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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爱情故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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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成这样,林彦还是阻止焦嵘要换影片的举动。越怕就越要看,到了一个极其可怖的镜头,林彦四肢都吸在焦嵘身上,尽职尽责当好一只八爪鱼。
焦嵘不怕这些虚幻的东西,一直在安抚吓得不行的林彦。
好容易看到结束,林彦浑身瘫软,是被焦嵘抱出来的。
他草草塞了两口吃食便上楼躺着,看过的那些恐怖镜头疯狂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林彦气呼呼地拍打了下枕头,想着焦嵘怎么还不上楼来。
他这么一转移注意力,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焦嵘十点进的卧室,给林彦掖了被子,坐在沙发上看书。
十点半,酝酿了一整天的大雨倾盆而下,一场滂沱颠倒了这座城市。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将天撕开了个大口子,一道闪电下来照得房内亮如白昼。
焦嵘放下书,起身把窗帘拉严实,走到床边,轻轻捂住了林彦的耳朵。
林彦睡得很不好,梦魇再次到访,借着他刚看过的恐怖片也换了花样。
他被一个女人拽着闷头往前走,旁边彼岸花开得正艳,带着妖异至极的美感向他脚边涌来。这是黄泉路吗?林彦问着引路人,那诡异的女人转过头,正是恐怖片的主角,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告诉他:“跳下去,跳下去你就解脱了……”
林彦低头一看,脚下出现了万丈深渊。而这深渊仿佛有魔力,蛊惑着他栽进这处静谧。
于是他迈出了一只脚。女人还在催促:“快跳啊,快啊……”
正当林彦想送出另一只脚时,他听见了一句急促的呼唤:“林彦!”
谁?是谁在喊我?
声声入耳,急切熟悉。
黄泉路、深渊、引路人统统消失不见。林彦心有余悸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息着,胸口起起伏伏。
见林彦终于被自己喊醒,焦嵘松了口气,擦去他额上的冷汗,十分担忧:“彦彦……”
林彦却如临大敌般,一下子蹿下床去,缩进角落,两眼发直,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焦嵘试着走近两步,林彦抱着双腿声嘶力竭:“别过来!”
他停住,轻声哄着:“好,我不过去,彦彦不怕。”
林彦抱着头,沉默良久,焦嵘耐心地站在原地等他开口。
积压许久的情绪爆发出来,林彦哭成了个泪人,眼泪汹涌而出,像只哀鸣的鸟。
焦嵘心都快被他揪碎成渣,手足无措,趁他把脸埋进臂弯,急忙上前把林彦抱在怀里。
林彦剧烈反抗无果,像是清醒了,看见紧紧拥着他的焦嵘,把脸埋在他肩头,继续嚎啕大哭,像是要把二十六年没流过的泪一起流完。
焦嵘一面轻轻抚着他的脊背一面亲吻他的耳后,尽力安抚林彦。
许久,焦嵘听见他带着浓浓哭腔的沙哑声音响起:“我全都告诉你……”
第九章
焦嵘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林彦的脊背,极其耐心地哄他:“不想说就不说了好不好?彦彦不怕,我在,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林彦转为小声抽泣,从他肩膀上起来:“哥哥,我把你睡衣弄脏了。”
“没关系,”焦嵘抬手把他凝在睫毛上的一滴泪珠抹去,“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站起身子,还没迈出脚步就被林彦拉住了衣角。
“哥哥你别走,我不要你走……我不喝水,你别走……”
委屈和乞求从他话中溢出来,把焦嵘心蛰得生疼,连忙转身握住他的手:“我不走我不走。”
林彦吸了吸鼻子,稍稍平静些后,开始挖掘心里那块儿埋葬许久不见天日的三尺土。
“也是一个雨夜,风雨交加。听见外面的雷声,我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害怕极了。妈妈刚进来陪我就接到医院来的电话,说外婆病危,马上就要不行了,她和我爸就立即开车往医院赶,让我留在家里等着他们,”
“你知道我等来了什么吗?”林彦顿了顿,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下来,“我等到的是父母在赶往医院的路上遭车祸无人生还的噩耗……”
醉醺醺的酒驾司机,碰上路滑的雨天,并且在一个十字路口闯了红灯,大型货车鬼魅般从旁边冲出来,直直地撞向了正常行驶的林彦父母,将一个美满的家庭撞得支离破碎。
林彦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他一夜之间失去了三个亲人,爸爸,妈妈,外婆。他被舅舅接到医院,见到的是父母样貌惨烈的遗体,他不敢认这就是他的爸爸妈妈,吓得抱住舅舅的大腿哇哇大哭,边哭便闹:“把我爸妈还给我……”
“我舅舅办好手续,告诉我我没有爸妈了。哥哥,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才十岁,还等着第二天周末和父母去游乐园玩,可是这个愿望再也,再也不能实现了,我没有父母了,甚至,甚至我现在都记不清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
焦嵘是知道林彦的身世的,但真正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更加的令人心疼。
他把林彦往怀里抱了抱:“我来补,叔叔阿姨的爱,我来补。”
林彦忽然笑了下,含着眼泪笑的,焦嵘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他揪着翻江倒海,他听见林彦说:“如果我爸妈还在世,肯定会后悔生了我,我是他们的耻辱。”
焦嵘赶紧拿手指按住他的唇:“别这么说!”
