点都不剩了。

    晏冷这话是笃定了他不敢背叛,更是在提醒他,或者可以说是威胁他,别做啥事。

    梁靖带着晏冷去了岑歌的房间,离得不远,都是上头亲自安排的顶级vip病房。

    “晏哥,你平时不是总说别总滥用特权吗?这次是不是太张扬了?”梁靖突然想起了之前晏冷说的权力问题,刚刚听说这个言论的他,还有些把握不好尺度。

    晏冷冷笑一声,“特权阶级,自古皆然,永远也不会消失。就像这世界上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公平和平等。”

    岑歌还没醒。

    把房间里剩下的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梁靖给他把门。晏冷这才半跪在岑歌的床边,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岑歌,心头一疼,又是一怒。

    为什么我要顾及那么多?为什么我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能把我所有最好的都给你?为什么我不能尽全力护你周全?为什么我不能对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为什么我不能大声地说出谁动你谁死?

    “是我太无能,是我太心慈手软。岑歌,等你醒来,我便再也不要遮遮掩掩,我要护你一世,宠你一世。”明明是无比深情的告白,却听得梁靖一阵哆嗦。

    谁拦谁死!

    还剩下半年多的时间,够用了,即便会被逼得远走,免不了要和岑歌分开一段时间,他也绝不会这样屈服。

    他的反抗,见血,也杀人。

    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那重要吗?

    他要的,就是要和岑歌在一起,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为此,他要付出代价,可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心,从来都够狠。

 第五十九回 恋爱

    入夜,岑歌醒来,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晏冷,又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晏冷并没有发现岑歌曾醒来过,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单膝跪在床边,握着岑歌的手,轻轻地献上一个热切的吻,感受着那骨节分明的凹凸不平,又强悍,可又在他的嘴里一动不动,仿佛任人宰割。

    晏冷想要在上面印上一个小小地牙印,刚刚轻轻用力,又发现自己舍不得,来来回回地舔shi,那神情,分明是想要把岑歌立马吞下肚去,可每一个动作,却又极尽温柔虔诚,仿佛不敢亵渎心中的神明。

    “岑歌,快醒来吧。”晏冷抬起头,神情是万分的恋恋不舍。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像是在轻轻诉说什么,又像是在诱哄。

    “是我的错……我后悔死了,真的。看见你就这样昏迷不醒,我简直疯了一样地想要报复,用尽世界上最残忍的办法报复,可笑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报复谁。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我一件事一件事地找补,最后却发现,罪魁祸首竟然是我!”晏冷低低地笑了起来,可身上仿佛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不是你的错。

    晏冷,你冷静点,别做傻事。

    岑歌听得见晏冷说的每一个字,也能感觉到晏冷越来越不对的状况,偏偏却醒不过来,也说不出哪怕一个字。

    “岑歌,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我喜欢你,那么地喜欢你,如果我能早点照顾好你,你就不会这样……岑歌,我后悔了。”晏冷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一样,如果岑歌能睁开眼睛看看,就会发现晏冷的神情痛苦得会让他心碎。

    然而岑歌还是没有醒过来,哪怕他再疯狂地挣扎,在晏冷的眼中,他都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好看的凤眼紧紧地闭着,整齐的眉毛却纠结在一起,眉心皱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晏冷轻轻地替岑歌揉着眉心,想要将那深深的“川”字揉开,他看不得岑歌这样皱眉,他觉得心疼。

    “都说一个大手术减寿十年,一个小手术减寿五年,可我要从哪儿才能找回那五年的命?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掰着手指头数着,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这样的日子,每天我都一遍一遍地回想。”晏冷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下来。

    “我本已经是个死人,是因为你,我才活了下来。所以,你知道吗?我余下的命,都是为你活的。岑歌!”晏冷狠命地抓着岑歌的手,伏在岑歌身上,低声嘶吼,迸出眼泪。

    在岑歌眼里,这次只不过是胃出血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可在晏冷眼中呢?如果不是恰巧张志在他身边,他要到哪里去找他?万一抢救不及时,这一次,他要再到哪里去找一个人陪他过一辈子?

