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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喝了杯假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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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过去四野清净拉倒。清理了半袋子垃圾我靠在石栏杆上喘气,叶清友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很累,我说是挺辛苦的。他摘了手套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我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这才缓过劲儿来。
四周望了望,王大祝和陈钧学长已经跑远了。王大祝似乎在小土坡后面发现了一条河滩,大声叫唤着让我们过去看,还问陈钧说学长学长咱们能不能在这里钓鱼烤来吃。风里隐约传来陈钧的声音,笑着骂他你就可劲作吧,在观音背后杀生?你咋不上天呢。
我也忍不住笑出声。河边的风跨越土丘吹过来,凉爽又清新,我说叶师兄,真奇怪。我们默默地做了这么多事,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表扬,但是我却觉得很开心。
谁说没有人看见的?叶师兄指了指天。神灵都看着呢。

我们在灵泉寺的荒野里辛苦劳作了一个上午,中午在寺里的食堂蹭斋饭。食堂在寺庙旁边的小桃林里,花落得差不多,叶却也欣欣向荣。在食堂里吃饭的都是隐居在附近的居士和留守村中的孤寡老人,用餐之前佛铃鸣响,高诵佛经,然后才有师傅来给大家依次布菜。
我等开饭的途中想拿手机出来玩,被叶清友轻轻拍了一下手背,只好讪讪收回去。
用过午餐,寺庙的住持领我们去庙里修士的居所借住午休。条件倒没有我想象的糟糕,也就和宿舍差不多,我和叶清友住一间,陈钧和王大祝说还不困,在院子里晒太阳。
叶师兄往床上一坐就盘起腿开始打坐,合着双眼,神情安详。他在那里打坐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吵闹声。我推开窗户往外一瞧,大黄狗跑进院子里来了,王大祝正撺掇着它追着陈钧满地乱跑。
我说:“你们小声一点,叶师兄在休息呢。”
他们满口答应,把大黄狗按在了地上。
十秒钟后,又是鸡飞狗跳。
我揉着太阳穴又想去开窗,叶清友说:“随他们去吧。难得出来玩一趟,开心最重要。”
我说:“叶师兄,你没睡啊?”
叶清友说:“在冥想。”
俗气如我并不能理解他所进行的高深莫测的思想活动,愣了一会儿,小声问:“……你腿不麻么?”
叶清友:“……谢谢关心。不麻。”
我试着学他盘腿坐在床上,没两分钟就受不了了,解开了自己缠成麻花的腿搓揉。我在这边呲牙咧嘴地按摩小腿,叶清友忽然问我:“嘉嘉,今天出来玩开心吗?”
我说:“开心啊,比在学校开心多了。我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
“你平时在学校不开心吗?”叶清友问。“我听大祝说你成绩很好的,在年级里面能排前几名。”
“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我抱着膝盖蹲在床上。“我平时在学校可难过了。”
“我爸妈从小就对我期望很高,一直希望我读理科,经常对我说上不了重本就是白活了……我第一次不听他们的话就是骗他们周末上补习班,结果跑去学了画画。”我抠着床脚的被单,一边蹂躏一边说。“后来因为成绩掉得太厉害,被他们发现了,骂了我一顿。但是当时我成绩太差了,没办法,为了能够上重本他们只好让我去参加艺考了。”
“我美术天赋还可以,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最后还是考上了重本,勉强算能给我爸妈争口气。但是我一直记得他们以前骂我的时候说的话,艺术生是只有考不上学的差生才当的,将来肯定没出息,找不到工作。所以我读了大学以后还是拼命学习,拼命画画,生怕比别人落后一步。我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在想,现在不努力学习就拿不出好成绩,没有好成绩将来就没有实习单位要我,没有实习单位要我我就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我就失业,流落街头乞讨。虽然我现在才大一,但是四舍五入一下,我感觉我已经是个睡天桥讨饭的无业游民了。”
说到这里,我朝窗外看了看。大黄狗依然在试图用洪荒之力扑倒陈钧,陈钧吱哇乱叫地满地跑,王大祝大喊一声学长我来救你,拖着大黄狗的尾巴就往后拽。
我说:“我真的很羡慕你们。我羡慕大祝家里有钱,不用他担心自己将来没饭吃;羡慕百花心宽,每天玩玩游戏养养花肖想自己能找到女朋友;羡慕陈钧学长优秀,社交能力强大不用担心将来怎么找工作;羡慕叶师兄你,你对茶的专注、纯粹,心无旁骛,你那种不为世俗所扰的自在。我经常在想……怎么好像大家都活在梦里一样,就我在拼命地挣扎呢?我也才十八岁,为什么就要考虑这么多事情?我也才在该做梦的年纪啊。”
叶清友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想那么多,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在做什么。”他说着笑了笑。“那时候我每天打篮球,晚上出去和同学唱k,吃烧烤,周末骑单车出去露营,玩得可疯了,直到我大三的时候接手了我师父的茶舍我才定下心来,慢慢地、专注地去只做这一件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下了床,走到我面前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嘉嘉。”叶清友对我说。“你还没有到要选择走哪条路的时候。你还处在一个适合做梦的年纪里,尽管做梦就好了。”


第八章 
叶清友的话给了我无与伦比的信心,让我有勇气……向我妈要中级茶艺班的学费。
我打电话给我妈的时候我妈在跳广场舞,一边跳一边说:“小没良心的,只有没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别人家的儿子都是谈女朋友了才找爸妈要钱,你又不谈女朋友,要钱做什么?”