林彦把他手指移开,长出一口气,继续撕开愈合的伤口给焦嵘看。
“当时我什么都不懂,舅舅处理所有的事件,他拿走了所有的赔偿款,法院把我的监护权判给他,于是,舅舅舅妈成了我的养父养母。”
可他不知道,平时对他和蔼可亲的舅舅舅妈是对披着人皮的魔鬼,向林彦伸出了可怕的魔爪。
有天放学,趁着自己妻子不在家,林彦的舅舅悄悄溜进他的房间,把他抱起来,猥亵了还不到十一岁的小林彦。
“他是个恋童癖,他妻子是个虐待狂,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林彦低下头,用一种极其悲伤的语气自嘲,“我生来就是泄欲的工具,那男人教会了我如何取悦宿主,他妻子让我摸索出来伤痕累累时如何忍气吞声,我还是很感谢他们,感谢他们造就了一个如此肮脏如此不堪的林彦。”
焦嵘以前没查出造成林彦出卖身体换取生存资源的原因,如今听他亲口说出来童年的阴影,心疼得要命,恨不能手刃那对伤他的禽兽夫妻。
他捧起那张苍白的脸,认认真真告诉林彦:“这不是你的错,彦彦。你很好,语言无法形容的好。虽然你经历过的我不能感同身受,我会尽力去弥补你,疼爱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可能你现在会觉得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但是请你相信我,信我,彦彦。”
林彦现在就像一坨吸饱了水的海绵,轻轻一碰就能流出液体来。焦嵘的这番话则是一只攥着他的大手,让林彦的情绪再次崩溃。
他边流泪边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不配,我不配,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对我……我不配!我真的不配……”
焦嵘继续给他擦眼泪:“值得。”
林彦突然生出一股自暴自弃的念头,他把这些年的龌龊通通倒给了焦嵘。
从自己做家教挣学费、保送大学名额被顶替到被油腻有钱的中年大叔带走上床再辗转于各种形形色色的男人中间,包括那次引诱焦嵘发病的玩SM进医院的事情,林彦都详尽清楚的讲出来,神色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主角不是他自己。
肮脏的烙印已经打在了林彦的灵魂深处,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足以让他痛苦疯癫。
他看见焦嵘的脸色也不大好,手在颤,连带抱着他的力道都松了不少。
林彦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哥哥,请允许我再叫你一声哥哥,我太脏了,根本配不上你,你不会接受这样的我的,自知之明我还有。跟你在一起是我度过的最快乐最开心的时光了,真的,我当初和你说过这像一场梦,现在梦该醒了,”
他应该离开,就像以前那样,寻找下一个供他寄生的宿主。
林彦竭力使自己轻描淡写地同焦嵘告别,心却在滴血。
焦嵘是唯一一个听过他故事的人,也是他真正想与之到老的人,真是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现在就走,对不起焦总,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林彦站起来,深呼吸一口,往卧室门口走。
他会挽留我吗?林彦走一步数一个数,尽管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听见一句焦嵘说的“别走”。
马上就到卧室门口了,身后还是没有动静,林彦心中嗤笑自己一声:果然啊,你永远只能靠卖身生活。
“林彦!你站住!”
