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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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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交易又没有成功。今天的晚饭在哪里?一串茉莉花是填不饱肚子的。傅红雪转过胎,不忍再看她,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掏出来,用力掷在她面前。“告诉我,小桃子花哪里T”“就在最后面靠右首的那一家。”茉莉花已掉了,她爬在地上,捡着那些散碎的银子,根本不再看傅红雪一眼。傅红雪已开始往前走,只走出几步,忽然弯下腰呕吐。巷子里只有达扇门最光鲜体面,甚至连油漆都没有剥落。看来小挑子非但功夫不错,生意也很不错。门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一个中轻力牡的男人,和一个生意不错的女人,在一问屋子里,怎么会如此安静?门虽然上了拴,却并不牢固,做这种事的女人并不需耍牢固的门栓。就正如她们绝不需要一根牢固的裤带。推开门,里面就是她们的客厅,也就是她们的卧房墙壁好像还是刚粉刷过的,挂满了各式各样令人意想不到的图片。一大把已枯萎了的山茶花插在桌上的茶壶里,茶壶旁摆着半碗吃剩下的猪腰面。吃腰补腰,这种女人也并不是不注意补养自己身体的。身体就是她们的本钱,尤其是腰。除了一张铺着大红绣花的木板床之外,屋于里最奢华的一件东西就是摆在床头上的神龛,那精致的雕刻,高贵的黄幔,恰巧和四壁那些淫狠低劣的图片成一种强烈的对比。她为什么要将神龛放在床头?难道她要这些神抵亲眼看到人类的卑贱和痛苦T看着她出卖自已,再看着她死。小挑子已死了,和郑杰一起死在床上,鲜血将那床大红绣花被染得更红。血是从颈子后面的大血管里流出来的,一刀就已致命。杀人的不但有把快刀,而且还有极丰富的经验。傅红雪也并不谅讶,难道这件事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一个平时并不多嘴的人.怎么会整天在茶馆说故事?连柴都不砍了。他喝酒、吃肉,而且嫖女人,当然不会有积蓄。那么他两天不工作之后怎么会有钱来找小桃子?而且那故事他说得太熟,太精采,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能完全配合,就好像早巳练习了很久。从这些线索推理助结论已很明显—他故意留在人最多的茶馆里不停地说故事,为的就是傅红雪去找他。公孙屠他们给了他笔钱,要他说谎,说给傅红雪听。所以现在他们又杀了他灭口。只不过这些推论纵然完全不正确,却仍然还有些问题存在他说的那故事中,究竟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谎话7他们为什么要说那些谎话?是为了要替杀死燕南它的真凶掩饰?还是为了要让傅红雪到天龙古刹?傅红雪不能确定。可是他已下了决心,就算天龙古刹是个杀人的陷阱,他也非去不可。就在这时,血泊中那赤裸的女人突然飞身面起,从枕下抽出一把刀,直刺他的胸膛。后面的衣柜里也有个人窜了出来,章中一柄银枪毒蛇般地刺向他的背。这是绝对出人意料的一着。郑杰真的死了,没有人会想到死在他身旁的女人还活着。也没有人去注意一个赤裸倒卧夜血泊中的低贱女人。更没有人能想到这女人的出手不但狠毒准确,而且快如闪电。傅红雪没有动,也没有拔刀,他根本用不着招架闪避.就在这一刹那间,门外突然有刀光一闪,擦着那银枪刺客的右颈飞过,钉在那赤裸女人的咽喉上。鲜血箭般从男人的右须后标出来,女人的身子刚掠起,又倒刀光闪,就夺去了两个人的性命魂魄。鲜血雨点般洒落。傅红雪慢慢地转过身,就看见了萧四无。他手里还有一把刀,这次他没有修指甲,只是冷冷地看着傅红傅红雪冷冷道“刀两命,好刀”萧四无道“真的好?”傅红雪道“好”萧四无转身走了两步,忽又回头,道“你当然看得出我并不是要救你。”傅红雪道“哦?”萧四无道“我只不过想要你再看看我的刀。”傅红雪道“现在我已看过”萧四无道;“你已看过我三次出手,还有两次是对你而发的,对于我的出手,世上已没有别人能比你更清楚。”傅红雪道“很可能。”萧四无道“叶开是你的朋友你当然也看过他出手。”傅红雪承认。他当然看过,而且不止次。萧四无道:“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若不愿告诉我,我也不怪你。”