    上辈子的事,已经让他后悔了整整一生,好不容易捡来了一个能够后悔的机会,难道还要教他悔恨终生吗?

    所以,这辈子,别说一个胃出血,就算是擦破点皮,他都不能容忍在岑歌身上发生。

    他已经容不得半点意外了。

    “晏冷……你好沉……咳!”晏冷一下子懵住了,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傻傻地看着岑歌,圆圆的眼睛,看得岑歌笑了出来。

    晏冷连忙从岑歌身上下去,胡乱地抹了把脸,觉得脸有点热,然后突然回魂。

    “岑歌,你、你还好吗?我、我刚才是不是压着你的刀口了?快给我看看!”说着,晏冷就掀开了被子,要看岑歌的刀口。

    “没、没有。别乱动,再乱动就真压着了。”岑歌脸上飞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手忙脚乱地去抢被子,这里可是医院。

    “哦、哦。”晏冷傻傻地点头,讪讪地放下被子,然后给岑歌仔仔细细地盖好,又掖了掖被角,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哪里像是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晏大少爷。

    两个人都有点害羞,有点尴尬,说不出话来。

    明明已经确定了关系,明明也算是同床共枕过,还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那么久,可偏偏岑歌这一昏迷,再一醒来,两个人都有点不对,像从老夫老妻,回到了初恋的阶段。

    其实这样才对,两个人从确定关系到现在其实并没有多久,不过大半年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了老夫老妻?

    两个人都是男人,而且并不是那种只知道情事的男人,他们其实都足够内敛,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时,他们反而会思前想后地不肯向前动一步,像是乌龟一样,不肯将头伸出自己的壳。

    再加上他们生活在一个房子里,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两个人又那么有默契,所以倒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其实,他们越过了恋爱的阶段,像是直接进入了婚姻。

    “岑歌,你觉不觉得我们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晏冷自己觉得有些奇怪,但要他一个本来就粗得很的一个大男人,能准确地发现这么细腻的问题,那倒真是难为他了。

    “比如?”

    “呃……我也说不出来,但就是觉得……呃,这个……”晏冷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急得满头大汗。

    “不像恋爱?”岑歌替晏冷说了出来,在这方面,岑歌倒是比重活了一世的晏冷更成熟一点,毕竟晏冷重生是不假,但他前世也只活到了三十多岁,除了跟岑歌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外,他的恋爱经验确实是零。

    “啊!是啊!”晏冷恍然大悟,不过他奇怪地看向了岑歌,明明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岑歌会知道?

    岑歌笑了笑,“当时我发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特意找了书看。”那时候,他本以为自己和晏冷不会有结果,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苦恋而已,却没想到,他们真的能走到今天。

    晏冷也笑笑,他们这算是苦尽甘来了吗?

    “觉得遗憾吗?”

    “什么?”岑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让晏冷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有恋爱过啊,尤其是没有和女孩子谈一场恋爱,是不是觉得遗憾?”岑歌微微打趣晏冷,半开玩笑地说。

    晏冷看着岑歌眼神中藏得很深的紧张的情绪,摇摇头,“和你在一起,我这辈子都知足,哪里会觉得有什么遗憾?”

    顿了顿,晏冷看着岑歌变得柔和的双眼,也带着些打趣的笑意,“如果真说有什么遗憾呢……”

    岑歌有些紧张,屛住呼吸。

    “那当然是没有和你真正谈过恋爱喽~”说完,晏冷捂着肚子笑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你!”岑歌有点恼羞成怒,他再不屑俗规,可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和坦然与否无关,他足够洒脱,可这种事拿出来说,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岑歌,不然,我们重新谈一次恋爱怎么样?”晏冷兴致勃勃地提议,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们真的没有谈过恋爱,确实有点遗憾,所以他觉得这个可以有。

    “怎么谈?”这次换成岑歌有点懵了,晏冷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我追你,怎么样?”晏冷的兴致更高了,一想到他俩腻腻歪歪地在一起,各种甜蜜,晏冷就忍不住心里痒得厉害。