纵使焦嵘早就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还是缓了片刻才回神,却只见林彦的背影,急忙喊他。
林彦转身对他微笑,比哭还丑:“焦总还有什么吩咐?”
“我就问你一句,”焦嵘盯着他,声音略微沙哑,“你爱我么?或者是,喜欢我么?”
他觉得等待的过程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林彦的沉默像把刀子,捅的他心脏鲜血淋漓。
“……喜欢,”林彦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告诉他自己最真实的答案。
林彦不等他开口,又继续说:“喜欢你,爱你,特别喜欢,特别,非常喜欢,”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这种直白的问题,我根本撒不了谎……”
“我也特别、非常喜欢你,所以你为什么要走?”焦嵘想上前拉他,还是停住了脚,“你刚才突然告诉我那么多,我也需要时间去消化。我不在乎你那些好的或坏的过往,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你的过去我可以接受,并且我希望现在以及未来,我的身边一直都有你的存在。”
焦嵘张开双臂,他说:“别走,好吗?”
这个人,他的的确确舍不得,林彦想,还是爱上了吧。
脚下的动作却出卖了他的雀跃,林彦像只迁徙许久的鸟儿,飞快扑进了温暖的巢穴。
“欢迎回家,我的宝贝。”焦嵘揉了揉他的发顶。
林彦满足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发现焦嵘的睡衣胸前和肩膀处都被他糊上了眼泪鼻涕。
他极其不好意思地说:“哥哥,你去换件衣服吧。”
“小龙王不发大水了?”焦嵘捧起他的脸,盯着林彦已经肿成核桃的双眼端详了一会儿,摸摸他的眼帘。
林彦摇摇头:“我好久没这么发泄了,是不是特别丑?”
确实不好看,眼睛几乎小了一半,有点儿滑稽。
焦嵘没回答,亲亲他的眼角,把他带到洗漱台擦脸。
“好了,先去睡吧。”
林彦磨磨唧唧在门口流连,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不和我一起吗?”
他还是有点担心,这种不能见人的丑事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即使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味道也是令人作呕的。
自己都恶心,何况是他?
焦嵘把洗脸巾丢进垃圾桶,偏头看着小动物般的林彦:“我不会离开你的。”
林彦咬着下唇,继续倚着门框不动。
倔强又令人心疼,焦嵘没办法,把上衣一脱,换了种语气:“还是说,是这种一起?”
眼见着赤裸上身的男人就要压过来,林彦慌慌张张掉头就跑。
人走后,焦嵘才收起哄人的表情,面若冰霜,像尊杀神。
这些人,千刀万剐都不够!!!
他闪身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
有东西悄悄从黑暗的裂缝里钻出来,贴在他耳边说:“心疼了吧?为什么不报复?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他这么遭罪?先前没能力,现在呢?还要重蹈过去的覆辙?”
“闭嘴!”焦嵘低喝一声,心魔回头留下串“嘻嘻”的笑:“我还会来找你的。”
是林彦的脸。
焦嵘单手撑在洗手池边,疲惫地按了按额角。
他带上洗漱室的门,轻手轻脚回到床边,林彦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规律。
噼噼啪啪的雨声随着逐渐褪去的夜色停止对城市的骚扰,焦嵘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凌晨四点二十了。
他掀开被子,动作尽量小之又小的在林彦身边躺下,却还是惊动了熟睡中的人,林彦翻身抱住他的腰,嘴里呢喃着:“哥哥……”
这一声喊的他心脏柔软了几分。
焦嵘“嗯”了一声,在林彦额上落下个吻:“睡吧。”
有些念头一旦见了光,就不肯再重归黑暗,要借着情绪的滋养,狠狠发作。
第十章
从那天晚上发泄过后,焦嵘发现林彦经常会用一种试探的目光打量他,毫不掩饰,直勾勾的盯得人心里发毛。
每当这个时候,焦嵘便会回给他一个饱含爱意的温柔眼神。
焦嵘知道林彦心存芥蒂,几乎竭尽全力处处安抚他,不厌其烦。
比前段日子更用心,每天清晨的拥抱和亲吻,在家里寸步不离。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焦少爷甚至跟高姨学了做饭,亲自下厨露了一手,虽然难吃得要命,但林彦还是很开心。
至于巫山云雨,林彦不要求,清心寡欲了许久的焦嵘也没觉得缺少什么,况且林彦的状态一直不大好,他的宝贝他不疼谁疼?