傅红雪道“你问。”萧四无道土“我的飞刀究竟有哪一点比不上叶开?”傅红雪沉默着,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你出手暗算我两次,第一次虽尽全力,却在出手前就已发声示警,第二次虽末出声,出手时却留了两分力。”萧四无也不否认。傅红雪说道“这只因为你自己心里也知道不该杀我,你根本没有非杀我不可的理由,所以你出手时,就缺少了一种无坚不摧的正他慢慢地接道“叶开要杀的,却都是非杀不可的人,所以他比你强”萧四无道:“就只有这一点?”傅红雪道:“这一点就已足够,称就己永远比不上他”萧四无也沉默了很久,忽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傅红雪并没有回头。走出段路,萧四无忽又回头大声道“你看着.总有一天我会比他强的,等到那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傅红雪淡淡道:“我一定等着你。”四若要杀人,百无禁忌。这次傅红雪是不是也该杀了萧四无的?—你这次不杀他,下次只怕就要死在他刀下。这次搏红雪又没有出手,但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已撒下了一把种子,撒在萧四无的心里。是正义的种子。他知道这些种子总有一天会开花结果的。走出窄巷时,那十七岁的小女人又在鬃角插上了那串茉莉花,站在门口,偷偷地看着傅红雪,显得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从来也子一定是个怪人。傅红雪虽然本愿再看到她,却还是难免看了一眼。等他走到巷口,她忽然大声道:“你打我,就表示你喜欢我,我知道你以后一定还会来找我的。”她的声音更大“我一定等着你。”五天龙古刹就是大天龙寺本是个香火鼎盛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忽然冷落下来的,可是关于这方面的传说却很多。流传最广的一种传说是:这外貌座严的古刹,其实却是个淫窟,进香拜佛的美貌妇女,常常会被掳入庙里的机关密室中去,不从的就被活活打死。所以每到无星无月的晚上,附近就会有她们的孤魂冤鬼出现。至于这庙里是不是真的有机关密室?究竟有多少良家妇女被**侮辱T谁也不能确实,因为谁也没有亲眼看见过可是自从这种流言一起,到这里来进香的人就渐渐少了。一个人若是相信只用一点香油钱就可以换取四季的平安多福,对于流言的真假,当然也就不会去研究得很仔细。古刹外是一片茂密的丛林,纵然在春天,落时也堆得很厚。本来那条直达庙门的小路,早巳被落叶荒草掩没,就算是来过多次的人,走入这阴暗的树林,也很难辨认路途。☆傅红雪连一次都没有来过从他现在站着的地方看去,四周都是巨大的树木,几乎完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小他根本分不出要住哪个方向走才正确。正在犹豫间,落叶上已响起了阵脚步声,一个眉清目秀,清雅如鹤的僧人,踏着落时施施然而来,一身飘逸的月白僧衣上,点尘不染。j他的年纪。傅红雪虽然并不是个虏诚的佛徒,对于高僧和名士却同样尊敬。“大师往何处去?”“从来处来,当然是往去处去。”僧人重眉敛目,双手合十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傅红雪却还是不肯放弃问路的机会,现在已没有时间容他走错路““大师可知道天龙古刹往哪里走?”“你跟我来。”僧人的步履安详而缓慢,看来这条路就算是通往西天的,他也绝不会走快步。傅红雪只有馒撮的在后面跟着1天色更暗了,他们终于来到座小小的六角亭前,亭外的栏杆朱红漆已剥落,亭内放有一张琴,一局棋,一壶酒,一副笔墨,还有个红泥小火炉。在这幽静助树林里,抚琴下棋,吟诗煮酒,高僧正如名土,总是雅兴不浅的。傅红雪虽然从来也没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对于别人这种高尚的嗜好,也同样尊敬。清雅如鹤的高僧,已走入小亭,拾起枚棋子凝视着,眼睛里带着思索的表情,仿佛正在考虑着,不知应该怎么定这一步棋。于是他将这枚棋子,慢慢地放进嘴里,“咕都”一声,吞了下去。然后又将那张琴劈碎,塞入火炉里,点起把火,将壶里的酒倒出来洗脚,却将石砚中的墨汁倒入壶里摆到火上去煮,再将棋盘捧起来,不停地敲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竞像是觉得这种声音,远比琴声悦耳动听。