    “怎么追?”岑歌总算有些明白过来,但他也没有恋爱经验,不过,他似乎也想参与到这个游戏当中来了。

    “这当然不能告诉你!嘿嘿,看看少爷我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吧,嗯?冰山美人?”晏冷贱兮兮地调笑,伸手去勾岑歌的下巴,却被岑歌一巴掌拍远。

    “这么得意?小心别被小爷我给攻下了,嗯?”岑歌毫不客气地反调笑,还刻意把“攻”这个字咬得很重,那凤眼可谓是勾魂夺魄,看得晏冷心痒难耐。

    “那就试试看喽~美人,别太容易被我拿下哦~”晏冷那一张原本冰山气息十足的脸上,却出现了痞痞的笑容,肆无忌惮地调笑。

    让我真真正正地追你一次吧,我的岑歌。

 第六十回 热恋

    让失去的再拥有,是上天多少的眷顾。

    晏冷宁愿辛苦一点,把那些必须他亲力亲为的工作都带回了家里,然后他就能和他的岑歌一起去上学,平平常常,却让他觉得每一秒都那样鲜活。

    岑歌出院后,每天在晏冷的监督下,必须得“遵医嘱”,每天青菜、萝卜地吃着,晏冷一边哈哈大笑地嘲笑他像只兔子,然后岑歌瞪他,他就指着岑歌再次笑个不停,也给岑歌气得不行,转身走开。晏冷又巴巴地追上去,跟在岑歌身后,岑歌往左他也往左,岑歌往右他也往右,然后被岑歌烦得一脚踹开,他就又一脸受伤地贴上去,气得岑歌牙痒痒。

    可晏冷也是真心疼岑歌,第一个月一点油水都不能有,米饭都要少吃,最多喝点米汤、粥之类的流食。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就只能蔬菜水果变着花样吃,本来就是大病初愈,这一个月过去,晏冷眼见着岑歌瘦了一圈,原本流线型的身材线条现在瘦得肋骨都突了出来,给晏冷心疼坏了,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可算是熬过了一开始的一个月,能喝点生煲粥什么的了,晏冷立马每天在那几家汤饭店和粥品店之间跑来跑去,不时地买点岑歌能消化的糕点,最后甚至都麻烦了自家老妈。

    对此,晏冷毫无心理负担,反正是自家儿媳妇,婆婆煲点汤什么的不是应该的么。

    而自家老妈一脸暧昧地问这人是谁的时候,晏冷却是义正言辞地说,想多了,就是岑歌,是好兄弟。

    看着自家老妈一脸失望,晏冷在心里默默地给老妈磕了几个头,对不起了,老爸老妈,这是唯一一件明知道对不起你们,但我却不能更改的事,无论如何,岑歌都不会是他牺牲的对象。

    “噫~~好难吃~~”岑歌飞快地放下勺子,然后在晏冷来不及阻止下,把一整晚“难喝”的粥都喝光。

    “别喝了!……那么难喝干嘛还要喝光……”晏冷有些挫败,本来看得就不多的电视剧告诉他,想抓住他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所以这次正好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于是他挽起袖子,把想要帮忙的岑歌按了回去,兴致勃勃地和那一堆黄瓜茄子斗争,最后却败下阵来,不但各种难吃,还被岑歌喝得一干二净。

    岑歌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双凤眼睁得大大的,萌出水似的看着晏冷,看得晏冷心头一软。

    为了眼前这人的一个眼神,他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原来每个人的不近人情和冰冷外壳,都只不过是没有遇见那个让他动心和相信的人而已。

    在晏冷面前,岑歌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孩子,哪怕他明明比晏冷还要大一岁,明明受到过那么多的冰冷伤害,和现在一切都成了过去,他找到了能让他放下所有冰冷的那个人。

    不会被放弃,不会被牺牲,不会被厌烦。

    不管他做什么,都有一个人会永远站在他身后,或是挡在他身前,一辈子都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后悔。

    能遇见这样的一个人,并能安全地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不用怕被拒绝,不用怕尴尬,喝一碗难喝得要命的粥,可他就是愿意一直这样下去,这样哭,这样笑,这样在另一个人的眼中放肆。