那场大雨过后,S城正式步入了冬季。
焦嵘问过林彦几回要不要出去走走透透气,林彦只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乱拱:“不去。”
这种将宅进行到底的精神让焦嵘哭笑不得,只得作罢,抱着他在家里腻歪。
午后,冬日的阳光没太大的杀伤力,焦嵘半躺在沙发上看《红与黑》,林彦窝在他怀里抱着碗焦氏出品切好的红心火龙果往嘴里送,你一口我一口,十分惬意。
碗底空掉,林彦坐起来把碗放到茶几上,发现焦嵘的嘴唇被染红,有种别样的美感,引人入胜。
于是他从旁边绕上去,一手抽走焦嵘手中的书放在地毯上,另一只手取走他的眼镜。舌尖灵巧地舔去他唇上的紫红色汁液,发出细细小小的水声,趁着人想回撩的空档,从他嘴巴微张的缝儿溜进去,舔舐口腔内的软肉。
焦嵘低低笑了声,手从薄薄的睡衣下摆钻进去抚摸林彦光滑的脊背。
在被动者即将转为主动者之际,林彦这个先撩人的从他怀里哧溜出来,迅速把书塞回焦嵘的手里,正经八百道:“看书吧哥哥。”
焦嵘一把将他拉过来坐自己腿上,拍拍林彦装了满满坏水儿的小肚子,咬着他的耳垂哈气:“学坏了,嗯?”
林彦觉得自己像只在狼口中的兔子,还是被狼兴致勃勃叼着翻来覆去亵玩的那种。
他双手抵在焦嵘胸口,小声哀求:“哥哥我错了,不要在这里……”
“我有说要干什么了吗?”
林彦捂着脸呻吟一声,仿佛他才是十恶不赦吸引高高在上的审判者的罪犯。
他飞快地在焦嵘唇上啄了下,随手把书翻到某一页:“想要你念给我听。”
“好啊,”焦嵘放过他,拿起眼镜戴好,就着林彦翻开的一页开始读:
“……幸福不时地占据他的心,就像一个年轻少尉有了什么惊人之举,一下被司令官提升为上校了……”
一点儿也不错,林彦心想,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焦嵘感觉他贴自己更紧了,便摸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继续念。
林彦轻轻开口:“他感到爱情已经渗透到他的心最隐秘的皱劈中去了,”
他昂起头,对焦嵘说:“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句话。”
“是吗?”焦嵘低头爱怜地看着他,“这也是我最喜欢的。”
“嘿嘿嘿……”林彦伸出食指与他食指相触,“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个小插曲儿让焦大灰狼晚上终于开了顿荤,把这几天该干的却没干成的事情统统补了回来。
林彦被他按在怀里听了一晚上的焦总幽境探秘的故事,舒爽困倦,又心甘情愿。
次日早上八点不到,李轩的电话就催命似的过来,焦嵘迅速按下手机侧边的静音键,确认林彦没有被吵醒后才出门去书房接电话。
“是我,怎么?”
李轩长出一口气:“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峥姐提前回国,还有俩小时就落地。老爷子打你电话没人接就打我这来了,说让你去接她回家。我去接你然后咱们一起去机场?”
焦嵘回了个言简意赅的“好”。
“行,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我能到,你收拾下吧。”
焦嵘按下锁屏键,盯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出神。
姐姐回来了。
这意味着他不得不回那个名不副实的“家”。
林彦听见响动就已经清醒了大半,从床上爬起来发愣片刻,才数着焦嵘的脚步声跟去了书房。
他看见焦嵘正赤着上身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什么,便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焦嵘转身回拥住他:“醒这么早?”