傅红雪看得怔伎。这修为极深的高僧,难道竟是个疯和尚?傅红雪又怔住。那和尚不但疯,而且喜欢吃肉.人肉。僧人上上下下地看着他,好像正在打量他身上有几斤可吃的肉。傅红雪却还是不能相信。“你真的是个疯和尚7”“疯就是不疯,不疯就是疯。”僧人嘻嘻地笑着:“也许真正疯的不是我,是你。”“是我?”“你若不疯,为什么要去送死?”傅红雪的手握紧,道“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要到哪里去?”僧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忽然仰面向天,喃喃道“完了完了,千年的古刹就要倒塌,人海中到处血腥,你叫和尚到哪里去?”他忽然提起炉上的酒壶对着口往嘴里倒墨汁从嘴角流出来,站污了他点尘不染的月白僧衣。他忽然跪到地上,放声痛哭起来,指着西方大声道:“你要去死,就赶快去吧,有时活着的确还没有死了的好。”就在这时,西方忽然有钟声响起只有古刹的千年铜钟才能敲得出如此清脆响亮的钟声。古刹中若只有一个疯和尚,敲钟的人是谁?痛哭着的僧人忽然又跳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惊吓与恐惧。“这是丧钟。”他大叫着道“丧钟响,就定有人要死的”他跳起来用酒壶去掷傅红雪“你若不死别人就要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赶快去死?”傅红雪看着他,淡淡道“我去。”  
丧钟 
钟声停了,余韵犹在。傅红雪已到了天龙古刹的大门外。暗灰色的古老建筑虽已陈旧,却仍可依稀想见昔日的庄严宏大。院子里一座巨大的千斤鼎上铜绿斑斑,石阶上也长满青苔,虽然显得有些凄凉拎落,可是雄伟的大殿仍然屹立如山,廊间的庭柱也壮如虎腰”这已历尽沧桑的古刹,怎么会突然倒塌?“疯和尚说的当然是疯话。”大殿里供奉的神抵,久已未亭人间肉食香火,却还是高高在上。俯视着人类的悲痛和愚昧。殿角已结起蛛网,破旧的神慢在风中飘荡,听不见人声,也看不见人影。那敲钟的人呢?傅红雪默默地站在神前心里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忽然想跪下去,跪在这镀金已剥落的佛像前,祈求平安为卓玉贞和她的孩子们祈求平安。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变得如此虔诚,可是他并没有跪下去,因为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克呲”声响。他转过头,就看见外面有一道惊虹厉电殷的刀光飞舞闪动。刀光过处,那粗如虎腰购庭技立刻被砍断,只听“克呲、克呲”之声不绝于耳,'岳般屹立的大殿突然开始摇动。他始起头,立刻又发现殿上那巨大的梁木已往下倾斜。那疯和尚说的并不是疯话飞舞的刀光绕着大殿闪过,这屹立千年的古刹竟真的已将倒塌那究竟是柄什么样的刀?竞有如此可怕的威力傅红雪紧紧握着他的刀这柄刀本是天下无双的利器,可是这柄刀也绝没有如此可怕的威力“轰”的声震动,大殿已倒塌了一角。可是傅红雪并没有倒下去。山可崩,地可裂,有些人却永远不倒的6大殿又倒塌了一角瓦砾尘土纷飞梁上的燕子早巳飞了出去。傅红雪却还是动也不动地站着外面不但有那柄足以令神怒鬼怨的天王斩鬼刀在等着他,还不知有多少令人无法预测的杀机他忽然冷笑“苗斩鬼,你的刀是把好刀,你的人却是个鼠辈,伤为什么不敢和我正面相对,决一死战,却只敢在背后弄鬼?”刀光消失,大殿外却有人也在冷笑“只要你不死,到后院来见这斩鬼的天王笑声如鬼哭,一宇字接着道“我一定等着你”“我一定等着你。”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六个宇,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就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此时此'刻,傅红雪竟忽然想起了那个戴着茉莉花的女人,想起了她倒在地上,那种充满了痛苦、悲伤和绝望的眼色。她也是人。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不会自己愿意受到那种侮辱她这一生,岂非永远都像是处于一所摇摇欲倒的屋子甩,前面无路可进,后面也无路可退.只有等着瓦砾尘土压下来,压在她身上。