我振振有词地说:“我这是学习,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我也想谈朋友啊,可是学习实在太特么快乐了!”
我妈:“得了吧你,小兔崽子。迟早把我和你爹吃穷死。”
我超生气的:“我又不是挣不到钱!我可以自己出去接稿子啊,写一单文能赚好几百呢,我这个学期接单都赚了几千块了。还不是你说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不让我出去接单吗,不然我还用得着找你要钱花?”
我妈:“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你以为就你那点稿费够你煲几煲汤的煤气费?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读美术专业的,出去接什么文稿,有本事卖画啊?”
我:“我免费给你们家墙壁画了那么多幅画,你有本事给稿费啊?”
我妈:“服了你了。钱给你,拿去花拿去花,在学校好好学习啊,专业课别落下。”
我美滋滋地等着收转账,并跑到茶舍去考初级班的卷面考试了。
茶舍里叶清友在看书,带着一副非常斯文的黑框眼镜。我顺口就说了一句叶师兄你这么暴力的吗,叶清友抬头,困惑地问我:“什么暴力?哪里暴力了?”
我:“嗯……呃,这个……”
好尴尬。
我只好赶紧发挥我的临场抢救才能:“我,我是说,保礼!保守而且很有礼节!”
叶清友仍然对我投以江信江疑的眼神,我赶紧转移话题:“咳咳咳,考试,考试。”
卷子题目其实不难,但是很见鬼的是,大多数我都没见过。叶清友说这份卷子百分之七十的题目模拟卷上都有,但是我感觉没几个很眼熟的。等我交了卷子,叶清友接过去现场改,改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嘉嘉,你是不是没认真复习?”
我懵了:“没,没有啊?我很认真地做了模拟卷的,比高考复习还认真!”
“那你怎么做成这样?”他把卷子递给我看,成绩栏上是刺眼的七十几分。“我说过这张卷子题目百分之七八十模拟卷里都有,你认真做过模拟卷不可能考成这样。”
我小声辩解:“真的没有啊……我认真做了的,而且七十分不也是及格了吗……”
“七十分?在和光,九十分以上才算及格。”叶清友面无表情地说,语气竟然有几分严厉。“你的模拟卷呢?拿出来我看看。”
我缩了缩脖子,把模拟卷从背包里抽出来递给他。
他接过模拟卷扫了两眼,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异,哭笑不得的模样。我忐忑不安地等着他宣布审判结果,他轻轻咳了两声,把卷子还给了我。
“模拟卷我给错了。”他尴尬地说。“我应该给你初级茶艺师考核的卷子,但是这是高级茶艺师的模拟卷……”

我:……
我就说嘛!
我敢用王大祝的古董和文白桦的假花担保,以我的智商绝对不可能考不过关!!!
我气鼓鼓地看着他,他很不好意思地收起了那两份卷子:“我重新给你拿一份初级的复习卷吧,下周你过来再考一次。”
我说:“你冤枉我。”
叶清友:“我道歉……”
我愤怒地说:“你冤枉我!”
叶清友抬起手:“好好好,我错了,我道歉,而且给你补偿。你来茶舍这么久也没有一只自己专用的杯子,我送你一个品茗杯怎么样?你喜欢什么样的杯子?”