    “我喜欢喝啊~”岑歌眯着好看的凤眼,看着晏冷放肆地大笑。

    “我想一辈子做菜给你吃,你愿意吗?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做得这么难吃了……我也不会再做给别人吃,我只做给你吃……你愿意吗?你愿意吗,岑歌?”没有忐忑的告白,却最动人。

    简简单单说出口的海誓山盟,却别轻易地怀疑,也别那么轻易地拒绝,因为可能已经在心里反反复复地说了千万遍,错解了你一个鼓励的眼神,才鼓起勇气说出了口,心里却藏着千分万分的不安和几乎要被埋没的期待。

    我愿意为你做一辈子的饭,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我愿意为你许下那些我曾经最不屑的海誓山盟,只是因为。

    我爱你。

    所以,岑歌,你愿意吗?

    “我愿意……”流着泪的吻,不是一个人品尝泪水的苦涩,而是加倍的甜蜜。

    当苦难被两个人分享,就连那些最无聊的事都变成纪念和甜蜜,所有显露给人前的冰冷和虚伪都在一瞬间破灭,因为留给对方的只剩下那么自然而然的坦诚和最炽烈的爱恋。

    他们就像是一对刚刚坦诚心意的少年郎,当视线交错的时候,心如鹿撞,心里满满的爱意一下子溢了出来,一瞬间全身都被点燃,愈烧愈烈。

    看见对方的时候烧得耳朵都烫得像要燃起来一样,看不见对方的时候心里却想得厉害,突然窜起一撮火苗,骚动着心里的想念,撩拨了热恋的悸动。

    晏冷明明在做着物理卷子,可却突然笑出了声,在周围人揶揄的目光里想忍住笑,可那笑意却忍都忍不住,就算是这世上最高明的画家,都画不出这样的笑容,那样甜蜜的回想,那样满溢的期待。

    岑歌大病一场,回到学校,坐在班级里,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还是这双凤眼,还是这两条直眉,可却没有了眉梢眼角的冷冽,嘴角上扬的笑变得温暖,再没有了那么说募ペ健�

    刻在心上的疤,永远都不会消失,就算是再好的药,都只能让他不再流血,只有最温柔的爱意,在回想的时候,才会一点一点地抚慰伤口,让你忘记疼痛。

    “考试怎么样?”晏冷把一堆资料塞进了车里,伸手替岑歌系好了安全带,这才发动车子。

    “嗯……和平时差不多吧。”再也不见往日的冰冷淡漠,少年郎的俏皮和骄傲的小眼神闪闪发亮,看得晏冷的心跳得快了一拍。

    “这么得意?”晏冷侧着头给了爱人一个赞赏的眼神,丝毫不吝啬崇拜的意思。

    “那是!小爷是谁?那是大写的天才!”岑歌的变化真的太大,可谁又能说不是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呢?这么多年,他过得太压抑,痛得太深切,寂寞融进了骨子里,心都沁得冰冷。

    “是是是,我家小爷最厉害了~哈哈哈哈~”晏冷的眼睛弯了弯,笑得灿烂又漂亮。

    车子挤入了车流中,仿佛一点都不显眼,他们两个人也好像和这芸芸众生没有什么分别。

    其实他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分别呢?

    在拉萨的雪色山顶,在漫天经幡之中,又在这车水马龙的江州,他们不都是两个最普通不过的人吗?

    或许只有在对方的眼里,他们才是如神如明,虔诚地信仰,把自己完完全全交托出去的信任。

    就在那云端,诸天神佛都笑了。

 第六十一回 公开

    有的时候,阳光是影子最好的保护伞,耀眼得让你相信它和黑暗形同陌路,可谁又能说光和暗不是这世上最光明正大的一对呢?

    高三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岑歌是第一名,晏冷相隔也不远,第九名。

    以市一高的水平来说,无论是第一名还是第九名,学校都是任他们挑选,对于岑歌和晏冷来说,都毫无压力,选择一所学校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对于晏冷来说,这将是他瞒着岑歌的最后一件事情,除了宋人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还记得那时候宋人良问他,值得吗?

    他知道,宋人良问的是什么,用他这一生最好的十年去换和另一个男人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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