傅红雪的手紧握,忽然开始向外走,他走得很慢,走路的姿态看来还是那么痛苦丑恶。可是他既然开始往外走了,就绝不会停下来。门户已倒塌。飞扬的尘土,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从断木瓦砾间慢慢地走了过去。又是天崩地裂般一声震动,大殿的中央已塌落了下来。瓦砾碎木,急箭般打在他背后。他没有回头,他甚至连眼脑都没有眨一眨。这不但要有惊人的镇定之力,还得要有绝对处变不惊的勇气,就因为他能镇定,就因为他有勇气,所以他避开了第一次杀机。他刚刚一脚跨出大殿的门槛,外面就至少有五十件暗器闪电般打了过来。如果他吃惊回头,如果他精神崩溃,他就要倒飞去。像这座雄锗的殿堂样倒下去。—勇气和信心,就是人的柱子,支持着人类长存。—只要这两极柱子不断,人类就永远不会灭亡的暗器刚刚被击落就有两道寒光惊虹般交剪飞来,是一柄剑,一把钩傅红雪的刀已出鞘,刀光斜削,他的人已窜出。他不敢停止回顾,他不知道那里还有多少致命的埋伏。院子里的铜鼎犹在.他瘦削的身子就像是标枪般飞出,落在铜鼎一阵风吹来,他觉得冷如刀割,割在他肩上,低已被割破四寸长的伤口。那一剑一钩来势之迅急四险,若非身历其境,绝对没有人能想象。他肩上在流血,刀锋也在流血。刀锋上的血是谁的?那把钩,当然是公孙屠的鹰缘,剑却绝不是杨无忌的松纹古剑。这柄刨还比杨无忌更快、更难、更可怕,何况杨无忌握剑的手已被砍断了。傅红雪肩上的伤是剑伤,他的刀伤了谁?大殿几乎已完全倒塌,他转身去看时,己看不见人影。一击不中,全身而退这不但是星宿海的规矩,也是老江湖们遵守不渝的原则可是那把天王斩鬼刀为什么不再出现了呢?他第一击腰斩奔马,第二击摧毁了大殿,他为什么不向傅红雪出手?他是不是真的会在后院等着傅红雪?三后院中清雅幽静,却还是看不见人影,一片青翠的桑木林中,有人曼声轻歌,歌曲温柔委婉,令人黯然销魂。林中有三间明轩,门窗都是敞开着的。走进树林,就可以看见一个天神般的巨人,箕踞在益窗的一张胡木床上,披头乱发,用一根金带束住,身上披着件镂金的坎肩,腰下却系着条虎皮战裙,一双豹眼炯炯有光,一身古铜色皮肤也在闪闪生光,看来就象太古洪荒时开天辟地的巨人,又象是波斯神话中不败的战神。四个轻衫高譬的女人,环伺在他的身旁,一个手捧金杯,坐在他膝上,一个为他梳头,一个为他脱靴,还有一个正远远地坐在留下,曼声低唱。她们正是那天和鬼外婆同乘一辆板车而来的,她们虽然都已不再年轻,却别有一种成熟的妇人风韵。若不是成熟的妇人,又怎么能承受这健壮的巨人?屋角燃着一炉香,矮几上摆着柄刀,刀柄长一尺三寸,刀锋长七尺九寸,华丽的鳖鱼皮刀鞘上,缀满了耀眼的珠宝。这柄刀就及天王斩鬼刀T这个人就是苗天王?傅红雪踏着落时,慢慢地走过去。他已看见了这个人,他的路上虽然还是完全没有表情/可是全身每根神经都已绷紧。力能摧殿堂、腰斩奔马的刀,本只有在神话中才能寻找,可是现在却偏偏已在他跟前出现了。窗下轻歌的女人,只回眸看了他眼,欲声依然如旧,听来却更凄凉。手捧金杯的女人忽然叹息一声,道“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偏要亲送死。”梳头的女人冷冷道“因为他就算活着,一定也不好过”脱靴的女人却吃吃地笑了起来,道“我喜欢看杀人。”梳头的女人道“杀这个人却未必好看。”脱靴的女人道:为什么?”梳头的众人道“看他的脸色,这个人可能连一点血都没有。”手掺金杯的女人道:“就算有,也一定是冷的。”脱靴的女人还在笑:“冷的血总比没有血好,我只希望他有点血就够了,我一向都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傅红雪已走到窗口停下来,她们说的话,他好像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他真的连个宇都没有所见。因力他所有的精神力量,都已集中在这天神股的匠人身上。他忽然问:“苗天王?”苗天王已伸出了巨大的手掌,握住了摆在矮几上的那柄刀。傅红雪道:“这就是天工斩鬼刀?”苗天王伶冷道“有时斩鬼,有时杀人,只要刀一出鞘,无论是人是鬼都必将死在刀下。”傅红雪道:“很好。。西天王豹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很好?”傅红雪通“你的刀已在手,我的人已在刀下,这难道还不好T”苗天王笑了:“很好,的确很好。”傅红雪道“只对惜我还没有死。”苗天王道“生死本是瞬间的事,我不急,你急什么7”博红雪闭上嘴。刀柄上缠着紫绸,就像足血已凝结时那种颜色。苗天王的手轻抚刀帕,悠然道“你是不是在等着我拔刀?”傅红雪点点头。