我一听他要送我礼物立刻气消了,连说带比划地给他形容:“要那种瓷杯子,小小个一只那种,上面有镂空雕花的!”
“镂空雕花?”叶清友愣了一下,“你是说玲珑杯?那种上面有米粒大小的透明花纹的那种吗?”
我猛点头:“对!我从小就想要一只那样的茶杯,太好玩了!但是我妈一直不肯给我买!”
“好的,没问题,回头我送你一个。”叶清友笑着说。“你妈妈为什么不给你买?”
我:“我妈说上面那些亮晶晶的洞里面都是镶嵌的钻石,我们家买不起。”
叶清友:“……”
他忍得很辛苦,但是我看出来他在笑了。

虽然说考试是要重新考了,但是已经做过的卷子还是要再讲解一遍的。
叶清友把前面答错的题目大致讲了一下,然后说:“你的文学底子还是不错的,最后一题七碗茶歌居然全默出来了。”
嗯,那当然。当了那么多年语文课代表,别的不敢说,背诗我还是很快的。
“就是最后一句‘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字写得太紧凑了。”叶清友说。“‘习习’两个字都快粘到一起去了。”
我:“……习习?什么???”
叶清友:“怎么了?”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是这样吗?”
叶清友:“是的,怎么了?”
我:“不,没什么。”
我怎么好意思告诉他我抄笔记的时候因为他的字太瘦长把“习习”看成了“羽”字!我一直背的都是“唯觉两腋羽清风生”!我还在认真思考卢仝为什么要这样写,是不是茶喝多了之后腋毛都变成了羽毛化成翅膀守护你然后就上天了!感觉完全没毛病!
叶清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擦了把冷汗,说:“下次会记得把字写开一点的。”
幸好没有说出来,不然我可能会被逐出师门。



第九章 
文白桦种花种出毛病来了,非要搬出宿舍不可。我说搬吧搬吧,早搬早好,省得在宿舍里养花长蚊子,也省得他整天怀疑我在宿舍里煲莲藕排骨汤会吓到他宝贝假花,影响他花的身心健康。
搬家那天他还请我们去他新屋里吃重庆鸡公煲,妈的,一看就知道是他们两个想吃鸡公煲,拉我过去帮他们消灭鸡公煲附赠的白米饭。我真的好几把想吃肉啊,但是一看那锅红得像着火的玩意儿,顿时就怂成一团,安静如鸡地数着米粒吃白米饭去了。
气死了,果然是亲舍友。
饭吃到一半文白桦说要去给他的花浇水施肥,喂菜籽饼,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花还能和人一样按时按点吃饭的吗。最仙的是尼玛他种的是荷花啊,给荷花浇水,真是闻所未闻。
趁着文白桦上阳台的功夫王大祝撺掇我吃鸡公煲,说嘉嘉你吃鸡吧。我说谢谢,我不吃鸡,也不吃鸡吧。他就特别夸张地叹了口气说辣都不吃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然后特别夸张地吃了一块大鸡肉,特别夸张地开始吧唧吧唧嘴。我真是恨得牙痒痒,煮得透烂的白米饭几乎都能嚼得嘎嘣嘎嘣响。
王大祝,别让我看见你偷喝我煲的汤。不毒死你老子不姓谢。
王大祝突然又说,嘉嘉,我看你最近天天往茶舍跑。你是不是想追叶师兄啊?
我一口白米饭放射状喷了出来。
尼玛,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王大祝那么低的情商都看出来了?!我赶紧拉了张纸巾过来把桌面擦擦干净,说我不是我没有,人家叶师兄一看就是钢铁直男,不招惹直男是我做给的准则。
王大祝说哦,那就好。你平时是喜欢看皇上搞朝臣还是总裁搞男秘还是高清搞比利我都不在意,但是人家叶师兄是无辜的啊,你千万别糟蹋他。说完他又补了一刀:我跟你说这事儿也就是图个双重保险,毕竟你想去追人家还未必追得到。
我又想喷饭了,照他脸喷。
我强忍住喷他一脸白花花的冲动,问他:你不是号称胸肌广博到舍友搞男搞女搞人搞鬼都能够面不改色吗,怎么忽然跟我提起这一茬了?