他发现林彦特别喜欢赖在他怀里,蹭蹭摸摸,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满足像只懒洋洋的猫,当然,焦嵘很乐意也很喜欢逗逗亲亲这只名为林彦的猫咪。
“听你起来了就醒了。”林彦套了件他的衬衫,只堪堪遮到了大腿根儿,扣子也没扣几颗,把纤细笔直的双腿和形状姣好的锁骨暴露在外,晃花了焦总的眼。
焦嵘亲亲他的额头:“我要出门一趟,应该晚上才回来,等会儿李轩来接我,你在家乖乖的。”
林彦本想问他去干什么,经验使然还是住了嘴,既然不说他就不问。
“好哦,早点回来。”声音有点哑,嗓子给他的纵欲的报应。
焦嵘换好衣服,在门口换鞋,林彦帮他把黑色长大衣穿好,把门打开,目送他上了李轩的车后才关门回房间。
没了熟悉的体温在身边,林彦想睡个回笼觉都睡不安稳,只好洗漱穿衣,钻进书房窝在吊篮里抱着iPad刷电视剧。
他看剧里的男主角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心想:我哥比他好看多了。
他们才分别不到十分钟而已,林彦的想念已经抽条发芽儿,即将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除却身体的坦诚相见,林彦的心也赤裸裸地摊开给焦嵘看了个澈底澄清,他挺害怕焦嵘会因此嫌弃他,但是他没有。
不仅没有,而且更加宠爱他。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呀,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林彦心想,他才是世上最甜最甜的那块儿糖吧。
反正他是离不开焦嵘这个人了。
Dr。李带着焦总风驰电掣赶到机场,已经九点一刻,把车停好进入航站楼,在接机口与许多接机的人一起等待。
焦嵘个子高,长款尤其适合他。哪怕只是在稍微喧嚣的环境里安安静静地站着,都是一幅价值连城的油画。
李轩皮囊生得也好,不过在他旁边就显得逊色不少。套头针织衫露出的粉色衬衫的衣领,比焦嵘看着多了丝人间的烟火气。
养眼的他们站在一起又是另一番风景,有刚出来的小姑娘们频频向他们投去掺杂各种意味的目光,直到顺着往两人一齐向出口招手的方向看见个人才作罢。
“姐。”
“峥姐。”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人摘下墨镜,把30寸的箱子丢给李轩,打量了一番焦嵘:“瞧你这小脸儿跟别人欠你一个亿似的,不想看见我?”
正是焦嵘的亲姐姐,焦峥。
李轩悄悄跟她咬耳朵:“欲求不满。”
焦峥暧昧地笑了笑:“懂了,走吧。”
一行三人上了李轩的奔驰车,驶向焦宅。
“嵘嵘,你最近有没有回去看咱爸?”焦峥掏出小镜子和GA401补妆,借着镜子的反射观察后排弟弟的表情。
焦嵘:“没,补品都让司机带回去了。”
焦峥把镜子口红收好,忍不住念叨:“姐知道你心里一直过不去,咱爸年轻时候是混蛋了点儿,可他毕竟是你亲爹。”
生出来之前他能知道出来的是我?
焦嵘冷哼一声,没接话。
焦峥也沉默了,李轩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开车。
微信的提示音想起,焦嵘从大衣兜里摸出来手机,是林彦:
“我想你了。”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些,秒回了个“我也想你”。
抵达焦宅已经十一点二十,佣人过来把焦峥的箱子拎到她房间,管家张叔笑意盈盈地把他们迎进去,领到主人焦腾云面前:“老爷,您看谁来了!”
焦峥过去给了他个拥抱:“爸!”
焦腾云拍拍她的肩膀,看见站着跟个木桩样的焦嵘,把眼镜往下扯了扯:“你还知道回来?”
焦嵘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回答:“你以为我想回来?”
李轩赶紧打圆场:“焦伯伯近来身体如何?我爸妈还想着过两天来拜访您呢。”
焦腾云脸色缓和了些:“还是小轩嘴甜,行了,坐下吃饭。”
这爷俩一见面就掐架,焦峥一直看着弟弟怕他再闹什么幺蛾子,果不其然,焦嵘让佣人多拿来一副餐具摆自己旁边。
“你这是干什么?”焦腾云两眼一瞪,“甩脸色给谁看?”
焦嵘笑:“团圆饭,这是我妈的位置。”
李轩在桌下悄悄踢了他一脚。
好歹风平浪静的吃过午餐,焦峥跟焦腾云去了书房谈她手下美国分公司的事情,焦嵘和李轩各自回自己房间休息。
两姐弟的母亲叶似虞过世有五年了,十一月十二是她的忌日,全家人都要去陵园祭奠。
焦峥每年回国一是看看母亲,二是跟董事长焦腾云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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