苗天王道“江湖传言,都说你的刀是柄天下无双的快刀1”傅红雪不否认。苗天王道“你为什么不先拔刀T”傅红雪道“因为我要看看你的刀。”我若先拔刀,你的刀只怕就永远无机会出鞘了。这句话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他的意思己狠明显。茁天王忽然大笑,霍然站起,膝上的女人立刻滚下了胡床。他的着时身高九尺开外,腰粗不可抱更显得威风凛凛。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用这样的刀。傅红雪站在他面前,就好像雄狮面前一条黑色豹子。雄狮虽然威风可怕,豹子却绝不退缩。苗天王笑声不绝,道“你一定要让我先拔刀2”傅红雪点点头。苗天王道“你不盾梅?”傅红雪玲笑。就在这时.一道历电般的刀光,已凌空向他急冲了下来苗天王的手还握着刀柄,刀锋还留在那镶满珠玉的皮鞘里。他没有拔刀刀光是从傅红雪身后飞出的,就像是晴空中突然打下一道霹雳闪电。傅红雪己全神贯注在面前这个巨人身上怎么想得到刀光竟会从身后劈下。窗下轻歌的女人,歌声虽仍未停,却已悄悄地闭上眼脯。她看过这闪刀光的威力—刀光过处,血肉圈飞。她已看过太多次,己不忍再看她显然并不是真的喜欢看杀人。可是这一闪刀光劈下时,并没有横飞皿肉。傅红雪的身子忽然斜斜飞出,恰巧从刀光边缘掠过,他的刀已出鞘,反手一刀,向后掠出。他已算准了部位,这刀削出,正在后面拿刀的这个人下腹双膝之间,他的计算从未错误。他的刀从来没有失手过可是他一刀削出,也没有看见血,只听见“克呸”一声响.那不是骨头斩断的声音,却像是竹本扭断声。九尺长的天王斩鬼刀一刀斩空,刀尖点地,惊虹般飞了出去,惊虹般的刀光中,仿佛有条短小的人影带着凄厉的笑声飞入桑林笑声和人影都不见了地上却多了两截被削断了的木棍。—难道这就是那个人的两条腿?难道那个人是睬着高跷来的?傅红雪转过身,刀已入鞘。天神级的巨人已倒了下去,倒在胡床上刚才的威风和神气全都不见了,这不败的战神难道竟只不过是个纸扎的傀儡7傅红雪盯着他,道:“那个人是谁?”巨人道“苗天王,他才是真正的苗天王。”傅红雪道“你呢?”巨人道“我只不过是他的傀儡,摆出来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傀儡,就像是这把了J。”他拔出了他的刀。缀满珠玉的华丽刀鞘中,装着的竟是把涂着银粉的本刀,这实在是件很荒谬的事,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种事。傅红雪忍小住问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巨人垂下头。捧着金杯的女人不停地往杯中倒酒,自己倒,自己喝。窗下的女人歌声忽然停顿,大声道“他们不敢告诉你,我告诉你。”她的歌声清悦优美,可是,现在说话的声音却已因悲愤而嘶哑“他根本不是个男人,却拼命幻想自已是个能同时让四个老婆满足的大丈夫他只有三尺八寸,却拼命幻想自己是今天神般的巨人,他做这种事,只因他根本就是疯子。”捧着金杯的女人忽然拍手大笑“好,骂得好,骂得好极了。”她在笑,可是她的脸也已因痛苦面扭曲“你为什么不索性让这个姓傅的看看,我们那伟大的丈夫是怎么满足我们的T”脱靴的女人忽然撕开了衣襟,雪白的胸膛上到处都是鞭撤的痕迹。“他就是这么满足我们的”她的笑比哭更凄凉:“我一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我简直满足得要命。”傅红雪默默地转过身,默默地走了出去。他不忍再看,也不忍再听。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戴着莱莉花的女孩子,她们都是样的,一样被摧残,被蹂躏。在男人们的眼中她们都是不要脸的女人。她们不要脸,是不是只因为她们在忍受着男人的蹂躏7无论多疯狂的蹂躏都不能不忍受,因为她们根本不能反抗也无处逃避,这难道就是不要脸?就是无耻7女人们在呼喊“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T为什么不带我们走?”傅红雪没有回头。他并不是不想救她们,可是他完全无能为力,她们I的问题,就是任何人都无法解决的。这世上只要有那些“很要脸”的男人存在,就一定会有她们这些“不要脸”的女人。这才是根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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