王大祝说我本来也没想到的,不过去灵泉寺做义工那天你和叶师兄在屋里午休,陈钧学长在院子里偷偷跟我说觉得你似乎蠢蠢欲动想跟叶师兄有一腿。他作为叶师兄的陈年老友不忍心看叶师兄被拱,让我好好敲打你一下。
说着他还真拿筷子在我头上敲了两下,以示敲打敲打。
我好想揍人。好想冲回学校宿舍抓着陈钧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疯狂摇摆,问他你到底吃不吃鸡柳?吃不吃鸡柳?!!!

我忍住寻仇的冲动,把白米饭往桌子上一拍:“大柱,上二锅头。”
王大祝:“没有二锅头。”
我:“上江小白!”
王大祝:“没有江小白。”
我:“上青岛啤酒!!!”
王大祝:“没有青岛啤酒。”
我:“这个可以有!”
王大祝:“嘉嘉,这个真没有。”
我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往桌子上一瘫。
“好吧,”我说。“菠萝啤,菠萝啤总有了吧?!”
菠萝啤也没有。
王大祝被我殴打了一翻,顶着半夜三更的寒风跑出去买江小白。我两杯白酒下去人就撒起泼发起癫来,开始只是逢人就呵呵呵呵地傻笑,没过一会儿抱着文白桦的枕头开始满地打滚。文白桦和他的假花交流完感情回来,看见我瘫在地上不成人形,整个人都傻逼了。
文白桦:“他怎么了这是?”
“喝高了,”王大祝说。“可好玩了,不信你试试?”
说着这坑逼就夹起一块鸡公煲,伸到我嘴边:“嘉嘉,啊——快来吃鸡吧!”
我拍案而起:“吃鸡吧就吃鸡吧!”说着以气吞山河之势叼走了那块红彤彤的烧鸡块。
两秒钟之后,我开始满天喷火。
王大祝:“哈哈哈哈哈哈,我都告诉你可好玩了。是吧。”
文白桦:“……”
我满屋子到处找水,差点就冲上阳台把文白桦的荷花盆端起来顿顿顿了。文白桦黑着脸把我和王大祝赶出去,王大祝拖着我往宿舍走,我不肯,在空旷的大街上嗷嚎:“我要吃肉——”
王大祝:“吃吃吃,给你吃。”
我:“要吃辣子——”
王大祝:“吃吃吃,给你吃。”
我:“要吃鸡吧——”
王大祝:“……吃吃吃,都给你吃。”
我歇斯底里地哀嚎:“不要吃鸡吧,要吃福建人——!”
王大祝:“……这个我上哪给你弄去?!”
他给文白桦打了个电话:“百花,嘉嘉傻了,要吃福建人,怎么办啊?”
文白桦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异常清晰异常冷酷:“你给他找个湖南人或者四川人过来啃一口,保证他整晚都在重复喝水撒尿两点一线,绝不纠缠。”
我:“……”
操,文白桦你这个恶毒的男人!老子诅咒你找不到女朋友,诅咒你被基佬操到脱肛!
王大祝此时显然是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朝天比了个中指,挂了电话。他把我从地上抠起来,半架在背上,往茶舍的方向拖过去。
“走,嘉嘉。”王大祝忽悠道。“我带你去找福建人吃。”

半夜十二点,茶舍的门被人敲开了。
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的叶清友看起来非常惊讶,他上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我给他安利手机云笔记的时候。王大祝一边拖着我进了茶舍,一边跟叶清友解释:“叶师兄,嘉嘉喝多了,闹着要吃福建人……我只能把他扛到这里来了,你看怎么办?”
真·福建人叶清友师兄:“……”
“先带他进来吧。”叶清友说,上前来帮王大祝一起搀我进屋。“喝了多少啊,醉成这个样子?我待会儿去给他泡个醒酒茶。”
王大祝应一声好嘞,跟叶清友一起合力把我扶进茶舍,放在地茶台前的软垫上。王大祝呼哧了几声说累死了,叶清友说你们住宿生宿舍是有门禁的吧,时间差不多到了,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回去。
王大祝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可是嘉嘉……”
“我来照顾他就行了,”叶清友说。“今天晚上让他住我那儿吧。”
王大祝还有些犹豫,但是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咬咬牙说好,麻烦师兄了,说完还真毫不留恋就走了。
叶清友送他到茶舍门口,我趁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桌面上公道杯里有一杯浅青色的饮品,前面摆着只游鱼品茗杯。
嘻嘻嘻,一定是叶清友知道我要来,都把茶给我准备好了。我美滋滋地想着,端起那只游鱼杯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甜蜜蜜的,好喝,再来一杯。
叶清友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我往他那只私杯里倒了一杯水又喝掉的场景,于是走到我旁边坐下,问我:“嘉嘉,感觉怎么样?”
“茶汤评判从汤色、滋味、香气三个标准来看,”我一本正经地说。“此茶汤色清冽透明,滋味甘甜如蜜,香气馥郁有花果香,真乃绝顶好茶是也!”
叶清友给我鼓掌:“评得很不错。”表扬完,又说:“可是这是你陈钧师叔今天下午带过来的鲜榨甘蔗汁。”
我一脸呆滞。
操,陈钧,为什么又他妈是陈钧啊?!
叶清友在旁边一边笑一边问我还喝不喝醒酒茶,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扑上去就抱住了他的腰:“你也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叶清友闷笑着揉我的头。“嘉嘉,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明明是你先拿了我的杯子去喝甘蔗汁,怎么还怪我欺负你了?”
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控诉:“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你还给我喝假茶!!!”
叶清友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他一把将我推起来,抓着我的手臂急切地问我:“谢嘉,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的眼睛里有星光。那双清澈的、干净的、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仿佛一下子汇聚了整条银河的星彩,被惊喜点亮。
我说:“你给我喝假茶!”
叶清友:“不是这句话,再上一句。”
“我那么喜欢你!”我理直气壮地说。“叶师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样的人!我从小就想成为一个你这样的人!”
星光熄灭了。



第十章 
醉宿过后头昏脑涨,痛得想开颅把脑仁切出去。
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啊,床好大;啊,床好软;啊,这不是我的床。
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惶恐地从这张又大又软但是并不属于我的床上爬了起来。房间里的装潢很温馨,床是榻榻米,用一道米黄色的布帘与待客厅隔开,地上铺了咖啡色的海绵垫,赤脚走在上面也没关系。我还以为是王大祝趁我喝醉了把我卖了——虽然事实上也差不多——连滚带爬地跑进待客厅,却发现待客厅里是叶清友坐在茶台后,一边看书一边喝茶。
看见我从帘子后面滚出来,他很温柔地对我笑了一下:“醒了?”
我慌张地点点头。
“醒了就去洗漱吧,还不舒服的话也可以洗个澡。”叶清友说。“今天早上应该没课,有空的话一起喝杯茶?”
我大脑还在当机,呐呐说:“可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叶清友:“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你介意吗?”
我疯狂摇头。
我拿着叶清友的衣服飘进了洗手间,浑身上下沐浴的不是热水,是幸福。
昨天晚上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就住进叶清友家里了,怎么突然就睡在叶清友床上了,怎么就突然穿他穿过的衣服了!四舍五入我和叶清友是不是已经开始婚后生活啦哈哈哈哈哈哈。
想得美。
我洗完澡出来一边扣着叶清友的茶人服上的盘扣,一边吐槽自己想得太多。盘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突然发现颈侧有一块淤红。
现在才几月份啊,春寒都还没走吧,蚊子就猖獗起来了吗。我一边把最后一颗盘扣扣上,一边想着绝对是和光茶舍门口种了太多植物的锅。
天气很好,阳光穿过叶清友家种满多肉的窗台照在茶客厅里,整间屋子都非常明亮。我洗完澡神清气爽,在叶清友对面坐下:“叶师兄,这里是你家?”
“对,我大二就搬出来了,一直住在这里。”叶清友说,“这里就在和光楼上,去茶舍也很方便。”
啧啧啧,同样是出租屋,叶清友这里就干净整洁得像样板房一样,再看看文白桦那儿,那是什么狗窝。
叶清友说:“我旁边这里有书柜,你可以自己过来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书可以自己拿去看,在我这里看不完的借走也没关系。”
“这么好?”我一边说,一边走到他旁边。
说是书架,其实是一扇近似博古架的展示柜,一边展示着各式茶器和存茶,一边是书架。书也分门别类地放好,有茶书、美术画册,还有各种文学书籍。我在茶书那一栏扫了两眼,发现别的种类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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